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但有一件事，现在已毫无疑问。”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我们所有人，恐怕都远远低估了这位洛钏君。
他的实力，早已超出了国中生的范畴，甚至可能……不止于此。”
场内，越智月光收敛了最后一丝心绪的波动。
作为手臂扬起，挥落。
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尖啸着砸向对方发球区的边角。
速度之快，远超他之前任何一场公开比赛中的发球，虽未臻至那传闻中“马赫”
的极致，却已让场边绝大多数观众眼前一花，只捕捉到一抹倏忽即逝的残影。
“好快！”
惊呼声抑制不住地从看台各处响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这就是……越智的马赫发球吗？”
网球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已然轰然坠地。
看台之上，人群的低语如潮水般起伏。
他们聚集于此，不仅是为了目睹越智月光的比赛，更是想亲眼验证那个传闻中的“马赫发球”
。
据说，那种发球的速度超越了职业选手的极限，快如疾风。
此刻，一道黄绿色的流光撕裂空气，砸在对手的半场。
许多人屏住呼吸，心想：这就是了吧？果然快得惊人。
然而，场边的记者井上守却缓缓摇头。
他见过越智真正的发球。
这一球虽然迅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但距离“马赫”
之名，仍有差距。
“但如果是洛钏的话……”
他的思绪不自觉飘向球场另一端。
那个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可越智也绝非等闲之辈。
井上听闻，越智在升入高中后不久，便收到了日本17训练营的征召，并且在那个汇聚全国顶尖高手的残酷之地，稳坐第四把交椅。
17的第四名——这几乎等同于全日本高中网球界的第四战力。
这样的对手，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击球声炸响。
井上的思绪骤然中断。
他看见越智那记凌厉的发球如箭射出，而洛钏，那个银发的少年，竟连视线都未曾移动，球拍已顺势挥出。
更令人震惊的是，球被准确地拦截，并以一道更刁钻的弧线反弹回去。
“什么？”
井上不由自主地低呼。
越智月光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中，也掠过一丝细微的涟漪。
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回击这一球，确实出乎意料。
但想到对方在半决赛中仅用六分钟便终结比赛的传闻，他又觉得这似乎理所当然。
思绪电转间，越智修长的身形已然启动。
超过两米的身高并未影响他的敏捷，反而赋予他更大的步幅。
仅仅一瞬，他便横跨数米距离，精准地出现在球的落点之前。
球拍划破空气，发出清脆的鸣响。
那道黄绿色的轨迹，以更快的速度倒转，直扑洛钏的场区。
球速凌厉，角度更是刁钻到极致——那颗网球精准地朝着洛钏右侧底线的死角疾射而去。
“漂亮！”
场边的井上忍不住喝彩。
不愧是一军位列第四的选手，实力确实令人震撼。
这一球不仅时机把握得无可挑剔，落点更是紧贴边线。
在井上看来，洛钏别说反击，就连追上这球都几乎不可能。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一道身影如风般掠过球场，不仅追上了那个看似不可能触及的球，更以一道凌厉的轨迹将其抽回。
更令人心惊的是，回球的落点竟与越智方才那一球如出一辙，同样压在了对方场地的三角死角。
“这怎么可能……”
井上张着嘴，一时失语。
若是越智打出这样的球，他并不会意外，毕竟对方是高中网球界顶尖的存在。
但洛钏——一个国中三年级的学生——竟能展现出与之匹敌甚至更为精妙的技术，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球拍击球的脆响在场上持续交错。
随着对攻的深入，井中心底的震撼层层叠加。
他逐渐意识到，面对一军第四的越智月光，洛钏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在交锋中隐隐占据了主动。
不，不止是相持。
第十一回合，洛钏一记凌厉的直线球直接撕开了越智的防线。
后者甚至来不及移动，网球已重重砸在界内。
“……骗人的吧？”
“竟然是洛钏先拿分了！”
井上喃喃自语，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情景。
而场边围观的人群中也泛起阵阵低呼。
尽管他们一路见证了这位国中生的实力，可越智月光毕竟是高中界公认的强者。
过去三年里，在正式团体赛中，越智只曾败给过三人：昔日牧之藤的霸主平等院凤凰、来自冈山奥的鬼十次郎，以及技术诡谲的种岛修二。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能从他手中夺下一局。
可眼下，这位几乎未尝败绩的高中生，竟被一名国中生率先得分。
……
球场对面，越智月光微微蹙起眉头。
他并未认为自己会输，但方才这一轮交锋中，洛钏所展现出的洞察力与控球精度，确实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
越智月光的视线在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并非普通中学生能够展现出的姿态，即便在“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球拍再度扬起，击球的动作依旧看似随意，但网球离拍时的爆鸣声已截然不同。
