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还有什么价值？
“罗维尔”终于反应过来。
她是在报复他。
一个向导，居然敢以身为饵，报复一个SS级哨兵。
深度疏导引起假性结合热，连他都会忍不住沉沦，如果再发展下去，哨兵会因为高度依赖，生出标记欲望。
但大多数哨兵只是被本能控制，清醒过后反而会生出厌恶。
“罗维尔”掀起的眼中寒翳凝聚，但看到月隙带着怒意的双眼后，又彻底溃散。
他闭上眼睛，不再多话。
月隙也没指望他会回答。
平民出身的上位者，只会比贵族更加贪恋权力。
因为贪恋权力，他不会准许有人挑战权威，更别说是承认自己错误的事了。
月隙嗤笑一声，突然觉得无趣，走到一旁推开窗子通风。
一个房间里两个人，偏偏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就在这时，月隙的光脑上弹出一个通讯电话。
她看见名字蹙了蹙眉，抿唇走到一旁。
“妈……”
“谁准许你，擅自和尤安解除专属关系的？”
月隙才说出一个字，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半空投射出一个银发盘起，面容端肃的女人。
她的目光不带感情地投射在月隙身上，“月隙，你太让我失望了。”
月隙一顿。
月家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哪怕她现在的档案只是暂时留驻第三基地，但向导信息也是需要高度保密的。
罗维尔还真是个小人。
月隙心里讥笑一声，“我是尤安的向导，我解除关系，没必要征求任何人的意见。更何况，夫人，你对我有过期待吗？”
如果没有，又说什么失望？
月家子嗣颇多，如月荨，是家中女仆意外生下的孩子。
在过往十多年中，她也亲手杀了不知多少父亲在外面留下的私生子和私生女。
但只有她，是公爵夫人唯一的孩子。
所以月隙在测出精神力前，哪怕脸上有了不堪入目的疤痕，也有着隐秘的安心。
而在测出精神力后，无论旁人怎么说她，只要妈妈还对她抱有希望。
她就愿意将自己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继承人的课程上。
如何疏导哨兵，如何管理企业，甚至是如何制作制剂，如何在名流面前谈吐得体，又不至于吃亏。
如果不是死了一次，如果不是看到了那本书。
月隙直到现在都会以为，精神力不是决定继承的关键因素，妈妈对她虽然严厉了一些，但爱不正是严厉的吗？
“期待？自然是有的，你能放弃追查损害你容貌的凶手，只为笼络到一个S级哨兵，心性够狠，也够明白，但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眼。”
柳琅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你终究不如阿荨，天赋是，性情也是，你做不到我想让你做的磨刀石，现在，我是想问你，你还有什么价值？”
月隙后背都渗了一层冷汗。
密密麻麻的刺痛从胸腔里面蔓延到全身。
就好像柳琅问的不是你还有什么价值，而是你还有什么筹码，能让我留下你，不将你发配到偏远星球，自生自灭？
月隙呼吸都滞住了，她心中生出不想妥协的不甘，却更不想死。
“夫人，告诉你消息的人只说了我和S级哨兵解除关系，没告诉你，我已经重新做了申请，和一位上校缔结关系吗？”
柳琅没什么感情的灰瞳中露出一丝惊诧，“上校？”
月隙玩了个文字游戏。
A级哨兵在月家看来不够成为她的筹码。
但上校，要知道尤安这个S级哨兵都没能成为上校。
但哪怕早就知道，连她的亲生妈妈都早就放弃了她，看到柳琅发生变化的神色，月隙还是觉得讥讽。发现，
也只有当她有价值的时候，她才生动起来，才能是她的妈妈！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只是个F级。”
月隙听出了她语气中隐藏的不满和忌惮，“夫人，你又有什么价值，能让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无条件的告诉你？”
她轻声问，“是嘲笑？还是背叛？”
柳琅的神色微沉，“谁教你的规矩，让你这么和我说话！”
月隙眼里满是挑衅，“是啊，我有娘生没娘养，你心里天天都在懊悔，懊悔怎么月荨不是你的孩子！但我告诉你，你会和月荨争到底的，你想让我当磨刀石，我偏要把月荨变成我的踏脚石！”
说完，她不等柳琅回应，咬牙挂断了通讯。
月隙狠狠抹了抹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月隙平复了一下呼吸看过去。
屋内向导素慢慢散去，罗维尔也恢复了正常，眉间微蹙地注视着她。
“看什么看？”月隙冷笑，“怎么？总指挥也想再教训我两句，还是再强调两遍，我一个F级的向导，确实没有价值，确实就该乖乖去死，别给你惹麻烦？”
罗维尔：“我没有这么想。”
月隙：“是啊，现在我能给你疏导了，你自然不会再这么想。”
月隙说完，拉开门离开了统战室。
一走出门，她就扶住了走廊的墙壁。
月隙脸色慢慢发白，脑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样。
是精神力透支。
刚刚没放松的时候没发觉，给罗维尔疏导一次，会抽空她的精神力。
宗源还等在外面。
他扫过她脖子，没看见屏蔽项圈。
精神力透支，居然给罗维尔疏导了这么多么？
“大小姐。”
他伸手要扶她，月隙侧身避开。
闭了闭眼，就当没看见他，径直离开指挥区。
宗源手顿了顿，垂着眼停顿了几息，跟了上去。
目送月隙走进向导宿舍楼，他才停下脚步。
月隙回房间灌了一管恢复制剂，掀开被子睡了过去，一觉醒来，才觉得脑子好受了一些。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觉醒进度2/9。】
【锚定人物/？，原书男配之一，现有觉醒程度8%。】
8%？
月隙坐起身，茫然地盯着外面黑透了的天看了一会。
居然睡了一整天吗？
她揉了揉头发，再看了一遍提醒。
觉醒的数值怎么会这么高？
而且锚定的人物为什么不显示？
“系统，问号是谁？”她想了想，罗维尔是她早就锚定的，“是宗源吗？”
【宿主，不是哦。】
【宗源也是原书男配之一，具体资料，比如为什么没有被锚定，如果宿主想要知道，建议谨慎用积分进行兑换。】
月隙眼前光幕展开。
【首个角色觉醒程度达到5%，系统给予100积分的奖励，以及此界相应兑换利率的1000000元星币，应该已经打到宿主账上了！】
月隙认真数了下，四个零，一百万。
也就是B级向导市场价的二十倍，二十次疏导。
而大多B级向导的一次精神透支，需要3-5天恢复。
这就相当于整整两个月的入账了。
月隙的账上钱不多，早些年都用来养尤安了，到了要争取继承权的时候，自然一切都要自力更生，直接断了供给。
她从月家离开的时候，只从生物制药拿了些必须的制剂。
月隙心情总算好了些，半点没打算为了宗源花费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