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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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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斯年得罪的人太多,他的伤才稍稍好转,人就直接被带走调查。
    这不调查不要紧,一调查,拔出萝卜带出泥。
    贪污受贿、权色交易、滥用职权、草菅人命……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翻了出来。
    那些曾经被他欺压过的人,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全都站出来指证他。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上头极为震怒,下令严查到底。
    陆斯年的天塌了。
    他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阁委会主任,不再是唐家高高在上的女婿,只是一个被关在审讯室里,惶惶不可终日的阶下囚。
    陆斯年不停地托人求情,想见唐恬恬一面。
    可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一样,那就是唐恬恬不见他。
    他写了很多封信,一封比一封卑微,一封比一封恳切,求她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帮帮他。
    可那些信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又托人去求唐父。
    唐父连面都没见,只让人带了一句话。
    “我唐某人,没有这样的女婿。”
    陆斯年彻底绝望了。
    他瘫坐在审讯室的角落里,看着四面冰冷的墙壁,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原来,那些风光,那些权势,那些追捧,都是建立在沙子上的。
    风一吹,就散了。
    而他现在,连一粒沙子都不剩了。
    这天,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斯年抬起头,看见那张冷峻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霍远铮。
    他穿着一身便装,面容冷峻,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陆斯年的嘴唇哆嗦着,忽然脱口而出。
    “是你!是你在害我对不对!”
    霍远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陆斯年更慌了,扑到铁栏前,抓着栏杆,声音凄厉。
    “是你!一定是你!那些举报信是你写的!那些证人是你找的!你故意整我!”
    还有苏曼雪,她怎么可能神通这么大,不仅成功逃脱出来,还知道自己在哪家医院?
    这里面要是没有霍远铮的手笔,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霍远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斯年心上。
    “我整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贪污受贿,是我让你贪的?你权色交易,是我让你做的?你草菅人命,是我让你杀的?”
    陆斯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霍远铮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陆斯年,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自己作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斯年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他死死盯着霍远铮,嘴唇哆嗦着,声音却越来越尖锐。
    “你少在这儿这里装糊涂!要不是有人推动,调查怎么可能这么快?这才几天?那些证据,那些证人,全冒出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抓着铁栏,指节泛白。
    “我打听过了,我进去那天,就有人把材料递上去了!那些举报信,那些账本,那些证人名单,全都整整齐齐!要不是早就准备好,怎么可能这么快?”
    霍远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陆斯年更慌了,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那些天发生的事……
    苏曼雪突然出现在医院,纪检的人紧随其后,还有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证据,一夜之间全被翻了出来……
    如果这背后的人不仅仅是霍远铮,而是霍家……
    以霍家的能量,完全有可能。
    陆斯年浑身的血都凉了。
    想明白这一切,顿时,他也顾不上质问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隔着铁栏,朝着霍远铮拼命磕头。
    “霍营长!霍同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抬起头,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狼狈不堪。
    “我不该打苏曼卿的主意!我不该动你的女人!我猪狗不如!我不是人!你放我一马!求求你放我一马!”
    霍远铮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看着陆斯年跪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心里竟没有半点畅快的感觉。
    只觉得恶心。
    这样一个人,这样一副嘴脸,竟然也配肖想他媳妇?
    他想起苏曼卿那天被撕裂的袖子,想起她手臂上的红痕,想起她眼底那未褪去的恶心和愤怒。
    心里的厌恶更浓了。
    霍远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斯年,声音冷得像冰。
    “陆斯年,你求错人了。”
    陆斯年愣住了。
    霍远铮一字一句地说:
    “你有现在这个下场,是你做恶太多,罪有应得,与其跪在这儿求我,不如跪下来求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原谅你。”
    陆斯年的脸惨白如纸。
    他不肯放过他?他铁了心要整死他?
    霍远铮不想再在这里多待,直接转身大步往外走。
    陆斯年扑到铁栏上,疯狂地喊着:
    “你别走!你不能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霍远铮脚步没停。
    陆斯年的声音越来越凄厉:
    “我求你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一切。
    陆斯年瘫坐在地上,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地。
    这一刻,悔恨像潮水一般将他给淹没。
    他为什么要去招惹苏曼卿?
