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6)
,只能看见在其手周围,围绕着一层层黑雾。
这似乎是一种不知名的战斗道功,大概是筑基境的实力。
江澈五海中,白虎、青龙、玄武三气沸腾。
不过他没有动这三气,因为他并不想过早的暴露底牌。
而且这凶人,是否真是筑基境的修士还未可知。
毕竟江澈看着此人袭击手段,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人之前撞飞龙驹,明明凶悍无比。
现在却有一种在蜉蝣撼树的感觉。
凶人如蜉蝣。
我如大树。
剑光璀璨,江澈不是筑基,但这一剑却胜似筑基。
果然!
剑芒卷着璀璨的星火瞬间撕开了凶人的黑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江澈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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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我想杀你,日以夜继
黑袍下的真容江澈并不陌生。
正是段奇旭的生母。
那个丈夫逝世后,带着年幼的段奇旭在段家艰难求生的女人。
她曾端庄而严苛,凡事要求段奇旭必争第一。
段奇旭组建桃林五义名满桃花城的时候,段母的笑脸是那样的灿烂。
江澈清晰的记得,前身与剑南星几兄弟们去段家吃饭,段母对段奇旭不吝赞赏。
但每当段奇旭做什么事情有一点儿瑕疵,就会遭到段母毒打。
段母甚至会以自己的生命要挟段奇旭,逼迫他事事达到完美。
也正是因为段母的逼迫,段奇旭才最终会因为一颗开脉丹对江澈下狠手。
当然,虽然段母的很多做法都很极端,但她对段奇旭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江澈清晰记得,自己杀死段奇旭那天,段母看着他那种眼神。
可以说一句诗来形容。
——此恨绵绵无绝期。
是的无数个日夜,段母都想将江澈碎尸万段。
她对江澈的恨意,用江海难填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为了今天,她准备了很久。
她出卖了自己丈夫的家族,做了桃花城人神共愤的事情,在继狗三入城那次行动失败后,她终于得到了复仇的力量。
于是今夜,她来到了江澈的面前。
惊愕过后,江澈很快镇定了下来,淡然笑道。
“原来是伯母啊。”
如果这个凶人是段母的话,那么对他有那么强烈的恨意与杀意,便不奇怪了,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想杀你,日以夜继。”
“江澈,你毁了我的一切。”
“你不该杀了旭儿。”
“你太绝情了!”
段母双目泣血。
她手中幽黑的雾与江澈的剑芒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星火四溅。
然而只是数个呼吸的工夫,他的剑便撕裂了段母的雾。
雾碎,他看见了段母手中的利器,是一把漆黑的匕首。
那匕首上,有浓烈的恨意与杀意。
在剑芒撕碎了段母的黑袍,段母显现真容的时候,他便知道了,他的猜想没错,段母不是筑基修士。
因此段母手中的黑雾,也根本不是什么战斗道功,而是一柄法器。
换句话来说,筑基境的不是段母,而是她手里的这把漆黑匕首。
最初江澈因为眼界、见识有限,第一时间判断错误,以为段母是筑基境,以战斗道功来袭杀自己。
所以后来他才会心中生出一种,段母在蜉蝣撼树的感觉。
一个普通人,哪怕拿着筑基境法器来袭杀自己,的确是在蜉蝣撼树。
只是,段母第一时间能够撞飞龙驹究竟用的是什么手段呢?
他不解。
但他也没有在意。
无论如何,段母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少顷。
剑芒撕碎了段母手中的漆黑匕首。
白虎、青龙、朱雀三气加持,又燃尽上百道元作星火的一剑,纵使是手持重山锤的刘振文也挡不住,更何况区区一柄筑基法器。
段母能够发挥出这柄法器多少威力。
然而就在漆黑匕首破碎的时候,段母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盼奇旭超凡,胜过生命。”
“我怎会不知,普通人就算手持神器,要想杀超凡,也如蜉蝣撼树。”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真的神器现世,大概只是气息便能轻易秒杀任何腾龙境之下的修士。
不过,普通人也不可能挥动神器,因为他们更无法承受神器的气息。
但正如段母说的,她迫切的希望段奇旭超凡,那么她虽然是普通人,她一定很了解超凡。
而且身为段家的儿媳,她难道不知道论道大会的事情吗?
手持重山城镇城法器重山锤的初境修士刘振文,都败在了江澈的手上,只是普通人的自己,哪怕拿着筑基法器,就能杀死江澈吗?
所以她真正的杀招,并不在此。
而在匕首法器破碎后。
匕首法器破碎后,里面黑雾汹涌,凝为一针,瞬间吸取了段母的生命精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江澈的身躯。
段母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来,而她却在看着江澈发笑。
“此法器名为蜂针。”
“何谓蜂针?”
“蜂怒,射其针杀人,针失己也亡。”
(蜜蜂愤怒,将蜂针射出,想要杀人,但失去蜂针,蜜蜂也将死亡。)
段母一介普通人当然无法发挥出法器蜂针的威力。
但蜂针这筑基法器很是特殊。
如果用生命精华为代价,甚至能够发挥出远胜于一般筑基境的威力、杀力。
就像现在,江澈还没反应过来,蜂针便没入了他的身躯,向着他的五海落下。
他面色微沉。
谁敢小觑一个母亲因亡子之痛而来复仇的决心与力量,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江澈从段母出现撞飞龙驹的时候,在未认出段母身份的时候,便未敢小觑段母。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着了段母的道。
他脸色难看,沉默着一言不发。
他在想,自己如果直接动用青龙、朱雀、玄武三气杀伐,是不是就不会着段母的道。
仅仅只是刹那之间,他便得到了答案。
除非他事先直接秒杀段母,让段母无法用出蜂刺,否则他必会着了段母的道。
他着段母的道不是因为实力,纯粹是因为信息差。
段母手持蜂刺主动刺来,他只要还是初境修士,便无法无视刺来的蜂刺,便会先解决这刺来的蜂刺。
一切还是如现在这般。
而且段母为了今天等待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思考、筹划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岂是江澈短短时间便能够思考出破局之法来的。
他能思考破局之法,段母就没思考过应对之法。
可以说从战斗最初开始,一步步走到这个局面,段母付出了无数日夜的心血,断然没有失败的可能。
但下一刻,令江澈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蜂刺落向五海的时候。
朱雀起、青龙现、玄武出!
三气聚,一下子就撕碎了蜂刺。
堂堂筑基中的杀招,在青龙气、白虎气、玄武气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而段母在生命的最后,却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侄儿,我知道你跟着我,我已经做到如此了,你应该轻松杀了他吧?”
江澈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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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遗憾你没能听到,搅碎心脏的声音
侄儿说的是谁?
