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沈郁,也是负心汉!
“聪明。”沈郁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接下来几天,你只管表现得心神不宁些。偶尔在韩柔雪面前漏出一两句关于周侍郎的话,但要说一半留一半,说完立刻装作失言,慌张掩饰。”
韩冬落若有所思:“韩柔雪定会把这些话告诉陆安。陆安就会以为,我确实看到了那封信,并且心中有鬼,想私下调查。”
“对。”沈郁点头,“他的注意力就会被引到你在查周侍郎这件事上,从而放松对其他事的警惕。”
韩冬落抬眼看他,眼中满是信赖与倾慕:“你想得真周全。”
沈郁低笑一声,忽然凑近她,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声音低哑:“那你怎么谢我?”
韩冬落脸颊微热,却没有躲开。她微微偏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沈郁眸色一暗,下一秒,她的后脑便被扣住,他的唇覆了上来,与她交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韩冬落的手攀上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
不知何时,她已被他压倒在窗边的软榻上。衣衫凌乱,呼吸交缠,他的手探入衣襟,滚烫的掌心贴上她腰间的肌肤。
韩冬落浑身一颤,却没有推开他。
沈郁的吻一路向下,呼吸粗重,仿佛压抑已久。
可就在此时,韩冬落轻轻按住了他继续探索的手。
沈郁动作一顿,抬起头。
她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无措和哀求:“沈郁……现在……不行……”
沈郁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翻涌的冲动。
他伏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窝,粗重地喘息了片刻,才哑声道:“好。”
他撑起身,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克制而温柔的吻:“我说过,我要你心甘情愿。”
韩冬落眼眶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沈郁坐起身,把她拉起,替她拢好散乱的衣襟,系好衣带。
“对了。”沈郁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她,“这是查到的关于你爹当年一案的另一个关键人物,礼部侍郎周培的动向。”
韩冬落接过,展开细看。
“他目前称病在家,但暗中与陆安的父亲有书信往来。”沈郁看着她,“你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演好这出戏,让陆安以为你上钩了。”
韩冬落把纸条折好,收入袖中:“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郁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辛苦你了。”
韩冬落靠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睛。
三日后,端敏郡主的请帖送到了陆府。
韩冬落接过帖子,微微皱眉,她知道这个端敏郡主,和沈郁陆安算是一起长大,当年陆安曾有意求娶,却因郡主心有所属而作罢。
而郡主属意之人,正是沈郁。
碧荷在一旁小声嘟囔:“听说这位郡主在塞外住了三年,性子爽利得很,跟京中闺秀都不一样。当年世子爷还……”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韩冬落淡淡打断她。
可她自己都没察觉,握着帖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宴席设在城中最大的会宾楼。
韩冬落随着陆安下车时,正好在门口看见端敏郡主,她一身红色骑装,英姿飒爽,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笑容明媚,正和几位女眷说笑,眉眼间不见半分京中贵女的矫揉造作。
见陆安夫妇进来,端敏快步迎上。她先打量了陆安一眼,笑着拍拍他的肩:“陆安,三年不见,你都娶妻了!”随即目光转向韩冬落,眼中闪过真诚的惊艳,“嫂子好生标志,陆安倒是好福气。”
韩冬落屈膝行礼,唇角带着得体的笑:“郡主过奖。”
端敏摆摆手,毫不在意那些虚礼,拉着韩冬落的手往里走:“别拘束,我这人最烦那些繁文缛节。今日就是请老朋友们聚聚,随意就好。”
韩冬落被她拉着,心中却暗自打量。
这位郡主,确实与传言中一样,爽朗大方,毫无城府。她对陆安的态度坦荡自然,没有半分旧情未了的暧昧。
可陆安就不一样了。
从进门起,他的目光便频频落在端敏身上。席间更是言语殷勤,处处讨好,那副模样,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子判若两人。
韩冬落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低头喝着杯中的酒。
直到沈郁出现。
端敏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少女的娇憨:“阿郁哥哥!”
她拉着沈郁的袖子,叽叽喳喳说着塞外的趣事,什么骑马射箭、草原风光,说到兴起处还手舞足蹈。沈郁耐心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神色间是少见的温和。
韩冬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从未见过沈郁对哪个女子这般耐心。他看端敏的眼神,虽无男女之情,却有兄长的纵容和亲近。那是她无法参与的过去,是她触及不到的时光。
一种陌生的酸涩感从心底涌起,堵得她胸口发闷。
席间,端敏频频和沈郁交谈,不时为他布菜。沈郁虽未动筷,却也没有拒绝。陆安在一旁插话,试图引起端敏注意,却屡屡被无视,脸色渐渐难看。
韩冬落低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她有什么立场吃醋?她和沈郁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端敏才是那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和他说笑的人。
可理智是一回事,心是另一回事。
那杯中的酒,越来越苦。
宴席散时,天色已暗。
陆安几乎是抢着起身:“端敏,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端敏摆摆手,笑着看向沈郁:“阿郁哥哥,你送我?”
沈郁淡淡道:“有事。”
端敏也不恼,耸耸肩:“那行吧,陆安,劳烦你了。”
陆安喜形于色,甚至没看韩冬落一眼,便跟着端敏离去。
碧荷气得脸都红了,扶着微醺的韩冬落上了自家马车。
马车驶离别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碧荷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小声抱怨:“世子爷也真是的,夫人您喝了酒不舒服,他不闻不问,倒巴巴地去送郡主!那郡主眼里哪有他,分明满心满眼都是沈大人……”
韩冬落靠在车壁上,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听到“沈大人”三个字,她突然睁开眼,语气委屈又带着几分赌气:
“沈郁……也是个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