    如果他没有招惹苏曼卿,会不会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陆主任?
    另外一边,冰冷的牢房里,方佩兰蜷缩在角落里,度日如年。
    自从那天被公安带走,她就再也没见过外面的太阳。
    审讯、指证、对质,一桩桩一件件,像钝刀子割肉,把她这些年做过的事一件件翻出来。
    那些她以为早就烂在肚子里的秘密,那些她以为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的罪孽,全都被摊在阳光下。
    下毒害死曲文茵的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她辩无可辩。
    现在,她只能等着判决。
    等着那个最终的结果……是枪毙,还是把牢底坐穿。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天,狱警走到牢房前,打开门。
    “方佩兰,有人来看你。”
    方佩兰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希望的光。
    家属?
    肯定是曼雪!一定是曼雪!
    那丫头从小就聪明,肯定找到陆斯年了。
    陆斯年现在是革委会主任,是唐家的女婿,他一定有办法救她出去!
    她踉跄着站起来,跟着狱警往外走,心里那颗绝望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曼雪!是不是你来救妈了?”
    刚到探视室,还没见到人,她就迫不及待地喊出声。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声嗤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她心上。
    方佩兰愣住了,脚步一顿。
    她抬起头,看见探视室里坐着的那个人……
    苏曼卿。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可看在方佩兰眼里,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是我啊,方姨。”
    苏曼卿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
    方佩兰的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怎么是你?!”
    她扑到铁栏前,双手抓着栏杆,声音尖利。
    “我闺女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苏曼卿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笑得云淡风轻。
    “我可没把她怎么样。”
    她往椅背上靠了靠,慢悠悠地说:
    “是她自己跑到陆斯年和唐恬恬面前,当着唐父的面,自爆自己怀了陆斯年的孩子。”
    闻言,方佩兰的眼睛骤然瞪大。
    怎么可能?曼雪一向聪明伶俐,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撒谎!”
    苏曼卿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我可没撒谎,方姨,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精彩。唐父当场就翻了脸,陆斯年被纪检的人带走调查,你闺女也被公安抓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你没亲眼看见。”
    话落,方佩兰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她拼命摇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像个疯子。
    “你骗我!曼雪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
    苏曼卿看着她,目光里满是讽刺。
    “聪明?”
    她笑了一声。
    “方姨,你闺女要是真的聪明,就不会被陆斯年骗了这么多年,就不会被他关在小黑屋里差点饿死,就不会在被放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跑去医院自投罗网。”
    方佩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关……关小黑屋?”
    苏曼卿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啊。陆斯年把她关在京郊一个破屋子里,每天只给一碗洗米汤一个菜团子。她差点死在里面。”
    她看着方佩兰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后来有人把她放出来,给她吃的,给她路费,告诉她陆斯年在哪个医院。她满心欢喜地跑去找他,以为他会救你们。”
    听到这话,方佩兰眼前一黑!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恰好有人将她放出去,又恰好知道陆斯年在医院?
    方佩兰的眼睛瞪得血红,像要滴出血来。
    她死死盯着苏曼卿,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你……是你害我闺女!肯定是你把她放出来的!是你告诉她陆斯年在哪家医院!是你故意让她去送死!”
    苏曼卿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方佩兰那张扭曲的脸。
    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方佩兰更疯了,抓着铁栏拼命摇晃,指甲都劈裂了,渗出血来。
    “是你!一定是你!你这个贱人!你害我还不够,还要害我闺女!你不得好死!”
    苏曼卿终于开口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方佩兰心上。
    “方姨,你这话说的,我可听不懂。”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你闺女自己傻,跑去医院自投罗网,那也是她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佩兰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你……”
    苏曼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讽刺。
    “方姨,你有这个力气骂我,不如留着力气,想想开庭的时候怎么替自己辩吧。”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方佩兰一眼。
    那一眼,带着笑。
    “对了,方姨,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毕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方佩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曼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方佩兰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都完了。
    她闺女完了,她自己也完了。
    她趴在地上,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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