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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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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份遗产不容易?”
    慕容鹏点了点头。
    “当然你也可以放弃,毕竟无论是世伯还是无忧,或者是我,都不会强迫你去成为下一任大秦的武安君。”
    江澈笑了。
    “慕容兄,你觉得我会放弃吗,那本是师父留给我的东西,难道因为他们都要来抢,我就要放弃,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慕容鹏道。
    “无论你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而且我告诉你,要说的不是这些,而只是想告诉你,兄弟,我的未来很麻烦,你的未来也不简单。”
    江澈笑道。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逆水行舟。”
    他自信因此不会惧怕任何困难。
    再大的困难,也不过是人生中的一次挫折与挑战而已。
    跨越他,你就能见到更好的风景和自己。
    当然自信不是自大,未来越难,江澈就越努力,拼尽所能,问心无愧。
    慕容鹏笑道。
    “兄弟,我当然相信你。”
    “但我想说的是,人屠的弟子站在风口浪尖,江雪作为你的妹妹,也会站在风口浪尖,现在的你还不适合带她迎接这些风浪。”
    “你想过把江雪托付给谁吗?”
    江澈微微一怔。
    如果是一个幼稚的热血少年,当然会说,我的剑如何护不住我的妹妹,如何不能带他迎接风浪。
    如果是那些浪漫的童话里,也会是这样的剧情。
    但现实不是童话。
    比起整个大秦,现在的江澈何其渺小。
    他自己能够冒险,却不能够让江雪冒险。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他看着慕容鹏,笑着说道。
    慕容鹏也笑了。
    “那你好好考虑。”
    ------------
    127.春来,再见黄泉
    正所谓响鼓不用重锤。
    慕容胖其人跟人说话,向来只说七分,留下三分给对方自己想。
    他说秦昭帝其人,看似和后面的话没有什么关系,实际上是在提醒江澈。
    哪怕他因为公孙起的事情对昭帝心怀怨恨,以后面圣时,也切不可如此。
    面对如此雄主,大秦那些已经成精的“老狐狸”们心思都藏不住。
    更何况江澈。
    一个秦人,无论如何,对秦帝生怨,那就是找死。
    至于后面告诉江澈未来不容易,不只是为了江雪的事情做铺垫,而且也是在暗示江澈,我现在帮助你,你以后帮助我,我以后也还能帮助你。
    并非现在,我投资你,以后便要你一味的回报。
    所谓互帮互助,方才是同路人。
    江澈不是傻子,他再知见有限,也能够听明白这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江雪的事情。
    他思考着江雪的未来,不知道为何脑子越来越乱。
    他想到了前世今生,想到了那个高大的玄衣老头……
    不知不觉,神游天外。
    随着回忆不断汹涌。
    他仿佛变得越来越年幼。
    时间回到了八岁那年。
    他正在与童年的玩伴在河畔戏耍,以木枝作剑。
    使得一套他们自创的“疯狗剑法”。
    二人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江澈,你说我们怎么才能进入道院,踏入超凡啊。”
    “学塾的功课好难啊。”
    “我们以后能通过道院的考核吗?”
    江澈小脸上闪烁着坚毅的光。
    “我们一定能的,要加油哇。”
    就在这时候,他们看到了一抹霜芒自天边而来。
    是那么的耀眼刺目。
    “哇,流星!”
    同伴惊呼。
    白日里怎么会见到流星?
    下一刻随着霜芒越来越近,坠至溪旁,化作了一个人。
    瞪大了眼睛的小江澈张大了嘴巴。
    “是神仙啊!”
    那是一个白衣飘飘、扎着道鬓、乌黑的发丝间染了几抹霜色,气息出尘的男子。
    他的剑在脚下,随着他落地后,剑飘然而起,回到了他背后的剑匣里。
    “你们想修行?”
    他问。
    小江澈和同伴答。
    “想啊!”
    男子道。
    “你们一人战斗才情举世无双,一人根骨极佳,都是我上好的弟子之选,可我此生只收一个徒弟。”
    “怎么办?”
    小江澈眼眸里写满了渴望、犹豫、挣扎。
    同伴亦如是。
    男子想了想。
    “这样吧,我数三声,三声后,谁站在河畔,我就收谁。”
    “当然如果你们都站在河畔,那只能抱歉,你们与我无缘了。”
    “三!”
    “二!”
    “一!”
    “噗通!”
    同伴将小江澈推下了河!
    “抱歉!”
    年幼的同伴,什么都彼此分享的同伴,如至亲的同伴竟然对小江澈下了手!
    小江澈难以置信,感觉整个世界都破碎了。
    男子却看着小江澈的同伴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很好,大道在争,你与我有缘,此去登仙!”
    他说着,牵起了小江澈同伴的手,御剑而起,化作一道霜芒离去。
    而小江澈则在河里绝望的扑腾,像一只落水狗。
    如果不是一对母子经过这里,他自己死了。
    画面转动。
    时间来到十岁。
    江澈送别荀夫子。
    荀夫子给了江澈开脉丹。
    “大争之世,万物皆争,切记不可不争,大道在争!”
    ……
    ……
    思绪拉回。
    这些都是前身的记忆。
    但江澈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一般。
    他双目微红。
    “大道在争!”
    “翻遍史书,都在讲争当皇帝。”
    “师父留下的东西我一定要争。”
    “生在此世我一定要争。”
    “只为不沦为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弱者!”
    心中想着这些,他仿佛找到了自我、本我。
    不知不觉,黎明将至。
    朝霞灿烂。
    洒落房间。
    天气出奇的暖和。
    一阵风吹来,仿佛触动了什么。
    河香园海棠花开。
    原来冬日已过,春日到来。
    是谓冬去春来。
    ……
    ……
    春来大地。
    已成废墟的南安郡竟生出了些许绿芽来。
    荷香园能够春来见春色,是因为小阵超凡力量的原因。
    至于南安郡,则是因为这里死了无数的超凡修士。
    超凡修士的鲜血洒在这里,灌溉了这片土地,让它们变得超凡。
    因此亦能春来,即染春色。
    就在这时候,废墟里泥土松动,竟是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好在最近驻扎在这里的赵军与百越打得火热,正在密谋着什么。
    当然就算他们没什么事情,也不会天天巡逻一片废墟的南安郡。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否则只怕身为超凡修士的赵军见到这一幕,也要如同见了鬼一般,吓个半死。
    只因那只手白的不似活人的。
    紧跟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如同恶鬼般的少年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如果江澈在这里,看到这个少年的面容,一定能够认得出,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二哥剑南星!
    剑南星爬出了废墟,然后坐在了废墟上,神色有些茫然。
    他记得自己已经死了。
    被段奇毅杀死了。
    然后他来到了一片暗沉沉、灰蒙蒙仿佛什么都看不清的世界。
    那片世界是那样的压抑。
    仿佛充斥着某种诡异而可怕的力量。
    人处其中,很容易迷失自己,变得茫然。
    他还有意识。
    他甚至可以说意识非常清醒。
    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正因为某种力量,前往某个地方。
    半晌后,他看见了黄澄澄的一条河旁,屹立着一道道扭曲的黑影。
    在河岸边,是一艘艘渡船。
    河中是无数挣扎着的……恶鬼!
