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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试镜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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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漫过阳台的桃蛋时,苏清颜是被茉莉干花的淡香挠醒的。毯子滑到腰际,露出昨晚试拍时勒出的红印,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床头摆着奶奶的银簪——簪身的茉莉纹被擦得发亮,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像凌辰渊的西装线条一样工整:“牛奶热一分钟,银簪别忘带。”
    她捏着便签笑,指尖蹭过床头柜上的表演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墨痕还没全干:“阿桃的花筐要贴在左腰,像抱着刚摘的茉莉,连呼吸都要沾着土味。”这是昨晚凌辰渊陪她翻笔记时,她补写的——当时他坐在她旁边,手指轻轻点着“土味”两个字:“我妈当年缝衣服,针脚要扎进布里三分,说‘这样才不会散’,跟你说的‘土味’一样。”
    厨房的粥香飘过来时,苏清颜已经梳好了头发。银簪斜插在发顶左三分,刚好对着右眼角的泪痣,她对着镜子转了转,想起奶奶当年说“偏一点,才像扎根的茉莉”。凌辰渊端着粥出来,看见她的发簪,脚步顿了顿:“昨天试拍的肿消了?”他指的是她腰侧的淤青——昨晚她洗澡时,他站在门口递红花油,脸绷得像块浸了水的棉布,说“下次再摔,我让赵姐给你找个垫背的”。
    苏清颜咬着糖心蛋笑:“早消了,王阿姨说‘卖花的姑娘,腰板要直,淤青算什么’。”她抓起帆布包,里面装着表演笔记本、茉莉干花,还有凌辰渊早上塞的橘子糖。凌辰渊跟着她走到玄关,递过一把折叠伞:“预报说下午有雨,秦峰在楼下等。”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温热的,像早上的粥:“银簪别掉了,奶奶的东西。”
    影视基地的老巷口,赵姐举着热奶茶冲她挥手。奶茶杯上凝着水珠,她接过时,赵姐压低声音:“白若曦刚进去,刚才跟李导说‘阿桃该找个有流量的’,李导翻了个白眼,说‘流量能演出土味?’”苏清颜咬了咬下唇——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昨天试拍前也这样。她摸了摸发顶的银簪,茉莉纹硌着指尖,像奶奶的手在拍她的背:“没事,我按笔记来。”
    试镜厅的窗帘是藏青色的,落着点去年的灰尘。舞台上的暖光灯照得地板发亮,像菜市场的青石板。白若曦坐在第三排,穿桃红色连衣裙,头发卷成大波浪,看见苏清颜进来,撇了撇嘴:“又穿蓝布衫?李导怎么就喜欢这种土得掉渣的?”苏清颜没理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翻开表演笔记本。最后一页的茉莉干花掉出来,她捡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凌辰渊昨晚夹进去的,带着他袖扣上的雪松味。
    “下一个,苏清颜。”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地板有点凉,像昨天试拍时的青石板。她抱着虚拟的花筐,按照王阿姨教的,膝盖微屈,重心在前脚掌——王阿姨说“卖花的姑娘,腿要像扎根的青菜,稳当,才不会把花颠坏”。她的手腕轻轻晃着,像真的抱着刚摘的茉莉,指尖有点抖,但很快稳住了——笔记本里写着“阿桃的手要像摸过泥土,有点糙,有点暖”。
    她抬头,看见李导坐在第一排,右耳的银耳环闪着光。于是她笑了——不是明星的“标准八颗牙”,是王阿姨卖花时的笑,嘴角翘得有点歪,眼睛里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骄傲:“叔叔,买朵茉莉吧?刚摘的,香得很。”她的手轻轻摸了摸花筐的边缘,像摸真的茉莉花瓣,指腹蹭过想象中的泥土,想起昨天在菜市场,王阿姨抓着她的手说“你摸,这土是热的,茉莉就爱这种热”。
    李导的笔在笔记本上写得飞快,眉峰舒展得像春天的柳叶。白若曦的指甲掐进掌心,裙角的流苏晃来晃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停。”李导拍了拍手,“清颜,过来。”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字:“你刚才摸花筐的动作——是跟卖花的阿姨学的?”苏清颜点头,指尖还沾着想象中的泥土:“王阿姨卖了三十年花,她说花筐要‘贴’在身上,像孩子。”李导笑了,右耳的银耳环晃得更厉害了:“对!就是‘贴’的感觉——阿桃不是演卖花的,是真的卖花的,她的花筐、她的笑,都是从泥土里长出来的。”
    试镜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白若曦站在门口,粉底涂得像层墙皮:“李导,我刚才的试镜——”李导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像把手术刀:“若曦,你演的是‘明星卖花’,不是‘卖花的明星’。”他指了指苏清颜的蓝布衫:“你看她的衣服,领口的补丁是歪的,像阿桃自己缝的;你再看你的裙子,镶的钻能闪瞎人的眼——阿桃卖花,会穿这么贵的裙子?”
