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杀死
“你,你竟然没有离开?”
无女,或者说冷莜漓的本体,僵硬地扭过头,脸上浮现出强烈的难以置信。
没有察觉。
她的感知一直没有关闭。
可是,直到被刺中的瞬间,她都完全没有感觉到林渊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
此等隐匿的手段,她只在那位赐予自己崇高的大人身上见过。
更别提,还有那深入骨髓,让她如猪羊般战栗的本能恐惧。
到底是谁?
这个忽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但很显然,林渊不会给她弄清楚这一切的机会。
他心神一凝,
插在血肉之剑瞬间膨胀,无数肉须在无女体内盘根错节,野蛮生长。
一条条肉须破体而出,缠绕住她的脖颈与四肢。
那肉须之上的颗颗眼球,也都露出嘲弄而讥讽的眼神。
好似在说:
卑微的猪羊啊,沦为吾主的食物吧。
刺骨刮髓的疼痛,与难以名状的恐惧,填满无女的灵魂。
她当即哀嚎不止,面露扭曲。
可在那扭曲之中,愤怒也诞生了。
“不,混账!别想杀了我!”
“我已经变得崇高了,我已经变得伟大了!”
“我绝不是你的食物!”
她怒吼一声。
大红色彼岸花再次绽放。
猩红的花海蔓延至林渊脚下,爬上他的皮肤。
“呵呵呵,小子,你才是食物,你才是……”
“来陪我们吧……”
林渊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啜泣与惨嚎,
他平静地抬起头,
天花板上,所有的尸体都活了过来,朝他张牙舞爪,
而在那些尸体之后,是一尊双手合十,面露慈悲,可却坦胸露乳,身上爬满了阴邪小鬼的扭曲佛母。
她注视着林渊,朝林渊靠了过来。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
林渊耳边传来佛母的箴言,
他的耳边全是莫名的呓语,
他的眼前尽是扭曲的幻象,
可他的心,却未有一丝动摇。
他只是看着那佛母。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看着她朝自己张开嘴巴,
看着她吐出无数香艳扭曲的肉舌!
然后,
林渊的剑动了。
唰!
肉须与眼球全都缩回了剑中,
一瞬寒芒闪过!
彼岸花消失了,嚎叫的死者消失了,庞大扭曲的佛母消失了。
只剩下眼球被刺穿的无女,抱着头倒在地上,来回翻滚。
“你为什么不怕!那是佛,那可是佛啊!”
“佛?”林渊面无表情地抬起脚,一脚踩到她脸上:
“那不过是你制造出来的幻象罢了。无论多真实,只要我不信,就没有意义。”
“你,你竟然看穿了我的能力?该死的,你到底是什么?”
无女大吼着。
林渊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漠然地看着她。
【呵呵,弱点在左边锁骨下方一寸处~】
耳边传来女人好听的笑声,
林渊举起剑。
“等,等等!”
无女大喊道:“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她也会死!”
说着,她的腹腔裂开,
被一只只小手缠绕着的血女冷莜漓,浮了出来。
她全身的皮肤都已消融,完全变化为由血液构成的猩红女体。
那玲珑婀娜的身段,也因为这变化,显得更加妖异鬼魅。
“呵,呵呵,你,你又是吸收她的污染,又是潜伏在暗中。”
无女抚摸着血女冷莜漓的后背,颤抖着笑了起来:“你很想保护她,对吧?”
林渊一言不发。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就是想保护她!”无女好似明白了什么,癫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当你是什么呢,原来你也和那些可悲的人族一样,有软肋,有顾虑!”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哈哈哈!你杀不了我,杀了我,她也会死!”
“没,没关系的。”
就在这时,一道柔软却倔强的声音,响起了。
无女面色一滞,愣愣地朝腹腔看去。
却见,血女冷莜漓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可能,你应该已经失去意识了才对!”
无女抬起手,就想把她按回肚子。
可抬起手的瞬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而血女冷莜漓,却颤抖着从她腹腔中坐起,向上蠕动着,趴了上去。
猩红的血液从她的肉体上坠落,荡起涟漪。
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可她的眼神中却尽是释然。
她就这样,趴到了无女的身上,双手握住她的双手,双腿压住她的双腿,双峰按住她的双峰,与她彻底地重叠在一起。
“你,你做什么?混账,你做什么?”无女在她身下不停怒吼着。
而血女冷莜漓的背上,却浮现出一个彼岸花的图案。
那图案的位置,对应的,正好是无女锁骨的下方一寸。
“林渊先生,这就是我们的命门。”
血女冷莜漓颤巍巍说着:“只是杀了她是没有用的,她还能在我体内复活。
“必须将我和她的命门一同贯穿,才能真正的泯除她。”
她的声音柔软,颤抖,饱含着对死亡的恐惧。
“混蛋,你疯了吗?你也会死,你也会死的!”
无女在她身上挣扎着。
“快点,林渊先生,我压制不了她多久!”
血女冷莜漓颤声说着。
“喂,不要,林渊,林渊大人,你不要听她的!”无女语无伦次:
“我,我可以把身体还给她,我来当她的附庸!我,我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
“求您了,放过我!”
“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
“我有一个问题。”林渊忽然开口了。
“什,什么问题?”
“是你寻求的畸变,还是畸变找上了你?”林渊淡淡道。
“嗯?”无女愣了下。
她看着林渊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最后,却还是癫狂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当然是我去寻找的畸变啊!”
“林渊大人,您是比我更加伟大的存在,您应该明白吧!”
“囍月升腾,人间已是炼狱,人族不过是猪羊!”
“只有变得伟大,只有变得崇高!”
“只有这样,只有——”
“好了,多谢你满足我这微不足道的好奇心。”
她话还未说完,
林渊的剑便动了。
死尸,畸变,无女,猪羊,惨剧……
长剑贯穿了冷莜漓和她身下的无女,牢牢钉在地上。
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血泪从血女冷莜漓眼角滑落,滴垂落地。
无女眼睛睁大,失去了气息。
只是她那无神的眼睛中,充满了不解。
她不是已经变成更伟大的存在了吗?
为什么还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