    这是什么地方?
    剑南星只觉得毛骨悚然。
    离黄河越来越近。
    雾渐渐淡了些许。
    他看见了四野有无数跟他一样的人。
    ——如同丢了魂的行尸走肉、吊线傀儡。
    那些扭曲的黑影,似是一个个人,但却没有脸。
    “摆渡!”
    他们低语。
    接着,在他们的带领下,剑南星与其他人上了船,然后顺河而下。
    河很长,弯弯绕绕,似有九曲!
    剑南星的脑子“嗡”的一震。
    这条河,他是见过的。
    在吕镇,传说中的黄泉。
    他情不自禁想要转头,却转不过去,只是意识转动,心想,身后是不是应该还有一座鬼门关?
    ------------
    128.海棠花开
    黄河不是黄河,而是传说中的黄泉。
    在黄泉中行了不知道多久。
    映入剑南星眼帘的,是一片鲜红如血的花海。
    那些花的花朵呈钟状,花瓣倒披针形,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
    正是传说中的彼岸花。
    难道我已来到幽冥,而非现世。
    这就是人死后的世界?
    剑南星一颗心沉到了谷子底。
    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当你死后,发觉你竟然还活着,那便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了。
    顺着九曲黄泉蜿蜒而下。
    剑南星终于来到了黄泉的尽头。
    他发觉黄泉的尽头竟是一片虚无。
    没有所谓的奈河桥。
    更没有见到神话传说中的孟婆。
    他见到了一个仿佛比天地还要浩大的怪物。
    那怪物长着虎头、牛身,有三只眼睛。
    九曲黄泉竟是他的脚。
    他的双手仿佛凝聚着无尽的血污。
    无数恶鬼在他足下哀嚎,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剑南星脑袋像炸开了似的。
    回忆汹涌。
    奇书《山河志》中记载,人死后将去往幽冥,而幽冥亡魂最后的归所叫做幽都。
    统治着这里的神祇是伟大的土伯。
    而土伯的外貌跟眼前的怪物竟是一模一样。
    所以幽冥是真的,幽都是真的,土伯也是真的?
    神话时代对于现世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复杂的领域,其中既有传说、野史,也有怪论。
    亦真亦假。
    剑南星这辈子接触过神话中的东西,就是吕镇那次事情。
    如今死后亲见神话,心中的震撼自是无以复加。
    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接下来等待自己什么的。
    渡船落下。
    他与所有人下了渡船。
    他仍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归冥!”
    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了一些鬼差,高呼道。
    紧跟着无数声音响起。
    “归冥!”
    就在这时候,土伯身后锦旗招展。
    万千宫殿飞起!
    森罗宫殿,无数阎罗殿。
    剑南星哪里见过如此情景,一时间失了神。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土伯的声音。
    浑厚得如同天地在说话。
    “已死又未死,何配归幽冥?”
    “滚回现世!”
    一股不可思议、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席卷而来。
    剑南星飞了出去。
    他飞离了幽冥。
    回归现世。
    然后从废墟里爬了起来。
    现在坐在废墟上。
    这是搞什么?
    自己死了,又被土伯赶回了现世,复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发觉自己的心脏竟然不会跳动。
    身体也是冷的,就像是冰雪一般。
    这是搞什么?
    活死人?
    他举目四顾,发觉熟悉的一切都不在,无论是景还是人。
    我的兄弟们!
    他想到了顾子义、江澈,又想到了夏勇武、陈程……
    他们还活着吗?
    “去找秦廷官府求助,向他们打听一下。”
    他向北而去。
    池南郡,他是知道的。
    然后走着走着,他看见了一些南安人的尸首。
    人人都以为桃林五义中,江澈正义感最强。
    但正义感最强的,心最善的其实是剑南星。
    翩翩少年郎,最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他停下了脚步。
    兄弟们很重要,他现在火急火燎去官府又能做什么呢?
    他思索了一下,将那具尸体背了起来,准备附近找个地方安葬。
    他已无了道元。
    但身体里却有一股强大的气正在循环往复,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想了想,觉得太费劲,能不能用这气托着这些尸首呢?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气竟也一动真的将背后的尸体托了起来。
    玄也!
    妙也!
    不管此气为何!
    不管此气何来,能用就好!
    剑南星继续前行。
    他看见了更多的尸体。
    他将这些尸体,都用气驮了起来。
    既为同乡,不可使其死后无葬处。
    他一路向北,遇到一位南安人的尸首,便将其托走。
    他看见了很多同院师兄弟的尸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浓烈。
    半晌后,令他更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见了董平生的尸首。
    董院远不如公孙院长那么让人爱戴,但也是一位温厚的师长,只是大多时候有些古板罢了。
    董院也死了!
    他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从幽冥回归现世后,他的身体各方面都变得很奇怪,仿佛丧失了一些能力。
    这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此时剑南星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他只想葬下这些同乡、师长、同窗,然后去求助秦廷,寻找江澈们这些兄弟、挚友、同窗!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看见了远方依稀可以看见一些零零散散的军营,以及大赵迎风招展的旌旗。
    是赵人的营地。
    该如何避开这些赵人呢?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
    他听见了一声惊喝。
    “漏网之鱼?”
    紧跟着,他看见了自己的身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位赵军将领。
    这位赵军将领的境界很高,大概在腾龙与通天之间。
    他看着剑南星惊愕不已,不是因为这本该只有死人的区域,竟然出现了一条漏网之鱼。
    而纯粹只是因为,剑南星明明是活人,但身上竟皆是死人的特征。
    这是什么情况?
    这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先擒下此人,然后让高恪将军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念一动,一步踏出便至剑南星身前。
    对于剑南星来说,这赵军将领比起那幽冥中的土伯弱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比起他自己来,却是依旧强大得令人窒息。
    他不过初境蝼蚁尔。
    连筑基都可杀他,更何况比筑基更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的赵军统领。
    更何况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他现在体内连道元都没有,唯一能够动用的,便是这诡异的不知道从何而来、从何而生、所谓为何的气。
    这气能托千万同乡、同窗、师长尸,但能助我杀敌否?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剑南星还是想试一试。
    他不是习惯坐以待毙的人,就算是绝境中的绝境,也不会任人宰割。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只手却洞穿了那赵军将领的胸口。
    鲜血四溅。
    那只手中,握着赵军将领的心脏,还在跳动。
    “谁?”
    那赵军将领似乎是想回首。
    但那个谁字他没能说出口,只是张开了嘴巴,便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当然他也没能回头,只是脖子轻轻转动了那么一点点。
    在他倒下后,剑南星看见了,他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老人。
    老人五官长得别有一番风味,给人一种大凶似魔的感觉。
    “入幽冥,进幽都,见土伯,驱幽冥,归现世,得不死气。”
    “悠悠万载岁月不过眨眼间,老夫已经多少年不见身怀不死气之人了。”
    “你想葬他们,我帮你葬!”