先前那球，旁观者尚能勉强瞥见一道模糊的轨迹，而这一击，网球仿佛凭空消失，只在越智挥拍的残影与洛钏半场底线扬起的尘埃之间，划出了一道无法目视的疾风。
“态度变了。”
场边的记者井上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笔。
他看得出，越智仍未倾尽全力，可那股锁定猎物般的专注，已悄然弥漫开来。
这位高中界的顶尖高手，终于将眼前的少年视作了值得认真的对手。
洛钏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正是他所期待的。
网球裹挟着厉啸弹起，他的身影已如预判般移至落点，挥拍的动作流畅得不带半分滞涩。
一抹金光被他稳稳拦截，旋即以更凌厉的角度反向撕裂空气，直扑越智的防守空档。
“连这种球也能……”
越智冰蓝色的眼瞳闪过一丝讶异，但动作未有丝毫迟滞。
他跨步迎上，修长的身躯舒展开来，击球瞬间，手腕加诸的力道与旋转陡然攀升。
网球呼啸而过，携带着比先前更为沉重的破空声，仿佛一颗小型的炮弹。
井上守的呼吸为之一窒。
这一球的压迫感，已超出了寻常比赛的范畴。
然而，他紧缩的瞳孔尚未恢复，另一声清脆而坚实的撞击声便已响起。
网球的去势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牢牢地黏在了一面竖起的球拍网格 ** 。
球拍之后，是洛钏平静无波的面容。
“什么？！”
井上守几乎脱口而出。
“不错。”
越智月光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其中已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惊讶如浮光掠影般掠过心头，随即被更为凝练的战意取代。
他足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再次启动，速度竟比方才更快一线，瞬息间便已封锁了网球的反弹路径。
手臂高举，球拍以劈斩之势凌空挥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网球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越智月光打出的那颗球撕裂气流，带着比先前更沉、更快的旋转直冲对手半场。
然而，站在底线的洛钏映司却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
他向前迈出半步，球拍轻描淡写地迎向那道残影——
球，竟在拍线上凝滞了片刻。
所有冲击力、所有旋转，都像被无形的手悄然抹去。
网球轻飘飘地落回拍面中心，仿佛从未经历过方才那股骇人的加速。
观众席间传来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越智的眉宇渐渐收拢。
他认出这是卸力的技巧——将对手的力量层层化解，化为己用——但能将这一技术运用到如此地步的，即便在高中界也寥寥无几。
而眼前这位国中生，不仅做到了，还做得如此从容。
越智的目光更深了。
比赛继续。
两人的身影在球场上交错挥拍，击球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可局势的走向却让所有围观者屏住了呼吸：被誉为高中网球界顶尖选手之一的越智月光，竟在开场阶段被牢牢压制。
两分钟后，一记精准的底线抽射划过越智身侧。
“此局洛钏获胜，比分1比0。”
场边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破发了……越智的发球局被破了？”
“那个国中生，到底什么来头……”
无数道视线汇聚在场中那位黑发少年身上。
他站得笔直，衣角随风微动，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练习。
记者井上守握紧了手中的相机，指节有些发白。
尽管他知道越智尚未全力以赴，但能在这位“马赫”
选手手中率先拿下发球局，已经超出了他对国中生球员的所有认知。
洛钏映司——这个名字从此刻起，恐怕将不再是“潜力新星”
那么简单。
第二局开始。
洛钏握着网球，指尖轻轻摩挲过球面的纹路。
他抬起眼，望向对面半场那道高大的身影。
首局的失利让越智彻底收起了轻慢之心。
他凝神屏息，将全身的状态调整至“零零七”
的极限备战模式——这个对手，绝非寻常的国中生水准。
岂有国中生能从他手中夺下发球局？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对方的非凡。
身为冰帝传奇部长的眼力，自然能洞察 ** ：那少年虽穿着国中制服，实力却深不可测。
至少越智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国中生。
球已发出。
洛钏扬手抛球，挥拍的动作简洁如刀光劈落。
越智只觉一道金光擦过视线，网球已炸响在脚边，疾弹界外。
“15裁判的声音刚落，全场哗然。
连见惯赛事的记者井上也愕然失声：“这速度……”
越智面色沉凝。
那一球的疾迅，已逼近他八成威力的“马赫发球”
。
“原来如此……”
他望向对面场上的少年，眼睫微微压下，“你也藏了实力啊。”
但这念头只一闪而过。
越智重新压低重心，目光如冰刃出鞘。
此刻他眼中再无“国中生”
三个字，只有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
“洛钏……”
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凛冽的弧度，“你倒是彻底点燃我的斗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