江澈好奇。
段奇毅。
他刚刚想到这个名字,这个人。
段奇毅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似乎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
他手里握着道院内院弟子的佩剑,剑上还有鲜血。
看着他的模样,江澈不知道为何,内心很是不安。
这种不安不是因为段奇毅表现出来的实力或者说是气场。
而是江澈恍惚间感觉到,冥冥之中发生了什么超乎掌控、超乎意料的事情。
段奇毅走出来后,段奇旭的母亲便咽了气生机尽散。
他看着自己那位早已经魂归九泉的堂兄的母亲苦笑道。
“我夺走了堂兄的一切资源,你与堂兄本应该最恨我,却想不到,最后你我竟然要联手杀人。”
“而且你还要用生命为我杀人铺路。”
“这就是所谓的的世事无常吗?”
“伯母。”
然而没有人能回应他。
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看向了江澈。
“当日道院你让我如小丑,颜面扫地,今日我要将那日的屈辱,十倍奉还于你。”
江澈冷冷看着他。
“我就知道,你从未放下过仇恨。”
“你也不可能放下仇恨。”
“请赴死。”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与段奇毅生死搏杀。
尽管曾经在论道大会前,他以碾压的实力击败过段奇毅,但他仍旧不会小觑段奇毅。
虽然现在的他与当初论道大会前的他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段奇毅也不会原地踏步。
而且段奇毅当时已是筑基,虽然没有筑基境的战斗道功,名不副实。
但现在段奇毅一定得了筑基境的战斗道功,战力方面已完全脱胎换骨。
一个初境,敢小觑一个真正的筑基境就是在找死。
当然他也知道这次与段奇毅一战,一定是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所以他对段奇毅郑重说了请赴死三个字。
段奇毅听见了“请赴死”三个字后,顿时想起了杀死剑南星时,剑南星平静而坚定的那句话。
——五弟会替我报仇的。
江澈,你以为你击败我一次,就能够压制我一生吗?
凭什么是你杀我,不能是我杀你?
凭什么是你请我赴死,而不是我请你赴死?
愤怒!
极致的愤怒。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出剑。
知耻、后勇相合,是为知耻而后勇。
比刺向剑南星的那一剑更猛烈。
蜂刺入五海,断江澈晋升筑基之望,再有如此强势的筑基一剑,段奇旭相信,这个云景象的泥腿子就算是神仙转世也难逃一死!
的确,任何一个初境修士,哪怕是付夜华初境的时候遇到如此情景,只怕也要败亡。
但江澈不是付夜华,也不是其他初境修士。
他的体内藏着传说中的青龙气、白虎气、玄武气。
他更不只是什么云景象的泥腿子,而是被大秦人屠公孙起最欣赏、最看重的年轻后辈,堂堂人屠的弟子。
段奇毅、段奇旭的母亲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
他也未曾懈怠过。
他也想过有朝一日剑覆黎山,也想过效仿师父马踏天下。
他还要剑至咸阳,为师姐鸣剑。
他也不敢懈怠。
他为了变强,比段奇毅、段奇旭生母更加努力。
哪怕是有金手指,他也未曾懈怠过任何一天的修行。
哪怕是与剑南星们去饮酒。
他回归后,还要以道元醒酒继续修行。
这就好像你明明出去有了饭局,和朋友们玩乐微醺,回来后仍然坚持学习一样。
所以,无论段奇旭生母有什么样的准备,段奇毅有多么努力。
江澈都不畏惧。
此时在苍龙的注视下,身后的大地仍旧在不断崩塌。
要想不被这大地吞噬,江澈、段奇毅只能不断向北,然后在向北的过程中战斗。
段奇旭生母的尸首已经被大地吞没。
曾经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一对母子皆魂归九泉,让人唏嘘不已。
人间正道是沧桑。
那么段奇旭极其母亲的歧途呢?
无人能够回答。
就在这时候,段奇毅出剑的同时,他狰狞而怨毒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二哥剑南星已死在我的剑下。”
“我搅碎了他的心脏。”
“他心脏破碎的声音很美,很遗憾没能让你听到。”
他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在江澈面前装逼泄愤,只是纯粹地想乱江澈的心。
而且他很聪明没有扭曲事实。
而恰是实情,才最能给予人致命一击。
江澈瞬间心乱!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段奇毅会感到不安了。
他的直觉没错。
果然发生了超出他预料,超出他掌控的事情。
“你竟然杀了二哥!”
他没有去怀疑段奇毅话的真实性,因为以目前段奇毅的实力来看,其要杀死剑南星轻而易举。
他眼含热泪,浑身道元沸腾,青龙气动、白虎气动、玄武气动。
段奇毅恍惚间生出了杂乱的错觉。
恍惚间他来到了兵荒马乱的战场,到处是将士在厮杀。
他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经历过战场。
在江澈前往重山城历练的日子,他还在家里苦修呢!
在江澈于战场生死搏杀的日子,他也还在家里苦修。
恍惚间,四周的场景变化,他又看见了如背山之龟的重山城。
城破,玄武现,何其震撼。
但他来不及震撼,他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些画面?
最后他看见了,苍龙灭世。
当然这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其实灭的只是南安郡而已。
就像现在。
昔日江澈见这些画面,五海中生四象三气。
段奇毅只是生出茫然无措了。
下一刻所有幻觉归于虚无,他见证了江澈来时的路,却没能复制出江澈同样的路。
果然,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他人的成功亦不可复制。
段奇毅是段奇毅。
江澈是江澈。
所有幻觉消散后,四周还是黑暗里正在不断毁灭的南安郡。
身前还是该死的江澈。
只不过江澈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是那么的明亮,与其剑上的星火一样。
江澈出剑了。
剑啸如龙吟、如虎啸、恍惚间还有玄武之威。
这一剑很强!
段奇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情不自禁又想起了那一日。
论道大会前。
他不服气江澈出战,以筑基之境战江澈,结果惨败,如同跳梁小丑,丑态尽现,成为了整个道院最大的笑话。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小孩天天输!
我段奇毅就不信,今日我以真筑基巅峰之力,战你江澈个初境,还不是你江澈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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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我愿焚命请君死
江雪的世界是简单的,又是复杂的。
什么时候是复杂的呢。
在她的记忆里,应该是大哥没当上官差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很小,依稀记得二哥江澈总是蹲在门口,看着道院的方向,对超凡充满了憧憬。
然后,左邻右舍的小孩子会朝他扔石头,骂他是没有父母的野种。
那时候江雪很想冲出去,用石子砸回去,骂回去。
可每当这个时候,江澈就会把他抱进屋内。
那个时候,她便见到了人性的黑暗,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复杂。
因为父母早亡,别的孩子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你,嘲笑你,用石子扔你,侮辱你,而不用遭受任何惩罚,任何代价。
甚至他们的大人,父母见到了这种情况,都会一笑了之。
因为在这些大人、父母眼里,你也是该被他们孩子欺负、践踏的,因为你没有父母,在这些大人、父母眼里,就是没有父母的野种,活该低人一等,活该受尽欺凌。
这让还不怎么懂事的她便见识到了人心之黑暗,竟能如此。
那么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时候变得简单的呢?