    “你与我有缘,跟我走吧。”
    说完,他周身幽光汹涌,如龙蛇一般飞舞而起,瞬间压制了剑南星的气,然后夺走了那些被气托着的尸首。
    尸首向北,来到某一处小山上。
    紧跟着幽光入山,千坟万坑眨眼便成。
    堪称神迹!
    剑南星何曾见过如此伟力,瞠目结舌的愣在了原地。
    又一息入葬,又一息碑成,再一息题字落名。
    看得剑南星瞠目结舌。
    恍惚间,他都以为面前的老头不是凡人,而是神明。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生辰、名字?”
    就算是桃花城城主金慕一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吧?
    老人道。
    “老夫纵横现世,神通幽冥,他们虽死,也要归幽冥,老夫如何能不知?”
    神人也!
    剑南星心头感慨,忍不住想道。
    当初自己也赴幽冥,为何不见这些同乡魂、同窗魂、师长魂?
    老人一双浑浊的双目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似的。
    “你入幽冥,不过孤魂野鬼,能见土伯而不入地狱,已是万幸,还想寻人,哼?”
    剑南星怔了怔,眼眸里震撼更浓,心想,自己想什么这老人都知道,真是遇到活神仙了?
    “你能复活他们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看着老人,目光灼灼地说道。
    老人冷笑道。
    “你在想屁吃,现在跟我走吧。”
    剑南星脸上却突然浮起了一抹倔强。
    “不!”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人讥笑一声。
    “可由不得你!”
    幽光再如龙蛇而出,环绕着剑南星游走了一圈,剑南星只觉得两眼一黑,顿时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老人干净利落的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将那鲜活的赵军统领心脏,放入了口中,咀嚼了几下,一口吞掉。
    画面之残忍,令人毛骨悚然。
    对于老人来说,超凡修士的心脏最是美味可口,尤其是刚刚剥出来的。
    同时,他迈开了脚,准备离开了这无趣的地方,再没有去看那赵军统领一眼。
    他提着剑南星,似是提小鸡似的。
    他张开了口,哼唱道。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他口中似有血迹若隐若现。
    但其歌声却是大气磅礴。
    似引得天地共鸣。
    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没了。
    驻守在南安郡废墟的赵军将士都听见了这歌声,他们心中感慨万千。
    赵国名将、名相不少,今何在呢?
    确实荒冢一堆草没了。
    就连那屡次带领大赵克秦的马服君,也已经是一抔黄土。
    当然,那让天下恐惧,让赵人恐惧憎恨大秦武安君,也终成了一抔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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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再强大的人,在时间伟大的力量下,也终不过一抔黄土。
    高恪腾空而起。
    目光瞬间笼罩整个南安郡废墟,这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极限。
    当然,就算他能够向北看,向南看,他也不会这么做。
    再向北,大秦必有所反应。
    现在可不是继续招惹大秦的时候,向南看更不妥,百越那边现在跟大赵“蜜月期”,他不能越矩。
    不过不用向北、向南。
    他便发现了端倪。
    他发觉自己手下一位将领死了。
    被人挖了心脏,死状极其残忍。
    魔道!
    一位魔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杀了自己的将领,自己竟然不知道!
    他愤怒、无奈,未敢再有所动作。
    毕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杀人,说明这魔道实力在他之上。
    现在最明智的便是上报!
    他取出了军中的“记事书”,开始记录这一切。
    (可以理解为执法记录仪与档案的合体。)
    ……
    ……
    江左城。
    河香圆。
    江澈不知道南安郡废墟此时发生的一切。
    在春来,海棠花开的时候。
    他的胸膛中竟也飘出了一朵海棠花。
    ------------
    129.一出好戏(一)
    随着海棠花飘出,一个个文字如蝴蝶般从中飞涌而出。
    江澈这才看清飞出的并不是海棠花,而是当初海棠先生赠予的卷帘令。
    ——江公子,当时青荷愚钝,忘记告诉江公子,卷帘令还有通信、传讯的功能。
    今青荷冒昧来信,是听闻了南安郡的噩耗,想问公子平安否,可用得着青荷的地方?
    若有,请江公子一定要告诉青荷,青荷定为江公子全力以赴。
    江公子要回信,只需用道元灌入卷帘领,让卷帘领感受到你的意志即可。
    ——写信人,海棠青荷。
    江澈双目一亮,这才想起来,自己曾还对紫青荷有过救命之恩。
    江雪或许能够送去海棠居,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还得权衡,或者跟慕容鹏商量一下。
    毕竟多智近妖的慕容鹏,可比自己更擅长思考这方面的事情。
    他看向了还在熟睡的江雪,心里有些犹豫,今天去江左城官府、池南郡官府要不要带江雪呢?
    带在身边,今天如果有什么事情,他怕自己万一护不住江雪。
    不把江雪带在身边留在河香圆,他又不放心。
    果然,世上唯有弱者多烦忧。
    心中叹息一声。
    又在犹豫纠结中过去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江雪悠悠醒来,揉了揉眼睛,一副睡眼蒙眬的样子。
    “哥,你没睡吗?”
    江澈笑道。
    “我睡了,只是醒得早。”
    其实他没睡,但他不想让江雪担心。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江澈兄弟、江雪妹妹,可醒了,来,我买了早餐,楼下吃去?”
    听这声音,不多想,都知道是大胖子慕容鹏。
    这胖子来得真及时。
    江澈心中想,当即应道。
    “好,我跟江雪洗漱好就来。”
    语毕,他看向了江雪笑着说道。
    “来,我为你洗漱。”
    江雪笑道。
    “好。”
    当然江澈很少为人洗漱过,为江雪洗漱,他必然是笨拙的。
    但对于这笨拙而温暖的爱,江雪很是享受,并希望能够持续到永远。
    ……
    ……
    兄妹二人洗漱完,走出了门。
    慕容鹏还在外面等着。
    大胖子扶着栏杆向远方眺望,可以看见楼下正厅里,坐满了来河香园吃早餐的人。
    这酒楼、早餐、午餐、晚餐、夜宵应有尽有,还包含了住宿,生意如此火爆,可谓日进斗金。
    让无数普通人甚至一些低境超凡修士艳羡不已。
    不知道是不是早已想到了江澈会为某件事情而烦忧。
    在江雪、江澈出来后。
    慕容鹏直接看着江雪笑道。
    “今天我和你哥哥带你去江左城城主府看戏去,好不好啊?”
    江雪问道。
    “看什么戏啊?”
