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0)
,江澈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好累。
好想睡一觉。
精、气、神乃人体三花,是人之生命的三大核心。
如今他聚气成刃一战。
虽胜。
但一时却耗尽了人体之气。
气竭。
自然觉得头晕眼花。
下一刻,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在他的意识最后,他看见自己倒下后。
剑南星、顾子义、赵初、夏勇武、冯光明几人一张张慌乱的脸。
……
……
江澈倒下的那一刻,剑南星、顾子义、赵初、冯光明几人确实慌了。
他们第一时间冲向了比武台。
董平生眼眸里也闪过一抹慌乱。
在第一时间,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法力流光,眨眼间便来到了比武台上,然后将江澈抱起,握住了江澈的右手腕,开始查探江澈的情况。
确认江澈真的只是人体之气用之过度才直接坚持不住,在比武台上晕倒昏迷后,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下一刻,赵初、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至比武台。
未等几兄弟开口,拥有倾世容颜的白衣少女直直看着董平生,率先开口道。
“董副院长,请把江澈交给我。”
她的语气生硬且强硬。
董平生自然知道,这个少女对自己有怨了。
他叹了口气,虽然他主导这一切,有自己的苦衷,但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解释。
只是将江澈轻轻交到了赵初手中,然后准备说自己马上安排医修队过来。
可他还没开口,接过江澈的赵初再度开口了。
“让医修队来我的青瓷居。”
语毕,这位白衣少女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抱着江澈直接大步流星的向着比武台下走去。
此时如果江澈还醒着的话,他恐怕脑海中会情不自禁生出一个想法。
——好香、好软!
……
对于赵初的无礼态度,董平生心中依旧一点儿恼火气都没有,依旧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似乎内心仅仅只是略显无奈而已。
当然并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位跟着公孙起一起来到桃花城的神秘少女背景非凡。
只是……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三人淡淡看了董平生一眼,然后随着赵初走下了比武台。
他们看着赵初的背影,只觉得师姐刚刚真是帅呆了,竟然敢那种态度、那种语气跟董平生说话,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夏勇武谄媚地笑着跟董平生偷偷打了一个招呼后,便走向了桃李春风楼的管事,让其牵几匹快马和一辆马车来。
桃李春风楼虽是酒楼,但却也不缺快马、马车。
江澈此战已然成了整个南安郡四城道院新生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献马为送如此少年英雄去休养、治疗、调息,安能怠慢?
于是,桃李春风楼管事当即一声令下,让楼内的伙计们在第一时间内牵来了三匹骏马和一辆马车。
“多谢。”
赵初、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夏勇武看着桃李春风楼的伙计和管事说道。
紧跟着,赵初将江澈抱上了马车。
本来桃李春风楼还安排了一个马夫。
结果夏勇武却自告奋勇非要当这个马夫,将桃李春风了那个马夫使了回去。
一行人就这么向着桃林道院扬长而去。
官道两侧桃林遍野。
看着他们的背影,比武台四野的所有人只觉得那如画的风景似更美了些。
当然,此时四城道院的弟子,内心更多的是对江澈的钦佩与羡慕。
有兄弟如此相伴,得佳人如此相对,谁能不羡慕?
以区区一柄内院弟子佩剑,打败了手持重山锤的重山道院新生第一,谁能不钦佩?
论道大会新生魁首,已然实至名归,古往第一!
------------
070.冬至
青色的烟雨笼罩着山水奇景。
跃起的青鱼与锦鲤等等栩栩如生。
以瓷绘于房内。
古色古香的韵味中透着一股特有的淡淡的香。
就像是少女让人沉沦的体香。
江澈缓缓睁开了眼眸,就像是睡了很长的一觉,神清气爽,并没有昏迷久了的不适感。
但他此时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两个想法。
——我应该昏迷了很久?
这是谁的房间,难道是师姐的?
其实最终确定这是女孩子的房间,江澈是看到床上的被褥,淡色,有些可爱,仿佛承载了赵初心中某一处的柔软。
紧跟着,他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
夏勇武、冯光明、剑南星、顾子义。
他们围在床边。
看见江澈醒来后,他们一时间激动的手足无措。
“五……五弟,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他们扶着床沿努力平复着心绪,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手舞足蹈欢呼了起来。
“辛苦你们了,我昏迷了多久?”
因为昏迷了太久,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江澈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不适,但声音听起来仍旧有些虚弱。
“半个多月,快一个月啦。”
夏勇武抢着说道。
“江澈师弟,你是不知道啊,你昏迷后赵初师姐就这么守在你的床边,不断的照顾你。”
“公孙院长也来过几趟。”
“他和赵初师姐喂了你很多丹药。”
“因此即使你因为长时间的昏迷,身体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让赵初那样的神仙女子,在床侧没日没夜的照顾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再是一个翩翩少年郎,也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
因此在说这些的时候,不只夏勇武本人,就连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三人也有些唏嘘。
这就好像让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主动为谁去心甘情愿食烟火一样,令人震撼。
跟着,顾子义、剑南星、冯光明也绘声绘色地说起了江澈昏迷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五弟,你可威风了这次。”
“据说你昏迷后。”
“我们跟你离开后。”
“桃林道院参加论道大会的弟子遇见重山道院的弟子都跟疯了一样。”
“甚至连陈程师兄他们都开始下狠手。”
“重山道院弟子,可算是把我们桃林道院弟子惹恼了。”
“后来到了光明代表外院弟子参赛,他本来不想去,想留下来照顾你,还是二哥把他赶走的,逼着他去了。”
“还好,他也夺魁了。”
江澈问道。
“那老生中呢,谁夺魁了?”
夏勇武回答道。
“二年生的魁首是重山道院一个叫做陈五贤的家伙。”
“那个家伙很恐怖,最后竟然胜过了王元东、韩朝露以及其他道院的天骄。”
“三年生的魁首是宁志恒。”
“本来陈程师兄是不会输的。”
“可他为了帮你出气,在与刘思雨还有重山道院那些弟子动手的时候,直接上去就拼命,因此暴露了很多底牌,浪费了很多的力气、道元。”
“不过重山道院那些三年生,也大多都被他打得没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五年生的魁首呢?
