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黄猿到来
鬼岛西侧外海，云层被战火映得忽明忽暗。
日蚀号仍悬在高空，艾尼路坐在最高的桅杆横木上，雷神杵横在肩头，宙斯趴在旁边的云团里，偷偷往嘴里塞了一团小雷云。
“你还吃？”艾尼路瞥了它一眼。
宙斯一僵，把雷云咽下去，小声道：“我只是补充一点体力。”
艾尼路没有再理它。他的心网铺得很远，下方战场打得很热闹，烬的火、杰克的吼声、奎因工厂区的爆炸声，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可他始终没有下去。
他在等一道光。这件事，早在日蚀舰队还在半路上，就已经定下了。
当时讯讯频道里忽然出现了贝加庞克的声音。
【喂喂，能听见吗？】
频道里安静了一瞬。艾斯站在船首，抬眼看向远处海面：“你那边出事了？贝加庞克。”
【出事倒还没出，只是有个事跟你们通风一下。】贝加庞克的声音带着一点机器杂音，像是隔着复杂设备临时接进来的，【波鲁萨利诺从弹头岛出发了，方向是和之国。他带的人不多，一艘高速军舰，少量联络人员和科学部队设备。】
艾尼路坐在桅杆上，听到那个名字，嘴角立刻咧开：“黄猿？”
【对，就是他。】贝加庞克停了一下，语气难得认真了些，【他接到了世界政府的命令。和之国现在太乱，五老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海楼石、武器工厂、工匠，还有你们和凯多打完之后可能露出的破绽，都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萨博问道：“他会直接参战？”
【未必。波鲁萨利诺那个人，能拖就拖，能看就看。没有更明确的命令，他大概会先到外海观察。】贝加庞克叹了一口气，【不过一旦五老星要求他动手，他也只能行动了。】
艾斯看向桅杆顶端。
艾尼路低头，雷神杵在肩上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更明显。
“让我去。”
贝加庞克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人接这句话。
【我还有一个私人请求。】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别把波鲁萨利诺打死。】
巴基差点被炮弹箱绊倒：“喂！你这老头口气也太大了吧！那可是海军大将！你先担心我们被他打死行不行？”
艾尼路冷笑：“区区闪光人。”
巴基在旁边小声提醒：“上次你们碰面的时候，你好像也没占到便宜。”
艾尼路瞪了他一眼：“闭嘴红鼻子。”
贝加庞克没有管他们吵闹，继续道：【我和波鲁萨利诺认识很多年了。那家伙平时懒散，说话也总是拖着调子，可他是我的朋友。】
频道里安静了一下。
【你们要拦他，我没意见。真打起来，也别留手。】贝加庞克的声音低了些，【但如果能做到，别杀他。算我拜托你们。】
艾斯手指搭在刀柄上，半晌后开口：“可以。”
贝加庞克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来对付他，艾斯。”艾尼路低头看向艾斯，雷神杵在肩上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更明显。
艾斯看了他片刻，道：“黄猿交给你。先看住他，别让他靠近鬼岛，没动手之前，你也不用急。”
艾尼路站起身，雷电在肩头跳动。
“上次人太多，算不得数。”他看向远处海面，眼里的雷光一点点亮起。
“这次单对单，本神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压过我。”
回忆在雷声里散开。
现在，在他的感知中，一艘高速军舰终于切进和之国海域边缘。
艾尼路抬起眼。
那艘军舰船身不大，速度却快得惊人，舰首破开浪线，贴着鬼岛外海的炮火边缘驶来。甲板上没有成排的普通海兵，只有少量联络人员和几个穿着科学部队制服的人守着设备箱。
军舰船头，一个高瘦的男人披着海军大将外衣，黄色条纹西装在海风里晃得有些散漫。他抬头看向高空中的黑色舰队，脸上的墨镜映着鬼岛方向的火焰。
“哦哟，好热闹呢。”
黄猿拖长了声音，抬手扶了扶墨镜。
下一瞬，雷光贯穿云层。
艾尼路从日蚀号桅杆上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落在军舰前方的桅杆顶端。雷神杵搭在肩头，背后的鼓面低低震颤，细小电弧顺着桅杆一路爬到甲板。
甲板上的联络人员下意识后退，科学部队的人也停住了手里的动作。黄猿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别乱动。
“雷神亲自来迎接老夫？”黄猿仰头看着艾尼路，语气依旧慢悠悠的，“真可怕呢。”
艾尼路低头看他，嘴角一咧：“黄猴子，别往前了。”
黄猿看了一眼鬼岛方向。那边炮火正盛，艾斯与凯多的霸气余波从山海之间传来，连外海浪线都被震得起伏不定。
“老夫只是来看看战况。”黄猿摸了摸下巴，“刚到就被雷堵在船上，现在的海贼真不讲道理啊。”
艾尼路从桅杆上落下，脚尖踩到甲板，电光在木板上炸开一圈细线。
“乖乖在这边待着，我可以不动手。”他抬起雷神杵，指了指鬼岛方向，“再往前一步，本神就把你打回海里。”
黄猿指尖有金光亮了一下，又很快散开。他看着艾尼路，墨镜后的眼神被炮火遮住，片刻后才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好吓人呢。老夫今天没收到必须动手的命令，就不挨雷劈了。”
艾尼路冷笑：“这么大年纪还天天被派出来跑腿，你在海军里人缘不怎么样吧？还是有人嫌你活得太久，想借日蚀的手送你一程？”
黄猿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慢慢抬眼。“哎哎，老夫在海军人缘可是很好的。”
他没有往前走，只靠在船头栏杆边，目光重新投向鬼岛。高空里，蕾欧娜与烬的火翼刀光不断撞开云层。鬼岛外围，沙克和杰克的冲撞震得地面轰鸣。
黄猿看了一会，轻轻啧了一声。
“刚打完夏洛特·玲玲，就跑来打凯多。连老夫都觉得，你们这群人有点太吓人了。”
艾尼路站在甲板另一侧，雷光从脚下蔓延到桅杆，又顺着云层铺向天空。他没有接话，但见闻色始终锁定在黄猿身上。
黄猿也没有再动。外海这艘军舰就这么停在战场边缘，一光一雷隔着半片甲板对峙。鬼岛的战火越烧越烈，黄猿暂时没有收到新的命令，艾尼路也不急着出手。
两个人就这么僵在外海。一个乐得拖延，一个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