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原家的早餐
“砰！”
美伢一拳砸在小新头上，力度不大但声音很响：“不要挑食！”
小新揉着脑袋上鼓起的大宝，委屈巴巴地坐回座位，嘴里还在嘟囔：“可是胡萝卜不好吃嘛……”
广志吃了一口咖喱，好奇地问：“我听美伢讲，你现在是全职漫画家，这次去东京，难道是去出版社商谈单行本的事情？”
“现在热度正在上涨，正好是发行单行本的时候。”龙马笑了笑，“要是运气好，我也能雇两个助理减轻工作压力了。”
“不然每天从早画到晚，还是有些受不了。”
虽然在系统的帮助下，他画漫画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对外还是要掩盖一下的。
而且真要是挣到钱了，让助理分担工作，也能有更多的空余时间享受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广志满脸认同：“画漫画，也是蛮辛苦的工作啊。”
作为一个社畜，他深刻地明白，没有哪份需要实际付出劳动的工作是轻松的。
“东京——”
小新重振旗鼓，勺子举在半空，眼睛里像撒了星星，“是有很多漂亮大姐姐的东京吗？我要去！我要去！”
“小新。”广志严肃地放下啤酒罐，“舅舅是去东京忙工作，不是去玩。”
“不要紧，反正只是商量一些小问题。”龙马笑道，“小新要是想跟我一起去，那就去呗。”
“反正明天也不上幼稚园吧？”
小新这种欧皇，不在此时带着，更待何时呢？
说不定有小新这么一搅和，他的工作进展能有突破。
“好耶——！”小新举着勺子欢呼，差点把勺子甩出去。
“小新这孩子。”美冴筷子悬在半空，露出担忧的神色，“不会给你搞出大麻烦吧。”
“没事。”
“喜欢动感超人的孩子，怎么会惹出大麻烦呢？”龙马说。
“是吧，小新？”
“没错！”小新挺起胸膛，勺子抵在胸口，表情郑重得像在宣誓，“这就是，男子汉的约定！”
“男子汉的约定啊……”广志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过也好。”他话锋一转，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小新由你照顾了，我和美冴也能过一过难得的二人世界。”
最重要的是，没了小新，他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二人世界吗？”美冴的耳垂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龙马低头扒饭，嘴角弯着。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美冴起身去关走廊的灯，客厅的灯光显得更暖了一些。
小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嘴里念叨着“明天要去东京咯”。
..........
第二天早上，龙马是被小新的声音吵醒的。
“舅舅！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龙马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窗户——天刚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是青灰色的，带着早晨特有的清冷。
“新之助，才六点半。”
“可是我已经醒了啊！”
“你醒了关我什么事……”
“舅舅好凶。”小新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衣角塞在裤腰里，露出一截圆鼓鼓的肚皮，“我还是一个才上幼稚园的五岁小孩，听不得这些话。”
龙马闭上眼睛，深呼吸。
“……等我穿衣服。”
“好耶！”
小新噔噔噔跑下楼，脚步声在楼梯上炸开，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妈妈！舅舅没穿衣服！你别上去！”
“野原新之助！”美冴的怒吼从厨房传来，震得天花板都像在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
龙马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美冴正在把早饭端上桌。
煎蛋、味噌汤、米饭、烤鲑鱼、纳豆——标准的日式早饭。
小新已经坐在桌前，筷子握在手里，眼睛死死盯着烤鲑鱼，像一只等待出击的马铃薯头小兽。
“早。”龙马在桌边坐下。
“早。”美冴头也没抬，把一碗味噌汤推到他面前，“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不太习惯睡在地上。”龙马揉了揉腰，呲牙道：“我还是尽快租个房子好一些。”
“太长时间不睡地上是这样。”美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你们几点出门？”
“吃完饭就走。”
“来得及吗？”
“来得及。”
美冴点点头，在小新旁边坐下。
小新已经把烤鲑鱼的皮掀起来吃了，鱼肉还完整地留在盘子里，像被精准解剖过一样。
“新之助，好好吃饭。”
“我在好好吃啊！”
“把鱼肉也吃了。”
“可是皮比较好吃嘛……”
“鱼肉也要吃。”
小新嘟着嘴，用筷子戳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表情像在吃药，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极不情愿。
龙马低头扒饭。
春日部的味噌汤是白味噌，偏甜，跟熊本老家的红味噌不一样。
他喝了一口，舌头适应了一下那个味道，然后继续吃。
广志的座位空着，碗筷也没摆。
“姐夫呢？”
“早就走了。”美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临时有个客户要约他打高尔夫球，不到六点就走了。”
龙马感慨道：“够辛苦的。”
在东瀛，高尔夫球也是应酬的必修课。
这种销售公司，每年都会定期培训员工打高尔夫球，为的就是练好商务杆法、陪好客户。
而不管什么东西，只要跟商务扯上关系，就一点娱乐性都没有了。
“可不是嘛。”美冴叹息道，“说是双休日，其实每周都有事，算下来也就单休了。”
小新把煎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爸爸好可怜。我以后要当动感超人，就不用上班了！”
“动感超人也得上班的喔。”龙马打破了小新的幻想。
小新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动感超人也要上班？”
“你以为呢。每周都要拍新剧集，早上六点进摄影棚，晚上十点才收工。夏天穿皮套拍外景，即便热到满身流汗也得继续拍。”
小新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那……那我还是画漫画好了。”
“画漫画也辛苦。”
龙马扒了一口饭，“每周的连载，对很多漫画家而言都是地狱般的灾难。”
小新彻底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烤鲑鱼，表情难得地认真起来，像是在重新思考整个人生。
美冴看了龙马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