    白若曦的脸瞬间红得像颗煮熟的虾。她跺了跺脚,路过苏清颜时,故意撞了下她的肩膀:“等着吧,土包子永远是土包子。”苏清颜踉跄了一步,手撑在舞台边上——那里有块凸起的木刺,扎进她的指尖,疼得她皱了皱眉。但她没出声,像昨天试拍时摔在青石板上一样,咬着牙把木刺拔出来,血珠渗在指腹,像朵 tiny 的茉莉。
    凌辰渊的车停在老槐树下。苏清颜跑过去时,发顶的银簪晃啊晃,像只振翅的蝴蝶。她扑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李导要我演阿桃!他说我摸花筐的动作像真的卖花的!”凌辰渊抱着她,闻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手怎么了?”苏清颜低头,看见指腹的血珠,无所谓地笑:“木刺扎的,王阿姨说‘卖花的姑娘,手要糙点,才像回事’。”
    车窗外的老巷在后退,苏清颜靠在凌辰渊肩上翻表演笔记本。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侧,刚好盖住那处淤青——昨晚他给她涂红花油时,说“以后我帮你挡着”,声音像浸了水的丝绸,软得能拧出蜜来。苏清颜翻到最后一页,看见凌辰渊写的小字:“稳当,有用——妈说的。”她抬头,看见他腕间的银腕表,表盘内侧刻着“稳当,有用”,突然鼻子发酸:“你妈是不是也像王阿姨?”
    凌辰渊点头,指尖摩挲着腕表:“她缝衣服时,总说‘针脚要稳,人也要稳’。”他低头,看见她发顶的银簪,茉莉纹在阳光下闪着光:“你刚才试镜的笑,像她缝衣服时的样子——眼睛里有光,像扎根的茉莉。”
    傍晚的风裹着雨丝吹进车窗时,苏清颜正趴在凌辰渊腿上写笔记。她的指尖沾着墨水,在笔记本上写:“今天试镜,我没演阿桃——我是阿桃,我的花筐里有泥土,我的笑里有太阳,我的发簪上有奶奶的茉莉。”凌辰渊看着她的侧脸,右眼角的泪痣在雨幕里闪着光,像颗落在茉莉上的星。
    车停在楼下时,雨丝已经变成了小雨。凌辰渊撑着伞,把她护在怀里。她的布鞋沾了点泥,像阿桃的鞋。凌辰渊蹲下来,用纸巾擦她的鞋尖:“明天我让秦峰给你买双新的?”苏清颜摇头,踩着他的鞋尖笑:“不用,这双鞋有泥土味,阿桃的鞋就该这样。”
    家里的桃蛋在阳台等着他们。苏清颜把银簪摘下来,放在桃蛋旁边——银白的簪身对着粉色的叶片,像茉莉开在桃蛋上。凌辰渊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明天试装,要不要我陪你?”苏清颜笑,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不用,赵姐说‘卖花的姑娘,自己能搞定’。”她回头,看见凌辰渊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像颗扎根在他心里的茉莉,香得长久。
    深夜的风裹着茉莉香钻进窗户时,苏清颜已经睡着了。她的头靠在凌辰渊肩上,表演笔记本摊在膝头,最后一页的字迹还凝着墨痕——“凌辰渊的妈妈说‘稳当,有用’,我的奶奶说‘扎根的茉莉最香’,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像泥土里的种子,慢慢发芽,慢慢开花。”
    凌辰渊替她合上笔记本,指尖夹着的茉莉干花掉出来,落在桃蛋的叶片上。他捡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香,像苏清颜的笑,像奶奶的银簪,像所有扎根泥土里的美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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