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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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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们已经站在别人肩膀上了。
    人家从零开始研发,你们连抄带改如果还追不上,那这厂子干脆关了算了。”
    “我们一定尽力。”
    “好好干。
    以后的对手全在外面,路会很难走。”
    何雨注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接手厂子那天我就有准备了。
    不会让您失望。”
    “有信心就好。
    我等你们的成果。”
    日子过得快,咸兴尧进钢厂刚满一个月,就开始提要求:要设备,要人手。
    人手何雨注给不了,设备倒是提供了几台,连同相关资料一起交了过去。
    咸兴尧看着那些东西,愣住了。
    原本他对香江的钢铁行业没抱太大希望,这几样东西却像一针强心剂打了进去。
    三个月后,第一批达标特种钢和铸铁交付了。
    汽车厂那边也动了起来。
    冲锋车和新款轿车的车架都已造好,只差发动机。
    说起车架,何雨注最终没让人把图纸和参数送去奥利安那儿——泄密风险太大。
    这事他跟奥利安当面谈过,对方自己跑了一趟车厂,看完后连声说好,并保证会严守秘密。
    一九六九年十月,第一台新款轿车下了生产线。
    十二月,第一台冲锋车样车组装完成。
    奥利安带着警队的人过来试车。
    在场的人试完后都说,这车简直是为香江警队量身打造的:用最小的空间装下最多的装备,兼顾了各种可能遇到的状况,甚至还给他们日后出勤提供了不少新思路。
    西九龙几处警署联合递交了采购车辆的申请文件。
    后勤部门派遣专员前来考察,此行不仅评估产品,更需审视生产企业的整体状况。
    踏入厂区后,考察人员才惊觉,香江竟隐匿着这样一家技术扎实的汽车制造企业。
    他们中不少人曾赴海外参观,对比之下,这家工厂在管理规范与工艺水准上,竟不逊色于国外知名车厂——自然不是指规模,而是指内在的秩序与技术的精密度。
    这发现如同掘出了宝藏。
    所有人都清楚,进口车辆关税高昂,即便是公务采购也不例外。
    话题自然转向了公务用车。
    随后,改进型的奔驰那超越时代的设计语言,与当下普遍方正呆板的车型形成了强烈反差,其带来的视觉与理念冲击不言而喻。
    随即有人探问起工厂的归属。
    顾元亨呈上准备好的文件。
    翻阅之后,众人愈发惊讶:一个如此纯粹的中文名称背后,控股方竟是一家英吉利公司。
    尽管该公司名不见经传,但这层关系在当下环境中,无疑被视作“自己人”。
    这背后的安排出自何雨注之手。
    他委托奥利安物色了一位代理人,实则是奥利安母亲家族一位远房亲戚兼管家。
    公司在英吉利注册成立,股权结构层层嵌套:由持有不记名股份的公司控股,其上是以何雨注家人名义注册的公司,最终端的控制者才是何雨注本人。
    如此复杂的架构,以当时的技术手段,很难追溯至真正的所有者。
    此前多方咨询的结果显示,若以香江本地公司名义经营,业务极难突破本埠限制,汽车行业远非塑料、服装那般可以轻易走出去。
    专利布局早已完成,钢铁厂与饮料机械厂的股权也采用了完全相同的隐蔽模式。
    后续进程因此顺畅许多。
    支持本土产业——或者说,支持具有“恰当”
    背景的产业——对驻港的某些人士而言并非难事,何况其中确有利益可图,价格优势也显而易见。
    许大茂已将他的店铺网络遍布香江各处。
    加盟商是否盈利他无法确知,但他自己的收益却实实在在。
    这离不开何雨注早年购置的大量房产与地皮所提供的支撑,那些资产最初并未设想会如此派上用场。
    至于公司上市,竟也成了现实。
    关键并非技术,而是那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商业模式。
    何雨注让攻读了一年金融硕士的小满亲自操盘,带领团队在股市上掀起风浪,成功将空间里囤积的数千万港币洗白。
    若非这家工厂的体量有限,他本打算将资金全部置换。
    那段时间,许大茂终日处于亢奋状态,在他看来,这比直接劫掠来得更迅猛,即便不经营具体生意,公司账面上的数字也在疯狂跳动。
    直到他被小满和娄晓娥严厉训诫,才重新埋头于实业,只是目光已悄然投向新的领域,尽管计划尚未付诸实施。
    一九六九年岁末,“黄河实业”
    开始招兵买马。
    台面上的法定代表人是阿浪,这算是重操旧业。
    连阿风也随他一同加入。
    原有的安保力量则移交史斌管理,但并未并入集团,仍由何雨注直接掌控。
    时间滑入一九七零年。
    何雨注在实业领域的拓展势头强劲。
    黄河汽车厂凭借公务用车与特殊车辆的订单,在官方层面扎下了根。
    特种钢材则通过奥利安的渠道,成功跻身红磡海底隧道工程的供应商名单,份额虽小,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端。
    钢铁厂与汽车厂之间,逐渐形成了互补共进的循环。
    然而,黄河实业在地产方面的推进,却遭遇了无形的阻力。
    他相中了九龙一带,毗邻未来隧道出口的一片区域。
    那里遍布老旧的工业设施与码头仓库,地理位置优越,升值前景清晰。
    通过阿浪执掌的黄河实业,收购行动在低调中迅速展开。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凌晨两点格外刺耳。
    油麻地那间临时办公室的卷闸门被撬开,里面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没能幸免。
    文件散落一地,混合着玻璃碴和泼溅开的红色油漆。
    墙上那个巨大的“和”
    字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旁边一行歪扭的小字写着让他们离开九龙塘。
    值夜的两名保安被发现时,只穿着内裤,浑身涂满刺鼻的油漆,被绳索捆着吊在尚未完工的工地大门横梁上,像两条沉默的鱼。
    消息在天亮前就传到了何雨注那里。