应该是江毅当上官差,江澈进入道院的时候。
她记得江毅当上官差不久后的一个傍晚,江澈浑身湿漉漉的回来,然后发了疯的努力考道院,最后在进入道院后,仿佛全世界都变了。
左邻右舍的孩子都变得对江澈、她、江毅十分客气。
尤其是在江澈与段奇旭们结为桃林五义之后,这种客气,甚至变成了尊敬。
以至于江雪从进入学塾开始,便成了班里、年级里的大姐头。
不过江雪觉得,江澈的变化最大的,还是那次从黎山死里逃生回来后,成熟了许多,稳重了许多。
很多时候,恍惚间,都透着一股浓浓的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
想想也是,纵观江澈的经历,谁能相信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么多的事情。
今夜从段奇旭生母出现,袭击江澈开始,江澈便一直把江雪紧紧搂在怀里。
关于段奇旭的母亲,江雪是没见过的。
但父母早亡的她被江澈、江毅保护的再好,也比大多数同龄孩子早熟。
她也比其他同龄孩子要聪慧。
她见过段奇旭,看着段奇旭母亲袭杀江澈的神情,看到段奇旭母亲的面容后,她便猜到了段奇旭母亲的身份。
还有段奇毅她也没见过。
但她也猜到了段奇毅的身份。
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奇怪。
明明错的是段奇旭,背信弃义,不顾兄弟感情谋害兄弟的是段奇旭,错的是段奇旭。
而江澈杀了段奇旭,这些人还是要来杀死江澈为了段奇旭报仇。
就仿佛跟当年一样,明明是那些孩子在施恶,但他们的大人却仍然纵容他们,沉默着支持着他们。
江雪感觉到愤怒。
当然她并不知道,段奇毅不是为段奇旭来杀江澈,而是因为其自己跟江澈的恩怨。
就算知道了,对于江雪这样的孩子来说,她仍然觉得段奇毅是错的。
自己自取其辱,受了辱还要杀人报仇,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但让江雪高兴且欣慰的是,江澈真的好强!
她虽不是修士,但也能够感受到二哥江澈这一剑是多么的恐怖。
上覆青龙、玄武、白虎,燃烧着璀璨星火的一剑就这么硬生生与段奇毅的剑撞在了一起。
“铿!”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黑暗。
剑撞在一起那一刻,他们同时变幻剑招,瞬间交手了无数个回合。
当然交手的同时,他们同样在北行。
因为他们南边的大地正在不断崩塌。
仅一个呼吸的工夫过后。
段奇毅的剑断了。
就跟当初论道大会上,江澈的剑断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
江澈当初剑之所以会断,因为他面对的是重山城镇城法器重山锤。
如今他段奇毅与江澈同样手持道院内院弟子普通佩剑,凭什么自己的剑被江澈斩断。
段奇毅难以置信。
可冰冷的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接受。
他握着断剑连退数步,心中狠意生,脑海中灵光现,突然看向了江澈怀中的江雪邪笑一声。
紧跟着,只见他道基涌现,道元沸腾,生出了无数火焰溪流向着江雪围剿而去。
是为筑基境战斗道功火溪!
他要杀江澈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江澈的强大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么他就杀江雪,再攻江澈,让江澈手忙脚乱。
江澈再强,带着一个累赘,怎么可能还是自己的对手?
江澈有些惊讶,看来段奇毅这段时间真的很努力,竟然学会了三种战斗道功。
但可惜的是,皆杂而不精罢了。
没有金手指的加持,不是每个人都能修炼道功像江澈这么轻松。
江澈叹了口气,手中剑星火更盛!
如果段奇毅道功再精一些,可能他真的会陷入困局!
段奇毅瞪大了眼睛。
又是一样!
该死!
在战斗中,江澈的剑还能变得更快、更强!
可惜,他的火溪也能变招。
聚!
无数溪流,聚而为河!
大河奔腾!
势不可当!
段奇毅嘶吼,须发皆张,甚至连瞳孔都一片火红,仿佛都被自己的火焰给填满了。
这奔腾的火焰河流不是冲向江澈的,而是冲向江雪的。
江澈将江雪拦在了身后,纵剑刺向河流。
随着雷霆般的巨响声。
白虎、玄武、青龙虚影突然出现,屹立在奔腾的火焰河流上。
紧跟着,江澈一剑刺开了段奇毅的火焰河流。
看着自己辛苦研究出来的变招焰河被江澈分开。
看着焰河上的青龙、白虎、玄武,段奇毅瞪大了眼睛,心想,这是什么道功?
江澈什么时候学会了如此强大的道功!
他脑海中闪过了两道身影。
公孙起、赵初。
不公平!
如果没有公孙起、赵初,他江澈凭什么跟我斗!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没有公孙起、赵初,江澈以普通筑基图早已经筑基,也能够赚到功法,修炼的筑基道功比他还精深,他一样要败。
而且世界上没有如果。
段奇毅心态炸裂、崩溃。
但他没有放弃,他心中狠意更盛。
他决定,哪怕自己要死,也要拉江澈、江雪一起陪葬。
我已经杀了剑南星,死了也不亏,再拉江澈、江雪陪葬,那就赚大发了。
哈哈!
他心中狂笑。
对江澈日以夜继的嫉妒与恨意已经将他内心扭曲。
他内心深处,不知何时,早已经滋生了一个扭曲的怪物。
在江澈继续纵剑向前杀来的时候,被江澈刺开的火焰河流在他的召唤下,以他为中心呈万川归海之势再度汇聚。
火焰加身,以身为种,是为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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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总有一天,我会与天下列国群雄争辉
在知道了江澈强大,自己或许根本不可能战胜江澈的那一刻。
在认清了即使江澈只是初境,自己也与江澈有着巨大的差距的时候。
他便准备焚身以命一搏。
是的,他没有想过逃。
他知道要逃自己肯定逃不掉。
如今整个南地都在毁灭崩塌,他未必要以生命焚杀江澈,才算胜利。
只要他拖住江澈,让江澈被正在不断崩塌的大地吞噬。
那么江 贼焉能不死?
