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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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越升越高，祠堂里的光线越来越亮。
洛青瓷那碗“泥巴粥”最后还是没喝完——不是不想喝，是实在咽不下去。江小鱼憋着笑帮她倒掉，又把碗洗了。
江辰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呆。
脑子里，系统倒计时一跳一跳。
云织梦解绑剩余：13小时47分
当前可用：7650
她说三天后收债。
今天，是第三天。
她会来收什么？
“想什么呢？”
洛青瓷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在跳，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
“骗人。”洛青瓷看着他，“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左眼会眯一下。”
江辰一愣。
他自己都不知道。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观察入微 + 小小得意 +300
——当前可用：7950
——好感度：79→79（未变）
“你观察我？”
“没、没有！”洛青瓷脸一红，“就是……就是随便看看……”
江辰没戳穿她。
院子里，江小鱼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树枝不知道在画什么。阳光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如果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但不行。
云织梦的债要收，谢云峥的威胁还在，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还有母亲……
他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中午的时候，债主上门了。
不是从门口进来的。
是从房顶上。
“哟，吃着呢？”
云织梦倒挂在房梁上，一头青丝垂下来，差点掉进江辰的粥碗里。
江辰筷子一顿。
洛青瓷瞬间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
“云织梦！”
“别紧张别紧张。”云织梦翻身落地，拍拍手上的灰，“我就是来收个债，收完就走。”
她看向江辰，似笑非笑。
“三天了，想好了吗？”
——叮！云织梦情绪波动：玩味 + 期待 +400
——当前可用：8350
——好感度：32→34
江辰放下筷子。
“什么债？”
“装傻？”云织梦歪着头，“我帮你打跑周云霆，给你三十分钟筑基战力，你捏碎我的玉牌——这些，都是要还的。”
“你想要什么？”
云织梦笑了。
“爽快。”
她在桌边坐下，拿起江辰的碗喝了一口粥，咂咂嘴。
“真难喝。”
洛青瓷脸一红。
云织梦看向她，挑眉。
“你煮的？”
“关你什么事！”
“哟，脾气不小。”云织梦笑了，“堂堂青玄道宗天才，给一个废物煮粥？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洛青瓷脸色一变。
江辰开口。
“说正事。”
云织梦收回目光，看着他。
“行，说正事。”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摊开在桌上。
是一张地图。
“这个地方，认识吗？”
江辰低头看。
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苍莽山深处，靠近幽冥宗地界。
“不认识。”
“没关系。”云织梦指着那个点，“三天后，来这里。帮我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辰看着她。
“就这么简单？”
云织梦笑了。
“简单？你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吗？金丹以下进去，十死无生。”
江辰沉默。
金丹以下，十死无生。
他现在凝气二重。
“但你不一样。”云织梦凑近一点，盯着他的眼睛，“你有那个东西。”
江辰瞳孔微缩。
那个东西？
系统？
她知道了？
——叮！检测到云织梦话中暗示：她可能察觉到宿主拥有特殊能力，但不确定具体是什么。
——建议：不要承认，不要否认，保持模糊。
云织梦看着他变了一瞬的眼神，笑意更深了。
“放心，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只要你帮我取到那样东西，咱们就两清。”
洛青瓷忽然开口。
“你凭什么让他去送死？”
云织梦看向她。
“你心疼了？”
“我——”
“洛青瓷，婚都退了，你操什么心？”
洛青瓷脸色一白。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被戳中痛处 + 委屈 + 愤怒 +900
——当前可用：9250
——好感度：79→80（突破80！）
——提示：好感度突破80，解锁【情绪共鸣】功能：当绑定对象情绪波动剧烈时，宿主可短暂共享其感知。
江辰脑海里忽然涌入一股陌生的情绪。
委屈。愤怒。还有……害怕。
害怕失去。
害怕被看不起。
害怕……他不让她留下。
他看向洛青瓷。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紧，眼眶微红。
云织梦的话，戳到了她最痛的地方。
婚退了，她凭什么？
——叮！情绪共鸣生效中，宿主可主动安抚绑定对象，或……
江辰站起来，走到洛青瓷身边。
“别听她胡说。”
洛青瓷一愣。
“你留下，不是因为婚约。”江辰看着她，“是因为你自己想留下。”
洛青瓷张了张嘴。
“我……”
“想留就留，不用找理由。”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被理解 + 感动 + 心动值飙升 +1200
——当前可用：10450
——好感度：80→83
云织梦在旁边看着，忽然鼓起掌来。
“精彩精彩。几句话就把人哄住了，难怪洛仙子死心塌地。”
她站起来，把地图推到江辰面前。
“三天后，苍莽山深处，落月崖。太阳落山之前，我要见到你。”
她转身要走。
“等等。”
江辰叫住她。
“如果我不去呢？”
云织梦回头，笑了。
“那你这辈子，就别想找到你娘了。”
江辰瞳孔猛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云织梦一字一顿，“你娘的下落，我知道。”
——叮！触发主线任务：【母亲的下落】
——任务目标：三日后前往落月崖，完成云织梦的委托
——任务奖励：母亲线索 + 大量情绪资产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母亲线索 + 云织梦好感归零
江辰死死盯着她。
“你再说一遍。”
云织梦没再说，只是笑着，身形一闪，消失在房梁上。
只留下一句话飘下来。
“记得，太阳落山之前。过时不候。”
——
祠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洛青瓷看着江辰，发现他的手在抖。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没见过他这样。
哪怕是面对谢云峥的金丹威压，他都没抖过。
“江辰……”
江辰没说话。
他看着那张地图，眼神深得像一口井。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建议冷静处理。
——当前可用：10450
——提示：三日后任务，需做好充分准备。
江小鱼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轻轻拉住他的手。
“哥，娘……娘还活着吗？”
江辰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害怕，有太多太多东西。
“会的。”他蹲下来，把她抱住，“哥一定会把娘找回来。”
——叮！江小鱼情绪波动：期待 + 信任 + 想帮哥哥 +800
——当前可用：11250
洛青瓷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兄妹，心里忽然有了决定。
“我跟你去。”
江辰抬头。
“什么？”
“落月崖，我跟你去。”洛青瓷看着他，“我是青玄道宗内门弟子，知道那地方。金丹以下十死无生，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决心 + 想并肩作战 +1000
——当前可用：12250
——好感度：83→85
江辰看着她。
这个女人，从退婚那天的高傲冰冷，到现在主动要跟他去送死。
变了多少？
“为什么？”
洛青瓷愣了愣。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洛青瓷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蹲下来，跟他平视。
“因为……我不想再后悔了。”
她眼眶微红，但没哭。
“退婚那天，我当着全镇人的面羞辱你，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我知道婚约回不来了，我也不指望你原谅我。”
她深吸一口气。
“但至少，让我帮你一次。”
——叮！洛青瓷情绪波动：坦诚 + 勇气 + 真心 +1500
——当前可用：13750
——好感度：85→88
江辰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地图收进怀里。
“三天后，太阳落山之前。”
他看向窗外。
苍莽山的方向，云雾缭绕。
那里，有他找了十六年的答案。
——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