    慕容鹏笑道。
    “一出好戏。”
    “好了不说这个了,总之今天你好好跟着我们就好了。”
    “我们先下楼吃早餐。”
    说着他宠溺地摸了摸江雪的脑袋。
    江澈也不再纠结、不再犹豫。
    这胖子这些话,是说给江雪听的,也是说给江澈听的。
    慕容鹏,仿佛能够永远拿捏人心,精准的揣摩人心。
    ……
    ……
    江左城城主府正厅内。
    下人们已经摆好了早餐。
    作为城主的闫明煦坐在客座上,心情很不美丽。
    江澈看不出慕容鹏说那句话是因为什么,他却看得出来。
    但他的愤怒与恨或许能够咬到南安郡郡守南荣光,却一辈子也不可能咬到定远侯府。
    哪怕只是定远侯府的一个下人。
    他在等待。
    这桌子看似简单实则奢侈的早餐也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而是为池南郡郡守准备的。
    今天便是决定他生死命运的一天。
    有些时候,等待是难熬的。
    度日如年。
    今天,闫明煦再次感受到了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但他没有选择。
    在这个世界,弱者只能是砧板上的鱼肉。
    至于普通人,则如野草。
    待到霜来,先杀百草。
    ……
    ……
    池南郡郡守姓郭名玉龙,与盐城城主一样是个文人。
    不过出身的并非是儒家某座山头,而是儒家赫赫有名的三十六书院之一的青崖书院。
    此时在池南郡郡府参谋东郭先生与池南郡府军第一强者万明杰的护送下。
    乘着一辆刻有“文锦鸡”图腾的马车,前往江左城。
    来到江左城前。
    城主闫明煦早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曾经桀骜不驯的武人,堂堂腾龙境强者,就这么半躬着身子站在城下官道旁,等待着他。
    命令管家保证正厅内准备好的早餐的温度、口感、味道等等,他便让养马家奴牵来了战马,策马来到了这里,等待着郭玉龙,可谓诚心可鉴、忠心可鉴。
    但这次的事情,便不是诚与不诚,忠与不忠的问题了。
    “去你府上说。”
    在闫明煦身前停下,郭玉龙拉开了车帘,淡淡道。
    声音没有半点儿情绪,听不出喜怒。
    紧跟着,车帘重新拉上,在东郭先生与万明杰的带领下。
    马车直奔左江城城主府。
    闫明煦深吸了口气紧随其后。
    少顷。
    城主府到了。
    郭玉龙直接拉开了车帘走下了车,然后走进了城主府,径直向正厅而去。
    东郭先生和万明杰来到了城主府的院中,没进正厅。
    闫明煦则是随着郭玉龙走进了正厅。
    “郭大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提前准备好了,我去接你,怕走了味和口感、也怕凉了,特意让管家以特殊的超凡手段给维持住了口感、味道、温度。”
    “你尝尝,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将郭玉龙请到了主座上说道。
    郭玉龙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爱吃的食物,叹了口气。
    “闫明煦,你从未让我失望,这次何以如此让我失望?”
    是的,闫明煦再有万般不是,但投效他出任江左城城主以来,为他鞍前马后,忠心不二,可谓没有功劳,亦有苦劳。
    如果不是这次事情实在太大,他怎么也不可能来江左城,而是高坐在郡守府中,跟那位与闫明煦杠上的权贵谈判。
    闫明煦叹道。
    “郭大哥,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是有仇必报,有恩必偿。”
    “当年南荣光害得我差点前途断绝,今朝有出气的机会,我怎么能不出这口气,谁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喔,不铁山。”
    郭玉龙悲道。
    “那何止是铁山啊,闫明煦啊闫明煦,你可知道那人是定远侯府的什么人?”
    闫明煦摇头。
    “不知。”
    郭玉龙悲伤而绝望,再叹。
    “其人姓慕容,单名一个鹏字,乃是定远侯府年轻一辈中两位顺位继承人之一。”
    “其又绰号‘慕容胖’,乃是咸阳一号‘大魔王’,纨绔中的纨绔。”
    “唰!”
    闫明煦脸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他妈何止是铁山啊。
    紧跟着,他“噗哧”一下朝着郭玉龙跪了下来,重重叩首哀求道。
    “求郭大哥救我!”
    如此咸阳的顶级世家公子哥,一根头发丝都能压死他!
    得罪了如此人物,无论谁对谁错,此时闫明煦只有一个想法。
    ——想办法活命。
    郭玉龙叹道。
    “我如何能救你。”
    “我这个郡守虽然在池南郡能够呼风唤雨,但出了池南郡算什么?”
    “定远侯府一个家奴一根手指头都能摁死我,更何况是定远侯老爷子的亲孙子?”
    “你要想活,还要那位慕容胖松口。”
    闫明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快四十岁的人了,如今竟然为了活命要去求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都说求人如吞三尺钉。
    现在的他,简直比要吞十把刀都难受。
    就在这时候,一个爽朗的少年音响了起来。
    “郭郡守说得哪里话,我慕容鹏哪里是这般鼠肚鸡肠的人?”
    郭玉龙抬头。
    跪在地上的闫明煦回首。
    只见大秦的超级二代慕容胖领着江澈、江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他手中高举着定远侯府的腰牌。
    无人敢拦。
    亦无人敢近前。
    ------------
    130.以屠夫之名
    闫明煦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像条哈巴狗似的来到了慕容鹏身前,舔着脸笑道。
    “慕容公子,您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我好迎接你。”
    郭玉龙也站了起来,走上前来,对着慕容鹏弯腰俯身作揖行礼。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在下池南郡郡守郭玉龙,见过慕容公子。”
    慕容鹏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
    “郭叔、闫城主,不必多礼。”
    “我还有事情麻烦你们了。”
    “哦,不对,说错了,是我最好的兄弟,江澈,还有事情要麻烦你们呢?”
    说着他一把握住了江澈的手腕,将江澈拉到了自己的身旁,郭玉龙与闫明煦的身前。
    闫明煦自是见过江澈的。
    郭玉龙却是只听过江澈的名字,还没见过其人。
    他有些奇怪,这个江澈到底怎么跟慕容鹏这种人物搞到一起的?
    什么时候南安郡论道大会新生魁首的含金量这么高了,都能得到慕容鹏这种大秦顶尖公子哥儿的青睐了?
    或者,这江澈虽出身南安郡桃花城,但却有大背景。
    不过无论如何,在慕容鹏说完这句话后,江澈便已是座上宾。
    “慕容公子,您有事情,您兄弟有事情,但吩咐我们,我们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哪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呢?”
    “您言重了。”
    “您们吃过早餐没,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早餐?”
    “边吃边说。”
    慕容鹏道。
    “吃过了,不过再陪郭叔和闫城主再吃一口,我们也很乐意。”
    郭玉龙笑道。
    “我哪里当得起您这一声郭叔。”
    “能与慕容公子和您的兄弟、朋友一起用餐,是在下这辈子的荣幸。”
    “请!”
    语毕,他当即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将慕容鹏、江澈、江雪请入了正厅。
    本来这里是闫明煦的地盘,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在反客为主。
    不过闫明煦也不敢有意见。
    毕竟整个池南郡,可以说都是郭玉龙的地盘。
    当然闫明煦也不在意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慕容鹏突然转变的态度。
    昨日,这胖子明明是杀人而诛心,要将他逼入绝境中的绝境。
    今日怎么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就算他要办什么事情,以他的家世,别说让整个池南郡,就是让整个大秦西境为他办事,难道谁会拒绝,会敢不用心吗?
