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抵达马兰
三人沿着过道走下车。
刚一踏出车厢,一股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吹得庞大海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白玲身边靠了靠。
白玲立刻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暖暖的,软软的,像一个小暖炉。
庞大海心里一热,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并肩跟在王远征身后,朝着站台出口走去。
站台上的战士们看到他们,立刻立正敬礼,眼神里充满了肃穆。
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但他们知道,这是中央亲自交代的、最重要的客人,是需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走出车站,三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静静地停在门口。
所有的车窗都拉着窗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王远征拉开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请上车。"
两人坐进后座,王远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门刚一关上,车队就立刻启动,平稳地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车窗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光线。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庞大海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漆黑夜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白玲握住胖胖的手,小声说道:
"累了吧?再睡会儿,到机场了我叫你。"
"不累。"
庞大海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
"就是有点无聊。还有多久到机场啊?"
"大概半个小时。"
王远征回头说道,
"机场已经全部清空了,我们到了直接上飞机,不用等。"
庞大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倒反天罡的将头靠在白玲的肩膀上,
闻着对方用他前两天签到获得的洗发水的味道,
突然大脑就发抽的想着:
“这个年代的人,如果用了未来的洗发水,会不会秃?不行,等到了基地让科学家化验一下。”
闭上眼睛,闻着白玲发丝的香味,心里一片安宁。
半个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了乌鲁市军用机场。
机场里同样一片漆黑,所有的跑道灯都被关闭了。
只有几盏探照灯偶尔扫过停机坪,照亮了停在那里的一架军用运输机。
机场周围,布满了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
高射炮和防空导弹已经全部架设完毕,炮口直指天空。
整个机场就像一个戒备森严的军事堡垒,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车队直接开到了运输机旁边。
王远征率先推开车门:
"到了,我们下车吧。"
三人走下车,抬头看向面前的飞机。
这是一架苏制伊尔 - 14 运输机,机身是军绿色的,没有任何标识。
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几名穿着军装的机组人员站在飞机旁边,看到他们过来,立刻立正敬礼。
"这就是我们要坐的飞机?"
庞大海好奇地打量着这架老式运输机,低情商的他张口就来:
"看起来有点旧啊。"
"这是目前我们最好的运输机了。"
王远征笑着说道,
"里面已经收拾好了,很暖和。走吧,我们上去。"
庞大海点了点头,牵着白玲的手,沿着舷梯走上了飞机。
飞机内部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密密麻麻的座位,只有几张宽大的沙发和一张桌子。
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墙壁上贴着厚厚的隔音棉,机舱里很暖和。
"随便坐吧。"
王远征说道,
"大概飞两个小时就能到马兰基地了。"
庞大海拉着白玲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
很快,飞机开始滑行,然后猛地一加速,冲上了天空。
这是庞大海第一次坐飞机。
他感觉身体猛地一沉,心脏好像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抓紧了白玲的手。
白玲感觉到了他的紧张,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安慰道:
"别怕,很安全的。"
庞大海点了点头,慢慢放松下来。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还有下面点点的星光,心里充满了好奇。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单调的轰鸣声。
王远征靠在对面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他已经连续六天六夜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此刻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白玲靠在庞大海的肩膀上,也渐渐睡着了。
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庞大海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他轻轻伸出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窗外,月光洒在机翼上,泛着银色的光芒。
飞机正朝着东南方向飞去,朝着那片茫茫的戈壁滩飞去。
那里,有无数的科学家和战士在等着他们。
那里,是国家核事业的摇篮。
那里,将见证一个民族的崛起。
庞大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怎样的改变。
他只知道,有白玲在身边,无论去哪里,他都不怕。
两个小时后,伊尔 - 14 运输机缓缓降落在了马兰基地的简易机场上。
当飞机的轮子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王远征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对着庞大海和白玲说道: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我们到了。"
伊尔 - 14 运输机的螺旋桨渐渐停了下来,巨大的轰鸣声消散在戈壁的寒风中。
马兰基地的简易机场,比乌鲁木齐军用机场还要荒凉。
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黑黢黢的,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只有机场跑道旁,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昏暗的马灯,在寒风中摇曳着,随时都可能被吹灭。
机场周围,布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
他们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脸上结着白霜,像一座座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停机坪上,两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静静地停着。
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
正是钱老。
另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高大魁梧,脸上带着风霜之色,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马兰基地司令员张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