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偏要试试看
原本喧闹的高中生们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直接躲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场内的空气变得黏稠，周围的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
鬼十次郎站在底线外。他单手向下按压着那颗崭新的网球。
“看来速度是你的强项。”鬼十次郎的声音很平淡。
网球被高高抛起。
鬼十次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握着黑色球拍的右臂自上而下全力砸落。
砰！
刺耳的音爆声在场内炸开。
网球带着模糊的黄影，瞬间砸向绪方半场的发球线。没有多余的旋转，完全是纯粹的蛮力压制。
绪方青橙双腿发力。
全方位缩地法。
他整个人瞬间横移，精准卡在网球落点的后方。
面对这股惊人的力道，绪方双手握住拍柄，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双腿上。手腕快速翻转，拍面在接触到网球的瞬间向下倾斜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卸掉一部分正面冲撞的力道，随后由下往上猛地抽击。
流水阵。
砰！
网球被强行兜住，借着巧劲沿原路疾驰而回，回弹的速度反而提升了一个档次。
红黑相间的残影在球场上闪过，他已经跨步上网，直接拦截在球路的轨迹前方。
一声大喝在网前炸响。
鬼十次郎眼眶周围隐隐有黑色的光焰向上翻腾。他双脚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腰腹力量全面爆发，双手握着球拍在半空中拉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狠狠扣下。
“BCk JaCk Knife！”
黑色的气流层层叠叠地缠绕在网球上。
换上正常球拍后，这一球的速度和破坏力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暴涨。
狂暴的气浪直接翻滚着扑在脸上，场地上的灰尘被卷上了半空。
绪方眯起眼睛。
那团黑色的幽光瞬间穿透了半场的烟尘，直逼死角。
不能躲。
躲了就输了！
全方位缩地法再次拉满，绪方强行横向移动，卡进最佳的防守位置。
他单手握拍，迎着那团黑色幽光直刺而去。
人间失格！
球拍触碰到网球的瞬间，附着在上面的黑色气流确实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但绪方的手臂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
力量太强了。
鬼的这记扣杀，根本不讲任何道理，完全是纯粹的暴力输出。
这股恐怖的动能直接突破了绪方目前身体属性的承受阈值。
人间失格的无效化机制被强行撕碎，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拍柄直接撞进手腕。
绪方五指一阵发麻，再也握不住拍柄。
哐当！
球拍被巨力直接砸飞，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远远地落在场地边缘。
网球的速度完全没有减弱。
轰！
它重重地砸在绪方身后的铁丝网上。
扭曲的酸牙声响起。粗壮的铁丝被扯出一条破洞，断裂的边缘向外翻卷。
坐在高椅上的裁判手心里全是汗水。他惊惧地看向场内的鬼十次郎，拿起扩音器的手抖个不停。
“Game，鬼十次郎，1-0！”
“双方交换场地。”
球场外的高中生群体彻底沸腾了。
“这才是鬼前辈的实力！”
“那小子连球拍都握不住了！根本没得打！”
“废了他！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叫嚣声此起彼伏，刚才被剃光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高地看台上。
种岛修二站直了身体，抛着易拉罐的动作停了下来。
“鬼下手真不客气。”种岛修二挑了挑眉，“直接拿出了打高中生的力道。”
毛利寿三郎用力抓了两下满头的红发，满脸愁容。
“这小鬼的身体素质在初中生里面绝对算顶尖了。可他的对手是鬼啊。再这么硬碰硬下去，他的手腕肯定会废掉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种岛修二转了转手里的易拉罐：“这可说不准。你没看到那小子现在去捡球拍的时候，眼睛里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吗？”
越智月光站在旁边沉默不语，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却一点点攥紧。他紧盯着下方那个初中生，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主楼中央监控室。
黑部由起夫盯着大屏幕上铁丝网那个骇人的破洞，眉头拧成了川字。
“不能再打下去了。”黑部由起夫转头看向控制台，“鬼一旦认真起来，破坏力远超常理。那孩子会受重伤的，这会毁了他的职业生涯。他才十四岁。”
黑部由起夫伸出手，准备按下强制终止比赛的广播按钮。
斋藤至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看着屏幕里那个正走向场边捡球拍的身影。
“再等等。”斋藤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掩的狂热，“现在的局面还在规则范围内，只要没有人受伤，就没有理由强行终止洗牌战。难道你不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黑部由起夫皱眉：“十六号球场的铁丝网都被砸穿了。要是砸在他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斋藤至敲打着桌面：“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我们想要的不就是一个能搅动U17这潭死水的人吗？如果他连鬼的这几下攻击都接不住，那他就不配拥有那么大的野心。”
十六号球场。
绪方青橙走到场地边缘，弯下腰，捡起那把掉落的球拍。
拍框上有几道明显的摩擦痕迹。他用手随意拍掉上面的灰尘，甩了两下手腕。指关节还有些发麻。
他拎着球拍走到网前，鬼十次郎也刚好走到这里准备交换场地。
绪方直视着对方：“老头，力道还算合格，再来！”
鬼十次郎没有理会这种没营养的垃圾话。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绪方。
“你那招消除绝招威力的球技，确实有点意思。”鬼十次郎语气沉重，“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花哨的技巧完全是多余的。”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宣判了绪方战术的死刑。
绪方青橙听到这话，突然咧开嘴笑了。
没有争辩，没有反驳。
“是吗？”
绪方青橙抬起头，直视着鬼十次郎的眼睛。
“那我偏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