    就算江澈也一样,毕竟现在江澈要做的事情,就代表慕容鹏要做的事情。
    可闫明煦心中现在有万千疑问,却也不能问半句,只能用自己的眼睛、耳朵和脑子默默寻找答案。
    落座后。
    慕容鹏直接动筷,竟一点儿也不客气,不拘束。
    “吃吧,吃吧,当成自家一样,不必客气,不必拘谨。”
    郭玉龙则是一边动筷,一边看着江澈、江雪,笑眯乐呵地说道。
    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慕容鹏和江澈的身上。
    “江公子,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
    “你只管开口。”
    “只要我和明煦能做到的,必然全力以赴。”
    慕容鹏笑道。
    “是啊,江澈兄弟,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开口,郭叔和闫城主一定会帮你的。”
    江澈站起身,抱拳对着郭玉龙、闫明煦行了一礼。
    郭玉龙与闫明煦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慕容鹏的家世。
    他摆架子,狐假虎威,自然也无须担忧什么。
    但借他人势而装逼,何其愚蠢?
    而且他也不是一个喜欢仗势欺人的人。
    “多谢郭郡守、闫城主。”
    “我在南安郡,有几个好兄弟,有几位同窗师兄,有几位挚友,我想让你们帮我寻找、打听一下他们的下落。”
    “求两位前辈!”
    他说着,竟是红了眼眶,声音颤抖。
    情真意切。
    闫明煦、郭玉龙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愕、措手不及。
    他们本以为江澈占着慕容鹏的势,肯定理所当然,颐指气使。
    最后没有想到,见到了少年真性情。
    他们瞬间竟有些动容。
    郭玉龙连忙道。
    “江公子,南安郡遭此噩耗,我身为邻地池南郡郡守,亦是悲痛万分。”
    “实不相瞒,当初南安郡危,我也曾想让我池南郡驰援南安郡。”
    “可有些事情,你知道的,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如今江公子想要寻找南安郡的修行种子,我与闫城主义不容辞。”
    “不过如今赵贼驻守在南安郡,我们想要进去搜人,还需要南安军,甚至更为强大的力量,去与赵贼交涉。”
    “我只能调动池南郡的力量,剩下的还需要慕容公子相助。”
    江澈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容易,所以他才会犹豫。
    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艰难。
    当然以他的智商,虽然远不如多智近妖的慕容鹏,但也不该看不清这些。
    可关心则乱。
    因为太过关心兄弟,他心已乱,如何能够看清这件事情的全貌。
    他深吸了口气,有些庆幸,如果不是因为慕容鹏,他要想做成这件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他心中对慕容鹏的感激更浓。
    人往往最需要的并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慕容鹏则是笑容灿烂,眯起了眼睛。
    “我刚刚已经说了,江澈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了他的事情,我可以调动一切资源。”
    “你们需要谁,就告诉他,我慕容鹏现在在左江城城主府,如果他们拒绝,怀疑,可以让他们写信给我叔叔慕容淮安。”
    看着慕容鹏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何,郭玉龙和闫明煦只感觉心里很是不安,身体有些情不自禁发冷。
    在听到慕容淮安这个名字后,几人更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慕容淮安,何许人也?
    乃是定远侯府的慎侯,大秦九族四军狴犴军的统帅,人称“屠夫”,凶名赫赫,虽比起武安君来,差距甚远,但亦是大秦除了武安君外,独一档的名将之一。
    谁能想到,慕容鹏为了江澈,连慕容淮安这等人物都搬了出来。
    一时间无论是郭玉龙,还是闫明煦都有些茫然了,不知道江澈究竟是入了慕容鹏的法眼,还是定远侯的法眼。
    南安郡论道大会区区一新生论道魁首,当真是一金镶玉否?
    ------------
    131.逸事
    慕容鹏直接搬出了慕容淮安。
    闫明煦、郭玉龙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竭尽全力。
    事情尘埃落定后,慕容鹏兴致缺缺,吃了几口早餐,丢下一句。
    “我和江澈、江雪就住在河香圆,有什么消息来河香圆通知我们。”
    便扬长离去了。
    郭玉龙、闫明煦连忙起身,再三挽留,如同求爷爷似的,让慕容鹏、江澈、江雪们在郡府或者江左城府住下。
    说郡守府、城主府比河香圆万般好,又说了河香圆的万般不好。
    还说了住在河香圆,河香圆哪里能够招待周到,还是郡守府、城主府好云云。
    但慕容鹏却是充耳不闻,直接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便走出了江左城城主府,扬长而去。
    至门外后,又冷冷地扔下了一句。
    “不必送了。”
    郭玉龙、闫明煦哪敢不送。
    一位江左城最尊贵的人物,一位池南郡最尊贵的人物,就这么像两条卑微的狗跟在慕容鹏、江澈们的身后,直到送到了河香圆门口,方才停下脚步。
    河香圆的几位管事虽然不认识池南郡郡守,但江左城城主闫明煦是认识的。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慕容鹏行事高调,出手阔绰,在昨日便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他们本以为其人是某位外来的世家大公子。
    但没有想到,其地位竟如此尊贵,能让江左城城主如此。
    如果他们知道,江左城城主闫明煦旁边那位,是池南郡郡守,真不知道他们又该如何想了。
    回神后,他们当即下令,以对待最尊贵的贵宾,以最高规格礼仪特殊对待、招待江澈、慕容鹏等人。
    而闫明煦、郭玉龙在慕容鹏、江澈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方才缓缓直起身来。
    郭玉龙看向了身旁的闫明煦。
    “此事关乎你的身家性命,也关乎我的。”
    闫明煦苦笑道。
    “以前总心高气傲,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什么世家权贵,不过朱门酒肉臭尔。”
    “今才发觉,世家如皓月,我等在其面前,萤火都不如。”
    “郭郡守你认为,这位定远侯府的小爷,真的能够请动慕容淮安?”
    毕竟慕容淮安的分量太重,就算是出生时九凰巡天的慕容凰,在其面前也不一定有多少分量,更何况是慕容鹏。
    郭郡守笑问道。
    “重要吗?”
    “你敢去问慕容淮安吗?”
    “你敢的话,你写封信我让人帮你送到慕容淮安的手里?”
