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观音施法收圣婴 悟空得法救唐僧
孙悟空得了观音菩萨法旨,不敢有半分耽搁,脚下筋斗云一展,风驰电掣般再次来到火云洞前。
此番他不再顾忌往日与牛魔王的结拜情分,也不做多余试探,打定主意诱红孩儿出洞,当即双手叉腰,扯开嗓门,对着洞内便是一通高声叫骂,言语犀利,句句戳中红孩儿痛处,势要将这桀骜的圣婴大王激怒。
“洞内的红孩儿小妖,速速滚出来受死!你孙爷爷在此等候,缩在洞里不敢出头,算什么魔界少主、平天大圣的儿子,简直丢尽你爹的脸面!”
“仗着一点三昧真火的微末本领,掳走我师父,残害一方生灵,今日有观音菩萨坐镇,你便是插翅也难飞,趁早出来投降,皈依佛门,还能留一条生路,不然定叫你粉身碎骨,化为飞灰!”
叫骂声震天动地,传遍整个枯松涧,洞内的小妖听得心惊胆战,慌忙连滚带爬冲进大殿,对着正端坐主位、准备烹煮唐僧的红孩儿跪地叩拜,急声禀报:
“大王,不好了!那孙悟空又在洞外叫骂,言辞嚣张,骂得极为难听,还要大王赶紧出去受降,不然就要踏平火云洞!”
此时红孩儿早已命小妖备好锅灶,一心要享用唐僧肉,成就长生不老,满心欢喜之际,听闻悟空再次叫阵,还出言辱及自己与父亲牛魔王,顿时怒从心头起,火冒三丈,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将周身衣物都烧得猎猎作响。
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酒碗尽数震落,厉声喝道:
“好个泼猴,昨日被我打得仓皇逃窜,今日竟还敢来送死,当真不知死活!”
他再也顾不得唐僧,随手抄起一旁的火尖枪,枪身烈焰翻腾,怒气冲冲地迈步往洞外而去,脚下红云翻滚,周身妖气与火气交织,一副要将悟空生吞活剥的凶戾模样。
出了洞门,红孩儿一眼便瞧见立在洞前的孙悟空,当即怒喝一声,不发一言,手持火尖枪便朝着悟空狠狠刺去,枪尖三昧真火喷涌,势如破竹,要一泄心头之恨。
孙悟空见状,抡起金箍棒迎上,棒枪相交,金铁交鸣之声震天,可他谨记菩萨吩咐,只欲诱敌,并不恋战,虚晃一棒,佯装不敌,转身便驾起筋斗云往后逃窜,口中还故意叫嚷:
“小妖休要猖狂,俺老孙今日不与你一般见识!”
红孩儿本就怒火中烧,见悟空打了几个回合便逃窜,只当他是怕了自己,更是怒不可遏,提着火尖枪,脚踏火烧云,一路紧追不舍,口中厉声喝骂:
“泼猴休逃!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二人一逃一追,转瞬便飞出数里地,红孩儿只顾追赶悟空,丝毫未察觉周遭异样。忽有刹那,一阵清雅祥和的仙乐自天际传来,音律悠扬,沁人心脾,全然不似凡间乐声,红孩儿心中一惊,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天际,一朵九品莲台缓缓降临,莲台洁白无瑕,周身仙雾缭绕,霞光万道,观音菩萨端坐莲台之上,宝相庄严,面容慈悲,周身瑞气千条,手中托着羊脂玉净瓶,瓶中杨柳青翠欲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闻之令人心神安宁,怒火顿消。
红孩儿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中暗骂:
原来这只死猴子打不过我,便去请来了观音菩萨做救兵,难怪敢大摇大摆来我洞前叫战,竟是有恃无恐!
他虽是妖仙,却天生桀骜,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自己三昧真火厉害,又从未见过观音菩萨施展神通,丝毫不惧,反倒生出几分好胜之心。
他将火尖枪一扬,遥指云端莲台上的观音菩萨,朗声问道:
“你便是那孙悟空请来的救兵吗?我倒要看看,你有何通天本事,能端坐莲台,宣扬什么无上慈悲,今日我便要会一会你,看看是你的佛法厉害,还是我的三昧真火强横!”
话音未落,红孩儿心中傲气翻涌,不再多言,手腕一抖,手中火尖枪裹挟着熊熊三昧真火,径直朝着观音菩萨面门狠狠刺去,枪风凌厉,火光冲天,势要一枪破了菩萨的莲台。
观音菩萨见状,面容平静,口中轻宣一声佛号:
“无量寿佛!”