江澈想问。
这时候剑南星插话道。
“五年生的魁首是夏师兄。”
“当时他在论道大会上偷奸耍滑,被很多人诟病。”
“后来因为遇到重山道院的弟子不拼命,他还被桃林道院的同窗们给骂了。”
“但最后,他却在夺魁之战中,干掉了重山道院五年生中最了不起的一位弟子,令人刮目相看。”
江澈闻言,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在了夏勇武的身上。
谁能想到,这位看似最不正经的夏师兄,竟然屡次都能让人刮目相看。
一时间,他心中情不自禁生出了,夏师兄其实是在扮猪吃虎的错觉。
不过,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江澈的夺魁之战,仍然深深的印在无数人的脑海中。
连胜至决赛,遇到了拿着重山锤的刘振文,仍然能够以令所有人惊艳、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手段胜出。
如此少年,未来在大秦天骄中,必有一席之地。
然而下一刻,江澈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冯光明、顾子义、剑南星、夏勇武几人。
“赵初师姐呢,公孙院长呢?”
他的语气里的急迫清晰可见。
剑南星几兄弟对视了一眼,有些心虚道。
“五弟,赵初和公孙院长今天早晨,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帝都去了,他们说如果你早上能醒过来,就让我们告诉你,如果醒不过来,就让你好生休息,不必告诉你,免得你去相送。”
“今天可是冬至,外面大雪。”
他们话都还没说完,江澈已经穿衣起身向着外面拔足狂奔。
如今已经名动整个南安郡的玄衣少年郎只觉心跳加速,一股玄妙的感觉浮上了心头。
那感觉仿佛在告诉他,如果他现在不去追赵初和公孙院长,那么这将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
因为直觉很多时候,可能是本心的声音。
剑南星几兄弟当即追了上去。
“五弟,你虽已超凡,但刚刚经历大战,又昏迷半个多月,如今要去追赵初和公孙院长他们,冒雪而行,万一身子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江澈头也不回道。
“二哥,我们曾三天三夜远赴流氓窝,拳打流氓脚踢恶民,伸张正义。”
“我们曾随民军远行,激战流寇。”
“如今不过冒雪追人,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这十四五岁的大好儿郎,什么时候跟闺中女子一样娇贵了?”
“不必担心。”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愣了愣,对视了一眼,随即豁然一笑。
“我们陪你同去。”
夏勇武则是再次蹦蹦跳跳,跳脚舞手地说道。
“我,还有我,我也一起!”
江澈怔了怔。
他驻足回首,目光坚定且温暖,就像是眼眸里蕴着春天的太阳。
“同去!”
此时他已至青瓷居院门前。
语毕,他再回首,然后一把推开了青瓷居的院门。
青瓷居与公孙院长的洞府相连,有阵法庇护,里面四季如春,外面却是白雪皑皑,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江澈没有一丝犹豫,直接飞身踏入了雪中,浴雪狂奔。
再大的风雪,仿佛也无法阻止他追随本心的脚步!
------------
071.送别
桃花城外官道。
两队黑骑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马车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玄鸟图腾。
玄鸟,乃是大秦皇室的象征。
而那拉车的马更是不俗,头生两角,颈部与前身有鳞甲纵横交错。
鳞甲内,恍惚间,有金色的血液在流淌,透着缕缕神韵。
竟是传说中含有一丝蛟龙血脉的龙马,珍贵非常。
一身着黑色锦衣的高大老头和一少女走出马车车厢,并肩而立。
风雪漫天,却一片也不沾他们的身。
马车车夫是个戴着斗笠的驼背黄牙老叟,但他的身上却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神秘气息。
他下颚杵着握着缰绳的左手,啃着半截黄瓜,叹了口气说道。
“君侯大人,此次来桃花城,你变了很多。”
“以前你说不等,绝不会半道停下,又去期盼什么的。”
高大老头脸上浮起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以前老夫立沙场,远人间,自然少人情,如今远沙场立人间,自然便多了些许人情。”
老叟摇了摇头。
“我是觉得,那个少年走进了君侯大人心里。”
高大老头愣了愣,脑海中情不自禁闪过了与江澈相处的点点滴滴。
只是惜才一时兴趣使然,最后到萌生出收门生的想法,再到现在,他与少年相处时间虽不过数月而已。
但少年,却俨然已成为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没错,高大老头正是已踏上咸阳归途的公孙起。
而他身侧的少女,自然是赵初。
他们在等的人,则是江澈。
老叟狠狠咬了口黄瓜。
“君侯大人,你说那小子经历了一场大战,昏迷了很久,如今就算醒了,身旁人必定会劝。”
“一劝,会不会追来,便是两说矣。”
“都这么久还不追来,我看多半是不会来了。”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公孙起看向了赵初。
“你觉得呢?无忧。”
赵初目光坚定,直视远方。
“我觉得他一定会来。”
公孙起点了点头。
“你就再等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黄牙老叟还要再劝时。
远方视线的尽头。
漫天大雪。
五骑疾驰而来。
风雪已经染白了他们的头发、衣服,可却从未动摇过他们前行的脚步。
那五张脸公孙起、赵初都很熟悉。
正是江澈、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和夏勇武。
“院长,院长,我舍不得你啊!”
待到离马车越来越近了,夏勇武直接翻身下马,来了一个跪地滑行,滑到了马车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嚎啕大哭道。
他虽然哭得十分伤心,但抹眼泪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在偷偷打量两侧的黑骑。
我的乖乖!
大秦王牌四军之一的黑骑军护送,公孙院长、赵初师姐的身份恐怕……
他现在很想跑上去抱一抱公孙院长的大腿,但又怕被两侧黑骑的槊直接给他刺死。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夏勇武跟着江澈翻身下马,来到了马车前,俯身行礼。
“公孙院长、赵初师姐。”
江澈道。
“师父,师姐。”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你们要离开桃花城,远赴帝都,弟子重伤昏迷不能及时相送,还请恕罪。”
“离别在即,有些问题,弟子想知道真相。”
“或者说,确认事实。”
他的神情肃穆而庄重,格外认真。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看着江澈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除了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之外,还有这般认真的时候。
那么接下来,他又要说什么、做什么?
公孙起点了点头。
“但说无妨。”
江澈再次行礼。
“师父,您就是人屠对吗?”
公孙起坦然承认。
“以后去了咸阳,或是行走天下,你就说你是人屠的弟子。”
“想来天下人,都会给老夫几分薄面。”
江澈心绪激动。
虽然对此他早已经能够确定,如今听到公孙起亲口承认,还是觉得血液沸腾。
“能够成为您的门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脑海中情不自禁闪过了这些天与公孙起相处的种种,心里有热流,眼里有热泪。
身上寒冷的冰雪,恍惚中竟似也变得滚烫。
“您和师姐要走,我心中有万般不舍。”
“但您不只是我的老师,还是大秦的人屠。”
“我需要你,大秦更需要你。”
“我不能自私的把您留在身边。”
“徒弟羸弱,临别在即,没有什么能为您做的,请您原谅。”
“您一定要好好的,在帝都等着我,我必仗剑而来,给您养老,让你今后无忧。”
他真情实意地说着。
他虽然是穿越者,不是真正的秦人。
但却切身感受到了公孙起对自己的好。
长者如此关爱,不心怀感恩,不拿长者当亲人,那么岂能算人?