    闫明煦:……
    他又不是有九个脑袋,九条命。
    当然就算他有九个脑袋、九条命。
    他也不敢。
    这时候,郭玉龙笑道。
    “你不敢吧。”
    “别人也不敢。”
    所以慕容淮安是否会帮慕容鹏处理这些小事不重要。
    重要的是,慕容鹏和慕容淮安是亲叔侄,他们一个姓,慕容鹏说他能让慕容淮安帮忙,那便是能。
    ……
    ……
    走进了河香圆没有多久。
    在河香圆几大管事的授意下,便来了好些漂亮姐姐围着慕容鹏、江澈、江雪嘘寒问暖。
    慕容鹏对于这样的局势显然早有预料。
    倒是江澈、江雪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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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江澈曾经常与兄弟们去天外仙喝酒,但并非什么花丛老手。
    看出了江澈、江雪的窘迫,慕容胖当即对着这些漂亮姐姐们道。
    “姐姐我们兄弟有些私事要谈,你们先忙去吧,有什么需求我肯定找你们。”
    漂亮姐姐们笑道。
    “那你们有需求一定要找我们喔。”
    她们的声音如黄鹂一般,说完给了江澈、慕容鹏们一个飞吻,然后还宠溺地摸了摸江雪的脑袋。
    如果夏勇武在这里一定会很享受这种感受。
    江澈心想。
    紧跟着他便难过了起来,如今夏勇武师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真是怀念,当初在桃花城,一起在桃李春风楼、天外仙饮酒的日子。
    待到漂亮的小姐姐们走后,慕容鹏的胖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骂骂咧咧道。
    “闫明煦、郭玉龙这两个老家伙,竟然还跟我耍心眼子。”
    “让他们办事推推拖拖,想借我定远侯府的力量,去跟那些赵军交涉,又想借此抱上我定远侯府的大腿。”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江澈恍然。
    原来池南郡并非完全没有与现在驻扎在南安郡赵军交涉的力量。
    只是郭玉龙、闫明煦心思太多。
    “果然啊,对于这些人,不能心慈手软。”
    慕容鹏有些感慨。
    感慨完了,他看向了江澈。
    “兄弟,最多三日内,你便能等到结果。”
    “请耐心等待。”
    江澈抱拳笑道。
    “好,多谢慕容兄。”
    ……
    ……
    秦国之西南,大赵东南,百越以西。
    有国名为尧国。
    西奉大赵,东承大秦,“暧昧”百越,夹缝求生。
    此时在尧国定辽郡庆安城的一间酒楼内。
    一浑身酒气的青年终于从酒醉中缓缓醒了过来。
    他明明还不足二十的年纪,但却满脸胡渣,憔悴无比,仿佛三十老几。
    就在这时候,一个与他面容相仿的男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废物,没有我,那实为烛龙教左护法的陈程已经杀了你了,你还敢给我摆烂!”
    男子恨铁不成钢,眼眸里闪烁着熊熊怒火。
    “同是兄妹,为何你妹妹如此优秀,你如此废物?”
    青年被他踹在了地上,也不怨,也不恼,爬了起来,拍了拍灰,看着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帮我查到了吗?”
    男子怒道。
    “废物!”
    但他还是妥协了。
    “你要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
    “顾子义跟着青云国的庆先生回青云国去了。”
    “他的真实身份是青云国的十三皇子,顾景行。”
    少年嘟囔道。
    “原来是青云国的十三皇子,难怪能够随手抛出太一剑经来给江澈。”
    “其他人呢?”
    男子道。
    “冯光明被蒙骜送去了南安军。”
    “江澈现在跟定远侯府的慕容鹏在池南郡江左城,现在似乎正在打听你们的下落。”
    “剑南星不知道,或许死了。”
    “其他人活得活死的死,想来你也不太关心。”
    少年眼眶微红,叹道。
    “如果我足够强,是不是能做些什么,能改变些什么?”
    男子道。
    “是。”
    少年眼眶更红了。
    “我是不是不该摆烂?”
    男子道。
    “是。”
    少年道。
    “噢,那我错了,我不该摆烂。”
    “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了。”
    男子冷笑道。
    “最好是。”
    “走吧,尧国帝君想见见你。”
    后面这句话,他是用传音秘术说的,否则在这酒楼里,被旁人听了去,必然要掀起波澜,甚至没人误以为疯子。
    少年点了点头,爬了起来,道元沸腾,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准备在不会引人注目的时候,用道功打扮下自己的仪容,否则见这尧国之主,蓬头垢面,岂能不算失礼?
    尽管尧国只是蕞尔小国,其国君称帝,也不过是诸侯而非君王。
    曾经齐还未称霸东域的时代,东域共有两个霸主国,一曰旸,二曰夏。
    后,大夏宗祠党内乱,夏明帝被恒安王党羽刺死在泰安殿内,恒安王成功继位。
    夏明帝直系血亲,一部分被诛杀,一部分则在一些忠臣的掩护下成功逃走,流亡在外。
    这些流亡在外的世代以复辟为愿。
    传至夏勇武,已有二十三代。
    而刚刚的少年,则正是夏勇武。
    男子名为夏复云,乃是他的亲伯父!
    ……
    ……
    回到荷香园后,除了等待消息与修行,便再无他事。
    慕容鹏有意带着江澈、江雪在池南郡散心,见了不少当地风情与趣事。
    到了第二日傍晚,他们回到河香圆的时候。
    郭玉龙和闫明煦来了。
    ------------
    132.吾亦当砥砺前行之
    将慕容鹏、江澈、江雪请到了一间极其私密的包间后。
    看到慕容鹏、江澈、江雪后,郭玉龙、闫明煦纷纷站起了身来,如同两条乖巧的忠犬,谄媚地笑道。
    “慕容公子、江公子,你们要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
    “重山城亡在南安郡前,什么样子,你们都知道。”
    “重点说说江公子亲密关系那些人吧。”
    “夏勇武肯定还活着,但已离秦了,离秦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的身上有些问题,有些秘密,但不涉及到大秦,没危害到大秦。”
    “所以没人查。”
    “至于顾子义……江公子啊,您真的是福缘不浅身边的人都是尊贵无比的大人物。”
    “顾子义已经跟着青云国的庆先生离开了,他本是青云国的十三皇子,叫顾景行,来秦目的未知,但青云国雄视中域。”
    “只要他来秦,不做什么危秦害秦的事情,我们大秦也不想招惹他,免得触怒青云国。”
    天下强国亦有差距,青云国雄视中域多年,作为自上个纪元便雄霸天下的强国,底蕴之强,难以想象。
    虽然盛极必衰,如今的青云国正在走下坡路,天下几大强国与它的差距正在拉近、变小。
    但目前而言,很少有强国愿意独自招惹青云国。
    “至于剑南星,抱歉,我们没查到消息。”
    “陈程已经确认过,为烛龙教的棋子,其修为高的恐怖,天赋远在你和付夜华之上,真实身份为烛龙教左护法。”
    江澈倒吸了口凉气。
    原来陈程师兄这么强大恐怖的吗?
    只是师兄非师兄。
    他攒紧了拳头,看向了郭玉龙、闫明煦。
    “烛龙教,亦是灭南安郡之人?”
    郭玉龙、闫明煦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江澈攒紧了拳头,心中苦笑。
    陈程师兄,你真的好会演。
    比起修士,你更适合做一个演员。
    君灭我乡,我与君,不死不休!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定要找陈程讨要个说法。
    不过能够让郭玉龙、闫明煦说此人修为高的恐怖,天赋远在自己和付夜华之上。
    那么他要找陈程讨个说法,断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需要他付出无数努力,无数心血,全力以赴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生而为人,家乡为人所灭,乡民为人所屠,都不思报仇,何以能称人?
    慕容鹏在这时候开口笑道。
    “尔等可知道邪魔外道,为何为邪魔外道?”
    郭玉龙、闫明煦皆是官场的人精,立刻明白了,连忙道。
    “我等意思是说,现在陈程天赋远高于江公子、付夜华,日后肯定是江公子更有前途。”
    慕容鹏大笑。
    “哈哈哈,溜须拍马罢了,如果不是江澈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们会这么说吗?”
