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彻查初显露马脚,阴计暗筹藏祸心
天刚亮,清溪镇的早点摊就热闹起来,比往常更甚几分——镇上的乡亲们都听说,县委要彻查李洪斌,一个个都揣着心思,凑在早点摊前议论纷纷,炸油条的滋滋声、磨豆浆的嗡嗡声、乡亲们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凌辰锋、张建国带着彻查小组的两个纪委同志,坐着老周的车,刚到镇口,就被早点摊的香气勾住了脚步。“周师傅,停一下,”凌辰锋开口,“咱们先吃点早餐,吃饱了再去派出所,不然一会儿忙起来,连垫肚子的时间都没有。”
老周笑着应了声,把车停在老王头的早点摊旁——正是上次凌辰锋吃早餐的地方,此刻老王头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凌辰锋和张建国,立马笑着招手:“凌秘书,张镇长,你们可来了!快坐快坐,刚炸好的油条,还热乎着呢!”
“老王头,还是老样子,四根油条、四碗豆浆,再来两碟咸菜,多加一勺辣椒油!”张建国率先坐下,拍着桌子喊道,语气爽朗,“今天得多吃点,一会儿要去收拾李洪斌,得有把子力气!”
纪委的小李笑着接话:“看你这劲头,比抓自家仇人还积极!”
“那可不!”张建国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李洪斌在清溪镇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欺压百姓、中饱私囊,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前是没机会收拾他,现在非得把他的老底掀个底朝天不可!”
凌辰锋喝了一口豆浆,语气温和却坚定:“张哥,别急,咱们一步步来,证据要查扎实,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对了,老王头,昨天你有没有看到秦县长的人来镇里?”
老王头一边炸油条,一边皱着眉回想:“秦县长的人?倒是有个陌生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早上来我这儿买了两根油条,还向我打听李书记被抓的事,问得挺细,我也没敢多嘴,就说不知道。那人看着斯斯文文的,眼神却挺阴鸷,不像是好人。”
凌辰锋和张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看来,秦守义没那么老实,停职反省还不安分,竟然派人来打探消息。”张建国放下油条,语气愤怒,“我看他是想给李洪斌通风报信,好撇清自己的关系!”
“大概率是这样。”凌辰锋点了点头,“不过,他没亲自出面,说明还是怕罗书记察觉,咱们先不动声色,继续彻查,顺便留意一下那个陌生男人的动向,看看他到底是秦守义的什么人,想干什么。”
几人快速吃完早餐,结了账,就朝着清溪镇派出所走去。派出所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院子里停着一辆破旧的吉普车,墙角堆着几个煤球,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飘出淡淡的茶水味。
派出所王所长早就接到通知,看到凌辰锋等人,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容:“凌秘书,张镇长,你们可来了!快里面请,茶水都泡好了。”
“王所长,别客气,”凌辰锋摆了摆手,语气直接,“李洪斌、赵磊、刘梅三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老实交代?有没有人来探望或者通风报信?”
王所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别提了,凌秘书。这三人里,就刘梅胆子小——她是赵磊的老婆,昨晚审了半宿,已经交代了一些,说她是被她男人赵磊逼着帮忙的,赵磊答应她,事成之后给她五百块钱,她一时糊涂就答应了,帮着赵磊把您抬到苏婉丫头的床上,还喂了您半杯水,水里有没有药,她不知道。”
“那李洪斌和赵磊呢?”张建国追问,语气不耐烦,“这两个龟孙子,是不是还在嘴硬?”
“可不是嘛!”王所长苦笑一声,“李洪斌一口咬定,他什么都不知道,说他和赵磊就是普通同事,赵磊做的事,跟他没关系,还说我们冤枉他,要找秦县长告状。赵磊更嚣张,死不承认,还骂我们乱抓人,说有秦县长撑腰,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
“秦县长?”凌辰锋眼神一冷,“看来,这两人是把希望寄托在秦守义身上了。王所长,你放心,有罗书记撑腰,有彻查小组在,就算秦县长来了,也救不了他们!今天,我们再去审一审,务必让他们老实交代!另外,加强警戒,任何人都不准探望,不准给他们通风报信,尤其是秦县长那边的人,一旦发现,立刻扣下!”