而且前世身为消防官兵,他也能体会到这些,于是他说了那些话。
黄牙老叟看着江澈十分的惊讶。
就连一旁训练非常有素的黑骑军们也流露出了惊讶的情绪。
谁能想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公孙起眼眸里流淌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看着江澈,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回去后,打开那日我托无忧送给你的礼物吧,你肯定会喜欢。”
江澈俯身再行礼。
“多谢师父、师姐”
“师父与师姐厚恩,江澈永生难忘。”
“不过师父,弟子还有第二个问题。”
“师父您是名震天下的人屠,那么师姐呢?”
公孙起愣了愣,随即笑了。
“原来他还怕以后找到了我,却找不到你呢。”
此时的赵初穿着马面裙,左佩刀、右佩剑,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她眉头微挑。
“江澈师弟,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我姓赵,秦昭帝那个赵。”
“我父是悼太子长子英烈王。”
师姐果是皇室。
江澈在心中长叹了口气,俯身行礼。
“多谢师姐一直以来的照拂。”
“师姐对我的恩情,我永远铭记于心。”
“请师姐此行后照顾好自己。”
“等到我强大后,但凡师姐有所需,澈之剑,必为师姐鸣。”
风雪里,赵初笑靥如花。
“我可不要你为我拔剑。”
“江澈,我在咸阳等着你。”
“希望再见时,你依旧鲜衣怒马,如天空中最耀眼的太阳。”
语毕,她和公孙起相视一眼,冲着江澈、顾子义、冯光明、剑南星、夏勇武挥手道别。
然后回到马车中。
黄牙老叟手中缰绳一挥,让龙马拉着马车掉头,然后在黑骑的护送下,踏上了咸阳的归途。
江澈则是看着在黑骑护送下的马车,用力大喊。
“师姐、师父,等着我,我一定会来咸阳的。”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入了江澈的心头,将他的心灵、灵魂与这个世界缝合的更紧密了一些。
而他又多了一条变强的理由。
——帝都咸阳!
……
黑骑与马车在风雪里渐行渐远。
以堂堂大秦人屠、武安君的修为自然深不可测,若以道功赶路,只怕能够日行不知道多少万里。
之所以要坐马车进京,不过是因为遵循“礼仪”二字。
天下列国皆重“礼仪”。
而且在秦廷眼里,君侯大人的道元不应该浪费在赶路这种小事上。
再说了,南安郡也有传送阵。
武安君的车队,也不可能一直从桃花城一路走官道至咸阳,必然是要走传送阵的。
看着马车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
江澈仿佛被抽干了全身力气,一屁股跌坐在雪里,丝毫不觉得冷,反而露出了一个沮丧、难过的神情。
“真的好舍不得啊。”
这段时间与公孙起、赵初相处的点点滴滴再度浮现在了他脑海中。
老人与少女,不知道在多少事情上给予了他勇气与底气。
所谓被爱好似有靠山,莫过于此。
可惜再舍不得,他终究也没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夏勇武似乎能够理解江澈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但什么都没说。
风雪中,依稀响起了稚童的歌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注:1)
人生,确实唯有别离多。
江澈泪眼蒙眬,举目看去,茫茫风雪里,似乎只有他们几兄弟以及夏勇武,哪里有什么唱歌的稚童。
或许根本没有什么唱歌的稚童,只是他那颗被离别的悲伤填满的心灵在歌唱?
------------
072.念头通达及资粮
桃花城城头。
守城的士兵小队们站在塔楼内瑟瑟发抖,站立难安。
而在塔楼的门口,金慕一和金元海并肩而立。
“谁能想到,公孙起竟然真的是那个公孙起。”
金慕一叹了口气,感慨万千。
记得公孙起刚刚空降桃花城的时候,他便惶恐难安,与一些人最开始查探起了公孙起的底细。
金元海笑道。
“当初,不是有很多证据隐隐已经证实,桃花公孙起,即人屠武安君吗?”
金慕一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似是自嘲。
“是啊,但谁又敢相信呢?”
“你敢相信吗?”
“自踏入大秦军部仕途,未曾打过一场败战,俨然已成为我大秦国柱,名震天下的武安君,突然来桃花城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还要去道院当院长,你相信吗?”
金元海摇了摇头。
“难以置信、不敢相信。”
“不过既然公孙院长真的是武安君,那么赵初又是谁呢?”
他很好奇。
金慕一道。
“年仅十四,修为深不可测,佩剑未知。”
“有资格与武安君同乘皇室车撵。”
“我想除了武安君门生这个身份,我只想到另一位。”
金元海眸子中锋芒绽放,如一把欲要出鞘的锋刀。
“悼太子的孙女。”
“悼太子早年为大秦披甲战死疆场,其子英烈王又为秦战死疆场。”
“昭帝怜惜,直接赐其女为无忧公主,希望她此生无忧,也代表着大秦将护她此生无忧。”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身份。”
“当初我若想挑战她,都是找死。”
“不过我桃花城此次论道大会中,那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的确是前程似锦了,到时候得想办法保他一命。”
金慕一叹了口气。
“江澈的确大才,计划中,便多加保他一命这一条吧,他值得。”
“时来天地皆同力兮,运去英雄不自由矣!”
他的眼眸深处泛着浓浓的无奈。
(江澈成为公孙起的门生,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金元海和金慕一。)
……
……
同时。
桃李春风楼能够远眺城外官道的一间华丽包间内。
一妩媚卓绝的女子站在窗前,芊芊玉手扶着窗框,任由风雪扑面,看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武安君车队,嘴角浮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诸位,你们觉得名震天下的武安君这一去,还能活吗?”
如果此时顾子义、江澈他们在场,一定会认出,此女正是夺尽无数女子风华,曾在天外仙与赵初日月并辉的季青竹。
在她身旁,还站立着许多看不清容貌的黑影。
他们浑身上下,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有人怪笑。
“秦廷赵氏皇族皆薄情寡义,秦昭帝如今君临天下,威服四海。”
“带领强秦,与天下列国争雄,不可一世。”
“殊不知在武帝时期,其在燕为质,如无穰侯、武安君、严君他们,他能不能活着回大秦都不知道。”
“后武帝因天庭遗址一事伤了根基,落下隐疾,最终与世长辞。”
“又是因为穰侯、武安君、严君他们,他才得以继位。”
“后秦廷内乱,皇室中有心怀不轨者造反,也是因为穰侯、武安君、严君他们,昭帝小儿才得以成功平叛。”
“后穰侯、武安君、严君履建功勋,助昭帝小儿成就雄主之名。”
“然,穰侯下场如何?”
