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关羽:关某读春秋的
“大哥,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我兄弟三人结拜之时,便已经对天地立下过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张飞神色激动地说道。
关羽伸手捋了一下长长的美髯,沉声说道:“大哥、三弟,你二人此言差矣,丞相为人宽厚,智慧通达,又怎么可能因为你二人肃清流言而迁怒于你们呢?”
“再说了,如果丞相真的因为流言而迁怒于我兄弟三人,要杀我等壮士,那就说明丞相不是值得追随的明主,我等兄弟三人自行离去便是了,又何至于愚蠢到为了这般心胸狭隘之人葬送性命呢?”
有道是听君一席话,完全不用死。
刘备和张飞两人有些震撼地看向关羽。
关羽抚摸着美髯道:“我读春秋的。”
“大哥,二哥所言颇有道理啊!”
刘备点点头道:“丞相为人宽厚,我等肃清流言,他确实不会见怪的。”
“先前我下值的时候,宫中正好来人,请丞相入宫,和皇太后商议国政,我们便在此时入宫,前去面圣,与那段珪对峙。”
张飞立刻道:“段珪那个家人我已经押在巡逻军中,一并提去!”
“如此人证物证都在,是污蔑还是真有其事,自是一目了然!”
关羽抚摸着美髯,忽而看向大哥三弟道:
“兄长,翼德,此番如果真只是个误会,是袁氏一族派人恶语中伤丞相和皇太后,日后我等再听到这等流言蜚语,当真万万不可再心生二志!”
张飞昂扬道:“若真是如此,便是让丞相抽我一百鞭子,我也认了!”
刘备道:“段珪家人如此说,想来市井之间必定也有这样的流言编排,也好趁此机会,肃清本源,为丞相正名!”
从内心里,刘备压根就不认为丞相会是那种和皇太后有不正当关系的人。
说白了,他觉得这就是袁氏一族派人来恶语中伤丞相和皇太后的。
张飞性子鲁莽了一些,认为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就是真的,也能趁此机会,给他好好地上一课。
兄弟三人领着段珪的家仆段达富一路直奔皇宫而去,各自禀报之后,皇城守卫也不敢轻视,立刻去上报。
不大一会儿工夫,张让出现在皇城门这边领着刘关张兄弟三人去见皇太后和元林。
张让知道这三人都是元林的心腹,言谈举止之间,自然多多亲近了一些。
“皇叔,你等三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啊?张公何出此言?”刘备疑惑道。
关羽和张飞两人的目光,也立刻落到了张让身上。
张让轻咳一声:“太后正在发怒,训斥司空刘弘,还有司徒丁宫呢!”
刘备听着奇怪:“张公,这又是为何啊?”
“董卓军中的事情,闹得很多人都知道了,皇城戒严,你们也是看到的。”
张让摇头,一脸愁容:“这些本应该是司空刘弘做的,结果他骑马摔断了腿,你说……”
刘备一脸无语,这怕是故意从马上摔下来的吧?
这些人,真是国家蛀虫啊!
“那丁司徒又犯了什么事儿?”
张让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笑容:“你等都是国家重臣,丞相心腹,我说与你们听,也并非不可,不知怎么的,京城里边出现了抹黑太后和丞相的流言,说太后和丞相有私情。”
“啊?”
听到这话,刘备兄弟三人大为震撼。
不是,这事儿上边已经知道了啊?
张让挠头道:“你说,这些恶贼,简直其心可诛啊!”
“目前掌握的消息,说得是袁氏一族花重金贿赂内廷侍臣,让他们在一些场合散布流言,说丞相和太后有私情,是他们亲眼所见。”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几乎是要当场石化了!
“丁司徒执掌民政,舆情也在他的监管之中,他却听之任之,太后怀疑他和汝南袁氏暗通款曲,正要罢免他的职务,将民政大权,彻底收归于丞相府呢!”
张让看着兄弟三人有点目瞪口呆的样子,干笑一声:“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明儿个再来如何?”
刘备轻咳一声:“不妨事,我三弟翼德奉命领兵巡查各处防备疫情的情况,抓到了段珪的家人段达富,说此人曾言,段珪酒后说太后和丞相私通,被他捆来,正在皇城外押着呢!”
“嗯?”张让眼里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段珪?”
“我倒知晓是何种缘故!”
听得张让这话,刘备错愕道:“张公,这到底是何故啊?”
“丞相曾言,大汉朝廷凋敝,首要在于财政。”
“财政无非是开源节流,太后已钦定列举了多条举措。”
“太后言,十二个中常侍,是先帝朝的弊端所在,有冗官之嫌,要逐步取消这些中常侍,段珪极其反对,甚至到了触怒太后的地步,若非丞相仗义直言救他一命,只怕数日前便被太后以大不敬之罪处斩了!”
“我着实未知,此人竟然如此可恨,不思报答丞相活命之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暗中恶语中伤太后和丞相有私情,着实可恨该杀啊!”
张让感叹道:“如今,他的把柄既然已经被你们抓到了,自当呈给太后定夺!”
这么一瞬间,张飞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被自己的手挠秃了。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啊?
刘备回头而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飞,不管怎么说,教育的目的是达到了,日后三弟这鲁莽的性子,肯定是能够改了的。
关羽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张飞,只能说幸好朝廷这边已经有所察觉,否则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
然后一审问!
乖乖,原来是别人恶语中伤丞相和皇太后啊!
刘备立刻顺着张让的话道:“皇太后一人背负大汉山河,何其艰辛,这些贼人如此恶语中伤,着实可恨该杀啊!”
“对!就该发兵,即刻就出发,去讨伐袁基这个反贼才是!”
张飞也知道自己的冲动闯祸了,立刻嚷着道,就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丞相忠诚”一样。
甚至,他还伸手擦了擦额头,好似他的额头上真的写着“丞相忠诚”四个大字一样。
张让随口道:“如今新朝一切都在建设之中,最多一年便可见到成效,若是贸然兴兵开战,则一切努力都要化为乌有,张将军有为国之心,又何须急于一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