“是,凌秘书,我明白!”王所长连忙点头,“我已经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了,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对了,凌秘书,还有一件事,昨晚后半夜,有个陌生男人,给派出所打电话,问李书记他们的情况,语气挺横,我没敢多说,就说不知道,挂了电话之后,我查了一下,电话是从镇口的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公用电话亭?”张建国皱了皱眉,“看来,秦守义这小子,倒是谨慎,不敢用自己的电话。王所长,你让人去查一下镇口的公用电话亭,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男人的踪迹,或者有没有人看到过他。”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王所长说完,就转身去安排工作了。
凌辰锋等人走进办公室,坐下之后,王所长端来茶水,几人喝着茶,商量着审讯的思路。“李洪斌最看重他的名声和利益,”凌辰锋缓缓说道,“咱们审讯的时候,就从他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入手,拿出证据,戳中他的痛处,再告诉他,秦守义自身难保,根本救不了他,说不定他就会老实交代了。”
“凌秘书说得对!”小李点头附和,“赵磊比较贪财,咱们就告诉他,要是老实交代,揭发李洪斌,就能从轻处理,不然,等李洪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他就等着蹲大牢吧!刘梅胆子小,咱们再好好开导开导她,让她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几人商量好审讯思路,就跟着王所长去了审讯室。审讯室不大,光线昏暗,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李洪斌被手铐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憔悴,却依旧一脸嚣张,看到凌辰锋等人,冷笑一声:“凌辰锋,你别得意,我告诉你们,你们冤枉我,秦县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县长?”凌辰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李洪斌,你就别自欺欺人了。秦守义因为徇私枉法、偏袒你,已经被记大过处分,停职反省了,他自身难保,怎么救你?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交代你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指使赵磊陷害我的全部经过,或许,还能从轻处理。”
“不可能!”李洪斌脸色一变,随即又硬气起来,“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没有证据,别想冤枉我!那些账目,那些签字,都是伪造的,是凌辰锋你陷害我!”
“伪造的?”张建国拿起桌上的账本,扔在李洪斌面前,语气愤怒,“李洪斌,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老会计提供的,你近三年虚报农业补贴的详细账目,每一笔都有你的签字,还有采石场违规审批的文件,也是你签的字,你还想抵赖?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洪斌看着桌上的账本和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这……这都是你们伪造的,我不承认!”
凌辰锋早就料到他会这样,冷笑一声:“好,你不承认是吧?没关系,我们还有证人。刘梅已经交代了,是赵磊逼着她帮忙的,赵磊还答应她给她钱,而赵磊,是受你指使的。另外,我们还找到了你给赵磊承诺的两万块钱的转账记录,还有你和赵磊的通话录音,你要不要听听?”
听到“通话录音”四个字,李洪斌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凌辰锋竟然连这些都找到了,看来,他这次是真的栽了。
凌辰锋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动摇了,语气缓和了几分:“李洪斌,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老实交代,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揭发所有和你勾结的人,包括秦守义,说不定,罗书记还能从轻处理你,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要是你一直嘴硬,等我们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你就等着蹲大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李洪斌沉默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审讯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李洪斌终于老实交代了所有事情——违规审批采石场,虚报农业补贴近十万元,全部据为己有;收受乡亲们的好处,不给好处就不办事;因为凌辰锋查出他的违规行为,就和秦守义商量,让赵磊设计陷害凌辰锋,答应给赵磊两万块钱和一份体面的工作;秦守义答应他,只要事情办成,就帮他压下违规的事,还给他升职;就连赵磊的老婆刘梅,也是赵磊按着去帮忙的,李洪斌也答应给刘梅两百块钱好处。
赵磊看到李洪斌都交代了,也没了底气,乖乖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和李洪斌说的一致,还补充了秦守义私下给过他一千块钱,让他好好办事,别出纰漏,又苦着脸辩解:“凌秘书,张镇长,我也是一时糊涂,就连我老婆刘梅,也是被我硬逼着去帮忙的,她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求你们从轻处理她。”
审讯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几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张建国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太好了!这下好了,证据确凿,李洪斌和赵磊这两个龟孙子,终于老实交代了!凌秘书,中午我做东,去镇政府食堂吃饭,让食堂师傅多做几个硬菜,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好,听你的!”凌辰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也辛苦王所长和纪委的同志们了,中午一起去,好好吃一顿。”
镇政府食堂就在镇政府后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食堂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姓陈,手脚麻利,看到张建国等人,笑着说道:“张镇长,凌秘书,你们来了!我早就接到通知,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快里面请!”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玉米粥、白面馒头、炒土豆丝、炖鸡蛋、红烧肉,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都是家常饭菜,却香气扑鼻。“陈师傅,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张建国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笑着说道。
“张镇长,您过奖了,都是家常做法。”陈师傅笑着说道,“听说你们把李洪斌那坏人抓了,乡亲们都高兴坏了,我特意多炖了点红烧肉,给你们补补力气。”
几人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案情。小李笑着说:“没想到,秦守义竟然和李洪斌勾结这么深,还收了李洪斌的好处,难怪之前一直偏袒李洪斌,想陷害凌秘书。”
“这小子,阴险得很!”张建国喝了一口玉米粥,语气愤怒,“表面上服服帖帖,暗地里却搞小动作,还派人来打探消息,想给李洪斌通风报信,幸好咱们早有防备!等咱们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就把秦守义也拉下水,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凌辰锋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别急,张哥。秦守义为人谨慎,做事不留痕迹,我们现在只有李洪斌和赵磊的口供,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他收了李洪斌的好处,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指使李洪斌陷害我,我们得继续查,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他。”
“凌秘书说得对,”王所长附和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查镇口的公用电话亭了,还查了李洪斌的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给秦守义转账的记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证据。”
中午吃完饭,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兵分两路:凌辰锋和小李,去采石场查看违规现场,收集证据;张建国和王所长,去李洪斌家里搜查,看看有没有隐藏的赃款和证据;苏婉则留在镇里,安抚乡亲们,收集李洪斌欺压百姓的证词。
采石场在清溪镇西边的山里,山路崎岖,坑坑洼洼,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采石场里,到处都是碎石子,几台破旧的采石机停在一旁,灰尘漫天,山体被挖得坑坑洼洼,植被被破坏得严重,远远就能看到裸露的岩石,显得格外刺眼。
附近几个乡亲看到凌辰锋等人,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凌秘书,你们可来了!”一个老大叔皱着眉说道,“李洪斌这龟孙子,违规开采采石场,把山里的石头挖得乱七八糟,下雨天还容易滑坡,我们的庄稼都被冲毁好几次了,我们找他理论,他还派人打我们!”
