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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功成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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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瞬间,佛云载着师徒五人,掠过千山万水,终于抵达大唐国都长安上空。
    云端俯瞰,整座长安城气势恢宏,城墙绵延万里,青砖垒砌的墙体厚重巍峨,城楼高耸入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尽显东土天朝的磅礴气象。城内街巷纵横交错,屋舍鳞次栉比,人烟阜盛,车马喧嚣,一派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
    师徒几人按下云头,稳稳落在长安城门之下。唐三藏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宏伟城墙,十九年的风霜雨雪、千难万险尽数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湿润,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转头对悟空、八戒、沙僧道:“徒儿们,你们看,这就是大唐国都长安,我们终于回来了!”
    猪八戒伸长脖子,瞪圆双眼,望着无边无际的城池与巍峨壮观的建筑,忍不住啧啧称奇,咧着大嘴笑道:“师父,这大唐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东土天朝!咱们西行路上,路过数十个邦国,城池再大,也不及这长安的十分之一,当真是人间仙境,盛世都城啊!”
    孙悟空站在一旁,火眼金睛扫过整座城池,见长安气运鼎盛,百姓安居乐业,心中也是欢喜,笑着对唐三藏道:
    “师父,一路风尘,总算回到故土,咱们进城吧,也好让唐王与长安百姓,知晓咱们取经归来的喜讯。”
    就在师徒四人整理衣衫,准备迈步进城之时,忽听得城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仪仗队的鼓乐与喝道声,一骑纯白骏马,自城门内疾驰而出,马背上之人身着明黄龙袍,气度威严,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队,羽葆华盖,旌旗招展,侍卫林立,气势非凡。
    白马奔腾如风,在距离唐三藏十数丈的地方,骤然停住,马蹄踏地,扬起些许尘土。只见龙袍之人翻身下马,步履急切,目光直直望向唐三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欣喜,高声喊道:“御弟,你终于回来了!朕等得你好苦!”
    喊罢,那人不顾皇家威仪,快步朝着唐三藏奔来。
    唐三藏闻言,先是一怔,定睛细看,来人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当年他离开长安时,李世民已是四十有余的中年帝王,如今十九年过去,陛下年过古稀,鬓角染霜,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沧桑,可那威严气度,依旧不减当年。即便时隔多年,唐三藏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日思夜想的君王。
    “陛下!”
    唐三藏万万没想到,李世民竟会亲自出城迎接,心中激动万分,百感交集,快步迎上前去,不等李世民走近,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恭敬参拜:
    “贫僧玄奘,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弟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李世民连忙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起唐三藏,眼中满是欣慰与思念,笑呵呵道,“十九年未见,御弟一路西行,受苦了!”
    唐三藏站起身,望着李世民苍老的面容,心中满是愧疚与感激,躬身道:
    “贫僧何德何能,竟劳烦陛下亲自出城相迎,实在折杀贫僧,罪过罪过!”
    李世民紧紧握着唐三藏的手,语气恳切:
    “御弟不远万里,远赴灵山,历经千难万险,只为求取真经,普度我大唐众生,功德无量。朕亲自出城相迎,不过是尽兄弟、君臣之礼,与御弟的功绩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说罢,李世民转头看向一旁的悟空三人,唐三藏连忙回过身,对着徒弟们喊道:“悟空、悟能、悟净,快来拜见陛下!”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闻言,齐齐上前,对着李世民躬身行礼,朗声道:“我等参见陛下!”虽悟空生性不羁,却也知这是东土大唐帝王,礼数周全,不敢怠慢。
    唐三藏连忙向李世民引荐:
    “陛下,这三位,便是贫僧西行路上的徒弟,一路之上,全赖他们降妖除魔,护贫僧周全,贫僧才能平安抵达灵山,取得真经。
    这位是大徒弟孙悟空,法号行者,神通广大,一路斩妖除魔,立下大功;
    这是二徒弟猪悟能,法号八戒,虽性子憨直,却也忠心护主;
    这是三徒弟沙悟净,法号沙僧,一路挑担牵马,任劳任怨。
    还有一位四徒弟,便是贫僧所骑的白龙马,它乃西海龙王敖闰之子,一路驮负贫僧,跋山涉水,从未懈怠。”
    李世民目光扫过悟空三人,见孙悟空身姿矫健,英气逼人,气度不凡;猪八戒虽身形肥胖,却憨态可掬,眼神清亮;沙悟净面容忠厚,沉稳可靠,皆是异于常人之辈,当即笑道:
    “御弟这几位徒弟,相貌不凡,风骨独特,一看便是身怀大能、忠心耿耿之人,有他们护持,御弟方能取经功成,实乃大唐之幸,苍生之幸!”
