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混沌之矛
混沌之矛的制造需要三种核心材料：混沌虚空的“混沌精金”，蓝界的“虚空水晶”，岩界的“岩核之心”。混沌精金在起源位面就有，叶无道用混沌之力从地下提炼出了一大块。虚空水晶在蓝玥的纳戒中保存着——她逃离蓝界时带走了最后一块。岩核之心则需要石破天亲自去岩界废墟中寻找，因为只有岩界的地核才能孕育这种材料。
石破天独自返回岩界。岩界虽然已经荒废，但地核还在。他穿过荒芜的大地，躲过残余感染体的袭击，潜入地核深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灰绿色晶石，像心脏一样在跳动。他用石锤敲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片，带回起源位面。
三种材料集齐。叶无道用混沌之力将混沌精金融化成液体，加入虚空水晶的粉末，最后放入岩核之心。三种材料在高温下融合，形成一支三尺长的矛头，矛头呈三色螺旋状，尖端锋利无比。然后他用起源位面中最坚硬的混沌晶石制作矛杆，将矛头镶嵌在顶端。
混沌之矛，成。
“威力如何？”方天龙问。
叶无道说：“理论上，可以刺穿吞噬者的核心。但需要三个混沌主宰同时注入力量。而且，只能在吞噬者攻击混沌虚空时使用——因为只有在它靠近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将矛投向它的核心。”
蓝玥问：“谁来投掷？”
叶无道说：“我。我的本体在更高维度中，视野最好，能看到吞噬者的核心位置。你们将力量注入矛中，我用意识引导矛的飞行轨迹。”
石破天说：“我的修为还没恢复，只有混沌境七重。”
蓝玥也道：“我也是，混沌境五重。”
叶无道说：“不急。吞噬者还在试探阶段，短时间内不会发动总攻。我们有时间恢复修为。”
但时间不等人。吞噬者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越来越频繁地撞击镀层，每次撞击都让混沌虚空气泡微微颤动。起源位面上的人们都能感觉到那种震动，像远处的地震。
“它在找弱点。”叶无道的分身说，“镀层不是完美的，总有一些细微的缝隙。吞噬者的耐心比我们想象的强得多。”
小渊提议：“爸爸，让我和灵儿去外混沌侦察。我们带上混沌之心的一颗珠子，可以在外混沌中短时间存活。如果能找到吞噬者的弱点，也许不需要等它来。”
叶无道想了很久，终于点头：“但你们不能靠太近。吞噬者有感染波，你们虽然有混沌之力护体，但长时间暴露在外混沌中，依然有被感染的风险。”
小渊和灵儿准备了三个月，带上了足够的混沌之种和补给，还带上了天戮刀和天机伞。小灵虽然才几十岁（以修士的年龄来说还是幼童），但已经能独立生活，被托付给叶晨曦照顾。
“妈妈，你一定要回来。”小灵拉着灵儿的手。
灵儿蹲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两人离开起源位面，穿过混沌虚空气泡的壁障，进入外混沌。外混沌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灰色虚空。远处，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在缓慢移动，那就是吞噬者。它看起来像一团不规则的黑色烟雾，边缘有无数触手在舞动，触手末端有细小的裂缝，裂缝中渗出灰黑色的感染波。
小渊和灵儿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悄悄靠近。混沌之心的珠子为他们提供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隔绝了感染波的侵蚀。
“看到核心了吗？”灵儿用意识传音。
小渊仔细观察。吞噬者的中心部位，有一个微小的亮点，像一颗熄灭的星星。那个亮点在黑色阴影中时隐时现，移动速度极快。“那个亮点，就是核心。”小渊说。
他用传讯玉佩将位置坐标记录下来，然后和灵儿悄悄退走。回到起源位面，他将坐标输入混沌之矛的瞄准系统——系统是叶无道根据本体的视野设计的，可以自动追踪吞噬者核心的移动轨迹。
“有了这个坐标，我们可以提前预判吞噬者的攻击方向。”叶无道说，“下次它靠近时，我们就给它致命一击。”
等待总是漫长的。
小渊和灵儿侦察回来的第五十年，吞噬者终于发动了总攻。它不再试探，而是整个身体贴上了混沌虚空气泡的表面，用无数触手同时攻击镀层的各个部位。镀层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刺耳的嗡鸣，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起源位面剧烈震动，天空中出现一道道黑色的裂纹，那是镀层被撕裂的前兆。人们惊恐地跑出房屋，看着天空中那些可怕的裂缝。
“所有人，进入虚空方舟！”林若雪下令。
虚空方舟停靠在起源位面的中央广场上，舱门大开。原住民们有序地登上方舟，岩界的幸存者和蓝玥也一起进入。孩子们被优先安排，叶晨曦抱着小灵，最后一个登舱。
“外公，你呢？”小灵问。
叶无道的分身站在方舟外，说：“我还有事要做。”他看向林若雪、秦心沐、光源、小渊、灵儿、方天龙、紫胤仙子、柳如烟、夜无幽、萧若寒、叶千秋、叶念雪、叶念心等人，“你们也上方舟。”
林若雪摇头：“我不走。我是天道，我要和你一起。”
叶无道沉默片刻，点头：“好。”秦心沐也留下，光源和小渊、灵儿也留下。方天龙扛着天戮刀，咧嘴一笑：“老子不走，老子要砍吞噬者。”
最终，只有非战斗人员登上了方舟。方舟缓缓升空，飞向混沌虚空中预定的安全坐标。那里远离吞噬者的攻击方向，即使混沌虚空被攻破，方舟也能在外混沌中漂流数千年。
“准备好了吗？”叶无道问。
九人分散到起源位面的九个方位，手持九件圣器。叶无道的分身站在最高峰上，手持混沌之矛。本体的意识在更高维度中，锁定了吞噬者的核心。蓝玥和石破天站在他两侧，将力量注入混沌之矛——蓝玥的虚空之力，石破天的岩核之力，加上叶无道分身提供的混沌之力，三色光芒在矛身上交织，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投！”本体一声令下。
叶无道的分身拼尽全力，将混沌之矛掷向天空。长矛化作一道三色流光，穿过混沌虚空气泡的壁障，射向外混沌中的吞噬者。
吞噬者感应到了威胁，无数触手卷向长矛，试图将它拦截。但长矛的速度太快了，触手刚一接触就被三色光芒切断。长矛势如破竹，直接刺入吞噬者的核心。
那个微小的亮点被长矛贯穿，发出刺目的白光。吞噬者的黑色身体开始剧烈收缩，触手疯狂抽搐，感染波四处飞溅。它发出无声的惨叫——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波动，震得所有人都头痛欲裂。
叶无道的本体现在更高维度中，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他的意识剧烈晃动，差点从维度跌落。但他用意志力稳住，将长矛更深地刺入核心。
轰——！
吞噬者炸开了。
黑色烟雾向四面八方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外混沌中飘荡。核心被毁，它的意识已经消散，但碎片中仍然残留着感染波，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