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天国篇 第八章 首案(五)“渴”
(本文为罗敷独白)
我小时候就爱习武,而且颇有天赋,家里虽不是很富裕,但还是支持了我。
长大以后,我就想着进官府任职,但怎想他们不收女子,就连家里托关系也无法被接纳进去。
没有办法的我只好留在家里过日。好在那时候生活过得还算惬意。
但后来,家道中落。父母老了,家里财产日渐稀薄。虽然我有个哥哥一直在养家,即使这样,这个时候我也必须寻找一个用武之地,依靠自己获取钱财。
可是,没有一个地方肯收我这个女子。终于是那个成宏收了我,说是做武佣。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职务,至此也有了收入。
但是,他收我的目的不仅仅是因为看在我有武力,更是想着我的身体。我并不愿为了这种行为放弃我自身的清洁。
无奈之下我只好离开。
然而这样我又陷入了困境,在最后走头无路的时候,我无奈只能回到成府,第一次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此后过了一年,我也是终于积攒到了一些钱。本想着今后的生活可以好过一些。
但是家里边又出了事。我的母亲病了,父亲上了年纪干不了来钱多的活。倒是有个哥哥,但只凭他那点收入,还要养活妻儿,根本不可能。自己虽有积蓄,但也难以补足治病的钱。
这个时候,父亲不知从哪里讨来一份亲事,让我嫁给尚之夫,尚家给的彩礼足够为母亲治病。
而且本来我看那尚之夫是个老实人,也就同意了。
后来才知道,尚家那时的彩礼,是撑死了家底的。他们就尚之夫一个儿子,本来还有个弟弟,但英年早逝了。那尚之夫是全家的栋梁,也算争气地当上了巡捕领头,每月的俸禄也能够养活我们两口,还有富余寄给家里。
就这样过了三年,而这三年间,我们很想要个孩子。但是不知怎的,就是怀不上。看了多少大夫,开了多少药都无济于事。
后来我们在富区买了房,当时知道这里竟是成宏的地盘,所以他就成了我们的房东家。而如今虽有了房,但尚之夫每月的俸禄又不知怎样越来越少,甚至有时候竟然没有得到该有的俸禄,这样更是难以支付高价房债。
眼看着年纪一岁岁增长,平日的生活压力也日渐增大,我虽有功夫,但无力帮家里分担,只好以编织草编上街卖钱。
后来有一天,成宏趁尚之夫不在家的时候找到我,我也知道他想是让我回成府,他也答应我说会给我足够的钱养好父母。
前面几次找我,我都没有同意。但到了后来,随着生活越来越紧张,我渐渐意识到,我真的很渴望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可要知道,成宏有时候吃一顿好菜,就足够顶尚之夫一两个月的俸禄。现在尚之夫却还要每月给成宏房债。
当时的我也是太过可笑,但那个时候我越来越认为,我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为什么不要抓住呢。于是就同意了他。
但这样本来就有违道德,而且更不能让尚之夫和父母知道。
日子又一天天过去,成宏一直纠缠着不放,而且每次来找我都会留下一些银两,而这些银两甚至比尚之夫每个月的俸禄还要多。
我也同意了,于是很多次尚之夫出夜勤一整晚的时候,成宏就会到家里来。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时间。终于有一天,成宏态度强硬地对说,如果还不跟他走的话,就再也不会来了。我当时竟然怕了,害怕现在日渐回暖的生活又一次回到原点,我当时就答应他,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尚之夫离开。
后来,也就是前几天,我特地灌醉尚之夫,趁他睡着的时候,下手……勒死了他。花大价钱请了一个可靠的车夫,让他在第二天清晨城门刚打开的时候,把尚之夫送出去。
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之后再见到成宏,我就把事情告诉了他。本来他听完看起来还是满脸高兴,却不知怎的……下一次见面,也就是昨天晚上,他脸色大变,竟恶狠狠地说他因为我得罪了大人物,当场翻脸,把我丢了。
这样一来,我再一次走投无路。
所以成宏夫妇也是我杀的。
就在昨天深夜,我悄悄潜入成府,果断下手杀了他们。
……
罗敷:“事情就是这样。”
听完她的话,常琛也走近了她,说道:“可你没想到,你不仅欺骗了我们,欺骗了你周围的所有人,更欺骗了你自己。”
“你把你内心的欲望,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也为了这份渴望,把自己推入了深渊。这无法原谅。”
“可是你又怎时体会到这种痛苦,我明明有能力,却要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这就是公平吗?!”罗敷看着常琛,眼里湿着泪水。
常琛深吸一口气,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有时候最无奈的,是就算有着实力也无法比得上别人。你的拼尽全力,别人的轻而易举。”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你一直在说你自己的生活,但你又何时想想尚之夫的生活。你和他成婚这么多年,他可虐待过你,他可抛弃过你。他的困难又和你相差有几?你做的这些,完全只是考虑你自己。你就不觉得你自私吗?”
“尚之夫一直凭着自己的努力,才有了这个官职,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也能有这样美丽的夫人。但是,就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让他的生活突然幻灭。这样对于他又是公平的吗?这样看来,你也只不过是个被欲望操控了的傀儡。”
罗敷冷笑一番,说:“那是他自己没用。他养不起我,所以我就要离开。”
“那……还是等下辈子再找个有钱人家吧。有钱人最有用。”何谌站了起来,丢下一块牌子,掷地有声。
“斩。”
……
事情到此,已经告一段落,但这些事情在白风凌眼里看来却还有疑点。
就是为什么尚之夫会和成宏打起来。
他说给他们听的时候,几个人都在沉默,只有双高峻叹了一口气,说:“也许最清楚这一切的就是尚之夫,只不过他一直选择当一个懦夫罢了。”
“不过确实还有一个问题。”双高峻眉头皱了起来,“那个罗敷怎么会有这么强武功?”
“可不要小看女人啊。”这时候何谌走了过来,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练武是要有天赋的,天底下有天赋的人很多,这个罗敷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缺少机缘,若是早些被宗门发现的话,今天的她定然会有一番事业。”
“宗门,我知道,就是那种实力能雄踞一隅的大学堂,既教文又授武。”常琛问。
何谌:“这个……也差不多,但不止这么多。你们尚且还没有能力接触到,所以不必再继续追问了。好吧。”
他们确实不懂,但白风凌是很懂的。这些宗门势力,每一个都深藏底蕴。强大如白山这样的,若是与大陆某个国家对仗起来,谁赢谁输还真不一定。
虽然自己也想告诉他们,但这种事情确实是不能随意对外透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