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混乱的序幕
“各位观众，这里是曼哈顿第六大道。”一名金发女记者拿着麦克风，站在警戒线外大声喊叫，背景音里全是警笛和直升机旋翼的噪音。“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沃特大厦已经发生了严重倾斜！大楼内部多处起火，浓烟正向外蔓延！”
镜头拉近，大厦外墙的玻璃幕墙碎了一大半。钢筋混凝土结构暴露在外，火舌顺着通风管道往外窜。
“就在几分钟前，祖国人与一名身份不明的超人类在空中发生激烈交火！那名超人类穿着黑色制服，体型特征与七人队成员玄色高度相似！”男主播在演播室里插话，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稿件，“目前那名黑衣人已经坠入哈德逊河，生死未卜。而祖国人……天哪，导播把画面切过去！”
屏幕中央的画面切换。
祖国人悬停在哈德逊河上空。他左脸皮肉翻卷，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正用热视线疯狂扫射河面，把几艘游艇切成了废铁。
顾渊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林可盈转过头看他。“外面全是警察和媒体，国民警卫队都在路上了。”
“就是因为人多，才要投。”顾渊站起身，走到全息屏幕前，“沃特大厦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安保系统瘫痪，防爆门锁死，地下起火，结构受损。里面全是急着逃命的人和急着救人的救援队。”
顾渊指着屏幕上沃特大厦的结构图。
“这时候里面要是出现几个丧尸，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顾渊看着林可盈，“大家只会觉得，是沃特地下实验室里的什么怪物跑出来了。或者是他们存放的什么化学品发生了泄漏，导致员工变异。这口黑锅，埃德加背定了。”
“微型隐身无人机正在脱离发射舱。预计三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
全息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小窗口。这是无人机的第一视角画面。
画面在夜空中快速移动。曼哈顿的高楼大厦在两侧飞速后退。
沃特大厦外围，第六大道已经被封锁得水泄不通。
纽约市警察局派出了几百名警力，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消防车停了一整条街，消防员拉着水带往大厦里冲。
大厦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头顶的豪华水晶吊灯砸在地上，碎玻璃铺满了一地。墙上的沃特集团标志被震掉了一半。
“快！把人抬出去！”一名沃特安保队长声嘶力竭地喊着。
他制服上全是灰尘，手里拿着对讲机。
两名安保人员抬着一个担架从消防通道里跑出来。担架上躺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腿部被砸断了，鲜血把白布染红了一大片。
“医疗队在哪里！这里有人大出血！”安保队长冲着门外大喊。
几名急救人员提着医药箱跑进来，把伤员接过去。
“长官，地下三层和四层的火势控制不住了！”对讲机里传出变调的喊声，“通风管道全被烧穿了，有毒气体正在往上层走！”
安保队长咬着牙骂了一句脏话。
“让上面的人走楼梯！电梯不能用！”他按下对讲机通话键，“能走的人自己走，走不动的互相搀扶！十五层以下的人全部撤离！”
大厦内部一片哀嚎。
被砸伤的员工、被烟熏得直咳嗽的高管、还有不知所措的后勤人员，全都在往外挤。
微型隐身无人机飞到了沃特大厦上方。
它只有麻雀大小，机身涂有吸波材料，光学隐形系统全开。在肉眼和雷达里，它都不存在。
“已进入沃特大厦空域。”红后播报，“正在寻找切入点。”
无人机绕着大厦飞了半圈。
大厦西侧，有一道巨大的裂口。这是祖国人和玄色打斗时撞出来的。混凝土碎块还挂在钢筋上。
无人机顺着裂口飞了进去。
它穿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区。地上全是散落的文件和摔碎的电脑显示器。
“老板，已进入大厦内部。”红后说，“正在扫描合适目标。”
顾渊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找个人多的地方。”顾渊说，“最好是伤员集中的区域。”
无人机顺着楼梯井往下飞。
它避开了往上爬的消防员，也避开了往下逃的沃特员工。
在第八层，无人机停了下来。
这里是沃特的内部医疗中心。平时用来给超人类做体检，或者处理员工的突发疾病。
现在，这里变成了临时避难所。
走廊里躺满了人。医生和护士忙得脚不沾地。
“纱布！再拿点纱布来！”一名医生双手按在一个安保人员的腹部。那个安保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
“医生，这边有人晕倒了！”一个护士在旁边喊。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无人机贴着天花板飞进医疗中心。
“锁定目标区域。”红后说，“检测到大量开放性伤口。符合投放条件。”
顾渊盯着屏幕。
“先不急。”顾渊拿起桌上的通讯器，切换了一个频道。
“威斯克。”顾渊喊了一个名字。
通讯器里传出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低沉冷硬的男声。
“老板，我在。”
“哈德逊河里的情况你看到了吗？”顾渊问。
“看到了。”威斯克回答，“祖国人把一个长得跟他一样的家伙扔进了河里。”
“那个家伙叫玄色。”顾渊说，“他是沃特造出来的祖国人克隆体。虽然被卸了一条胳膊，但他的身体素质跟祖国人差不多，没那么容易死。”
顾渊停顿了一下。
“带上你的人，去哈德逊河下游。带上最好的打捞设备和生命维持舱。”顾渊下达命令，“顺着水流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没死，给他打一针镇静剂，带回蜂巢。”
“明白。”威斯克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如果遇到沃特的人在搜救呢？”
“沃特现在没空管河里的事。他们连自己的大楼都保不住了。”顾渊冷笑一声，“如果真有不开眼的凑上去，处理干净，别留活口。”
“是。”通讯切断。
顾渊把通讯器扔在桌上，重新看向全息屏幕。
无人机还在第八层的医疗中心上空盘旋。
底下的情况越来越糟。
伤员太多，医疗物资根本不够用。
那个腹部被划开的安保人员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呼吸越来越弱。
“医生……我好冷……”安保人员声音发颤。
“坚持住，按住伤口！”医生满头大汗，转头冲护士喊，“血袋呢！为什么还没拿过来！”
“血库的门变形了，打不开！”护士急得快哭了。
顾渊看着那个濒死的安保人员。
“红后。”顾渊开口。
“我在。”
“看到那个肚子破了的人了吗？”顾渊指着屏幕，“把盲盒送给他。”
“指令接收。”
无人机在天花板上调整姿态。机腹下方，一个微型发射管伸了出来。
管子里装着一根极其细小的玻璃针管。里面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一种经过特殊调配的T病毒变种。它舍弃了潜伏期，换取了极快的发作速度。只要进入血液循环，几秒钟内就能完成细胞变异。
无人机锁定了那个安保人员腹部的伤口。
“准备投放。”红后播报。
“三。”
“二。”
“一。”
“投放。”
微型发射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哧”声。
那根细小的玻璃针管像一根牛毛细雨，精准地射入了安保人员腹部那团血肉模糊的伤口中。
针管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外壳溶解。
淡蓝色的液体直接混入了鲜红的血液里，顺着破裂的血管流向全身。
无人机完成任务，迅速拉升高度，顺着原路撤离。
医疗中心里，没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忙着救人。
医生还在用力按着安保人员的伤口。
“脉搏在下降！”护士盯着旁边的仪器大喊。
医生咬着牙：“准备除颤仪！快！”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安保人员突然停止了抽搐。
他大睁着眼睛，眼白开始充血，瞳孔扩散。
“他没呼吸了。”医生松开手，叹了口气，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医生摇了摇头，准备把白布盖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