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它们会去哪
拍卖师三槌定音,“恭喜天字一号房竞得拍品。”
一场波折迭起的拍卖会拉上了帷幕。
有了之前的经验,褚凭摇很顺利地结账签字。
人们纷纷猜测,天字一号房到底是谁家的晚辈。
有人也问到拍卖师眼前,希望从她口中探查到一点消息。
拍卖师受金玉楼雇佣,自然也要遵守金玉楼的规矩,绝不能外泄宾客的身份。
“她口风死紧,问不出什么。”宾客失望地摆摆手,驱散了围观过来的人群。
宾客们陆陆续续往外走,口中交谈着今晚的盛况。
想看稍后的斗兽表演,需要金玉楼少东家亲自送出的邀请函,他们能拿到花笺参加拍卖已是不易,哪有资格见上少东家一面。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我将带领你们进入斗兽场。”兔头侍者确认领取凭证无误,将装着雌性鲛人的封印袋和古神遗骸完好无损地交给褚凭摇。
“请您检查一下是否有什么问题,拍品一旦离开金玉楼,我们概不负责。”
褚凭摇打开封印袋一角,缩小几十倍的雌性鲛人在袋中走来走去。
感受到袋口打开后倾洒进去的光,她抬起头,却对上褚凭摇黑白分明的眼瞳,吓了个机灵,尾巴快速摆动,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庇护所,只好瑟缩在角落,可怜巴巴地抱着大尾巴面壁,试图躲避她的视线。
褚凭摇封好封印袋,放进空间镯中,然后捧住装着古神遗骸的玉匣,转手呈给江蓠。
“师尊你快看看,有没有损毁之处。”
江蓠接过玉匣,打入一道灵气,片刻后合上玉匣,确认道,“完好无缺。”
褚凭摇终于放下心,刚才她其实心一直高悬,生怕玄字一号房继续叫价。
交完雌性鲛人的费用后,她的空间镯内只剩三千万枚上品灵石。
古神遗骸拍到手后,她不仅一分不剩,还向师尊借了十五万枚上品灵石。
好在遗骸顺利到手,褚凭摇的直觉告诉她,相比灵石,还是遗骸对师尊更重要。
绝对不能弄丢。
师徒两人跟随兔头侍者左拐右拐,拐到一处隐蔽的石门前。
兔头侍者正在门口解密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褚凭摇下意识回头望去,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瘦长脸,羊角胡,眼含精光,身穿青褐色粗布短衣,上衣和下裤的袖口处都用布条绑得很结实。
行动如风,脚步沉稳,看起来像以武入道的练家子。
李青也没想到还碰上了别人,褚凭摇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对方。
又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李青眯了眯眼,讨人厌得很。
“门开了,请进。”兔头侍者侧身抬手示意,然后先褚凭摇一步进门。
门很厚实,褚凭摇目测,就算金丹境修士全力打出一拳,恐怕都打不穿。
兔头侍者在前,褚凭摇在中间,江蓠断后形成保护,后面紧跟着另一位兔头侍者和李青。
几人拾阶而下,隧道很窄,约两人宽,两侧都是厚实的石凿墙壁,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壁画。
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烛台,方便褚凭摇欣赏壁画的内容。
壁画上雕刻的多是传闻中的灵兽如麒麟、凶兽如饕餮和异兽如九尾狐。
每个兽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用昂贵颜料上色后,逼真得让人怀疑下一秒就要从墙壁里跳出来。
“到了。”兔头侍者驻足片刻。
褚凭摇注意到,眼前石门上竟浮雕一只巨大的獠牙兽头,她从未见过这种兽,更像是很多兽拼接在一起而成的怪物。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门后的世界。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斗兽场设计成同心圆的形状,围观群众手中攥着赌票,呐喊声咒骂声不停歇,热闹氛围高涨。
“已经开始了?”褚凭摇踮起脚尖看向斗兽场正中心的笼中,指腹捏着江蓠的袖口。
李青听到熟悉的少女声音,耳尖微动,目光不经意地瞥向褚凭摇,舔了舔金牙。
原来是你啊,小金猪。
他的目光平移转向江蓠,未料似乎触及不可直视之人,脑中一阵尖锐刺痛,只好立即抽回视线,强忍住闷哼声。
但他的不自在仍吸引了褚凭摇的注意力。
“你还好吧。”褚凭摇本着尊老爱幼原则,出声问了一下。
“多谢关心,老朽无碍。”李青似乎不常笑,扯起嘴角怎么看怎么别扭。
褚凭摇哦了一声。
江蓠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不是一直念叨想看吗,咱们进去吧。”
他牵起褚凭摇的手腕,后者没反应过来,任由他在前面牵着走,自己在后面乖乖跟上。
李青头终于不疼了,重新将视线投向两人背影,心中暗道,想要古神遗骸,看来还得从小丫头身上下手。
就是不知道东西在谁那。
得想个办法,把小丫头从那个男人身旁骗走,才好下手。
李青冷笑,跟随兔头侍者,往和褚凭摇相反方向走。
“恭喜二位,今晚拍到心爱之物。”覃珍原本还在和别人交谈,余光瞥见褚凭摇和江蓠,笑着迎了上来。
“来,我为二位留了最好的位置。”覃珍挥手屏退兔头侍者,亲自接待他们二人。
原本沉浸在激烈的斗兽表演中的人们,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他们三人,一路到看台最中心的位置。
江蓠不适应众多目光齐聚,始终一言不发,指节摩挲着褚凭摇的手腕来缓解压力。
褚凭摇知道师尊的情况,便没收回手,任由他始终牵着。
江蓠坐在覃珍旁边,褚凭摇坐在江蓠身边,周围一圈空座,特意与他人隔绝开。
“少东家身边的一男一女是谁,有些眼生。”
“我也没见过,应该是用了什么掩盖面容的障眼法。”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是今夜豪掷三千三百万枚上品灵石的天字一号房包厢主人。”
“极有可能,刚才听竞价喊声,年纪也不大。”
“能让金玉楼少东家亲自接待,想想也知道身份不凡。”
台下一场斗兽表演结束,两头灵兽几乎被鲜血浸透,表皮被撕咬掀开,连退场的力气都没有了,随后上来几个兔头侍者,把它们像拖两具死尸般,扯着后腿拖了下去,留下两道鲜红的拖拽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成了观众兴奋的催化剂。
“它们之后会去哪?”褚凭摇眼含悲悯,打断覃珍尝试和江蓠搭话。
“它们?”覃珍终于肯施舍一个眼神给奄奄一息的灵兽,笑得凉薄,“要是能活到下一次表演最好,活不到,就会成为我们今晚的特别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