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江辛
他走到那张小桌子边,坐在了那人的对面。
这人不知在嘴里念着什么,神神叨叨的,并且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曾毅墨的到来。
“你叫江辛,对吧?”
那人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他身躯一震,原本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焦,其中充满了恐惧。
他颤巍巍地抬起了头,语气飘乎不定:“你…你是谁?”
曾毅墨愣了愣。对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谶局中的身份。
他用手托住下巴,想了想,说:“我是警局的刑侦队长。”
这当然是瞎说的,但那江辛竟猛地向后退去,甚至把椅子弄倒了。他瘫倒在地上,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害怕。
曾毅墨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张群的旁边。
“你似乎对警察有很大的忌讳。”
随着此话出口,张群更加猛烈地颤抖起来:“啊!!人、人…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我杀的!”他似乎有些失控,一直念叨着,不论再对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曾毅墨只得作罢,他缓缓起身,往回走去。
虽然这次没有得到很多的情报,但也提醒了他一个问题:他的身份在谶局里,到底是什么?
这时,他便想到了西装男。既然是他把曾毅墨等人叫来,那么他一定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提高了速度,一下子穿过了音墙。
但接下来他便忽然间便怔在原地。这瞬间看见的一幕令他直冒冷汗。
豆哥竟如蜘蛛般趴在了餐桌上,那只大嘴伸进一盆菜里,不断咀嚼着。而余玮、谭曲二人正使劲扒拉着豆哥的腿,想把他这桌上拉下来。
但是,豆哥原本就巨重无比,现在又吃了这么多东西。所以他硬是在两人的全力拉扯下做到了纹丝不动。
那西装男仍在对面坐着,只不过嘴角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事态紧急,他冲到了谭,余二人身边,一把抓住了豆哥的大腿,全力向后拉去。
谭曲和余珠稍稍松了口气:“你去哪了,早不回来。”
曾毅墨没有回答,他忽然尽力一拉,使出全身力气。
豆哥被猛地一拽,下巴勾到了盆沿,那盆菜就直接扣在了他头上。
“快……再加把劲!”他艰难喊到。
那剩余二人闻言也使出全力。随着“轰隆”一声,豆哥终于被拖下了桌。
那盆菜全洒在了地上,乱涂一地。
豆哥落在地上,也没“哼”过一声,而且现在竟又吃了起来。
“嘿嘿”,他吸食着,舔舐着地板上的食物,还不时发出贪婪的笑声。
谭曲、余玮二人又将去拉豆哥,但被曾毅墨一把拉下。
“恕我直言,”他说,“这个趴在地上的生物,也许已经不是豆哥了。”
说完,谭、余二人只觉后背发凉。原来他们方才只顾拉扯豆哥,竟未发现那一次性直径2米的巨大圆桌上所有菜品都一扫而空。
他们瞬间相信了曾毅墨的说法。毕竟哪个人类能吃这么多东西?
他们同时后退一步,呼吸猛地加速。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阴谋暴露,那东西嘴里竟开始念念有词:“啊!人肉…人肉!”
此话出口,曾毅墨内心一惊,幸好刚才没有吃那些饭菜。
他和余玮、谭曲交换了眼神,随后拔腿就跑。
穿过人群,他们很快到了楼梯口处。曾毅墨直接将手伸向门外的一个花台——来时他把钥匙藏在这里。
但就在这时,“豆哥”竟然已经追到三米之外了!它如同蜘蛛一般从地面上扑起,径直冲着曾毅墨而来。
“我去!”曾毅墨叫道,那“豆哥”一口咬中他拿出的那个手臂,也就是楼梯间的钥匙!他赶忙撒手,转身和余玮、谭曲二人一路狂奔。
他们冲进了另一个楼梯口,在爬楼梯时,曾毅墨回头看了一眼,那手臂已经被豆哥囫囵吞下了。
这蜘蛛飞快地爬了过来,它的肚子鼓得像马路边的石墩子,浑身上下包括脸上都沾满了菜汁和汤水,带着诡异笑容的嘴唇还消着臭气。
10米,5米,3米…“呼…砰”!门关上了。这是在二楼随便一个房间里,因为他们冲上二楼后,豆哥已经追到面前。周围寂静无声,由于没点上灯,这房间里也黑得吓人。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余玮,余玮!是我,豆哥!快让我进来!”
黑暗中静无声息。
“真的是我!余玮!刚刚进去的那个豆哥才是假的!”
不排除门外的“豆哥”有说谎的可能。
但曾毅墨竟忽然感觉到背后有股凉意,黑暗使他更加不安。
那凉意中还裹挟着一种杀意,清晰而锐利,被他敏锐的捕捉住。
越来越多的杀意堆在一起,最终悄然越过了一个阀值。
他清楚自己必须行动了。
他悄悄靠近了房门,近得听见了门外“豆哥”的窃窃私语,那是一句重复的话:“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不信我?!”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时,一个扭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开!外面那个明显是个怪物!”
这声音有点像余玮的。
他脑海中,一个恐怖的猜测渐渐浮出水面,他感觉凉气在身体里扩散开。
他倒吸一口凉气,大脑却还是缺氧,“草!!!”
房间里的“余玮”,“谭曲”都是怪物!
他一把撞开门板,侧身一跃,堪堪躲过了背后抓来的四只属于怪物的手,同时也避开了门板上“蜘蛛”的飞扑。
刚一落地,他便向着208狂奔而去。
身后,四只怪物紧紧咬住了他的尾巴。
绕过一个拐角,208很快从一个点变为了一个阴影,而值得庆幸的是,真正的余玮已经将房门打开,一脸焦急地看着跑来的曾毅墨。
这短短20多米,他竟觉得无比漫长,他感觉此刻自己的肺就像一个风箱,不断抽进空气,不断在体内燃烧。
飞奔到门前,他猛地向斜前跳去,耳畔是一声破空的巨响。
房门“砰”地关上了,将一阵狂风带入屋内。紧接着又是震耳欲聋的砸门声。曾毅墨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动也不想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坐了起来。谭曲手里攥着一叠纸走了过来。他指着其中一条行字:15.出生地绝对安全。
曾毅墨点了点头:“你们什么时候问来的?”余玮:“在你离开餐桌,我们把豆哥弄醒之后。”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竟和两只鬼待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