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震慑黑水堂
丹田里,一团黑色的灵力缓慢流淌着着,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那黑色中还带着些许血红色的流光,流光中还有一丝妖异之气。
随着许锐心念一动,那血红色的流光便分离了出来。
这团黑色的灵力,被分成了一青一红两团。
红的还带着妖异的气息,正是此前许锐从妖晶中炼化所得的妖力。
当这团血红色妖力被许锐调入经脉中运行时,他的身体竟开始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气息,仿佛他自己便是一头人形的绝世大妖魔。
江飞雁早已吃完酒肉,躺回了里屋的床上,此时却霍地睁开双眼,翻身而起。
“有妖气?”
她猛地拉开屋门,目光扫向客厅,然而一切风平浪静。
那一缕妖气已不知所踪,客厅那张长桌搭出来的床上,许锐安静躺着,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平缓,和普通的修行者没什么区别。
“错觉?”
江飞雁眉头皱了皱,无奈转身回屋,思忖道:“丹田被封,还是不能喝太多酒,容易醉迷糊。”
许锐自然知道她的举动,但并未理会。
丹田内,当两团灵力融在一起时,无疑是他最强的状态,但如果只动用血红色妖力,遇到强大修行者,很容易被当成妖魔砍杀。
最终,他将这团血红妖力暂时收入了试炼空间。
存放于丹田中容易被感知敏锐的修行者察觉,但藏在试炼空间里却不会。
他睁开双眼,看向试炼面板。
【妖魔寿元剩余:二年】
【自身寿元剩余:六十五年】
选好《混元伏魔经》后,开始投入寿元进行试炼。
【第一年,创出新的功法后,你知道理论存在,但真正运转此经时,还是会十分生疏,因此依旧在谨慎的摸索阶段,不敢大意】
【第十年,随着不停地运转周天,《混元伏魔经》入门,你越来越熟练,吞吐天地精华速度见长,但缺乏灵性物质,进境缓慢】
【第二十三年,常年的吐纳,让你的灵力更加澎湃浑厚,距离炼灵境六层只差一步之遥,《混元伏魔经》距离小成却依旧很远】
【残缺·一品功法《混元伏魔经》(入门)】
【妖魔寿元剩余:一年】
【自身寿元剩余:四十三年】
最终,许锐停止了寿元的投入。
按这样的试炼速度,就算他将此次寿元全部梭哈,恐怕也无法突破,没有灵丹妙药的补充,只靠枯坐吐纳,无疑是在浪费寿元。
毋庸置疑,他又该杀妖了。
……
黑水堂大厅。
本堂的匪众全都聚集在此,气氛颇为凝重,所有人看向端坐在首位上的汉子,都满脸畏惧和忌惮,一些人更是身体隐隐在发抖。
卓志勇、韩崎、宋清和孙晓,此时都被五花大绑。
“给我老实点。”
一名小弟踹了下卓志勇的腿弯,随即便有好几名匪众上前将他按住。
“放开我,一群王八羔子。”卓志勇挣扎着呵吼。
“妈的,昨夜的虎肉吃得可香了,今天却翻脸不认人,同为匪寇,老子还就没见过你们这种不要脸的,快给老子松绑,听见没?”
韩崎也在嚷嚷着,但很快也被按得差点跪下。
两人体格壮硕,内力浑厚,三五个人都险些按不住,只好又加了几人。
“老子可没吃虎肉。”
首位上,那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开口,戏谑说道:“你们都说姓许的砍了北山黑王,都有谁亲眼看到了?反正老子是没看到。”
中年汉子用抹布擦着手中的阔口砍刀,冷笑时,脸上的刀疤越发显得狰狞,敞开的衣领里,一头猛虎的文身在胸毛下若隐若现。
“鲍文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许锐现在是堂主。”卓志勇怒喝道。
鲍文康也是黑水堂的小队长,麾下匪众五十余。
昨日他带人去拉秧子,今早回来后,才知道于春山和北山黑王都没了,小弟比自己多的王大豹也死了,便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知道许锐的凶名,但那毕竟是勾结山妖得来的凶名。
同样身为山匪小队长,要论狠辣和凶残,他自诩不会比一个刚入寨三年的小子差。
“堂主?老子还没答应呢!”
