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豹妖
姜秋意有些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这位摊主不说话,所有东西都要靠奇山来介绍。
姜秋意问:“为什么不是她来说这些?”
“嗷,这位摊主不会说话,只能听人说话。”奇山回道。
“为何?”姜秋意继续问着。
奇山笑得像是只恶鬼:“因为她的舌头被我们割了。”
“鬼市有鬼市的规矩,犯了错,必是要罚。割了一个舌头,已经算是仁慈。”奇山说道。
这是鬼市的规矩,几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在奇山的带领下,几人将鬼市逛了一遍,直到一个拍卖妖兽的地方。
摊前乌泱泱围着一群人,不断地喊着价,最终加到无人肯加的时候才停止喊价声。
青枭拉住姜秋意,附在其耳旁说着话。
“何时拍卖那只花豹?”姜秋意问摊主。
“现在。”伴随着摊主这句话的是一阵锣鼓敲响的声音。
“花豹妖拍卖,一千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百两!”敲锣的人大声喊道。
“一千二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四百两黄金。”姜秋意说道。
姜秋意这一声,让场上都静谧了片刻。
“有人还要加价吗?”敲锣的人喊道。场上没人说话,所以最后敲定给了姜秋意。
回去后,苏宏嗣对着花豹左瞧瞧,右瞧瞧,还是不解姜秋意为何要拍下它。
“青枭让我拍的。”
姜秋意嗑着瓜子,对青枭道:“你这辈子都得给我卖命了,四百两黄金很多的。”
“话说青枭,你要它干嘛?你朋友?”姜秋意又道。
“嗯,我的朋友。”青枭回道。
这句话,让几人燃起了八卦之心,苏宏嗣率先发话:“你跟它真的就只是朋友的关系?没有别的?”
青枭思索片刻,回道:“还有一层关系,不过不是很重要,也可有可无。”
“它爹是豹妖王,我爹是鹏妖王,我们两家认识百年之久。”
青枭说完这句话,换来的是几人震惊的目光。
“你爹是鹏妖王?!”苏宏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你不回家,怎么随姜家主待在平邺城了?”
青枭回道:“你们人不是有句话吗?叫什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人家既救了我,我自当陪之。你们人的寿命短,在我们妖看来只不过是眨眼间,所以陪秋意到百年后,只不过像是沉睡了一觉,也算是还了恩情。”
苏宏嗣若有所思地点头:“懂了。”
姜秋意道:“你们两只妖很像,都是遭了埋伏,只不过你被捉妖师追杀,而他则是被拿到鬼市中拍卖。”
提到这件事,青枭就止不住地叹息:“人妖之间日日如此,年年如此,冤冤相报,不知何时是个头。”
平生叩响房门,带着岁安走了进来。
岁安手中拿着一本册子,面对青枭时没个好脸色。青枭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对他也没什么好脾气。
岁安将手中的册子丢给姜秋意就走了,留下平生为几人解释。
平生将一切尽收眼底,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岁安,索性日后再跟他好好说说。
平生对姜秋意道:“你先前让我们去调查鬼市,我们去查了。”
“鬼市虽有查询情报的地方,但那个地方查不了鬼市的人。所以我们去的是平邺城新开的那家三清阁,你手上的册子是关于奇山,鬼市与青楼的资料,至于你说的被他们拔了舌头的摊主,他们还没有消息。”
姜秋意边听平生说话,边翻着手中的册子。
册子上写:
奇山:鬼市人称七爷,鬼市引观人。八年前来到鬼市,原先是小摊贩,后来变为了引观人。
下面又写了奇山的生平,但这些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
再翻几页,开始介绍鬼市常驻摊主,姜秋意大致看了一些。她主要想看的是拍卖妖兽的那个摊子是什么时候建立的,这也好推断平邺结界破裂是什么时候。
拍卖妖兽的摊子是十三年前建立的,不过那个时候拍卖的是其他物品,近些时日才开始拍卖妖兽。
青楼也是在十三年前建的,一开始就是普通的青楼,但随着这里来的都是些三教九流,慢慢的就开出了一个鬼市,直至今日。
只不过,鬼市是十年前形成的。
册子上写的大概就是这些。
姜秋意了解了这些,可更想了解叫风素的那位摊主。
“这次这个案子,死者总共有几名?”姜秋意问平生。
平生回道:“目前来看,只有你们调查的那六人,三日之内死了六人。”
“事情刚发生那日死了一人,第二日二人,第三日三人。”
姜秋意沉思片刻:“今日便是第四日,怕是按照这样一来,今日要死四人了。”
“这样。”姜秋意吩咐道,“让曹县令去查查城中还有谁去过鬼市,将这些人都带到县衙看管。”
姜秋意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不对,这样子还是无法防范,到时候人还是会死。”
“你意下如何?”姜秋意询问燕宿水。
燕宿水摇着头:“今日之死无法阻止,我们并不知道要如何破除这毒虫。不如趁今日,直接让鬼市歇业。”
姜秋意抱着手:“要鬼市歇业怕是难上加难,且不论那地方聚集的都是些三教九流、泼皮无赖,最难的是我们不知这座青楼的东家是谁。”
但好像现在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姜秋意思来想去,还是道:“罢了,让曹县令强行关了,一切产生出来的麻烦我来解决,派沈清扬把守整座青楼。”
平生拱手:“得令。”
另一头的沈清扬得到令,率着官兵将青楼团团围住。
楼上的人得到要将这里封锁的消息,着急忙慌的往下面赶。
“七爷,不好了七爷。”那人边跑边喊。
“何时如此忙慌?”奇山语气带着恼意。
那人回道:“听人说,官府要将青楼封了,如今在赶客人出去了。”
奇山眉头紧皱:“谁这么大胆子?姓曹的那个县令?他那么孬,怎么突然有这胆量了?”
“似乎不是他,是那个新来的捉妖所管事儿,听说是姜家的家主。”那人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