    他又看向唐三藏,感慨道:“御弟当年离京之时,与朕辞别,说多则三四年,少则一两载,便可归唐。谁知这一去,便是一十九年,朕日日挂念,夜夜期盼,生怕御弟在途中遭遇不测,如今总算盼得御弟平安归来,朕心甚慰!”
    唐三藏闻言,心中愧疚更甚,躬身道:“贫僧西行之路,妖邪遍地,磨难重重,未曾料到会耽搁如此之久,让陛下挂念,还望陛下恕罪!”
    “哈哈,你我兄弟,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何罪之有!”李世民爽朗一笑,大手一挥,“御弟一路辛苦,快随朕进城,回宫歇息,朕已备好盛宴,为御弟接风洗尘!”
    说罢,李世民紧紧牵着唐三藏的手,一同走向一旁的龙辇,亲自扶着唐三藏登上龙辇,自己也随之落座。待两人坐定,随行太监高声唱喏:“起驾回宫——”
    伴随着悠长的喊声,龙辇缓缓启动,在仪仗队的簇拥下,朝着城内皇宫缓缓驶去。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人人面带喜色,争相围观取经归来的圣僧,欢呼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牵着白龙马,跟在龙辇之后,一路有说有笑,看着眼前的盛世景象,心中满是成就感,十九年的艰辛,在此刻都化作了满心欢喜。
    回到皇宫,李世民当即设宴,为师徒四人接风洗尘,宴席之上,珍馐美味,琼浆玉液,极尽丰盛。
    席间,李世民细细询问西行路上的种种经历,唐三藏一一娓娓道来,从两界山收悟空,到高老庄降八戒,流沙河收沙僧,再到一路上降妖除魔、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听得李世民与满朝文武惊叹不已,连连赞叹师徒四人的毅力与功绩。
    次日一早,李世民便下旨,命宫中工匠与寺院僧人,一同洒扫雁塔寺,将寺院整理得干干净净,庄严整洁。随后,命人将唐三藏取回的真经,小心翼翼请出,安排技艺精湛的僧人,将真经逐字镌刻拓印,制作副本,流传天下,普度众生;而真经原本,则珍藏于雁塔寺之中,由高僧日夜守护,用以镇压大唐国运,庇佑江山永固,百姓安康。
    一切安排妥当,李世民又下旨在雁塔寺前筑起高台,邀请唐三藏登台讲经说法,让长安百姓与天下僧人,都能聆听佛法,感悟真经奥义。
    讲经之日,雁塔寺前人山人海,十万僧人、百万百姓齐聚于此,静候圣僧讲经。高台之上,唐三藏身披金斓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端坐法座,宝相庄严。他开口讲经,声音温和清亮,妙语生花,将佛经奥义娓娓道来,言辞慈悲,深入浅出,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心向佛法。
    就在唐三藏讲经讲到精妙之处,天地忽然震动,龙吟象吼之声响彻云霄,漫天天花妙坠,异香弥漫四方,沁人心脾。紧接着,五道浑圆的金色光柱自九天而降,璀璨夺目,其中四道光柱,分别笼罩住唐三藏、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另一道光柱,则牢牢笼罩住一旁拴着的白龙马。
    无量祥瑞自天而降,滚滚功德金光,尽数加注在师徒五人身上,高台四周,地涌金莲,佛光缭绕,景象庄严无比。几乎同时,一道和煦慈悲、响彻天地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诸位佛友,尔等历经西行磨难,功德圆满,今已身登佛门果位。待玄奘法师讲经完毕,便前往西天灵山,灵山诸佛,已备好功果斋宴,届时将敕封尔等佛号佛位,证得正果。”
    台下众人见此天降祥瑞,听闻佛音,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满心敬畏与赞叹。
    唐三藏心中了然,依旧端坐高台,继续讲经,一连讲了三日三夜,口绽莲花,将三十五部三藏真经的奥义,尽数宣讲完毕。讲经结束的刹那,天上再次降下无尽璎珞花瓣,漫天飞舞,梵音渺渺,金黄色的佛云自地面升起,缓缓悬浮于半空。
    大唐圣僧唐三藏,携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位徒弟,连同白龙马,一同踏上佛云,在万众瞩目之下,朝着西方灵山缓缓飘去。只留下台下十万僧人、百万百姓,齐齐跪倒在地,虔诚跪拜,默念阿弥陀佛,久久不愿起身。
    大唐太宗贞观三十七年,八月十七日午时三刻,大唐圣僧玄奘,取经功成,在长安雁塔寺前,化身成佛,身登极乐,传为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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