刹那间,菩萨周身瑞华缭绕,仙气盎然,周身虚空泛起层层金色涟漪,一股无形之力瞬间铺开,在红孩儿与自己之间,筑起一层层坚不可摧的虚空间隔。
红孩儿手中长枪明明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刺中菩萨,却仿佛隔着亿万里之遥,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再靠近分毫,枪尖的三昧真火,也被这佛光阻隔,难以蔓延半分。
红孩儿心中大惊,这才知晓菩萨神通高深莫测,远非自己能比,却依旧不肯服输,咬牙发力,却始终无法突破佛光屏障。
观音菩萨慈悲的目光落在红孩儿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
“你本是魔界少主,根骨不俗,却在此占山为王,作恶多端,掳走唐僧,残害生灵,已然堕入魔道,迷失本心。今日贫僧特来度化于你,收你入我佛门,参悟佛法,领悟慈悲之道,弃恶从善,走上正道,岂不比你在此做个山大王强上千倍万倍?”
红孩儿闻言,非但不听劝,反倒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桀骜,朗声说道:
“笑话!天大的笑话!本大王在此占山为王,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想吃便吃,想玩便玩,岂肯去你佛门做个受约束的奴才,整日吃斋念佛,枯燥度日?你休要多言,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绝不屈服!”
说罢,红孩儿猛地收起火尖枪,不再逞武力之勇,深吸一口气,张开大口,全力喷出三昧真火。
这真火比往日更加旺盛,红艳艳的神焰喷涌而出,直冲天际,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天空都被染成赤色,化作一片无边火海,烈焰飞腾,酷热难耐,高温席卷大地,周遭山石草木瞬间被烧成灰烬,仿佛天地都要被这烈火焚尽,威势骇人。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心惊,深知这三昧真火的厉害,想起昨日被灼烧重伤的惨状,暗道不好,当即不敢停留,驾起筋斗云,飞速远远躲开,生怕被这真火波及,再受创伤。
观音菩萨慧眼一瞧,看着这漫天熊熊烈火,心中暗自惊叹:
这红孩儿果然是天生的修炼奇才,年纪轻轻,便能将三昧真火修炼到如此境界,单凭这一手本事,便足以笑傲凡间群妖,若是能引入佛门,日后定是佛门一大助力。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火海,菩萨依旧面容从容,仙风道骨,丝毫不慌。
只见她缓缓从袖口之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瓶,这玉瓶仅有三寸高下,通体乳白,莹润光洁,绽放着柔和白光,看似不起眼,却是蕴含无穷威能的仙家至宝。菩萨将玉瓶微微一倾,口中轻声念诵法诀:
“甘霖普降,水火既济!”
玉瓶瓶口瞬间泛起圈圈金色光轮涟漪,一股清澈甘泉喷涌而出,起初只是细流,经菩萨指尖一点,飞泻而下,落到地面时,已然化作滔滔洪水,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大水滚滚向前,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漫天火海彻底淹没,火势瞬间熄灭,只留下阵阵水汽与焦糊味。洪水并未停歇,依旧朝着红孩儿所在方向涌来,势要将其一同困住。
红孩儿见自己引以为傲的三昧真火,竟被这清泉轻易扑灭,顿时脸色大变,惊骇不已,慌忙脚踏火烧云,飞身腾空而起,堪堪躲过了大水的淹没,站在云端,看着下方滔滔洪水,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心中又惊又怒。
他不甘心就此落败,眉心之处神华大放,双眼圆睁,面目愈发狰狞,双手食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掐动玄妙法诀,道道神芒道韵演化周身,引动天地间残存的火元素,滚滚汇聚而来。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修为,从口中喷出一股更为精纯的神焰,这火焰凝聚成一条擎天彻地的火焰巨龙,龙身蜿蜒,鳞爪分明,口吐赤炎,浩浩荡荡,恍若火焰长河,朝着云端的观音菩萨狠狠喷去,势要一雪前耻,破了菩萨的神通。
观音菩萨见此,依旧意态闲适,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淡然道:
“此乃小道耳,萤火之光,不值一提!”
说罢,菩萨将手中羊脂玉净瓶举起,瓶身瑞彩万千,径直对准火焰巨龙,口中轻喝一声:“咄!”