    阿浪从现场回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是和盛和干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开发的那片地,以前是他们收钱的地盘。
    虽然该给的我们都给了,但断了他们不少来钱的路子。
    老板,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何雨注没说话,手指在冰凉的实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的天色正从墨黑转向一种浑浊的灰蓝。”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空气凝住了,“哪个堂口,谁在管事,全部弄清楚。
    告诉史斌,他那边的人从现在开始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所有需要外出的员工,必须结伴。
    工地一旦动起来,一只苍蝇也不许随便飞进去。”
    “明白。”
    阿浪点头。
    “至于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何雨注的目光转向窗外逐渐清晰的楼宇轮廓,“先把眼前跳出来的处理干净。
    藏着的,自然会露出头。”
    骚扰并未因此停止。
    施工围挡在某个雨夜被成片推倒,泥浆和扭曲的金属框架混在一起。
    运送水泥的卡车在偏僻路段被几辆摩托车逼停,司机被索要“通行费”。
    更有下工的工人,在巷口被几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围住,推搡间,冰冷的刀刃贴上了脸颊。
    工程几乎陷于停滞,运输车队不敢出车,工地上人心浮动,窃窃私语像潮湿的霉菌在角落里蔓延。
    阿浪很快摸清了源头。
    是和安乐一个叫“花柳明”
    的小头目在捣乱。
    他没敢再直接报告何雨注,转身去找了史斌。
    当天下午,一支由安保公司最精锐人员组成的小队便秘密调动起来。
    他们的目标不是人,而是钱。
    调查指向九龙城寨边缘一处隐蔽的地下赌档,那是花柳明最重要的现金来源。
    深夜十一点,赌档里烟雾弥漫,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卷闸门突然被外力猛地拉起,刺眼的手电光柱瞬间切割开浑浊的空气。
    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防暴盔、装备精良的人影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沉默,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
    “警察!全部不许动!”
    现场在几分钟内被完全控制。
    赌资被清点封存,核心人员被反铐,黑色头套罩住了他们的脸,然后被迅速塞进门外几辆与警方最新装备几乎一模一样的冲锋车里。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离开前,带队的人似乎“疏忽”
    了,在现场遗留了一点东西——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打印的报告残页,内容隐约指向花柳明最近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
    何雨注听完阿浪的汇报,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才叹了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地听完了整个过程。
    “你的手下……”
    对方的声音有些复杂,不知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效率真高。”
    不久后,警方系统的出勤记录里,多了一条关于那晚的机动部队突击检查记录。
    而“花柳明”
    和他那几个核心手下,连同一些确凿的证据和查封的赃款,被正式移交。
    负责接收的是西九龙总区有组织罪案调查科的总督察王翠萍。
    她翻阅着案卷,目光扫过那些被押解进来、垂头丧气的人,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证据链很完整,”
    她对身边的督察说,声音平静无波,“按程序办,该关多久就关多久。”
    “, .”
    审讯室的灯很快亮了起来,照在花柳明苍白的脸上。
    那年轻人牙关咬得死紧,任凭怎么问都只反复说不知情。
    证据一件件摊开在面前,他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却仍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坚持是手下人背着他行事。
    警署有意将“花柳明”
    落网的风声放了出去。
    和安乐那边很快派了律师赶来,要求办理保释手续。
    几番交涉后,律师空手而回——不但保释无望,案件还将迅速移交法庭判决。
    社团高层得知消息,震怒中夹杂着不安。
    他们设法让人进去探问,“花柳明”
    在会面时压低声音急促交代,说是收了钱才去找麻烦,并把指使者的名字报了出来,哀求大佬们赶紧捞他出去。
    隔天清晨,狱警发现“花柳明”
    倒在监仓角落,半截磨尖的牙刷深深扎进脖颈。
    就连前一日与他接触过的那人,也一并没了声息。
    和安乐随后放出风声,试图约谈对方。
    自然没有任何回音。
    在明面上,那是一家手续齐整的正规企业,眼下卷入这类纠纷,避之唯恐不及。
    至于暗地里的清扫收尾,不过是寻常操作。
    社团没能查出幕后是谁,但黄河实业这边,却迎来了新的对手——真正棘手的敌人。
    对方出手既稳且狠,层面更高,方式也更“体面”,却招招致命。
    先是地政工务司下属的规划署发难。
    黄河实业递交的关于九龙塘旧工业区改造及码头区域填海造陆的整体方案,在技术评审环节一次次被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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