这般想着,他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
他想江澈死,想了无数个日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嫉妒到了极点的原因,他对江澈的恨,竟然一点儿也不比段奇旭的母亲少。
段奇旭的母亲说,她想杀江澈日以夜继。
段奇毅又何尝不是。
江澈看着段奇毅的神情,看着段奇毅的举动,不知怎的竟然在瞬间便明白了段奇毅要做什么。
他在战斗中,好像有着一种天生的敏锐的直觉。
这直觉能帮助他弄清楚自己在战斗中应该做什么,什么才是最正确的。
也能让他感受到敌人想做什么。
甚至偶尔灵光一现,达到顿悟。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战斗才情!
在感受到段奇毅的念头和想法后,江澈瞬间开始思考起了应对之法。
段奇毅要拼命,他把命都豁出去了,自然不可能让江澈退。
江澈还有江雪要护,自然亦是退无可退。
无退路,他也只能拼命。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相信顾子义给他的太一剑经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相信,太清炼元诀、五气朝元图打造的根基完全让他有越境而战的底气。
五海内,道脉内,道元沸腾,如同煮水焚江!
更多的星火燃起!
青龙、玄武、白虎三气更盛。
“二哥!”
被江澈刚刚拦在了身后的江雪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想打扰江澈战斗,但心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于是她情不自禁喊了一句。
可话才刚刚出口,她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女孩,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又如何不知道,干扰了江澈的战斗,才是大忌。
一时间她都快急哭了。
她真想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江澈确实也听到了江雪的呼唤,不过他并没有分心。
此时他的精气神都已经提升到了最巅峰的状态,四周哪怕草木微动,他都能够察觉到。
这本是金丹后才能拥有的“知微”之能。
但白虎、青龙、玄武三气加持下,江澈竟然只是初境便拥有了此能力。
当然只是效果没有金丹境那么强罢了。
看着江澈继续纵剑而来,而且剑芒更加强大。
段奇毅是惊愕的。
他本来想江雪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江澈应该稳健一点,至少暂时收招观察一下也是应该的啊。
但江澈竟然没有收招,而是继续纵剑杀来。
是什么让他这么勇的?
是什么让他这么自信的?
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段奇毅愤怒。
他感觉江澈轻视了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
他就算杀不死江澈,也能拖着江澈一起去死!
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他迎向了一剑而来的江澈。
他伸出了燃烧着火焰的双手,想要去抓住江澈的剑。
“我抓住了!”
下一刻,他心绪激动,看着江澈,火红的眼眸里疯狂汹涌。
“江澈,今天我们一起死,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
紧跟着,却听见了江澈冰冷的话语。
“是吗?”
接着,他清晰地看见,江澈的剑芒与星火撕碎了四周的一切,包括他的双臂。
“你想拖我一起被这大地吞噬。”
“抱歉,不能让你如愿。”
“段奇毅,我本与你无冤无仇。”
“但你屡次针对我,最终自取其辱,反而还要记恨上我。”
“要与我生死搏命,但我也只好请君赴死!”
段奇毅笑了,笑得十分凄惨。
“你对我说这些,是因为我堂兄段奇旭吧。”
江澈不置可否。
他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却也继承了前身的一切,在接收记忆那一刻,体验了一遍前身走过的所有的路。
前身与段奇旭情同手足。
然而最后,他却在杀死段奇旭后,今天又杀段奇旭的母亲,又杀段奇旭的堂弟。
真是让人唏嘘。
本是手足,终如仇寇。
“我就知道,在你们眼里,我都不如他,我的一切都是从他那里抢来的。”
“那么你们呢,江澈。”
“没有公孙起,没有赵初,你以往你斗得过我。”
“我在九泉下看着,看着你能走到哪一步。”
“你这个云景象卑贱的泥腿子!”
最后他的语气又变得怨毒,充满了憎恨。
他忘记了,辱人者,人恒辱之。
如果曾在南安郡论道大会大放光彩,能与昔日南安郡第一天骄付夜华争辉,作为大秦武安君唯一传人的江澈,都只能被骂一声云景象的泥腿子的话。
那么他段奇毅又算什么?
“你在九泉下看着,我与天下群雄,如何争辉。”
江澈道。
黑暗与毁灭的光亮间,一身玄衣的少年意气风发。
他当然有这个自信,因为他足够努力,因为他有最好的师父、最好的兄弟,还有金手指。
如此都不能登上天下舞台,与列国群雄争辉,那么只能说,他江澈真的是个废物。
看着江澈如此面容,段奇毅有些恍惚,甚至心中情不自禁生出了些许茫然来。
自己是不是最初就不该与这样的少年郎为敌?
自己怎么配看不起这样的少年郎?
下一刻,江澈问道。
“我二哥真的被你杀了?”
段奇毅笑了,笑得很是灿烂,同时眼眸里也泛着浓浓的阴狠与戏谑。
“你猜?”
到底,他还是有能拿捏江澈的地方。
可下一步,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江澈可没心情陪他继续这场游戏。
“我二哥不会死!”
他斩钉截铁地说着,剑芒与星火大盛。
段奇毅的身躯瞬间消散。
这位段家少年郎临终前想,无论如何有剑南星陪自己上路,自己都不孤单啊。
地裂蔓延,江澈没有再多看一眼,而是十分果决的抱起江雪,向北奔逃。
龙驹被段奇旭生母一撞,不知道飞出去后,是晕死过去,被碎裂的大地吞噬了,还是惊逃了。
他当然现在很想回去寻找段奇毅,但他回不去。
人生总是有很多无奈,而强大能够解决百分之九十五的无奈。
现在江澈非常痛恨自己的弱小,迫切的想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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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于希望之火中生朱雀
时间回到江澈刚刚离开道院,回家去找江毅与江雪的时候。
陈程也来到了陈家。
陈家与段家一样,同为桃花城四大家,虽然早年被段家压制,但出了一个陈程后,却是一飞冲天了。
当陈程踏入陈家大院的那一刻,在陈秀行的带领下,陈家的人全都走了出来。
男女老少,全是陈程的亲人。
而作为陈程的父亲陈秀行则是不怒自威,脸上虽有父亲的几分慈态,但更多的却是家主的威严。
“我们现在跟你去道院与其他道院弟子以及他们的家人会合,然后一起离开?”
作为陈家家主,显然他要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因此早已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
陈程淡淡道。
“你们自己向北逃吧,记得跑快点,别死了。”
“看在我们的血缘关系的份上,我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北逃的时候,速度最好快点,不要回头,跑慢了可是会死的。”
陈秀行大怒。
“你在说什么?”
“你疯了?”
陈程摇了摇头。
“你们从来不了解我,亲爱的父亲大人,陈家因我而兴,我一念之间,也可以让陈家亡。”
“现在,快滚,否则十息之内,我先杀一人。”
陈家人看着陈程,只觉得今天的陈程格外的陌生。
陈秀行勃然大怒,抬起手来,就要给陈程一巴掌。
就在这时候,陈程周身忽然幽光汹涌,如魔气沸腾,瞬间便将陈秀行撞飞了出去。
看着吐血的陈秀行,陈程微笑道。
“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陈秀行抬起头来,看着陈程,惊恐道。
“你不是陈程,你究竟是谁?”