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华从瓶口-射出,光华璀璨,瞬间将火焰巨龙一卷而回,尽数收入玉瓶之中,不过瞬息之间,漫天火焰消散无踪,天地恢复晴朗,万里无云,清风拂面,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火气与威压。
红孩儿本是拼尽全身神力凝聚火焰巨龙,此刻神焰被收,瞬间遭到法力反噬,胸口剧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身形踉跄,险些从云端跌落下来,周身气息萎靡,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观音菩萨缓缓将羊脂玉净瓶收好,目光看向红孩儿,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
“孽畜,如今你手段尽失,还有何花招,尽管使来,贫僧倒要看看,你还能顽抗到何时!”
言罢,菩萨一只手拇指扣住食指,轻轻一弹,一点儿翠绿光点从指尖飞出,瞬间在空中炸开,犹如开天辟地、奇点爆炸。
绿意迅速扩张,眨眼之间,便形成一片纵深无尽的茂密森林,无数参天大树拔地而起,树干如天柱般挺拔,枝叶繁茂,构成一道蔚为壮观的森林屏障,将红孩儿团团围在其中,无路可逃。
红孩儿生性桀骜不驯,即便身受重伤,法力尽失,被菩萨困在林中,依旧不肯屈服,他咬牙嘶吼:
“本大王宁死不从,绝不入你佛门,受你约束!”
他强撑着伤势,脚踏火烧云,想要寻路奔逃,可不管往哪个方向飞,不过片刻,眼前便出现一片繁盛的紫竹林,正是观音菩萨道场普陀山的紫竹林景致。
红孩儿心中大惊,暗自纳闷:
我明明朝着反方向逃,怎么转了一圈,反倒跑到观音的大本营去了?
他不敢停留,慌忙调转方向,再次偷跑,可无论如何逃窜,眼前始终是紫竹挡路,无论如何也飞不出这片竹林。
观音菩萨的声音从虚空传来,温和慈悲,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善哉,善哉,此乃贫僧的掌中佛国神通,一竹一佛国,一木一世界,芥子纳须弥,无限小里含无限大,你已然深陷其中,再也逃不掉了,速速弃暗投明,受降入我空门吧!”
红孩儿知晓自己已然无路可逃,心中一横,生出鱼死网破之心,他握紧手中仅剩的火尖枪,再次朝着观音菩萨所在方向,狠狠刺去,口中厉声叫道:
“既然逃不掉,那我就先杀了你,拿你做垫背,也算够本!”
观音菩萨轻声叹道:
“垂死挣扎,执迷不悟,何苦来哉。”
菩萨依旧盘坐虚空,座下莲台生辉,宝相庄严,手中杨柳枝轻轻一摆,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无上大道威能。
红孩儿手中的火尖枪触及杨柳微光,瞬间便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若是菩萨心存半点恶意,不要说一杆火尖枪,便是红孩儿自身,也早已灰飞烟灭,这皆是菩萨慈悲,手下留情。
红孩儿两手空空,看着手中空无一物,不禁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浑身瑟瑟发抖。
方才观音菩萨一番轻描淡写的施展神通,便轻易破了他的三昧真火,收了他的兵器,将他困在掌中佛国,神通之高深,简直神鬼莫测,红孩儿这才真正心生畏惧,心惊胆战,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菩萨见状,再次宣一声佛号,长袖轻轻一摆,五个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套环凭空出现,分别精准落在红孩儿的脖子、双手手腕与双脚脚腕之上,套环贴身即稳,紧紧贴合,不松不紧。
随即,观音菩萨嘴里默默念动紧箍咒,咒语声声,传入红孩儿耳中。
刹那间,红孩儿只觉双手双脚仿佛被万斤大山压住,沉重无比,怎么也抬不起来,身上的五个套环更是越来越紧,勒得他浑身骨骼咯吱作响,疼痛难忍,热汗顺着额头滴落,浑身颤抖,面庞扭曲,尽显痛苦之色。
菩萨慈悲开口,再次问道:
“红孩儿,你如今已知佛法威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愿皈依我佛,弃恶从善,修持慈悲之道?”
