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与反击 第三章：暗流涌动
警局的询问室里，云知月平静地讲述着“事发经过”。
“我刚刚出院，在路边打车。那辆车突然加速朝我冲过来，我躲开了，它撞上了路灯。”她语气镇定，“我认识那个司机，他是我父亲公司的员工，王强。”
“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做笔录的女警问道。
云知月摇了摇头：“没有。但我知道，我妹妹云楚楚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她故意说得含糊，引导警方自己去查。
“误会？”
“家庭内部的一些矛盾。”云知月苦笑，“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再婚后……有些复杂。”
女警露出理解的表情。豪门恩怨，她们见得不少。
询问进行到一半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了。
秦川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知月，你没事吧？”他快步走到云知月身边，握住她的手，“我一听说就立刻赶来了。”
他的手很暖，但云知月只觉得冰冷。
上一世，就是这双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就是这双手，在她死后，温柔地搂着云楚楚。
“我没事。”云知月抽回手，语气平淡。
秦川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冷淡。
“秦先生，我们在对您太太进行例行询问，请您在外面稍等。”女警礼貌但坚决地说。
“我是她丈夫，有权在场。”秦川皱眉。
“根据规定，询问期间只能有办案人员和当事人在场。”女警不为所动，“请您配合。”
秦川看了云知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询问继续。
半个小时后，云知月从询问室出来，看到秦川正和一名警官交谈。
“这肯定是个误会，王强在我们家工作十年了，一直很可靠……”秦川说着，看到云知月出来，立刻迎上来，“知月，你怎么样？吓坏了吧？”
“还好。”云知月避开他想搂住自己的手，“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秦川点头，转向警官，“李队，那这件事……”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李队面无表情，“王强涉嫌危险驾驶和故意伤害未遂，已经拘留了。至于动机，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秦川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恢复笑容：“那辛苦你们了，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车上，气氛沉默。
秦川几次想开口，但看到云知月侧头望着窗外的冷漠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一向温柔顺从的妻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知月，楚楚很担心你。”秦川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她打电话给我，说你误会她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云知月转过头，直视秦川的眼睛，“秦川，你真的觉得是误会吗？”
秦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应该查查，为什么你们家的司机会想撞死我。”云知月一字一句地说，“而不是急着替你的‘好妹妹’解释。”
秦川的脸色变了：“知月，你这话太过分了！楚楚一直把你当亲姐姐——”
“是吗？”云知月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那她这个‘亲姐姐’当得可真特别。”
她不再说话，重新看向窗外。
秦川握紧方向盘，眼神复杂。
车停在秦家别墅前。
这是云知月生活了五年的“家”，豪华、冰冷，从未给过她一丝温暖。
她下车，径直走进屋内。
佣人张妈迎上来：“太太，您回来了，要准备晚餐吗？”
“不用，我吃过了。”云知月说，然后顿了顿，“张妈，我卧室里的东西，这两天有人动过吗？”
张妈的表情僵了一下：“没、没有啊。”
云知月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知道张妈是云楚楚的人，上一世，就是这个看似老实的佣人，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回到卧室，云知月反锁了门。
她环顾这个房间——宽敞、奢华，却空荡得像个酒店套房。
她和秦川结婚五年，分房睡了四年。
最初她也曾试图亲近，但秦川总是以“工作忙”“累了”为借口推脱。
现在想想，他大概是觉得碰她都嫌脏吧。
云知月打开衣柜最里面的暗格，那里藏着她母亲留下的东西——一些首饰，一本相册，还有一封未拆封的信。
上一世，她死后，这些东西都被云楚楚拿走了。
这次，她要提前保护好它们。
【系统提示：建议宿主建立安全藏匿点】
“我知道。”云知月低声回应。
她从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型保险盒——这是她今天早上趁云楚楚不在时，偷偷去医院附近买的。
将母亲留下的物品放入保险盒，设置好密码，然后她掀开地毯，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将保险盒藏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意识沉入系统。
【欢迎回来，宿主】
【今日任务：收集至少一项敌人的实质性把柄】
【任务奖励：积分20，随机技能碎片×1】
【当前积分：5】
“实质性把柄……”云知月喃喃道。
她想了想，打开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是秦川去年淘汰下来的旧款，他随手给了她，大概觉得她只会用来看剧购物。
