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刹那，附着于波尔克身上的炽烈白光轰然爆发，如同光的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势头，朝着洛钏席卷而去。
这正是“天衣无缝之极限”
所附带的压制力——那辉煌之光不仅能提升自身，更能侵蚀对手的心神与力量，令其难以发挥真正实力。
往昔全国大赛的最终舞台上，幸村精市面对步入此境的越前龙马，一度连身体都无法自如操控，根源便在于此。
当17世界杯的战火点燃赛场，幸村精市的观察终于让他捕捉到那个关键。
他选择了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自身五感彻底封闭，只在挥拍击球的刹那，将感知提升至巅峰。
这便是后来被称为【零感网球】的状态，凭借它，他才得以与“天衣无缝之极限”
正面抗衡。
从某种意义上说，全国大赛决赛的失利，并非幸村实力不敌天衣无缝本身，而是那股光芒所附带的吞噬之力，悄然蚕食了他的力量。
若非如此，以他那已然凌驾于全国水准之上的实力，即便无法取胜，也绝不至于被压制到无法动弹。
深知这一点的洛钏，又怎会被波尔克所展开的天衣无缝所击垮？
他没有像幸村那样刻意剥夺五感，却同样找到了与之周旋的方法。
破空声起。
网球飞掠过网的一瞬，洛钏的身影已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黄球触地反弹的同时，便已精准地落位于球的轨迹之前。
波尔克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正如洛钏洞悉天衣无缝之极限的隐藏效果，波尔克自然也清楚这层光辉所带来的压制——寻常选手在这光芒笼罩下，莫说回击，就连移动都万分艰难。
可洛钏呢？
他行动如常，毫无滞涩，仿佛那令人窒息的光压根本不存在。
这一幕也让波尔克确认了一件事：洛钏的真实实力，恐怕比他原先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
但波尔克心中并无惧意，相反，对手的强大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斗志。
下一刻，洛钏的回球刚过球网，波尔克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
在天衣无缝状态的加持下，他的速度比先前更快，身形飘忽如同融入了空气，眨眼间便已追至网球后方。
轰！
球拍与网球猛烈撞击。
萦绕在波尔克周身的璀璨光芒再次迸发，试图如潮水般将对面半场吞没。
然而洛钏依然未被影响。
他步伐稳定，又一次及时赶至球的落点，不仅如此，他这次回击的球路更加凌厉，挟带的锋芒连身处天衣无缝状态中的波尔克都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
波尔克毫不犹豫地迎身而上，在截住来球并奋力回击的同一刻，他抬起视线，紧紧盯住了网对面的那道身影。
“这家伙……”
波尔克原以为，即便洛钏实力非凡，只要自己触碰到那层“天衣无缝”
的极致境界，总该能占据上风。
可现实却截然不同。
非但未能压制，对方周身迸发出的气势竟再度攀升，宛如没有尽头。
那速度，那力量，那精妙到毫巅的技艺，每一项都与先前判若两人。
即便置身于自身光芒最盛的领域，波尔克也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迎面迫来。
破空声锐响。
网球已如电光般袭至眼前。
波尔克凝神挥拍迎击。
然而这一次，胶着只持续了七个回合。
球拍终究慢了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掠过身侧。
比分无情地跳变为三比零。
洛钏遥遥领先。
“连‘矜持之光’也无效吗？”
波尔克的眉宇深深锁起。
这被欧美称为“矜持之光”
的境界，与天衣无缝本质无二。
名称如何并不重要，关键在于，它竟对洛钏束手无策。
这事实本身，便足以令他心底泛起惊涛。
对方的实力，究竟深植于怎样的层次？
战至此刻，波尔克已彻底为洛钏所展现的一切所撼动。
尤其是在当下这一刻，他几乎难以相信，与自己隔网相对的，当真只是一位国中少年。
即便是传闻中的怪物，恐怕也难以企及这般境地。
“接下来，轮到阁下发球了。”
洛钏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平静的笑意。
依照七分制的轮换规则，发球权此刻移交到了波尔克手中。
然而，掌握发球优势并未带来丝毫松懈，反而让波尔克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望向洛钏的目光，已全然是在审视一位必须全力以赴的强敌。
这个人……太强了。
强大得彻底超越了年龄应有的范畴。
波尔克缓缓吐息，向后撤至底线。
手掌轻拍着网球，眼神却如淬火的刀锋般愈发锐利。
面对这样的对手，丝毫的懈怠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心念既定，他调整好呼吸与节奏，手臂扬起，将那一抹黄绿色的光影果断地击打过网。
新的交锋，再度于这片寂静却暗流汹涌的场地上展开。
波尔克内心震动，可洛钏的强大并未因此有分毫动摇。
此刻他已将实力提至七成，面对天衣无缝的境界，他心中早有应对之法。