陈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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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陈程,我说过了,你们从来不了解我。”
“亲爱的父亲大人,你不是总是痛恨我不如付夜华嘛?”
“现在看清了吗,付夜华在我面前算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圣教大计,小小的南安郡,岂能容得下我。”
如果江澈在这里,一定会发觉,撕开了伪装的陈程其实比任何人都要骄傲。
“十息已过。”
下一刻,他又道,抬指,便杀一人。
陈程还是那个陈程,陈程已不是那个陈程。
陈秀行知道,他没有再多话,强忍着伤痛,拖着受伤的身躯爬了起来。
“跑!”
他大喝一声,越过陈程,夺门而出,眼里有泪流下。
他是陈家之主,但也是个父亲。
虽然很多人都说自己的儿子如果非常有出息,就算不认自己,自己也会感到开心。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真正到了陈程不再认他的那一刻,作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感觉到心痛。
对,不是心疼,而是心痛。
陈程这个境界,即使不用眼睛,也能看见很多东西。
他看见了陈家人逃走的背影,没有感到一丝悲伤,只是觉得无趣。
自己怎么就生在了这么一群废物里?
陈家的确是桃花城的四大世家,但以他陈程的眼界,桃花城算什么,南安郡算什么?
当然,他也看到了藏匿在暗中的夏勇武。
夏勇武跟剑南星、顾子义们说的是要跟陈程一起来陈家,抱陈程的大腿。
实际上却是暗中跟踪陈程。
他早就发觉陈程不对劲了。
没有想到,陈程的秘密竟然如此之大。
“夏师弟,在暗处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
伴随着陈程的声音,跟着,夏勇武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他的匿术倒是极好,如果不是陈程境界如此之高的话,恐怕都发现不了。
夏勇武出现后,看着陈程干笑了两声。
“想不到陈程师兄竟是烛龙教的人。”
陈程看了夏勇武一眼。
“夏师弟见识不凡。”
夏勇武深吸了口气。
“我是不是该求师兄饶命。”
陈程道。
“你背后有人看着,我杀不了你。”
“你也可以跟着我,看着我,但不要试图阻止我,否则就算你背后之人再强,我也必杀你。”
“另外,看在我们也曾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你非要跟着我,你的朋友们将会很危险。”
夏勇武面色微沉。
“师兄你在威胁我?”
陈程道。
“随你怎么认为。”
紧跟着,他不再搭理夏勇武,而是一步一步,开始登天。
苍龙注视着南安郡。
南安郡开始崩溃。
……
……
“哥,对不起。”
“刚刚战斗中,我不该打扰你的。”
就在江澈看着面板上,因为杀死段奇毅获得的176年寿元时,怀中的江雪忽然红着眼眶道。
江澈回神,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
“没事呀,哥哥已经打赢了。”
江雪破涕为笑,紧跟着又想到了什么,忧愁了起来。
“哥,你说大哥会平安的吧?”
江澈道。
“一定会的。”
江雪道。
“那这次南安郡要死很多人吧?”
江澈道。
“嗯。”
江雪咬牙切齿。
“造成这一切的人真该死。”
“对了,哥,你一定很担心子义哥哥、南星哥哥他们对吧,我们不能回去看看吧?”
江澈道。
“身后无路,回不去了。”
江雪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心中的难过都仿佛快要溢出来了似的。
她不自觉抱紧了江澈的手臂,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江澈也这么让人温暖,这么让人安心。
……
……
金光溃败后,董平生亲自来到了天空里。
看着道院学子们均开始北逃,他那颗心安了些许。
他看着天空里巨大的苍龙,心中很是不解。
吕镇先出了鬼门关,如今又出了苍龙。
一个小小的南安郡,一个小小的桃花城,烛龙教为什么要煞费苦心,接连弄出两个神话时代的产物来。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没有答案。
随着桃花绽放,他的右手中,出现了一印。
是桃花城的印。
他张开双臂,无数桃花从衣袖间飞出。
这一刻他尽情挥霍着自己的道元,准备蜉蝣撼树。
哪怕是通天境之上的强者在这里,在苍龙的注视下,也要身死道消。
但董平生已经无所谓了。
他已经舍弃了生死,只要能够让桃花城毁灭的稍微慢一点,哪怕一秒他都愿意。
因为这一秒,都是给道院学子们争取到的逃跑时间。
就在这时候,董平生看见桃花还未在苍龙的注视下毁灭。
一人已经踏破了满天桃花。
“董院,没有想到你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不过一息之间,南安郡郡守都因为抵抗苍龙而亡。”
“你竟然还想以蝼蚁之躯,抵抗苍龙。”
董平生转头,看见了陈程。
一个陌生的陈程。
紧跟着他的身躯与桃花一起,不可逆转的走向了毁灭。
就跟那南安郡的郡守一样。
陈程说得没错。
可他有什么办法。
吕镇事件,董平朗难道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可为什么董平朗还是死在了吕镇,当时上报上来的情况,董平生简直感觉触目惊心。
他甚至可以通过记录在册的那些文字想象到那些画面。
——董平朗在绝望中自杀于屋内,用自己的鲜血写下了报仇两个字。
不是为他自己报仇,而是为吕镇的百姓报仇。
“抱歉,弟弟,我没做到。”
董平生轻声道。
紧跟着他在生命的最后看向了陈程。
“为什么?”
陈程咧嘴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董院,重新认识下,我叫陈程,烛龙教左护法陈程!”
“我强吗?”
五府若隐若现。
他竟是向着董院炫耀了起来。
陈程竟是通天境之上的内府。
一个十六岁的内府,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资。
“呸,垃圾!”
董院怒骂,然后消亡。
董家一门双烈,别人间。
……
……
一日内,江澈耗尽体内道元,终于逃到了南安郡北面池南郡江左城的河岩村。
也终于逃出了南安郡的毁灭范围。
看着南边已化为一片废墟的故土,江澈跪在地上,祈求着兄弟平安、挚友平安。
他的脑海中不知道怎么想起了段奇毅浑身燃烧着火焰的画面,五海中更为酥痒。
他又想到了剑南星。
段奇毅真的杀了剑南星吗?