鲍文康冷道:“姓许的不过是会说两句好听的话讨好山妖和大当家罢了,论腿脚功夫,老子才应该是新任堂主……都给我跪好!”
“昨日这里毕竟就只有他和堂主,要我说,定然是堂主跟北山黑王拼得两败俱伤后,姓许的才从中坐收渔利,捡了块便宜腰牌。”
鲍文康举起阔刀指向宋清,道:“至于你,你说你亲眼看到他挥刀砍了黄毛虎妖,可你是许锐的人,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真假?”
他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
两日前,他还在大当家收压寨夫人的酒宴上见过许锐,当时许锐也只是凡境武夫,短短两天就拥有砍掉虎妖的实力,谁会相信?
话都说到这份上,宋清也不好多说什么。
“姓许的还没来吗?”
鲍文康瞥了眼门口的方向,骂骂咧咧道:“他妈的,屋里又藏了哪家的姑娘,竟是连床都不舍得下了?快去几个人把他拖过来。”
“是!”
有小弟领命,掀开幔帐,没等跨出门槛,就看到了一袭黑衣的许锐。
“头儿,他来了。”小弟忙转身回禀。
见许锐跨入大厅,鲍文康一只脚踩在面前的案几上,戏谑笑道:“哟,许老弟终于舍得下床了,昨夜睡得可好?没扶着墙出门吧?”
许锐扫了一圈,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们是你的人吧?”
鲍文康再次将阔刀指向卓志勇等人,威胁道:“把堂主腰牌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了他们,不然的话,他们的胳膊可保不住了。”
话音落下,一众小弟纷纷将卓志勇等人的手臂搭在桌上。
“头儿,千万别交,不就是几条手臂吗?换一块堂主腰牌,值了!”韩崎几人嚷嚷着,眼中没有丝毫畏怯,只有对许锐的崇敬。
于春山不知道踩了多少尸体才坐上这把交椅,许锐更是卖力砍了北山黑王,怎能轻易交出?
“三……”
鲍文康面带冷笑,便要倒数三个数,然而第一个数刚出口,许锐就已经抬手。
只见一阵飓风凭空出现在大厅中,裹着强悍的灵力,刹那将鲍文康手里的阔刀震飞,就连他面前的案桌也没能幸免,碎成齑粉。
“嗯?”
鲍文康脸色骤变,迅速爆发炼灵境一层的修为,想要以灵力抗衡,可还是无法改变结局。
难怪敢觊觎堂主之位,原来是在外面突破成修行者了。
毕竟于春山也是炼灵境一层,他自认为不会比于春山弱多少,本想着这次回来就跟于春山较量下,重新确定堂主腰牌的归属。
然而回来却发现对手已经死了,腰牌也没了。
飓风中,那柄阔刀在空中调转半圈,便猛地扎入了鲍文康的胸膛上,将其钉在身后的座椅上,鲜血染红了他胸毛里的猛虎文身。
“噗!”
鲍文康喷吐鲜血,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的黑衣青年。
对方年龄比他小很多,这才两天,不但也成了修行者,而且实力竟然真的不弱于他了,这时,他才终于相信许锐砍了北山黑王。
可后悔也已经晚了,身在匪寨,坏了规矩就是这个下场。
其余匪众皆惊骇莫名,尤其是鲍文康的小弟们,此时体若筛糠,不知所措。
“收拾下!”
许锐手掌落下,从始至终他都只是站在原地,挥挥手便结束了战斗。
“好嘞!”
卓志勇几人身上的绳索已经被掌风震断,此时站起来,一脸幸灾乐祸之色地领命,论起收拾这种活,他们似乎已经再熟悉不过。
没用多久,鲍文康的尸体便被抬出去,椅子被擦干净。
许锐走到首位坐下,解下长刀放在新摆好的案几上,看着众人道:“谁知道山妖最近的动向?报上来,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