“是啊,凌秘书!”另一个大妈说道,“他开采采石场,噪音大得很,白天晚上都不停,我们根本睡不好觉,还污染环境,我们找他反应,他理都不理我们,还说我们多管闲事!”
凌辰锋耐心地听着乡亲们的抱怨,一边安抚,一边让小李记录下来,语气坚定:“乡亲们,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来彻查李洪斌违规开采采石场的事,收集证据,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还你们一个清净的生活,另外,李洪斌损坏你们的庄稼和利益,我们也会让他赔偿你们的损失!”
“谢谢凌秘书,谢谢张镇长!”乡亲们纷纷说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主动带着凌辰锋等人,去查看被破坏的山体和庄稼地,还提供了一些照片和证词。
另一边,张建国和王所长来到李洪斌家里。李洪斌家是一栋两层小楼,在清溪镇算是比较气派的,院子里种着花草,屋里装修得也不错,真皮沙发、彩色电视机,还有一个大衣柜,里面挂满了名牌衣服,和清溪镇其他乡亲的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中饱私囊了!”张建国看着屋里的装修,语气愤怒,“工资没多少,竟然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买这么多名牌衣服,可想而知,他贪了多少!”
几人在屋里搜查起来,很快,就在卧室的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五万多块钱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存折,以及一些贵重物品,另外,还找到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李洪斌收受好处、虚报补贴的详细明细,还有给秦守义转账两万块钱的记录。
“太好了!”张建国拿起笔记本,兴奋地说道,“有了这本笔记本,还有银行转账记录,秦守义,就算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凌秘书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
王所长笑着说道:“是啊,张镇长。有了这些证据,咱们就能彻底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还清溪镇一个清净,给乡亲们一个交代了!”
傍晚时分,几人都回到了镇政府,汇合之后,互相汇报了情况。凌辰锋看着张建国找到的铁盒子、笔记本和银行转账记录,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张哥!有了这些实质性的证据,李洪斌和秦守义,就插翅难飞了!明天,我们就把所有证据整理好,请示下一步的处理决定!”
“好!”张建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晚上,我做东,就在镇里的小饭馆,咱们好好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也给苏婉丫头压惊,这几天,她也辛苦了。”
苏婉笑了笑,摇了摇头:“不辛苦,张镇长,能帮上忙,我就很高兴了。只要能彻底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还清溪镇一个清净,再辛苦也值得。”
几人朝着镇里的小饭馆走去,小饭馆里,已经坐满了乡亲,看到凌辰锋等人,纷纷打招呼,脸上都带着笑容,不停地称赞他们是为民做主的好干部。凌辰锋看着乡亲们真诚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饭馆老板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凌秘书,张镇长,你们来了!快里面请,我已经给你们留好包厢了,特意做了镇里的特色菜,还有自家酿的米酒,保证你们吃得满意!”
包厢里,灯光温暖,几人坐下,老板陆续端来饭菜,炖土鸡、炒腊肉、凉拌野菜、炖豆腐,还有一大盆米酒,香气扑鼻。张建国拿起酒碗,倒满米酒,笑着说道:“来,大家,举起酒碗,干杯!祝我们彻查顺利,早日扳倒李洪斌和秦守义,还清溪镇一个清净,祝乡亲们,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干杯!”众人举起酒碗,轻轻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米酒香甜醇厚,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心底。凌辰锋看着身边的张建国、苏婉,还有纪委的同志们,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这场艰难的较量,他们即将迎来胜利,但他也清楚,秦守义阴险狡诈,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小动作,他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直到彻底查清所有真相,让所有违规违纪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