于是接下来的对局，波尔克始终处在被压制的状态。
这一球并未立即分出胜负——毕竟是波尔克的发球局，他还能借发球抢占先机。
然而最终，这一分仍落入洛钏手中。
四比零。
洛钏已领先四分，而波尔克从开局至今尚未得分。
强弱之势，在刚才的交锋间已清晰可见。
波尔克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犹豫，果断开启了另一种天衣无缝的境界。
此刻他周身同时浮现出两种光芒：一种是令人由衷感到愉悦的光辉，另一种则弥漫着孤寂与清冷——正是爱之光辉与寂寞之光辉，天衣无缝之极限的两种奥义。
至于第三种刚毅之光，他虽未掌握，但能同时驾驭两种光辉，已然令人惊叹。
“连寂寞之光辉也掌握了么？”
望着波尔克身上绽放的第二种光芒，洛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尽管从波尔克能够施展光击球时，他便猜测对方或许触及了天衣无缝的门槛，却没料到竟是两种。
真不愧是被称作世界高中生第一人的存在啊。
见识到波尔克真正的实力后，洛钏不由得想起原作中平等院凤凰的那次交手——若是当时波尔克动用这两种力量，即便平等院再强，恐怕也难以招架，甚至可能一败涂地。
这并非夸大。
同时驾驭两种天衣无缝之极限的波尔克，给人的压迫感已远超原作中的印象。
当然，洛钏并未因此感到畏惧。
波尔克的表现固然惊人，但若说能就此击败他，却还为时过早。
想到这里，洛钏悄然将实力提升到了八成。
洛钏的气息随着力量的攀升再度拔高一层。
波尔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即便被誉为高中网球界的第一人，此刻他的心头也不禁掠过一丝凛然——对方竟然还隐藏着实力？
“来吧，波尔克。”
球场上，洛钏静立不动，目光投向对面，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让我见识一下，双重‘天衣无缝’加持下的你，究竟能释放出怎样的力量。”
波尔克眼神一凝。
他并未退却，反而沉声应道：“好。”
话音落下，网球已从他拍下疾射而出。
同一时刻，那环绕于他周身的两种光芒之力轰然爆发，宛如两股交汇的洪流，朝着洛钏奔涌席卷。
“这便是双重天衣无缝的力量吗……”
感受着光芒中传来的压迫感，洛钏微微颔首。
不得不承认，天衣无缝之境本就非凡，而两种光芒叠加，更产生了本质的飞跃。
但这股力量还不足以撼动他。
那光芒中蕴含的吞噬之意虽强，可要想吞没洛钏的存在，至少需要三重天衣无缝的辉光，且持光之人本身实力须与他比肩。
心念转动间，洛钏的球拍已然挥出。
砰！
击球声清脆响起，网球被精准地回送过去。
波尔克亦非弱者，即便洛钏已施展八成实力，在双重天衣无缝的加持下，波尔克仍稳稳接下这一球，并以一记强劲的回击将其打回。
不仅这一球如此。
随后的交锋中，波尔克始终保持着凌厉的攻势。
他未能压制洛钏，却也未被洛钏所压制，两人在球场上形成了某种紧绷的平衡。
洛钏对此感到几分欣赏。
能与他战至这般境地的人，至今还未曾有过。
波尔克的心绪却逐渐沉重。
他未落下风，可同样也占不到半分优势。
这让他不禁暗自思忖：眼前这少年究竟是何方人物，实力竟深不可测至此？
如今的波尔克，纵不敢自称世界之巅，也绝对位列全球前十。
然而在洛钏面前，那道看似触手可及的界限，却始终无法跨越。
他已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国中生。
波尔克心中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他无法确信方才所见便是对手真正的极限。
某种直觉在他脑海中萦绕——那人必然还藏着未曾显露的手段。
思绪流转间，洛钏的身影已彻底融进远处暮色之中。
波尔克沉默着收起球拍，转身离开立海网球部的场地。
……
几乎就在波尔克踏出校门的同时，洛钏也从教学楼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的视线落向波尔克离去的方向，眸色深邃。
先前对决的最后时刻，洛钏骤然提升攻势强度，本意正是为了逼迫对方使出那一记只在传闻 ** 现过的绝技——那招曾在17澳大利亚世界杯半决赛上对抗平等院凤凰的【漩涡的洗礼·时间的循环】。
然而令他略感意外的是，波尔克的克制力远超预期，直至比赛终了仍未曾动用那张底牌。
洛钏自然明白其中缘由：世界杯赛期已近，若在此刻过早暴露全部实力，即便获胜也并无长远益处。
但难得与这位德国队的支柱交手，却未能见识其真正的锋芒，终究留下一丝遗憾。
不过这缕情绪只在他心中停留了片刻，随即消散如烟。
此战虽未逼出波尔克的全部，但三个月后的17澳大利亚世界杯近在眼前。
那时，他们必然还有再度交锋的机会。
想到这里，洛钏收回远眺的目光，踏着渐浓的夜色离开了立海大校园。
……
洛钏虽已离去，昨夜那场激战留下的痕迹却清晰地烙印在网球场上。
或许是因为天色已晚，网球部成员早已散去，校园中也空无一人，那番动静才未曾引起注意。
然而次日清晨，当社员们陆续来到部活场地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得怔在原地。
陆续聚拢的学生们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满地狼藉。
“怎么回事？昨天离开时明明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