“严君安在?”
“唯一武安君,今又将如何?”
他声音阴森森的,比当初在吕镇乱了人间的恶鬼们还像恶鬼。
众人皆是冷笑。
不多时,又有人开口。
“武安君公孙起,乃不世将才,可谓大秦古往今来第一军神。”
“若是遇到孝帝那样的明君还好。”
“遇到昭帝小儿这样的,真乃天大的不幸。”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
这时候有人冷哼道。
“遇到孝帝又如何,当年商……”
话还未说多少,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立即闭上了嘴巴。
武安君的车队早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可扶着窗框的季青竹并没有收回目光,依旧在远眺。
“只有相信过秦廷皇室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群多么让人失望的人。”
“这是一个很好的国度,却也是一个让人失望的国度。”
她的声音轻柔而妩媚,仿佛能够落在心间,把人的魂儿勾走。
可她语气里的悲伤,却又情不自禁让人想要难过的肝肠寸断。
她喃喃自语,绝美无暇的眼角,轻轻滑落下来两行清泪来。
……
……
龙马的速度很快。
黑骑作为大秦王牌四军之一,行军速度自然不用多说。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便已经出了桃花城,来到了南安郡的传送阵。
得到了风声的南安郡秦廷官员站在传送阵不远处恭迎,却也不敢靠着太近。
就在马车要踏入传送阵的时候,公孙起和赵初再次走出了车厢,向着身后眺望,看了一眼那个难忘的城市。
黄牙老叟道。
“桃花城的确是一座让人难忘的小城。”
“毕竟那里有那样一位少年郎啊。”
“君侯大人的眼光真不错。”
“即使没有君侯,这少年未来恐怕也能步步登高。”
黑骑军们眼眸里难得流露出了一抹情绪来,脑海中也情不自禁闪过了江澈的身影。
尽管只见了一面,这个少年已经深深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作为敌人,能被黑骑军记住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但作为秦人,能够被黑骑军记住,绝对是最荣幸的事情之一。
公孙起什么都没有说。
赵初也是。
半晌后,他们收回了目光。
然后回到了车厢中。
部分黑骑先入传送阵。
后马车再入。
最后剩余黑骑入。
南安郡那些相迎、相送的官员看着黑骑与马车彻底进入了传送阵离开后。
他们才如释重负的长吐了口浊气。
就像压在心头的一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了一样。
……
……
离别的悲伤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渐渐抚平。
闭着眼睛沐浴着风雪不知道多久,江澈都快成了一个雪人了,他才从雪地里准备爬了起来。
剑南星、冯光明、顾子义刚刚没有劝江澈有些“疯狂”的举动。
但此时看到江澈终于缓过来一些后,却是准备动用道元为其驱寒。
江澈连忙制止。
“炼元不易,道元不是用在这里的。”
然而话音落下,他忽然感觉身躯一暖,逐渐滚烫。
不是几兄弟强行在用道元为他驱寒,而是他的道脉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滚烫过后,便是酥酥麻麻的感觉,甚至很痒。
下一刻,江澈清晰的感受到,一颗颗道元从体内钻出。
论道战后,108颗道元,他共用去105颗,尤其与刘振文一战用得极多。
然而这段时间不知道赵初、公孙起给他服用了多少灵丹妙药、天材地宝。
他昏迷期间,身体很多机能也陷入了沉睡。
他清醒过后,那些机能逐渐复苏,这段时间服用不知道多少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本应产生的奇效,也应逐渐应效。
可不知道为何,这些奇效与药力也似乎陷入了漫长的长眠。
此时随着江澈的心境变化,它们也才彻底苏醒过来。
从而道元孕育而生,继而狂增。
真是应了那句话。
——世事洞明皆修业,念头通达及资粮!
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江澈的道元便已经暴涨到了300颗,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
而他也有了筑基的资格。
就在这时候,风雪骤停,一片阴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他回神抬头,原来不是风雪停了,而是一柄好看的胭脂色的伞遮住了自己。
身旁,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夏勇武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看向了撑伞人。
那是一个颜值很润的少女。
虽然颜值比不过赵初,但也格外的漂亮。
容貌更偏可爱风,扎着双马尾,萝莉。
对于少女。
江澈们并不陌生。
正是重山道院的大师姐刘思雨。
因为刘振文的事情,桃林道院对重山道院充满了敌意。
此时刘思雨一出现,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夏勇武纷纷警惕了起来,如见敌人。
哪怕此时刘思雨正在为江澈撑伞。
江澈也很警惕。
可是未等他们开口,刘思雨却是主动开口了。
“江澈,我想和你谈谈。”
她脸上挂着灿烂无邪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对她放下所有戒备。
------------
073.君王一笑
冬至的大雪染得世界一片白。
然而再厚的雪却也掩盖不住咸阳的繁华。
贩夫走卒们忙碌于街头,求活于生计。
人间烟火气,正浓。
修仙世家内,忙忙碌碌,熬着可口的仙羊汤。
(仙羊乃是当年武帝探索旧天庭遗址带回来的神话时期的产物,又被世人称之为四不像。)
(武帝将其捉回咸阳后,以惊天手段,让其能够在咸阳繁衍。)
(虽然如今数量已是能够在市面大肆销售,但仍旧价格高昂。)
(不过仍是咸阳大户人家的必备美食之一。)
当然大概京城世家都如此。
唯有武安君府冷冷清清。
……
……
马车与黑骑直入咸阳,根本不需要任何通关文牒。
更不需要什么入城证明。
马车上的玄鸟图腾,便能让车队在大秦畅通无阻,哪怕直入皇宫都无碍。
更何况还有黑骑相随。
街上匆匆的行人们看见车队后,愣了半晌。
“是,武安君回来了吗?”
“上月便有消息说,武安君要回来了,黑骑相送,皇室车撵,应该是武安君。”
“跟上去看看。”
……
一时间,无数秦人皆小跑着跟了上去。
当他们看到车队确实是向着武安君府去的时候,脸上皆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确实是武安君回来了!”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紧跟着无数人附和。
“武安君回来了!”
