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哥，你好严肃
来到学校。
看着杨艺璇走进一班教室，赵楚生没有立刻回到教室里面，而是站在走廊，透过窗户看向最后一排，正在专心写试卷的少女。
她很认真，她这段时间的改变无疑是巨大的。
是似有所感吗？
距离那么远，正在认真复习的姜程程还是抬眸训着赵楚生的目光看来！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姜程程率先笑了起来。
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赵楚生严肃的不笑，朝着教室里面走去。
在路过姜程程身边时，姜程程歪着脑袋笑道：“哥，你好严肃啊！”
这一句话，仅仅就只是这一句：哥，你好严肃啊！
赵楚生所有的故作严肃，皆化作虚无随风而去，目光从她脸上挪到了试卷上：“作业写完了没有！”
“快了，一会我写完给你拿过去检查！”
“好。”
一如曾经相处的那样。
看着赵楚生回到座位上的背影，姜程程不由感到好笑，明明是好笑的，眼底深处透露而出的情绪，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好笑。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似乎一切全都回到了正轨之上。
学习，复习，刷题，拼命刷题。
一模测试对于他们来说，是真正检验学习成果的一场比较有重大意义的考试，是查缺补漏，二轮侧重复习的重点。
半学期之后，这届的高三学子就要迎来高考了，可这并不妨碍他们期待寒假的到来。
“哥，试卷做完了，给你检查。”
姜程程搬着小板凳来到赵楚生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连带着将手中的试卷也放在了赵楚生面前。
趁着赵楚生为自己检查试卷的空余时间，姜程程轻声说道：“哥，我看到那个雪人了。”
“哦，那天晚上你和阿姨离开后，我在店铺里面核算了一下一天的营业额，出门时，雪又下大了，于是就顺手堆了一个雪人。”
“这样啊，哥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呢，说好了我们两个要一起堆雪人的。”
她知道他说谎了，因为自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全都看到了！
将注意力全都放在试卷上的赵楚生，很快就帮姜程程检查出来错题了。
下意识去拿笔准备为她批改出来。
指尖触动，中性笔在桌面滚动起来，姜程程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帮他拿笔，两只手猝不及防碰在了中性笔上。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姜程程睫毛轻颤，抬眸撞进了赵楚生略显慌乱的眼神中，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指腹微微用力，牢牢的攥住了他温热的手掌！
力道不大，却也不肯松开。
教室里同学们的议论声，喧闹好笑声，成了此刻唯一能够听到的背景音
赵楚生想要抽回手掌，指尖刚有所动作，就被姜程程握得更紧了。
慌乱，恐慌，他平常挺擅长插科打诨的，可第一次忽然，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记忆中她那半生的苦难与委屈，她那毫无保留的爱意，现实中道德枷锁的束缚，这是一种特别强烈的割裂感。
“程程，我是你哥。”
“我们之间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你只是因为我帮助了你，这只是你的心存感激，因为善意而产生的错觉，如果我没有帮助你，你仍旧会如同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对我不屑一顾！”
姜程程闻言轻轻的笑了笑，笑容情绪复杂：“赵楚生我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喜欢你，但也尊重你。”
“我的一些事情，你大多也都了解到了，我的家庭在我初中时期就已经完完全全彻底破裂。”
“从哪个时候起，家就不在是家，而更像是处于人世间的地狱，我慢慢习惯了被人漠视，学会了不在对任何事情抱有期待，更加不屑于受到他人的夸赞与认可！”
“可是你的出现，让我真正产生了一种，原来我这样的人，也可以有选择，也可以有期待，也可以有追逐梦想的权利。”
“哥，我喜欢你，哪怕这份喜欢会被人非议，我仍旧喜欢你。”
“我才不会插足你和杨艺璇呢，我只是有些羡慕她，我也从不奢求向你索要恋爱的名分。”
“我喜欢你，就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别说了。”赵楚生看向姜程程笑道：“你知道的，我只把你当成妹妹来对待，而且我和杨艺璇在明年夏天，就要订婚了，她不在是我的女朋友，而是我的未婚妻了！”
“或许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很确定，你只是因为缺爱，错把感激和依赖，当成了喜欢。”
“所以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是我这辈子，除了妈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也是我最喜欢和尊重的人，你们订婚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从没有想过插入他们的生活之中，这是姜程程对自己的底线。
原本以为喜欢是一件小事，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才发现原来真的会身不由己！
虽然被拒绝了，可姜程程仍旧选择继续守护在他的身边。
喜欢他本身就是自己的事情，不该请求他的回应。
“好，我会告诉你的，你可是我的妹妹。”
“哼哼，我知道如果不能让你亲眼看到我幸福，你就会一直为我而感到牵挂，一想到为我而牵挂的你，我也会难过，所以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活的多姿多彩的样子！”
“不错嘛，这才像话！”赵楚生将试卷平铺在桌面上：“来，我先带你修改错题！”
看着姜程程专注而又认真的样子，赵楚生眼底深处的错乱，是愧疚，也是难受。
都说问心无愧就好，自己帮助了她，改变了她未来可能不好的人生，可那些不好又都全是自己带给她的。
问心无愧，问心有愧，嘴上拒绝好像要与她划清界限，可总会止不住的偷偷留意她，偷偷关注她，忍不住的为她操心。
“哥，如果你在无法专注起来，我就会以为你也喜欢我。”
姜程程看着频频走神的赵楚生，轻声笑道。
喜欢与不喜欢，自己仿佛已经知道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希望赵楚生不要被自己影响到了，毕竟就要一模测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