他不信。
一定要平安啊。
他在心中轻声说,不知不觉中湿了眼眶。
江雪踮起脚尖,轻轻给他擦泪。
兄妹之间的温情治愈着他心中的悲伤,他看着江雪强颜笑了笑,然后继续看着南边。
似乎期待剑南星、顾子义、夏勇武们能够从南边的废墟中跑出来与他相聚。
可四野,只有他一个孤零零的“丧家犬”。
长时间的奔逃与道元的消耗让他疲惫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强撑着,他已经晕死了过去。
他很累,很想睡一觉。
可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他必须坚持。
他咬牙,不知怎的,五海竟变得火热。
他越来越清醒。
就在这时候,一声嘹亮的类似凤鸣般的叫声响彻五海。
五海中有火焰蔓延。
一只巨大的卷着火焰的鸟展翅翱翔,巡游五海,最终归于其中一海。
不是凤凰,是朱雀。
于漫漫黑暗中,江澈想要看到兄弟们生的希望,他坚持,哪怕他疲惫到了极点,哪怕他想什么都不管,他也没有倒下。
于是他的五海中燃烧起了希望之火,希望之火酝出了朱雀之气。
一扫他的疲惫,他耗尽的道元也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复苏重新生长出来。
就像是被浇了春雨一般。
秦昭帝825年冬,南安郡亡,江澈五海生朱雀气,五气朝元,完成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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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东君
南安郡成为了一片废墟。
没能逃离的人都死在了这里,死在了苍龙的注视下。
等到整个南安郡灭亡后,苍龙便消失了。
一日灭一郡,还是强秦的一郡,对于其他大势力来说,这足以自傲了。
但对于最为古老、神秘的邪教烛龙教来说,却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在漫长的历史中,他们曾做过很多更疯狂的事情。
比起那些事情来,一日灭一郡又算得了什么呢?
尽管这是强秦的一郡。
但也不过是秦昭帝因为天下局势被迫放弃的一郡。
此时在南安郡郡守府的废墟上。
站着圣贤、赵军此次进军南安郡的统帅高恪、以及数位军官将领、白牙军将领。
“南安郡的人已经皆死尽。”
“这只是我们大赵复仇的开始。”
高恪道。
当然他说的话是夸张的,他自己当然知道,南安郡有很多漏网之鱼,比如南安郡的百姓,比如南安郡的修行种子们。
但他们已经得寸,再进尺的话,没有诸国帮助,现在的大赵,已经没有击败大秦的实力了。
当然这种振奋人心的话还是要说一说的。
而且大赵的复仇确实并不会止步于此。
这只是一个开始。
四周的赵军们听着高恪的话,顿时眼眸中,热泪汹涌。
“魂归来兮!”
“每夜都闻长野亡魂哭。”
“朝思夜盼想把仇寇杀。”
“今日终登秦贼土!”
“以血安我赵亡魂!”
他们高声唱道,泪流满面。
商青竹们一行人不知道何时也来到了高恪的身旁,她们微笑着看着赵人。
还有烛龙教的高手、强者。
这时候陈程踏空而来。
烛龙教的人无不行礼。
“左护法!”
陈程点了点头,看了高恪一眼,看了赵军们一眼,然后目光重新回到了烛龙教的人身上。
“百越的蛮子们还没来?”
“来了!”
黄泉二十八将之一的鬼湖将开口道。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
四野响起了古老而晦涩的哼唱声。
紧跟着一群赤裸着上身、穿着兽皮织成的裤子、裙子、手持长矛等各种武器的男男女女走了出来。
他们唱的歌谣不是列国任何一国的语言,而是百越蛮族传承悠久的蛮语。
他们抬着一个简单的轿子,轿子四周插着一些古怪、狰狞的图腾。
这些图腾的容貌,让人感觉到不适。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赵军们,大部分都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在轿子上,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差不多跟江澈大小的年岁,皮肤白净,穿着兽裙,有一种阴柔之美。
他此时处于道脉显化的状态。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道脉如蚯如蛇,那么他的道脉,则是粗壮如龙,其天赋令人惊叹。
“百越竟然出了如此妖孽吗?”
商青竹不知道是在喃喃自语,还是跟旁边的黄泉二十八将之中的几位说话。
高恪侧目,死死看着那名百越少年,心中不知怎么,生出了些许快意来。
如果让这少年成长下去,只怕大秦要头疼了。
大秦头疼,大赵便开心。
陈程则是死死看着那百越少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百越人们高呼道。
“请东君。”
他们用的是百越语。
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都会一些,因此听懂了。
东君?
这百越少年竟然叫东君,真是好敢起的名字。
赵国圣贤,百越东君,一个接一个,是将所有的野心与希望,寄托于后辈身上了吗?
商青竹想着嘴角忍不住浮起了一抹笑意,心中有讥讽汹涌。
下一刻,名为东君的百越少年走下了轿子,来到了南安郡郡府之上,立于高恪、商青竹、陈程们身前,如君临天下。
紧跟着百越人们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开始哼唱起了什么古老的歌谣。
那是高恪、陈程等人都听不懂的歌曲。
但商青竹听懂了。
她身为商君之后,自是博学多识。
百越人们哼唱的,大概是一种古老的咒。
——“兵主神诏曰,此地亡魂不入鬼门,不赴黄泉兮!”
“共持吾主,助吾主登天,征伐天下兮!”
这里的持是加持的意思。
一时间她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些百越人,心想:难道他们要用此地惨死的秦人亡魂,来帮助那位东君的少年变强?
兵主神蚩尤,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战神!
上古时期,兵主神蚩尤曾崛起于九黎部落,为九黎部落共主,屡犯中原,一度逼得人皇神农氏、轩辕氏避其锋芒,后为人皇轩辕氏击败于逐鹿,兵解身死。
百越人向来自认为是九黎部落后裔,认兵主神蚩尤为祖神。
随着百越人们的哼唱。
一片废墟的南安郡泛起了道道幽光,恍惚间给了人一种地府开门的感觉。
紧跟着无数亡魂以万川归海之势向着这位名为东君的少年聚集而来。
他想干什么,难道不怕遭受万鬼噬身之苦?
很多人蹙了蹙眉头,不解。
但并不担忧,毕竟这少年死不死是百越人的事情,与他们无关。
就在这时候,东君笑着看向了陈程。
“能请鬼门关吗?”
陈程眨了眨眼睛。
“你不怕我?”
东君道。
“你又杀不死我,我为何要怕你?”
陈程大笑。
这个世界真是太有趣了。
紧跟着,他高呼了一句。
“请鬼门关!”
烛龙教在南安郡行动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他这句高呼又是给谁听的?
下一刻,所有人都得到了答案。
只见天空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里,钻出了一只巨大的鬼手虚影。
在鬼手虚影里,握着一扇门。
正是鬼门关。
鬼手将鬼门关放置在了不远处。
门开。
有黄澄澄的江水卷着无数哭嚎的恶鬼奔流而出。
陈程再度想起了吕镇的时候,百鬼昼行的画面。
演戏有时候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有时候又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因为你可以体验不同的人生。
伴随着黄泉而出的,除了恶鬼,还有冤魂。
是吕镇的冤魂。
冤、恶同行,尽加吾身!