说是附和,不如说是欢呼。
最后整个咸阳都欢呼了起来。
其实很多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欢呼。
毕竟武安君回来了,也不能带给他们什么好处。
但他们就是想欢呼。
因为武安君的回归,值得整个咸阳欢呼。
……
……
车队并没有因咸阳的欢呼而停下。
而是直接来到了武安君府门口。
按照常理来说。
像武安君这样的大人物回都。
应当先去皇宫面见昭帝陛下,遵循应有的君臣礼仪。
可武安君直接回府了。
任何人也没有觉得不妥。
据说大秦功勋阁记载秦廷历代名将功勋的诸殿里,只有武安君的那一座,已经快堆不下了。
功勋堆积如山,谁敢质疑武安君对大秦的忠,对大秦皇室的忠?
车队在武安君府门口停下后,赵初、公孙起缓缓下车。
无数民众远远眺望着,看武安君,如视君父。
未等公孙起和赵初开门。
府门便率先缓缓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红裙的丫头。
丫头的颜值也很高。
虽然在赵初面前有些黯然失色。
但脸上一抹深藏的倔强与坚毅却是给她整个人增加了几分独特的神韵。
与江澈有一两分那么相似。
“君侯,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眼眸里噙着泪花,里面蕴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因久别重逢喜极而泣,而是因公孙起的归来而哭。
公孙起的目光越过丫头,落在了府里。
武安君府比起咸阳任何一府都显得朴素,甚至可以用“穷”来形容。
并不是公孙起没有钱。
或者秦廷曾亏待了这位名震天下的武安君。
事实相反,武安君绝对是整个大秦最富有的几个人。
只是他公孙起,不惜奢华,更享受简单。
他与赵初并肩走进了府内,然后淡淡道。
“伶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府内一切打理的很好,谢谢。”
丫头诚惶诚恐就要跪下,但又想到了什么,没敢跪下,只是双手交叉于小腹前,低着脑袋有些手足无措道。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君侯说得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得起的,而且我哪里担得起您一声谢谢。”
武安君的谢谢实在太重,整个大秦,只有寥寥几位受得起。
“既是本分,那便受之无愧。”
公孙起淡淡道。
他与赵初入府后,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些园林工具,然后开始悉心的照料起了府内的一草一木来。
丫头怔了怔,整个人似乎紧张的不行。
回神后,她小脑袋想了想,然后砰的一下直接关了门,转身开始帮公孙起与赵初打下手。
府外,一切视线被隔绝。
没有人对这个丫头的做法有任何不满。
只是有些遗憾。
未能多看武安君两眼。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
满街的风雪忽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撕扯了开来。
帝都内。
纵使通天强者也不敢如此擅用超凡力量。
更不能如此擅用超凡力量。
是谁竟然如此大胆!
紧跟着他们便看见,在视线的尽头,九条幽色如同山脉一样的巨大活物正在前行。
它们头生巨角,胡须如同剑刃一般,身上既有鳞甲,又有骨刺。
在鳞甲上还长着些许竖瞳。
密密麻麻。
眼白为黑。
瞳孔血红。
泛着浓浓地诡异感。
是龙!
传说中神话时代的生物。
但缺乏了传说中的美感,更显恐怖。
九龙拉车!
谁能有这么大的排面?
无数人心中惊骇万分、波涛汹涌。
那九条巨龙虽然已经沦为了拉车的奴隶,但脸上依然是桀骜的神情。
仿佛在告诉世人,可以奴役祂的肉体,却无法奴役祂的精神。
九龙拉车前行。
很快后面的车撵也印入了所有人的眼帘,赫然正是秦帝的玄鸟撵。
武安君回到大秦帝都,没有入宫面圣,直接回了府邸。
但秦帝竟然在收到消息后,直接亲临武安君府。
是问罪乎?
无数人心中忐忑难安,为武安君忧。
只是眨眼间的工夫,车撵便来到了武安君府邸前。
身披黑甲的高大车夫毕恭毕敬的打开了车撵的特制机关门。
一身着黑白相间的帝袍的男子从车撵中走了出来。
他面容白秀,五官端正,剑眉星目,虽算不上如何帅气,但却十分的英气。
风雪未有一片加身,但他的头发却很花白。
这是一个普通却又不普通的男人。
但身上却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势,让人难以直视,更不敢直视。
“草民叩见陛下!”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
四野无数人跪拜叩首。
秦昭帝。
那个令天下列国最憎恨的大秦皇帝。
被无数人称之为人族的“大魔王”赵稷,于车撵上踏出一步,便至武安君府前。
他轻轻敲门。
“公孙先生,赵稷来见。”
众人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昭帝不是问罪而来,竟是为了前来拜见。
紧跟着,院内响起悦耳的女声。
“老师说了,他现在忙着打理府内。”
“请陛下等一等。”
“如果陛下国事繁忙,等不得,那有什么事情,就以后再说。”
嘶!
一时间四野无数人倒吸了口凉气,一颗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整个大秦,有几人敢让堂堂秦昭帝等一等?
而且这几句话,这语气甚是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无礼。
但所有人没有看见,君王一怒。
反而看见了君王一笑。
“其他人朕自然是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耐心等的。”
“但公孙先生,让朕等,等多久,朕都愿意等,也都能等,更有这个耐心等。”
他虽然不怒自威,但语气温和,如同春风一般。
恍惚间,咸阳冰雪消融。
……
……
春草堂内。
炉火跳动。
暖意满屋。
让人有一种冰雪已消的错觉。
这是一间在桃花城出口附近的小酒楼。
听说酒不算好喝,但也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方。
但掌勺的烧得一手拿手小菜,算是方圆一带的宝藏小店。
刘思雨要跟江澈谈一谈,自然不可能在雪中谈。
自是要找一处歇脚的地方谈。
于是,他们来到了春草堂。
“之前论道大会的事情,我们很抱歉。”
“但我们没有办法。”
坐在了春草堂内,伙计端着一个煮沸的铜炉上来,刘思雨先是谈起了半个多月前的事情。
------------
074.无法拒绝的条件
沸腾的铜炉内煮着桃花城乡刚刚宰杀好的新鲜羊肉。
上面放着一壶滋味略有些苦涩的“桃枝酒”。
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夏勇武在听到刘思雨的话后,顿时蹙了蹙眉头,很是不悦。
事情都发生了,道歉有什么用。
而且这样的道歉显得很没诚意。
就像江澈前世有句名言说的好,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当然,江澈本人心里其实也很不是滋味。
虽然他不知道论道大会中有多少肮脏的交易,导致自己在论道大会新生夺魁之战中,遭遇了那样的事情。
虽然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没有多少人会跟你讲公平。
但是面对不公,身为遭受了不公的人,江澈并不想原谅,至少不会因为那么一两句话就原谅。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没必要道歉,我不会接受,也不会聆听你的苦衷。”
“或许你觉得这是我一时意气用事的气话,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本心的声音。”
江澈认真地说道。
在刘思雨的视线里,桌案上泛着铜锅煮沸产生的雾让这几位桃花城少年的面容有些模糊。
但对面玄衣少年的神情是坚毅得那样清晰,仿佛要把弥漫的白雾都给切割开来。
确实不是意气用事的气话。
她在心头重重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的错,我们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代表全体重山人民,求你们一件事情。”
江澈怔了怔。
“什么事情?”
