第214章 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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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速引擎启动的那一刻，没有震动，没有噪音，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征服者001号的舰长舱内，一个身穿深蓝色指挥服的舰桥指挥组的值班指挥官，正盯着面前的全息星图。
下一秒，星图中的太阳系骤然收缩，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光点。
十倍光速。
征服者级星际战舰，以人类无法感知的方式，滑入了曲速泡的深处。
舰桥指挥组的值班指挥官抬起头，透过舰桥穹顶的观景窗，看向外面的“星空”。
那已经不能叫星空了。
在曲速状态下，外界的光线被极度扭曲，所有的恒星都拉成了无限长的光丝，像是以飞船为中心，整个宇宙都在向后流淌。
那是一种瑰丽到近乎诡异的景象，看得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不是飞船在前进，而是整个宇宙在后退。
但他只看了三秒，就低下了头。
三秒，是炎黄文明军事条例规定的上限。
因为在曲速状态下，人类的视觉系统会被扭曲的光线欺骗，产生空间定向障碍。
曾经有战士盯着曲速窗看了十秒，结果在接下来整整一天里，都无法正常行走，他的大脑还在以为自己正以十倍光速向后坠落。
“各单位汇报状态。”
值班指挥官的声音通过量子通讯系统，同时传入二十四艘征服者级战舰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任何延迟。
量子通讯，无视距离，无视空间，无视曲速泡的阻隔。
“舰桥指挥组，全员就位，状态正常。”
“动力组，全员就位，曲速引擎稳定，真空零点能输出正常。”
“武器组，全员就位，所有武器系统待命中。”
“太空战机联队，全员就位，星辰战机完成第一次曲速适应性检查。”
“机甲大队，全员就位，刑天机甲锁定正常。”
“后勤组，全员就位，物资储备充足。”
“医疗组，全员就位，无任何人员出现曲速不适反应。”
“信息侦查组——”
汇报到这里，停顿了半秒。
然后，一个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
“引力感应侦查系统，首次开机成功！正在绘制周边十光分范围内的引力场分布图！”
舰桥指挥组的值班指挥官，嘴角微微扬起。
十光分。
也就是光在十分钟内走过的距离。
但对于侦查来说，十光分的范围，意味着他们可以提前发现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而随着训练的深入，这个范围，还会继续扩大。
“开始吧。”
他说。
只有三个字。
但整个信息侦查组，都听懂了。
真正的训练，现在才开始。
征服者001号，信息侦查舱。
这里是整艘战舰上，最安静的角落。
不是因为没有声音，而是因为，在这里工作的人，都不喜欢说话。
三百二十七个信息侦查员，静静地坐在各自的工位上。
他们的面前，是三百二十七面全息屏幕。
每一面屏幕上，都流淌着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数据流，引力波波形、电磁频谱扫描结果、中微子通量密度、空间曲率变化指数……
但他们看得懂。
不仅看得懂，还能同时处理三到五个不同的数据流。
这是基因优化的成果。
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普通的侦察兵、测绘员、天文爱好者。
而现在，他们的信息处理能力，已经超过了旧时代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
“引力感应系统预热完成。”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那是引力感应组的当值组长，一个入伍前曾经梦想当天文学家的年轻人。
此刻，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屏幕上，一个由无数线条构成的立体图像正在逐渐成形。
那是周边十光分范围内的引力场分布图。
“开始标定参考系。”
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是导航组的代表，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的手在全息键盘上轻轻一划，一个三维坐标系就叠加到了引力场图上。
“以太阳系为原点，黄道面为基准平面。”
“X轴指向银河系中心方向。”
“Y轴为黄道面内垂直于X轴的方向。”
“Z轴垂直于黄道面，指向北银极。”
“坐标系建立完成。”
“开始同步。”
下一秒，引力感应系统的数据，开始与舰载主计算机的星图数据库进行比对。
太阳。火星。木星。土星。柯伊伯带。奥尔特云。
所有已知的天体，都在引力场图上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但信息侦查员们关注的，不是这些已知的东西。
他们关注的，是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排除太阳系内所有已知天体的引力影响。”
“正在计算残差。”
“残差收敛中——”
全息屏幕上，引力场图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已知天体的引力场被数学算法逐一剥离，剩下的，是纯粹的“异常”。
那是未来战争中，最致命的威胁。
隐藏在小行星带里的敌方侦察舰。
伪装成天然天体的轨道炮台。
利用引力屏蔽技术潜伏在暗处的伏击舰队。
任何一丝异常引力波动，都可能是死亡的前奏。
“残差收敛完成。”
全息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引力场线条，此刻只剩下寥寥几根。
那几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瑟兰蒂亚。
六十光年外的那颗恒星。
“记录：引力感应系统第一次开机测试，运行正常。周边十光分范围内，未发现任何异常引力源。”
引力感应组的当值组长，在日志上敲下了这行字。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更远的星空。
六十光年外。
那帮小灰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也在看星图吗？
也在找他们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六年后，当征服者舰队抵达那里的时候，引力感应系统绘制的第一张动态星图，将决定三百五十万星辰战士的生死。
所以，不能有任何差错。
一丝一毫，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