东君张开双臂,展开道基。
他的道基是一幅神像图!
耳鬓如剑戟,头有角。
不是兵主神蚩尤,又是何图?
桃林道院的卓秋教习曾说过。
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都是一张白纸,要将这张白纸变成什么样子,取决于你和这个世界。
但自己的道基,你想筑成什么样的都可以。
江澈在公孙起的指点下,筑五气朝元,未来他名扬天下时,五气朝元必然也要名扬天下。
而这个叫做东君的少年,竟然筑基兵主神蚩尤的神像图,难道他想通过自己,让兵主神蚩尤重临人间?
真是好气魄!
就在众人想着这些的时候。
冤魂、恶鬼已来。
他们的双目不知道何时皆变得通红,发了疯似的向东君扑了过来。
然后被东君的兵主神图道基尽数吸入,给那兵主神图道基增添了无数的颜色。
如同画龙点睛,在兵主神道基有了颜色后,竟然栩栩如生了起来。
蚩尤的目光是那样的悠远,仿佛从神话时代跨越而来,落在了东君的身上。
东君转身,他的道基却没有随他而动。
在这一刻,他的道基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可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在场的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哪怕是陈程、高恪以及身为商君之后的商青竹。
东君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因为此时这位百越少年的目光与注意力皆集中在自己的蚩尤道基上。
“与我一起带着百越逐鹿天下吧,先祖。”
他笑颜灿烂,向着自己的道基伸出了右手。
下一刻,令所有人更加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道基真的活了过来。
兵主神蚩尤,从上古神话时代跨越时间长河降临,将自己巨大的右手放在了这位百越族少年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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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道基归位。
东君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恍惚中,众人们只觉得,他仿佛与蚩尤融为了一体。
或者说,在这一刻,他成为了蚩尤精神的真正的继承者。
他的双眸变得更加幽黑,仿佛里面藏着无尽的幽冥。
他看向了陈程、商青竹、高恪。
“感谢诸位相助,百越会遵守承诺,也不敢违背承诺!”
……
……
朱雀气出现,江澈慢慢再度恢复了巅峰,如同浴火重生。
当然神话传说中的朱雀不是凤凰,也不是不死鸟,当然不具备浴火重生的神通。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青龙气、白虎气、朱雀气、玄武气四象共鸣。
五气朝元,如今还缺一气,上哪去寻?
此时江澈的一颗心都在剑南星、顾子义、夏勇武、陈程等兄弟、挚友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什么五气朝元的最后一气。
修为实力的提升、五气朝元的完善固然重要,但再重要能有肝胆相照的兄弟重要?
少年,情大于利也。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看到了远方南安郡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鬼手虚影挟鬼门关而下。
鬼手虚影,江澈当然没有见过。
但是鬼门关他是见过的。
在吕镇。
刻骨铭心!
“灭南安郡的除了大赵,还有吕镇的邪道妖人!”
“原来吕镇事情开始,这些人已经开始着手布置针对南安郡的一切。”
“或许更早。”
“他们只是在等,等师父的离开?”
大秦人屠,天下惧之。
人屠若在,谁敢灭南安?
当然这些都是江澈的猜测,但已经接近真相。
如果不是天下局势所迫,如果不是列国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公孙起不用奔赴函谷关,一心一意坐镇桃花城的话。
莫说三十万赵军、烛龙教一些强者、商君之后、百越。
就是大赵举国与百越举族联手,烛龙教倾巢而出,也未必能够撼动南安郡。
而当初公孙起坐镇桃花城,仍然对吕镇事件作壁上观,无外乎是已知帝心。
整个大秦,能被秦帝引为知己的,唯有二人,一是公孙起,二是真小人前秦相范叔。
当然这些朝局变化,这些天下大事,此时还是井底蛙的江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左道妖人先屠吕镇,后灭南安,他江澈虽是穿越者,但穿越后作为秦人,南安人,桃花人与其不共戴天!
下一刻,他发现他的视线变得极好。
他看见了南安郡郡府废墟上,站着无数的仇寇。
他也看见了四周不计其数的赵军。
这些仇寇很强大,现在的他不是对手,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必定能够追赶上去,举剑复仇。
他看见了商青竹。
看见了高恪。
看见了陈程。
他惊愕。
陈程师兄怎么与这些仇寇站在一起?
难道陈程师兄跟这些仇寇是一伙的?
不会的!
尽管在他的视线里,他看到的陈程是如此陌生,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前贤说过,不要把一个人想得太好,也不要把一个人想得太坏。
但陈程,曾与他江澈并肩而战,他们不是兄弟,但曾为挚友。
谁愿意把自己的挚友往坏处想。
看着陈程,不知怎的,江澈心中忍不住浮起一抹悲凉来。
他想起了段奇旭。
他真的不愿意段奇旭这种事情再发生一遍。
最后,他看见了东君。
背后站着蚩尤的东君。
蚩尤,江澈也是知道的。
一个少年,以神话时代的产物筑基,是何等的气魄。
少年来自百越,亦是仇寇。
他不自觉攒紧了拳头。
他似乎忘记了,他五海内,栖息着的四气,皆是来自神话时代的生物。
东君固然震撼,但他江澈难道不令人震撼吗?
随着蚩尤与东君手掌放在一起,仿佛达成某种契约。
恍惚间,江澈听见了一声叹息。
紧跟着,他看见了一个珥两黄蛇,践两黄蛇,头戴冕旒,浑身散发着如大日般光辉的端庄、儒雅、大气集于一身的男子。
男子的衣袍上印有山河日月、六合八荒。
他似有四面,能够看尽天地四方。
“嗡!”
江澈脑子一震,前身在道院外院、学塾通读古典。
以至于他看着男子的外貌,便想到了《山海志》中记载的人皇轩辕氏。
而且上个时代的春秋纪元,儒家那位儒圣也曾言,人皇轩辕氏四面!
所谓四面,并非真的说人皇轩辕氏有四张脸,而就像是现在这样,他仿佛有四面,能看尽天下四方,有威服天地四方的气魄。
人皇轩辕氏仿佛跨越时光长河,从上古时代而来。
他来此又为了什么?
为什么恰巧出现在了江澈的面前?
没有人知道答案。
轩辕氏又被称为黄帝,是为上古时代三皇五帝之一。
他曾在逐鹿击败蚩尤。
现在,他的虚影出现后,看向了蚩尤。
蚩尤在归入东君体内的那一刹那,转头看向了黄帝。
时隔数个纪元,曾经的对手再次以这种方式相见,令人唏嘘。
下一刻,黄帝消散,化为一条黄龙,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钻入了江澈的身体。
江澈大骇,冷汗直流。
怎么人人都喜欢搞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
先有商青竹,又有人皇轩辕氏。
黄龙入体,落五海,居五海最中间那一海。
于是五气齐聚,乃朝元!