刘思雨道。
“三十万赵军陈兵西境,西境战事将起,作为西境边城之一,重山城将沦陷于战火中。”
“然我城势单力薄,需要各城、各位天骄、各位道院弟子的支援。”
江澈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只是刚刚踏入修行的初境修士,就算我们再快,也不过过几日能够筑基而已。”
“我们这样微小的力量,怎么可能能够左右如此战局。”
“我们支援不支援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你找错人了,应该去找金城主。”
刘思雨道。
“金城主已经许诺,他会发布功勋任务,让道院弟子和民间修士自愿参加。”
“他能够做的,也仅仅如此。”
“与南安郡一样。”
“与大秦一样。”
江澈蹙了蹙眉头。
“上面为什么不派人来支援你们,我大秦的军队呢?”
“九卒四军呢?”
四军为大秦王牌,九卒为大秦强军。
三十万赵军来势汹汹,按理说,大秦早该动用一些力量来南安郡,例如九卒四军。
当然,最离谱的是,南安军好像也没有回来,而是正在南边处理着关于百越那边的什么事情。
虽然江澈并不知道这些,但并不妨碍,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刘思雨叹了口气。
“因为函谷关。”
“青云等国组成的诸国联军,已经准备进军函谷关,到时候函谷关能不能守得住还是个问题。”
“上面哪里有精神理会我们区区小小的重山城。”
她身为前重山城城主刘怀山与现任重山城城主烈山夫人的女儿。
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江澈心情难免沉重了起来,他叹了口气道。
“我若是那些强大的修士,定然愿意放下我们之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仗剑与你去保卫重山城。”
“可我有心无力。”
刘思雨道。
“江澈师弟,你说这句话未免太过谦虚。”
“你在论道大会的表现,已经超过了如今你们那名动西境的大师兄付夜华。”
“你如今可是桃花城乃至整个南安郡道院新生的第一人。”
“你的价值,超乎想象。”
“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加入,我代表重山城,直接给你们一人发放两百功勋,而且你们上战场了,到时候也能获取功勋。”
“考虑一下吧,我相信这对你们来说,可是一个大捞功勋的机会。”
“而且海棠居也会帮忙。”
一时间江澈、顾子义、冯光明、剑南星面色一肃,神情凝重。
夏勇武亦是。
海棠居是西境大宗。
大秦,除了朝廷的可怕力量外,还有两支民间力量不容小觑。
一是宗门。
二是世家。
当然,这三支力量也不是分得那么清晰,而是错综复杂。
有时候同气连枝,只有到了一定时候,才分得清。
例如很多强大的修士出身世家,宗门修行,朝廷任职。
有些强大修士,则是出身宗门,朝廷任职,或者出身朝廷,宗门修行,等等。
总之一言难尽。
不过无论如何,海棠居如果能够下场,那么此次重山城抵御赵军成功率大大增加,安全系数也会大大降低。
江澈虽然是穿越者,但前身也听说过海棠居的威名。
因此他也知晓这些事情。
只不过剑南星、顾子义、冯光明、夏勇武们想的是功勋的事情。
大秦没有人不缺功勋,哪怕是再强大的修士也不例外。
当然昭帝不算。
公孙起那样功勋堆积如山,都快堆不下的,也不算。
而江澈除了功勋之外,还在意杀敌一事。
因为他杀敌不仅能够获得功勋,还能获得提升功法的寿元。
目前太清炼元诀虽然让江澈比起桃花城很多同窗炼化道元都要快。
但对于他来说却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寿元来提升太一剑经和太清炼元诀。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现世自己修炼太清炼元诀可能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但几十年光阴,哪怕是几年光阴,几月光阴和杀人、斩妖、除魔获取别人的寿命来提升,谁更方便,谁更划算,不用想都知道。
毕竟杀人、斩妖、除魔,可能只要一瞬间。
而且江毅的开脉丹,实在等得太久了。
虽然已经意动,但半晌过后,江澈抬起头来,看着刘思雨还是这般说道。
“我需要考虑考虑。”
毕竟刘思雨开出的条件太过优厚了,优厚的让江澈总觉得事情不对劲。
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事情。
他现在名头再大,也只是一个初境修士。
一个初境修士,哪里值得刘思雨如此。
所以面对不确定、不简单的事情,他觉得应该三思而后行。
刘思雨闻言,没再继续劝说,更没有再多言,而是拎起了铜炉上的桃枝酒,开始给倒酒。
五碗荡着些许绿波的酒倒好后,刘思雨直接端起了其中一碗。
“无论结果如何,认识你们很高兴。”
江澈几兄弟对视了一眼,端起了酒碗,与刘思雨碰碗,然后一饮而尽。
桃枝酒入喉苦涩辛辣,但却能够驱寒。
已经熟透了的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
刘思雨放下了酒碗,没有动筷。
“你们吃着,酒钱、饭钱我已经结过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改天如果你们来了重山城,我请你们吃火锅。”
“重山的火锅,放眼整个大秦也是一绝!”
语毕,她转身离去,背影说不出的潇洒和洒脱。
留下江澈只兄弟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
……
走到了春草堂外面。
风雪很冷。
因为喝了一碗桃枝酒,刘思雨却觉得身体暖暖的。
付过了酒钱、饭钱。
她还将那把伞留给了江澈他们。
在春草堂外面,一个小胖子撑着伞正在等她。
小胖子胖而不丑,正是当初手提重山锤与江澈相战的刘振文。
他像条摇着尾巴的哈巴狗似的来到了刘思雨面前,然后为刘思雨撑伞挡雪,一脸讨好的笑容道。
“姐姐,怎么样,他们有没有答应?”
“要不要弟弟负荆请罪进去道歉啊?”