    “在你们心底,还是觉得那陈程更惊才绝艳吧?”
    “今天我就来告诉你们,邪道、魔道的天骄,早期成长都快,是因为他们剑走偏锋,走的是歧途。”
    “你也可以理解为,他们一直在不惜一切代价赌明天。”
    “一次输,就可以是万劫不复,一次赢当然也可以是一飞冲天。”
    “这个陈程应该是赢了很多次,但你保证他能次次赢吗?”
    郭玉龙、闫明煦满头大汗。
    “慕容公子,我等有眼难识泰山,您教训的是。”
    虽然他们也知道邪魔外道,不过是利用特殊手段,不断榨取自己的天赋,让他们突飞猛进,剑走偏锋。
    但陈程才多大的年纪,其已至通天之上,杀腾龙金丹如狗,这样的人物,莫说放眼大秦有几人,放眼天下有几人?
    只可惜,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乃为烛龙教中人,否则……
    不过他们同时也有些感慨江澈。
    此人真是福缘深厚。
    武安君与无忧公主不知道为何突然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桃花城来。
    甚至武安君还在桃花城的桃林道院当了半年的院长。
    无忧公主还在桃林道院待了半年,都与这小子有接触。
    最重要的是,在他们查探南安郡这些事情,得知当初在桃林道院,武安君对此人似乎格外的看重?
    所以这就是定远侯府慕容鹏看重江澈的原因?
    亦或者,江澈其实是武安君唯一的传人?
    可这怎么可能!
    大秦天下有很多人都比江澈更有资格,如慕容鹏的亲兄长慕容凰。
    江澈与其比起来如萤火比之皓月。
    因此当时在知道了这些后,闫明煦、郭玉龙想了很多。
    当然尤其在知道了陈程的事情后,他们更不相信江澈会是公孙起唯一的传人了。
    他们更愿意相信,大秦无数人认为的那样,公孙起的唯一传人,就是无忧公主。
    当然至于为什么公孙起会看重江澈,定远侯府慕容鹏又会如此看重江澈,他们不理解,更想不清楚。
    因此在刚刚说着顾子义的事情,他们才会说那句话。
    的确,区区一个桃花城的少年郎,竟然身边会莫名聚集如此之多的大人物,怎么看,都已是福缘深厚之极,像极了传说中的天命之子。
    但这天命之子如今不过才堪堪筑基而已,给予他足够的时间,他能够追上陈程吗?
    等他到了十六岁的年纪,能走到通天之上吗?
    而慕容鹏却觉得此二人是鼠目寸光。
    陈程邪魔外道,靠着秘法,进境神速,的确让人动容,让人震撼。
    但是江澈呢?
    修炼了太清炼元诀、太一剑经,又以五气朝元筑基,天下十四岁者,能同兼这三者的有几人?
    倒不是因为资源问题。
    而纯粹是因为精力。
    无论太清炼元诀、太一剑经,修炼难度都很大。
    何等天才人物,才能分心兼修,而且还修好?
    最重要的是,江澈的身体里,存在着朱雀、青龙、白虎、玄武、黄龙五气,这是那陈程比得上吗?
    郭玉龙、闫明煦鼠目寸光之辈,岂能懂?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此二人不是鼠目寸光之辈,也不可能只是区区一池南郡郡守了。
    慕容鹏显然没了与二人再废话的兴致,目光一转看向了江澈。
    他并不希望此事影响到江澈的道心,因此那些话他其实更多是说给江澈听的。
    但江澈道心如铁,怎么会因为这点事情动摇道心?
    今朝他与别人尚有差距,但只要努力向前,未必没有追赶上那些先行者的脚步!
    “纵使他人如大日,我似萤火,但吾亦当砥砺前行之!”
    只要敢相信,敢努力,一切都有可能。
    这话虽然励志,但却不假。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闫明煦、郭玉龙抬起头来,看着江澈,有些震撼。
    如果是他们在江澈这个年纪,遇到这样的事情,听说了陈程这样的人物,大概是要斗志丧失的。
    可眼前的少年,竟然不为所动。
    如此心性……
    只是,心性再好,天赋不够,又能如何呢?
    他们仍旧觉得,江澈配不上这些机缘。
    江澈并不在意。
    下一刻,郭玉龙、闫明煦从身上掏出了一卷卷档案、卷宗递给了江澈。
    “其余的人和事情都在上面,你可以看看。”
    ------------
    133.南望,难忘!
    南安军主帅姓符名冶。
    这支军队自建立起来,存在的意义便是为大秦西境抗击赵国,南击百越。
    而非守护南安郡。
    但南安郡灭亡,他亦是悲伤且无奈。
    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来讲,他非常理解秦昭帝的做法。
    放弃一个南安,大秦虽痛但无伤。
    现在赵国因为利益问题,跟百越能够进入“暧昧期”,但这“暧昧期”能维持多久,是否能进入“蜜月期”,“蜜月期”又能维持多久,都是未知数。
    可以说,以前大秦在西南的麻烦除了大赵外,还有百越,如今却只剩下了百越了。
    苻冶收回了思绪,看向了亲兵。
    “那小子怎么样了?”
    他说的那小子,自然是蒙骜将军带来的那个叫冯光明的少年。
    蒙骜将军何许人也,竟然亲送这个少年入伍。
    虽然这个少年是南安郡人,跟蒙骜将军无亲无故,但他也需慎重对待。
    更何况这个少年确实是个好苗子。
    亲兵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词说道。
    “在南望!”
    是的,每天训练完毕,冯光明都会蹲在军营那块大石头上向南眺望。
    简称南望。
    南望也难忘。
    “唉。”
    “他知道了南安郡灭亡的事情?”
    苻冶叹了口气问道。
    亲兵道。
    “还不知道。”
    苻冶道。
    “那就先瞒着。”
    紧跟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中军大帐,然后向着军营那块大石头而去。
    待到近了,看见了冯光明倔强的身影。
    “将军!”
    冯光明看见苻冶后,当即站起身来,跳下了大石头,对着苻冶行了一个军礼。
    “南安郡怎么样了,破了没?”
    苻冶笑道。
    “还没破呢,还能坚持几日,放心那些修行种子和百姓定能平安。”
    “放心吧,好好修行。”
    他拍了拍冯光明的肩膀。
    “赵贼!”
    冯光明握拳,发誓有朝一日,他若掌兵,定然屠尽赵狗。
    半晌后他平息了情绪,看向了苻冶。
    “我一定好好修行。”
    苻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是很看好冯光明的,就跟蒙骜一样,甚至比蒙骜还要看好。
    接着,他看向了跟在身后的亲兵。
    “让后厨准备晚餐,今天我跟光明一起吃。”
    冯光明受宠若惊。
    “这怎么使得?”