红孩儿疼得浑身抽搐,心中依旧残存一丝桀骜,咬牙强忍,厉声喊道:
“休想!我宁死也不皈依!”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周身火焰再次冒起,万千火焰异象显化周身,或化作火树,或化作火马,或化作火鸟,或化作翻滚岩浆,千奇百怪,赤炎缭绕,高温灼烧得虚空再次扭曲,仿佛要融化一般。
无数火焰精灵扇动羽翼,霞光万道,手持狼牙棒、长矛等兵器,围着红孩儿,向观音菩萨吆喝示威,妄图做最后反抗。
观音菩萨见状,再次宣一声佛号,一股浩大慈悲的威压弥散开来,恢弘神威浩浩荡荡,席卷四方,红孩儿周身的火焰异象,瞬间被这威压镇压,纷纷气化,化作滚滚白烟,消散于无形,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终于,红孩儿再也抵抗不住,浑身力气耗尽,疼痛难忍,心中最后一丝桀骜也被磨灭,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伏在地,连连叩首,声音哽咽,苦苦哀求:
“菩萨慈悲,菩萨饶命!弟子知错了,再也不敢顽抗,甘愿皈依!”
观音菩萨闻言,面露欣慰,缓缓停止念咒,身上套环的力道也随之减轻,温和说道:
“善哉,善哉,红孩儿,你今日迷途知返,皈依我佛,从此弃恶从善,走上正道,洗尽一身罪孽,真乃可喜可贺!”
红孩儿哭丧着脸,却也满心臣服,恭声说道:
“弟子愿皈依我佛,日后谨遵菩萨教诲,一心向善,再不敢作恶。”
观音菩萨点头,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今日为降服你这顽劣小童,贫僧也结下一段因果,了却一桩尘缘。”
说罢,菩萨将羊脂玉净瓶微微倾斜,瓶中涓涓细流飞出,卷起地面滔滔洪水,尽数收回瓶中,不过片刻,大地之上洪水尽消,滴水不留。
菩萨又将手中杨柳枝轻摇几下,滴滴甘露从枝头坠落,化作漫天蒙蒙细雨,遍撒枯松涧,甘露所过之处,焦黑的大地重新变得郁郁葱葱,鲜花遍野,草木重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盎然。
诸事了结,观音菩萨看向一旁早已归来的孙悟空,温和说道:
“悟空,红孩儿已被我收服,从此入我佛门,做个善财童子,你且前往火云洞,救出你师父唐僧,带着八戒、悟净,继续西行取经,莫要耽误行程。贫僧也该返回普陀道场,就此离去。”
孙悟空闻言,连忙上前,对着观音菩萨躬身行礼,趁机诉苦道:
“弟子自蒙菩萨解脱五行山天灾,皈依佛门,保护唐僧往西天拜佛求经,一路之上,舍身拼命,降妖除魔,历经无数艰险,就如老虎口里夺脆骨,蛟龙背上揭生鳞,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一心只盼归真正果,洗尽前世罪孽。岂料西天路上妖怪个个厉害非凡,这红孩儿的三昧真火,更是险些让弟子命丧黄泉,实在是艰难啊!”
观音菩萨闻言,轻声安慰道:
“悟空你莫要丧气,西行取经本就是历劫修心,磨难越多,道心越坚,正果越成。你怕三昧真火,贫僧便赐你一门神通,名曰星辰闪耀,此神通蕴含浩瀚水元之力,可避三昧真火之灾,日后再遇此类火性妖邪,也能从容应对。”
说罢,菩萨随手打出一团晶莹透彻的星光光团,光团缭绕孙悟空浑身一圈,化为一道清气,缓缓渗入悟空体内。
孙悟空只觉体内瞬间多了一股浩瀚温润的水元法力,流转周身,浑身舒畅,之前的伤势也尽数痊愈,心中大喜,连忙对着菩萨再三叩拜,谢道:
“多谢菩萨大慈大悲,赐弟子神通,弟子感激不尽,日后定护持师父,早日取得真经,不负菩萨厚望!”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莲台缓缓升起,带着已然皈依的红孩儿,周身霞光万丈,仙乐相伴,径直往普陀山紫竹林方向飞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送走观音菩萨,孙悟空满心欢喜,转身叫来猪八戒和沙悟净,三人一同驾云,直奔火云洞而去。
洞内小妖见大王被菩萨收服,早已四散奔逃,空无一人,三人顺利找到被绑在大殿石柱上的唐僧,解开绳索,救下师父。
唐僧见徒弟三人平安归来,自己得救,满心欢喜,连连念诵佛号,感谢菩萨庇佑。
师徒四人稍作休整,收拾好行囊行李,牵着白龙马,辞别火云洞,再次踏上漫漫西行路,向着灵山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前行,前路虽依旧有磨难,却再也难阻他们取经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