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弑神者的觉悟

    起源熔炉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那把由源质鳞片与泰坦之火锻造而成的巨剑，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剑身漆黑如夜，却流淌着金色的泰坦符文，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周围魔网的震颤。
    麦小迪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宏大而古老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武器，那是契约。
    “凡人，你已通过了试炼。”
    一个宏大得如同星辰运转般的声音在起源大厅内回荡。金色的光芒从熔炉深处射出，在麦小迪面前凝聚成一道巍峨的身影——那是泰坦守护者，拉。
    拉的目光扫过满地黑龙的灰烬，最终落在麦小迪身上，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审视。
    “你拥有驾驭源质的力量，也拥有斩杀古神的意志。”拉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艾泽拉斯需要一个守护者。死亡之翼背叛了大地，阿莱克丝塔萨疲惫不堪，诺兹多姆迷失于时间……我们需要一个新的守护者来维持世界的平衡。”
    随着拉的话语，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辉从天而降，笼罩在麦小迪身上。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是成为泰坦在艾泽拉斯代言人的资格。只要他点头，他将获得近乎永恒的生命和重塑地貌的力量。
    “成为守护者，你将不再受凡人的生老病死所困，你将与艾泽拉斯同寿。”
    然而，麦小迪却笑了。
    他握住那把名为“弑神”的巨剑，猛地将其从虚空中拔出，剑尖直指那位高高在上的泰坦守护者。
    “同寿？像诺兹多姆那样在时间的尽头孤独地守望？还是像死亡之翼那样，因为背负了太多的秘密而发疯？”
    麦小迪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凡人的、炽热而坚定的怒火。
    “我拒绝。”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让起源大厅陷入了死寂。连卡雷苟斯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可知你在拒绝什么？”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围的空气却变得沉重起来。
    “我知道。”麦小迪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雷霆之力与手中的巨剑共鸣，“守护者意味着平衡，意味着在危机出现时修修补补，意味着为了所谓的‘大局’可以牺牲一部分人。但我不是守护者，我是弑神者。”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那里是死亡之翼肆虐的方向。
    “泰坦给了你们力量，你们却用它来囚禁巨龙，用起源熔炉来毁灭世界。你们高高在上，看着艾泽拉斯在痛苦中挣扎。”麦小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我不需要永恒的生命，也不需要泰坦的加冕。”
    “我要以凡人之躯，行神明不敢行之事。”
    “我要杀死的不仅仅是一个发疯的巨龙，更是这个被你们随意摆弄的命运！”
    轰！
    随着麦小迪的怒吼，他手中的巨剑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不再是泰坦赐予的力量，而是麦小迪自己的意志——一种不甘被命运束缚、誓要斩断一切枷锁的决绝。
    这股意志竟然硬生生逼退了泰坦守护者的威压。
    拉看着麦小迪，那张由光芒构成的脸上，似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欣慰”的情绪。
    “自由意志……这或许才是泰坦真正想要看到的未来。”
    守护者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麦小迪的巨剑之中。
    “去吧，凡人。用你的剑，去证明你的道路。”
    光芒散去，起源大厅重新归于昏暗。
    卡雷苟斯走上前，看着麦小迪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你拒绝了成神的机会。”
    “神救不了艾泽拉斯。”麦小迪将巨剑背在身后，感受着那股沉甸甸的分量——那是责任，也是自由，“能救这个世界的，只有我们自己。”
    他大步走出大厅，外面的风沙已经停歇，远处的深岩之洲方向，一道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走吧，卡雷苟斯。去告诉死亡之翼，他的审判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