    苻冶霸气侧漏道。
    “在南安军,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
    ……
    江澈翻阅卷宗、档案。
    上面详细记载了南安郡无数人的生死,以及各种事情。
    他在上面看到了满目疮痍,看到了妻离子散,看到了城破家亡……
    不过几卷卷宗、档案,上面却写满了离别,与悲伤。
    如果不是他强忍着,可能已经再度红了眼眶,泪流满面。
    半晌后,他合上了这些卷宗、档案。
    将这些卷宗、档案交还给了郭玉龙、闫明煦。
    然后,他看着二人道。
    “真的没有办法,探查到剑南星的生死吗?”
    “当初,有一贼人袭击我,我将其杀死之时,他告诉我,他杀了剑南星。”
    郭玉龙、闫明煦对视了一眼,苦笑道。
    “江公子,并非我们不愿、不想,而是不能。”
    “我们已经让人探遍了南安郡,都没有发现其踪迹。”
    “如此情况,如果真的想要精确确认其踪迹,生死,只能请钦天监启用‘天算’。”
    要想请钦天监启用“天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非你能够说动钦天监三位司首中的一位。
    郭玉龙区区一个南安郡郡守,闫明煦区区一个江左城城主当然办不到。
    于是他们最后只能看向了慕容鹏。
    毫无疑问,在场唯一能够有机会做到如此的,只有慕容鹏。
    当然,慕容鹏要想做到,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看着江澈说道。
    “江兄弟,我这就书信一封前往咸阳,五日内,必有钦天监用天算,探寻到剑南星的情况,告诉你。”
    江澈虽然不知道要做到这件事情,具体要付出多少。
    但他至少知道钦天监的重量以及三位司首的尊贵。
    钦天监,乃是直接听从秦昭帝,代行秦帝意志的机构。
    很多时候,可以说三位司首就是秦帝的化身。
    然而要想请他们同意天算一个南安郡的小小道院弟子,就跟请皇帝的御医给一平民百姓看病没有什么区别。
    但慕容鹏竟然没有犹豫。
    此时闫明煦、郭玉龙看着江澈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此子就算再怎么天纵奇才,何德何能,让慕容鹏这位纨绔二代如此啊?
    然,君待我如此之诚,我唯有以诚报君。
    “要不算了吧?”
    江澈叹了口气。
    他欠慕容鹏已经够多了,却不能再欠慕容鹏更多了。
    尽管他很想知道,剑南星的情况。
    慕容鹏笑道。
    “江澈兄弟,你不必在意我这边,我这边还有无忧啊,无忧去求钦天监三位司首,他们难道还能不天算吗?”
    听到这话,闫明煦、郭玉龙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江澈身上。
    什么!
    慕容鹏竟然愿意为江澈去请无忧公主出手?
    但他们很快又想到了,此次帮江澈调查南安郡发现的那些事情。
    ——南安郡传闻,无忧公主与这江澈有些亲昵。
    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无忧公主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偏爱江澈这样的少年。
    要知道纵使是出生时,九凰巡天的慕容凰,也没能够得到赵无忧的另眼相看。
    更何况是江澈!
    所以他们猜测,慕容鹏说那句话,是告诉江澈,他可以请无忧公主。
    然而江澈下一句话,却是再度让他们愣在了原地。
    “我不想麻烦师姐!”
    传言为真!
    或者说,传言根本不是传言,而是事实!
    江澈果与无忧公主亲昵。
    只是,他何德何能啊!
    闫明煦、郭玉龙看着江澈的眼神,一时间已不只是嫉妒了。
    这时候,慕容鹏拍了拍江澈的肩膀。
    “兄弟,这对无忧不是麻烦,你且等着就是了!”
    江澈在心中叹了口气。
    为了剑南星,为了兄弟,他并不怕欠人情。
    “总有一天,我会还的!”
    他在心中暗暗道。
    斩钉截铁。
    ……
    ……
    谈话结束,郭玉龙、闫明煦心中五味杂陈的离开了。
    闫明煦的命保住了。
    但他们没能如愿抱上定远侯府的大腿。
    只是那个江澈的少年郎,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福缘深厚、命定之人。
    在修行之余,又带着江雪跟着慕容鹏在池南郡逛了数日。
    一封信自咸阳而来,飞跃到了慕容鹏的手里。
    慕容鹏将这封信交给了江澈。
    江澈打开了信,先是泣不成声,而后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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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阴天神隐
    这封信是赵初写的。
    ——江澈师弟,好久不见。
    抱歉南安郡的事情,我没能帮上你。
    我和老师提前已经知道了这结局,却无法告诉你。
    万幸的是,你能平安。
    我找到了钦天监,三司首宁冠魁。
    他以天算法算到了剑南星死了,但却又活了。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被从幽冥驱逐,回到了现世。
    在将被赵军腾龙境巅峰的将领刁泰宁击杀的时候。
    被天阴老人救走。
    疑似将被天阴老人收为嫡传弟子。
    慕容鹏是我青梅竹马的好友,值得信任。
    经过这些事情,你应该已经信任他。
    听说你了(liao)了这些事情,方才来咸阳。
    我在咸阳等你。
    ——赵初(咸阳无忧)留。
    江澈收回了目光,看向了慕容鹏。
    “天阴老人是谁?”
    慕容鹏回答道。
    “天阴老人,全名天阴神隐,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只知道他是当世大魔头,一直在寻找什么拥有不死气的传人。”
    “也没有人知道不死气是什么。”
    “据说他修行的功法跟现世的都不一样。”
    “很多人怀疑他不是现世修士,而是幽冥神祇以某种手段,在现世重生的存在。”
    “怎么了?”
    江澈将赵初的来信递给了慕容鹏。
    慕容鹏接过了信阅览了一遍,面色凝重。
    “江兄弟,事涉阴天神隐这般人物,三思而后行。”
    “如果是其他事情,我能帮一定帮你,面对阴天神隐,恐怕只有我亲叔叔亲自出手,才有可能将剑南星抢过来。”
    “不过我现在请不动我叔叔做这些事情。”
    他苦笑道。
    阴天神隐作为现世最神秘的魔道大物,其背后亦有势力、国家牵扯,就算慕容淮安与其发生了一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慕容淮安这等人物甚至都要对其忍让。
    江澈点了点头。
    “知道。”
    “既然阴天神隐救走了剑南星,那么说明他一时半会不会杀剑南星。”
    “这件事情,等我变得足够强大,我自己来解决。”
    慕容鹏笑道。
    “我相信你。”
    “江兄弟,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江澈道。
    “我想去城主府一趟,然后我们去咸阳吧。”
    是的,他要去咸阳,见更广阔的天地,登更浩大的舞台,迎接更大的挑战,变强。
    与世间豪雄争辉。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更高处,那时他想做什么事情,就能做成什么事情。
    再也没有无奈!
    慕容鹏看了江澈一眼,又看了江雪一眼。
    “好,我陪你去。”
    江澈牵起了江雪,向着江左城城主府而去。
    ……
    ……
    正午,春日灿烂。
    闫明煦坐在城主府正厅内,喝着江左城驰名四方的江城雾隐茶,批阅着公文。
    就在这时候,一个下人慌慌忙忙、连滚带爬跑了进来禀报道。
    “城主大人,慕容公子来了。”
    闫明煦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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