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打赌
青石山,广袤无边。
三辆马车如同蚂蚁般,破开层层阻碍朝着深围驶去。
吁,吁,吁。
颠簸的马车缓缓停下,周围响起淅淅落落的脚步声,林默揉了揉眼皮,掀开布料率先下了马车。
林默想要见识一番青石山深围的景象,虽然老听老一辈的采药人提及,但真眼看到又是另一番景象。
此时日头高照,刺眼的光亮刺激的林默半眯着眼,等到刺痛的不适感褪去,他这才眺望远处。
不远处,灰紫色的毒瘴像一道天堑把青石山横隔成两个世界,橘红的光亮勉强能透过毒瘴三分,却照不透其内部。周围没有花草,只有光秃秃的一片。
“林小子,你还真来了,没有拿着银子跑路。”木谬从马车上下来,略带调侃的说道。
林默见到来人抱了抱拳,“哪敢哪敢,您说笑了。”
“您既然愿意提前一个月结月俸禄,我岂能做这忘恩负义之举?”
林默的一番话听得木谬很是愉悦,他摸着胡须,“你小子……。”
就在这时,陆逊背着药篓,看着毒瘴从篓里摸出一块石头抛了进去。
下一刻,滋滋滋的声音响起。
石头在毒瘴里没撑过一秒就被腐蚀殆尽了。
陆逊的脸抽了抽,这毒性也太强了点吧。
木槿苑屹立在不远处,她披着件貂皮袄,露出她那纤细又丰满的身材。
她看了眼陆逊的作为没有多说,“此地是毒瘴的薄弱处,把这枚符咒贴在身上便可破开毒瘴进入其内,符咒只能维持两天时间。”
没过一会,一枚黄底黑字的符箓出现在林默手里,他看着人群,有模学样的把符箓贴在自己身上。
木槿苑率先走进毒瘴内,原本凶悍的毒瘴,像是冰遇到了火,开始层层消融,露出一个容纳一人通过的位置。
见到这符箓真的有用,林默等人纷纷进入其中。
穿过毒瘴,周围的植物都拔好了好大一截,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草药味。
“这符箓只能维持两日,切记不可深入。从现在开始计时,等到了时辰一到,我便会让人敲响钟声。”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口大钟。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口看上去像是宝塔一样的大钟,正在十丈远的方向立着。
木槿苑看了眼木谬,见到没有异议,便继续开口道,“如果钟响之后超过一刻时间,还未出来,便在这深围自生自灭。”
闻言,众人都齐齐点头,表示赞同。
“去吧。”木槿苑大手一挥。
话音一落,几人便行动了起来。
林默等人先是从马车上,拿下药锄和药篓。
在选择药篓时,林默和几人一样都选择了最大规格的药篓。
显然都是对自己的经验有着满满自信。
而在选择药锄时众人便有了不同的选择。
药锄一半都是选择和自己适配的,如瘦小的人,选了一把沉重的药锄,那么不是事半功倍,而是拖后腿。
林默左右环顾了下,选择了一把入手比较沉重的药锄。
“苏小晴,咱们不如打个赌?”林默这回一反常态的凑到苏小晴跟前,看着她选择了一把小巧的药锄。
“嗯?”苏小晴看着挑选了和他个子不适配的药锄,又主动搭话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还真以为这林默有几分过人之处,没想到只是想换个法子……
“打什么赌?”苏小晴还是用那嗲气的语气回道。
“就打赌咱们俩之间谁采的草药最多,价值最高如何?”林默面无表情的进一步的说道。
“既然是打赌,那么赌注又是什么?”苏小晴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下。
“赌注便是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你以为是大白菜吗?”苏小晴扫视了林默几眼,眼中的不屑更甚。
三两银子,去除月俸禄的银子,还要倒欠一两。
以她这一路对林默的接触,他不像李虎那种货色头脑简单,他提了这赌注,就必定有点信心。
可他凭什么觉得他能赢呢?就凭那把药锄?
要知道采药所要依靠的就是药锄,想要不破坏草药药性平衡,一般都是选择能适配的。
“打赌?不如加咱们俩兄弟?”李氏兄弟走了过来,满脸挑衅的说道。
“不行,这可不行。这是我和……”林默看着想要横插一脚的两兄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默,你要是不答应他们两的赌注,那我也不同意这赌注。”苏小晴看着林默这一举动,眼中不由的一亮,她还是有点高估了林默这小鬼,还是稚嫩了点。
“这…这…”林默握紧了手中药锄,眼神中充满了纠结之色。
“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赌不赌一句话。咱们兄弟俩也出三两银子。你若是赢了,这六两银子都是你的。哈哈哈。”李虎用像是在打量羔羊的眼神看着林默,就这病秧子还想着靠打赌赢银子?怕是连二斤的药材都采不到,这赌他还就赢定了。
林默听着对面几人略带蛊惑的声音后,觉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眼中的纠结之色被坚定取代,“好,我赌。”
“这不就对了吗?等会输了,别反悔啊,都看着呢。”李虎笑眯眯的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林默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眼眸微眯。
反悔?呵。
这赌局里,谁是羔羊,谁是饿狼,还说不准呢?
………
不多时,林默等人选好了各自的工具。
几人没有急着进入深处采药。
反而是他们先蹲在不远处的土壤旁抓了一撮,放在鼻尖轻嗅,然后用指尖捻了捻测试下硬度。
不管是苏小晴还是李氏兄弟等人都是如此操作的。
见到这一幕,林默就知道他们这是在观察判断附近的土壤情况。来判断出这块地是否有品质高,年限长的老货药材。
这个过程中,陆逊的举动最为奇怪。
林默目光有点复杂的多看了几眼。
陆逊和其他几人不同,他没有拿起土壤轻嗅等的举动,他反而是吃起了长成齐腰长的青草。
而且他还是这吃一口,那吃一口,眉头紧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林默看不懂,想必是什么独家的手段吧。
他不再多想,和其他一样开始选择起了接下来的采药地点。
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需要那么复杂的动作。
林默停下脚步,双眼紧闭,立马就有一大堆混杂在一起的药香,争先恐后的扑进了他的嗅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