他说着竟是开始表演起了单手脱衣服。
刘思雨一巴掌拍在了他圆润的脑袋上。
“别卖乖了。”
“他们没有答应。”
“但他们一定会答应。”
“因为我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
075.人屠已老
等待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尤其是在风雪中等待。
但正如赵稷所说。
面对武安君,他真的很有耐心。
此时四野的人已经快要失去耐心,急得抓耳挠腮,同时仍然忧心忡忡。
他们害怕昭帝也失去了耐心。
臣子让君王失去耐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不过为了这场等待,赵稷让车夫撕开了风雪。
如果武安君府不开门,他好似准备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好在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四野很多人都已经神游天外的时候。
武安君府门再度打开。
红衣小丫头在开门后站在一侧,毕恭毕敬俯身,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
“陛下,请。”
赵稷进府的同时,轻飘飘扔下了一句。
“不用跟来。”
他似乎是对车夫说的,也是对四周的暗卫说的。
紧跟着武安君府大门关闭,注定接下来府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只有昭帝、赵初、武安君以及一个红衣丫头知道。
府内。
公孙起、赵初已经修剪完了那些绿植。
檐下摆了一张小案,三个蒲团。
少女坐在正中间煮茶。
高大的玄衣老头儿坐在左侧摆弄星盘。
面对堂堂大秦昭帝,二人竟然都没有起身相迎,仿佛无视,真是胆大包天。
而作为昭帝的赵稷没有生气,反而笑呵呵地看着赵初说了一句。
“无忧,好久不见。”
然后便在公孙起的对面坐下。
赵初淡淡道。
“不过半年多而已。”
赵稷道。
“是啊,半年,对于任何超凡修士来说,说短,也不过光阴一瞬尔。”
“但朕一日不见武安君,却如隔三秋呐。”
语毕,他对着公孙起俯身一拜。
“武安君,大赵的事,朕错了,邯郸的事,朕错了。”
一位当世枭雄,天下强国的君王对臣子行如此大礼。
哪怕是虽年仅十四,但却见过了无数风浪的赵初,沏茶的手还是忍不住狠狠一抖。
公孙起终于抬起了头来。
他的视线也终于从星盘上,落在了赵稷身上,此时赵稷已经直起了身子。
“陛下以为,臣此番远行,是在跟陛下赌气,逼陛下认错?”
赵稷笑道。
“怎么会,朕知道,公孙先生不是童心未泯之人。”
公孙起道。
“那陛下认为,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稷道。
“国之柱石。”
公孙起笑了。
“当初邯郸的事情,范相有对也有错。”
“强攻邯郸,虽能灭赵,但东边青云、北边牧国、以及百越以南的荒古之国等等,都会生事。”
“恐怕比今日还麻烦。”
赵稷叹了口气道。
“可当时,以先生之锐,以大秦将士之锐,纵使天下诸国来犯,又何妨,朕应该相信先生。”
公孙起道。
“此去桃花,我想了很多。”
“纵使那时再胜,灭赵又能如何,我大秦需耗多少国力。”
“如此大战,我大秦又要死多少大好儿郎。”
“一时之胜负,不是真正的胜负。”
“我大秦之志,也不仅仅是在灭赵。”
“陛下,此次函谷关之危解决后,希望你能够修生养息,积蓄力量,再图霸业。”
“不必着急,我们大秦,还有很多优秀的年轻人。”
赵稷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公孙起出去了半年,改变竟然这么大。
但最大的改变应是少了些许杀气,多了些许暮气。
“朕谨记先生教诲。”
不过无论心中怎么想,赵稷还是对着公孙起再拜。
当然,整个大秦,也唯有公孙起一人能够享此殊荣。
谈到这里,公孙起也失去了继续谈论这些大事的兴致。
而且他该谈的大事也谈完了,剩下的不必多说,也不必言说。
是该谈一谈私事了。
“陛下,我收了一个门生。”
他向着远方眺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稷愣了愣。
谁人不知道武安君无妻无后,更没有什么弟子门生。
当初无忧不知道求了这个高大老头儿多久,甚至自己都亲自开口。
这个高大老头儿都没有收无忧为徒。
难道此番远行,改变了一些这个老头儿,也改变了他的一些想法?
于是赵稷笑道。
“无忧的确是您最合适的传人。”
可他话音刚刚落下,赵初的声音紧跟着便响了起来。
“不是我。”
昭帝明明是赵初的曾祖。
可她对昭帝的语气和态度,都带着冷漠与疏远。
仿佛巴不得与此人形同陌路。
赵稷愣住了,很是惊讶,目光转向了公孙起。
公孙起嘴角竟是浮起了淡淡的笑容。
“的确不是无忧,是一个叫做江澈的少年,天赋异禀。”
“我已经写信给过宣太后了,宣太后没有跟你说吗?”
赵稷有些尴尬,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芷阳宫了。
不过此时他更多的情绪是惊讶。
以前的武安君,只有每逢战事胜时,每逢杀敌于阵前,让敌人血流成河,白骨遍野时会笑。
如今竟然提起一个人也会笑了。
看来武安君,真的变了。
“我会抽时间去芷阳宫看看。”
不知为何,赵稷没有回答公孙起的话,反而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句。
公孙起也不在意,继续聊着私事。
“江澈,南安郡桃花城人。”
“秦境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应该很容易找到。”
“我走之后,希望陛下对其好好关照。”
明明很和谐的气氛,突然间竟变得沉重起来。
赵初低下了脑袋,双手紧紧抓着马面裙,握紧又松开,显得有些无力。
红衣丫头也低着脑袋,似乎一个忍不住要哭出声来。
赵稷也面露悲色,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叹息。
只有公孙起,面色如常,又聊回了公事。
“陛下,我再看看咸阳,然后去解函谷关之危。”
赵稷再拜。
“先生于大秦,有万古之功!”
……
……
昭帝离开了武安君府。
被撕开的风雪又恢复了。
时隔多年,君臣相见,没有剑拔弩张,甚至没有一点儿隔阂,亦如老友。
武安君府一切依旧。
大秦一切依旧,恍若当年。
但却也终不似当年。
府内。
低着脑袋的赵初早已经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老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公孙起看向了他,笑着问道。
“你让鬼谷老王八来,他也只有如此啊。”
“若不为大秦,我当然不必如此。”
“可我为大秦武安君,必须如此。”
“无忧,好好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你恨他,可那不是他的错。”
赵初抬起了泪流满面的脸,咬牙切齿。
“不是他的错?”
“当年他对我爷爷说。”
“民皆送子战,皇室子弟当人人披甲,冲在最前,与民同为大秦浴血的这些言论当然没错。”
“可我爷爷浴血奋战,被围于蓝山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我父亲被奸人挑唆,主动请战,又战死蓝山,他又做了些什么。”
“堂堂昭帝,竟不能保护自己的儿子、孙子,你信吗?”