秦昭帝825年冬末,江澈五气朝元,入筑基!
(PS:本书的历史神话均取自现实历史神话改编,请勿考究,书中历史神话改后自成一脉,与现实历史神话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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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我自咸阳来接你
东君以无数冤魂、厉鬼填充蚩尤道基筑基成功,烛龙教的使命便完成了。
商青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只是看着东君,她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同龄的少年。
江澈!
大秦人屠真正的、唯一的嫡传弟子。
她在少年心中种下的种子名为君子心通。
取了儒家镇宗法宝之一的竹君子中的一截,配合大道秘法两心通施展,可以在他人心头种下一颗种子,然后与其心灵相通,对话。
她想通过君子心通,潜移默化,影响江澈,改变其对这个世界的“知见”,然后让其成为跟自己的一类人。
可就在她与烛龙教的强者们,对南安郡进行着苍龙灭世的计划的时候,她忽然发觉,自己的君子心通竟然被江澈破了!
这怎么可能!
君子心通,非大儒不能破之?
何谓大儒?
修为、品行皆登高者,是为大儒。
江澈德行还未可知,但境界却是低的可怜,怎么可能有大儒的能力。
而其拜在公孙起门下,已经板上钉钉未来属于诸子百家兵家的一员,怎么可能又去做那大儒?
真不愧是人屠的弟子啊。
商青竹感慨。
要想让其憎恨大秦,憎恨秦昭帝,为己所用只怕只能另想办法了。
她目光又落在了百越这位叫做东君的少年身上。
真是不知道未来这样两个少年相遇,又会怎样的精彩。
准备随着烛龙教强者一同离开的商青竹在将行之际,忽然回望一片废墟的南安,以及如大日一般散发着万丈强盛光芒的大秦。
“别了,大秦。”
“不过,我还会再回来的!”
……
……
烛龙教的人走了。
商青竹走了。
百越人与少年东君走了。
只有赵人留在了这里,他们将在这里布置一些手段,针对大秦的手段。
自长野之战后,赵人对秦人的恨可谓世世难消,只要稍有机会,他们便会不择手段的向大秦报复,不求能灭大秦,只要能让大秦痛,重创大秦也好。
当然,如果江澈刚刚的注意力没有被陈程、商青竹、东君、蚩尤道基、人皇虚影吸引的话。
他如果能够数清那些冤魂厉鬼的话,他应该会发觉,一些人的鬼魂并不在内。
例如剑南星、段奇毅。
人力终有时穷。
天下再强大的筑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数清万千鬼魂。
江澈也一样。
……
……
五气朝元后带来的强大超乎想象,配合太清炼元诀,江澈炼元的速度快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而且战斗中,五气朝元的增幅效果也是非常可怕的。
单说纵星剑,只要江澈给予一定的道元为其燃烧星火,他未必不能与周天境修士争锋。
在变强的路上又迈出了一大步,在这样的世道这是多么值得喜悦的一件事情。
可江澈却没半点儿喜悦的心情。
他只是在想,剑南星、顾子义、夏勇武们怎么样了?
自己现在又该何去何从。
去江左城求助?
去池南郡求助?
他虽然对这个世界的“知见”有限,但是也不会那么天真,觉得自己跑去江左城求助,池南郡求助,江左城城主府就会帮自己,池南郡郡府就会帮自己。
所谓人微言轻。
他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何其微也!
他现在好无助、好绝望。
如果师父在就好了。
如果师姐在就好了。
但他也只能想想了。
然而就因此而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肝胆相照的兄弟与挚友生死不知,为了探寻其生死,为了寻找其下落,他江澈能上刀山下火海,跪着像条狗一样去求人算什么?
尽管求人如吞三尺钉。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绪,咬了咬牙,准备先前往江左城求助。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江澈,南安已无,你准备去哪里?”
他抬起头来,看见自己身侧,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胖子。
这个胖子不是刘振文那种胖,而是非常胖,已经可以用巨胖来形容。
他光是站在那里,你看着他,便能感受到他的重量如同山岳一般。
他的五官并不难看,反而有些好看清秀,因此一张胖脸显得可爱。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眼睛太小的缘故,还是因为他太胖的缘故,他的眼睛很小很小,如果眯起来,就是一条缝。
江澈明明没有见过这个胖子,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他甚至感觉这个胖子无形中,有些贱气逼人。
“阁下是?”
江澈警惕,已经准备随时按剑、拔剑出手。
无数场战斗,无数的事情,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习惯久之自成本能。
“我叫慕容鹏,出身于定远侯府,我父与武安君乃是至交,能有幸尊武安君一声大哥,我也因此有幸叫武安君一声世伯。”
“无忧叫我来,接你前往咸阳。”
江澈稍微放松了警惕,怔了怔。
“师姐?”
“老师?”
慕容鹏点了点头,手中星辉汹涌,化作一剑。
“无忧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事情,知道我所言,你未必信,此剑你想必应该知道。”
江澈愣住了。
这剑他当然知道。
此剑正是赵初的佩剑。
曾为他而鸣。
也曾在论道大会要借给他,但终因董平生等人没能借成。
慕容鹏显然是一个考虑周全的人,为了让江澈彻底信任。
他接着道。
“我知晓你修行的是太清炼元诀、太一剑经,然后以五气朝元图筑基。”
“太清炼元诀和五气朝元图是世伯给你的。”
“太一剑经是你兄弟给你的。”
“我还知道,世伯让赵初送给你星匙,你是天下一部分能够进入太虚幻境的人之一。”
这时候,江澈终于开口。
“我相信你了。”
慕容鹏则是心中洋洋得意。
还好还好,差点说漏嘴了,幸好小爷我机智的一批。
要是我说他五气朝元已拥玄武、白虎,那么他再傻也会猜到我是“情敌三千奈我何”了。
只是,江澈如今竟已筑基。
他寻到了青龙与朱雀之气了吗?
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如果他知道,江澈不仅寻到了传说中的青龙气、朱雀气,还得到了传说中的中黄龙之气,不知道该如何想了。
江澈看着慕容鹏的神情蹙了蹙眉头,有些郁闷。
知道自己这些信息有什么可得意的。
不过这得意的样子真是欠揍啊,欠揍的那么熟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虽然心中想着这些,他也彻底放下了心来。
毕竟大秦无忧公主若是不愿,谁能摘她佩剑?
而且这些信息,的确只有赵初、公孙起详细知道。
不过……
江澈摇头。
“抱歉,我还不能跟你去咸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刚刚已经决定,哪怕是去江左城城主府门口跪着,哪怕是去池南郡郡府门口跪着,他也要求助,让官府帮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