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清理垃圾
肖谣走出去的时候，裴言拦住了她。
“谣谣……”
他开了口，可当她的视线投过来的那一刻，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肖谣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去。
裴言刚要跟上，身后忽然响起了姜姗姗的声音。
“言哥！”
只见姜姗姗被几名警察带着往审讯室走去，正满脸无助地望着他。
“言哥，你别走，我害怕……”
裴言看了看她，又望向远处的肖谣。
肖谣的背影正一点点变小，她离他越来越远。
不知道为什么，裴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如果他不追上去，肖谣一定会离开他。
会永远地离开他。
这个毫无来由的念头一冒出来，便让他整个人焦躁不堪。
裴言对陈见说：“你留下来，陪姜小姐。”
说完，他便飞快地追着肖谣的身影跑了出去。
姜姗姗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就算再迟钝，她也该感觉得出来裴言对肖谣的感情不一般了。
哪怕裴言自己不承认，这也是事实。
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紧紧攥住了手心。
……
肖谣刚接通齐聿止的电话，便感到手里的手机被人抽走了。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了裴言的脸。
他随手挂断了电话，紧接着顺手拉黑了齐聿止的号码。
“还给我！你干什么？”
裴言冷声道：“清理垃圾。”
随即，他把自己的手机也递了过去：“你也可以。”
肖谣：“这里还是警察局门口，你是不是太嚣张了？真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裴言：“你当然有办法……”
话没说完，一记巴掌就甩了过来。
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刺痛的脸颊。
“力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肖谣抢回自己的手机，转身就走。
她一边走，一边想给齐聿止打电话。
却发现通讯录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号码。
而她，也背不出他的号码来。
“你……”
她转过头，怒瞪着裴言。
“等等。”裴言把脸转到另一边，“换一边。”
“你有病吧？”肖谣直接骂出了声。
裴言看着她：“嗯，可能是病了。”
肖谣厌恶透了这种无休止的纠缠，转身快步走到马路上，开始拦车。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她刚拉开车门，一股蛮力就强硬地把车门重新关上了。
下一秒，裴言扣住肖谣的手腕，往自己身边一拉。
“去哪儿？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司机吗？”
“滚开！”
拉扯之间，司机见状不想惹麻烦，已经开车走了。
肖谣气急了，快步走到马路上，继续拦第二辆车。
“肖谣。”裴言开口，“能不能别闹了？”
肖谣压根不理他。
接下来，不管裴言说什么，她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
裴言其实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很早以前就发现了这一点。
于是他习惯于用温和的笑意，把骨子里的冷硬和戾气全都藏了起来。
尤其是面对肖谣的时候。
他对待这段感情格外上心，就像认真对待一件重要事一样，努力做个无可挑剔的丈夫，事事顺着她，尽力满足她所有要求，给她安稳幸福的生活。
裴言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
他更不明白，肖谣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
“肖谣！”
裴言的眉心跳了跳，耐心正在一点一点耗尽。
“我找你有正事，说完就送你回去。”
肖谣还是不理。
他气笑了：“我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值得你特殊对待？”
“就算要离婚了，我们好歹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不至于变成仇人，连句话都不能说吧？”
肖谣终于回过头：“给你三十秒。”
裴言觉得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容忍度越来越高。
他把手机递过去：“把微信加上。”
肖谣：“不加。”
一直打不到车，她决定走路去公交站。
裴言大步跟上去：“为什么不加？”
肖谣没有回答。
这种无视，无异于一种冷暴力。
这让裴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也许是恼怒，也许是烦躁，一句话没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你要是不加，领离婚证那天我怎么联系你？”
“肖谣，你该不会是不想离婚吧？”
肖谣脚步一顿，转过头来。
对上她那双琥珀色眸子的那一瞬，裴言有些后悔了。
他不想提离婚这个话题。
他过来，本来是想哄肖谣的。
“谣谣，我……”
肖谣打断他，笑了：“裴言，你放心，我一定比你更想离婚。”
“等冷静期一到，我会来联系你的。”
裴言的心被她话中的讥诮狠狠扎了一下。
“肖谣，我怎么相信你？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闹。”
他僵硬地把手机递过去：“加上微信，等离婚证一拿到，我会把你拉黑。”
肖谣没再说什么，拿过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
然后把手机扔回给他，大步走了。
恰好，一辆车停在路边。
齐聿止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
肖谣便直接走过去，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裴言回过头，与齐聿止的视线撞在一起，心里莫名地烦躁。
齐聿止收回目光，也上了车。
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车流之中，裴言依然站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的，是肖谣的工作号。
“……”
……
“你说，她是真的想和我离婚吗？”
这是威廉这半个月来第二次看到裴言买醉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本，从发生那件事之后，裴言已经不再沾酒了。
他那样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一下子好像颓废了不少。
威廉叹了口气，问道：“那你呢？你想和她离婚吗？”
“当然不想。”裴言想都没想。
威廉：“为什么？我记得你当初和她结婚，是因为她为了救你，失去了事业。”
“现在她的事业已经回来了，她完全可以靠自己过上很好的生活，而且她也不打算怪你，不需要你负责，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裴言沉默了。
对啊，当初他娶肖谣，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现在问题差不多解决了。
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要放手，一想到从今以后肖谣身边会站着别的男人，一想到他再也没有资格叫她“谣谣”，再也没有资格看见她那双含笑温柔的眼睛……
心脏，会这么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