他不知道的是，云知月的母亲曾是顶尖的程序员，而她继承了母亲的数学天赋，只是从未表现出来。
上一世，她死后灵魂游荡时，看到了太多秘密。
其中就包括秦川公司的一个致命漏洞——他们正在开发的一款金融APP，存在严重的数据安全问题，但为了赶上市时间，秦川决定隐瞒这个问题。
三个月后，这个漏洞被黑客利用，导致数十万用户数据泄露，秦氏集团股价暴跌，差点破产。
最后是云楚楚“偶然”认识了一个神秘黑客，帮忙解决了问题，才让秦川渡过难关。
当然，那个“神秘黑客”本就是云楚楚安排的人，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拯救”秦川，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云知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她没有直接攻击那个漏洞——现在还太早。
她只是在秦川公司的内部系统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后门”，一个只有她能找到的痕迹。
然后，她开始搜索另一个信息。
云楚楚的秘密账户。
上一世，云楚楚曾得意地炫耀过，她在海外有一个秘密账户，里面存着她从云家和秦家“合理转移”的资金。
当时云知月的灵魂就在旁边，记下了那个账户的部分信息。
几个小时后，云知月找到了线索——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股东名单上有一个化名，但她确定那就是云楚楚。
“找到了。”云知月轻声道。
她将相关信息保存加密，然后清除了浏览记录。
【任务完成】
【获得积分：20，随机技能碎片×1（已自动合成：危机直觉（初级））】
【危机直觉（初级）：在危险临近时，有一定几率获得预警】
【当前积分：25】
云知月呼出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知月，你睡了吗？”是秦川的声音。
云知月皱眉：“有事？”
“我想和你谈谈。”秦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关于今天的事，还有……我们之间的问题。”
云知月沉默了几秒，起身开了门。
秦川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些柔和。
这样的他，曾经让云知月心软过无数次。
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谈什么？”她靠在门框上，没有让他进房间的意思。
秦川看着她疏离的姿态，眼神暗了暗：“我们能进去说吗？”
“就在这里说吧。”云知月不为所动。
秦川叹了口气：“知月，我知道这五年来，我对你不够好。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从未想过伤害你。王强的事，我一定会查清楚，如果真是有人指使，我绝不姑息。”
多么冠冕堂皇的话。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云知月可能真的会相信。
“那就查吧。”她平静地说，“我等着结果。”
“还有……”秦川顿了顿，“离婚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如果你不想离，我们可以暂时不——”
“不，我想离。”云知月打断他。
秦川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云知月清晰地重复，“秦川，这场婚姻对你我都是折磨，不如早点结束。”
秦川的脸色变了变：“是因为楚楚吗？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她只是我妹妹——”
“她不是你妹妹。”云知月笑了，“秦川，别把我当傻子。你们之间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看着秦川逐渐难看的脸色，继续道：“离婚协议我会签，但条件要重新谈。我母亲留下的股份，云氏企业15%的股权，还有我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都要。”
“你疯了？”秦川脱口而出，“那些股份是——”
“是我母亲用命换来的。”云知月的眼神冷了下来，“当年云氏企业濒临破产，是我母亲拿出了全部积蓄，又用自己的专利做抵押，才救了公司。这些股份是她应得的，也是她留给我的。”
秦川沉默了。
这件事他知道，云知月的母亲林婉确实是个商业奇才，如果不是早逝，云氏企业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件事我需要和爸商量……”
“那是你的事。”云知月说，“我的条件不会改变。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不同意，我们就法庭上见。”
她说完，准备关门。
“知月！”秦川伸手挡住门，“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云知月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秦川，人都是会变的。”她轻声说，“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
门在她面前关上。
秦川站在门外，脸色变幻不定。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云楚楚的号码：“楚楚，知月今天不对劲……对，她提出了离婚条件，很苛刻……不是钱的问题，是她整个人都变了……”
电话那头，云楚楚的声音温柔而担忧：“秦川哥哥，你别急。姐姐可能是病情加重了，产生了妄想。我们应该送她去医院，好好治疗……”
秦川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你说得对。”
卧室里，云知月靠在门上，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她知道，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