公孙起无言以对,只能重重叹息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赵初终于平复了情绪,轻叹了一声。
“我真的希望,我们在桃花城永远不回来。”
公孙起当然也希望,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无忧,我也希望你这辈子都真的无忧。”
他看着赵初真心实意地说道。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了红衣丫头轻声说道。
“我走之后,你可以离开,也可以留下。”
“如果你要留下,那么就在这里,等待武安君府的新主人吧。”
“记住,他叫江澈,现在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南安郡桃花城人。”
“是个很清秀、很干净的少年,人如其名。”
“生得很好看,虽然没有无忧那么好看。”
“他应该会喜欢这里,会喜欢咸阳,会喜欢我之后属于他,属于年轻一代们的大秦。”
红衣丫头、赵初偷偷对视了一眼,忽然觉得公孙起絮絮叨叨的好像一个年迈的老头子。
这些话,都不是在说一件重要的事情,可他却说个不停,声音温柔,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来,江澈真的走进了他的内心,占据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看着眼前不像人屠的人屠,他们知道人屠已老。
红衣丫头、赵初心有灵犀,福至心灵,竟是在最后齐声开口道。
“是啊,江澈一定会很喜欢武安君府,很喜欢咸阳,很喜欢大秦。”
她们重复了那句话,但却没有重复你之后那几个字。
公孙起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最后竟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风雪盛大,他的眼角却有两行泪悄然滑落。
……
当人有不舍的时候,再强大的人离开也会难过,甚至落泪。
咸阳虽是帝都,大秦也能布下一座法阵让其四季如春。
但要用如此一座法阵需要消耗多少资源?
这些资源,不应该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不过无论如何,咸阳的一切都与此时远在桃花城的江澈无关。
刘思雨离开春草堂后,就要不要去保卫重山城,他们几兄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在功勋的诱惑下,最终他们都有意动。
作为生死兄弟,为江毅买开脉丹,不仅是江澈的事情,也是顾子义、剑南星、冯光明几人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江澈的亲哥哥,就是他们的亲哥哥。
当然抛开江毅的事情,每个人都很缺功勋。
哪怕背景神秘非凡的顾子义。
毕竟他背后的资源,是他背后的,不是他的。
不过哪怕再心动,这群少年,也没有被一时的利益冲昏了头脑,都决定短时间内不答应刘思雨。
准备再看一看刘思雨。
他们需要了解这个人,然后才能看清楚整件事情。
当然夏勇武也积极响应了,不过在江澈几兄弟看来。
这位夏师兄就是喜欢凑热闹而已。
正事谈过后,大家又谈了些开心的事情,欢声笑语,不断抚舐着心头离别的悲伤。
饭局结束后,顾子义提议要不要去天外仙继续买醉,借酒浇愁。
但被江澈拒绝了。
因为公孙起、赵初的离开,他对此兴致缺缺。
而且他如今还有比借酒消愁更重要的事情要坐。
于是众兄弟只能改日再约,欢言而散。
回到了家中。
江毅与江雪都已经睡去。
江澈却是陷入了沉思。
因为公孙起、赵初的手笔。
大雪中,因为心境变化,沉寂在体内的药力苏醒,他竟然共增加了437颗道元。
如今他拥有440颗道元,已经可以开始用五气朝元筑基图筑基。
当然临别时,公孙起也说过,叫他回去后,打开他与赵初送江澈的礼物。
他很期待那礼物是什么。
自赵初把那个刻有烫金色龙纹的盒子,他就把那个盒子小心翼翼的带在身上,生怕因为什么意外弄丢。
现在他拿了出来,然后轻轻将其打开。
就像是正在摆弄一件无比贵重的东西。
------------
076.太虚幻境
赵初与师父送给他的东西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贵重的东西。
江澈打开了盒子后。
只见里面流淌着无数的星辉,就像是一颗星辰藏在里面。
不过他看到盒子里的不是星辰,而是一柄仿佛由无数星屑凝聚而成的钥匙。
钥匙能够打开什么。
他拿起了钥匙,握在了手里,顿时一则信息落在了他的脑海里。
——正在连接太虚玄境。
太虚玄境连接建立中。
紧跟着,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舒服,让人沉沦。
他没有沉沦,而是在仔细、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他看见了,飘起来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灵魂。
他的灵魂正在飞离大地,去往星空。
当地上的景物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他来到了一片星海里。
紧跟着一段星辉凝聚的文字出现。
江澈!
功:0
法:0
功为衍道之功,可推演功法。
法为星辰之法,可兑换星辰宝库中的物品。
手握星匙,入太虚幻境,天宫论道,星河论剑!
最后一句话,更是大气磅礴,字如飞龙,直入人心。
江澈呼吸都情不自禁急促了起来。
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世界的穿越者,哪里见过如此画面。
紧跟着星辰宝库为他打开。
更像是一种对他的展览。
里面的宝物琳琅满目。
什么都有。
哪怕在现世再价值连城的。
那么这里面的功与法要如何获取呢?
就在这时候,新的文字出现了。
星河论剑获取功!
天宫展道以获法!
前面一句话理解很简单。
那就是在这里战斗、竞技获取功。
就像江澈前世游戏里的排位赛。
目前他是初境,那么便可以在这里与初境的人战斗,不断获取积分,上升排名。
每次战斗胜利可获取功。
失败则扣取功。
每日可根据排名获取功。
排名越高,获取的功越多。
后面一句话,则可以理解为,把现世的物品,交到星辰宝库中。
根据物品价值,获取法。
是为天宫展道。
换句话来说,星辰宝库就是个以物易物的交易行。
只不过更为灵活、变通、便捷。
真是好东西!
当然他能够迅速理解这两句话,并不是因为他对太虚幻境有什么了解。
纯粹就是,在这些文字出现的时候,江澈便能以简单明了的方式理解这些文字。
就像有人更改了一些法则,或者说有人能够让你看到的文字,化作你能够理解的意思去理解。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师父和师姐送的礼物,果然不凡!
江澈忍不住心绪有些激动。
他原本以为,公孙起、赵初送给他的礼物,会是什么修行的法宝或者什么天材地宝,或者什么特别的功法。
没有想到,比这些都珍贵。
他如今虽然在南安郡初境里几乎已经没有敌手。
但南安郡在大秦占地几何?
而大秦虽是天下强国,但天下又何止大秦一强国?
太虚幻境里,则有可能包含来自天下各方的初境。
在这里如果能够挤进前三,意义非同凡响。
随着江澈了解到了太虚幻境的基本规则后。
左边出现了一条星河虚影。
右边出现了天宫虚影。
踏入星河,即论剑。
踏入天宫,即展道。
江澈踏入了星河虚影,紧跟着,他便真的来到了一片星河里。
四野,群星闪烁。
远方大日与月亮并肩。(不是我们的世界,不要以科学理论来看书中星海。)
在此论剑,何等浪漫!
紧跟着,文字再现!
正在确认星匙拥有者的境界。
已确认星匙拥有者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