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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侍寝,不见不散,谁跑打断谁的狗腿,超凶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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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喂药,她就是不张嘴啊,好容易才喂下去。”    搞得他都想抱着皇上的大腿痛哭了,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主子。    萧尧皱眉:“那以后每次都这么麻烦?”    “那到不必,秦采女让太医开了三年份的那种避子汤。一副药剂管三年。”    张显能摆手,秦采女聪明着呢,要是每回喝药都这么痛苦,她就不用侍寝了。    没有皇上宠幸的女人,在这后宫里基本上活不长久,况且不陪皇上睡,哪来的高位分,秦翩翩拎得清。    萧尧不喜不怒地“嗯”了一声,冷笑道:“她懂得倒是多。”    转而一偏头看见地上那摊药汁,顿时心情更加抑郁了,那女人着实可恶!    “张显能!”    “奴才在!”张总管被皇上这一声高昂的呼唤给吓了一跳,立刻打起十八分的精神来。    “把地砖擦干净。”    “奴、奴才遵命。”张显能因为太过惊讶,嘴巴都差点秃噜瓢了。    皇上不高兴想发脾气也不能对他发脾气啊。    拿出小本本,记一笔秦采女,以后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龙精:这是我见过最骚的操作!    戏精:这么巧,这也是我操作过最骚的!    黄桑:滚!    ☆、012 真龙崽崽    延寿宫里,高太后又沾沾自喜了一番,才放这些妃嫔们离开。    明妃几乎是怒气冲冲小跑出来的,那个鬼地方,当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万万没想到高太后竟然越发蠢笨了。    之前高菁哄住高太后的时候,她还不觉得什么,毕竟高菁不是皇上的女人,再怎么赖在宫里,也只不过是个笑话而已,但是秦翩翩可不一样。    这小□□不容小觑,如此能舍得开脸面,在一众大家闺秀出身的妃嫔之中,绝对是与众不同。    说不定皇上就好她这一口。    明妃是越想越生气,她暗恨着咬了咬牙,再加上今儿还被那个小□□推了一把,更是记仇不已,一定要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去才行。    她咬了咬唇,狠狠地掐了一把,顿时就变得眼泪汪汪的,会演戏的可不只有秦翩翩一个。    “娘娘,明妃来了。”小宫女轻声说了一句。    歪在躺椅上的女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明妃一进来就趴在她腿上哭。    “姐姐,你可得替我做主啊。秦家的女人都是贱-货,这个刚进来的秦采女比秦骄还有几分本事,把高太后哄得团团转。皇上也特别宠她,马上就要踩到我的头上来了……”明妃呜咽着,看起来好不可怜。    闭眼假寐的美人总算是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几分不屑和讥诮,很快又收敛起来。    她与明妃同姓,乃是明妃的堂姐,从一品贵妃,封号月。    “不过一个正八品采女,就把你急成这样,有没有一点出息?秦骄是秦家的嫡女,都能被我们姐妹几个合谋设计出去,更何况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你瞧着,皇上宠她不过是玩闹而已,秦家女给他戴绿帽子,他的心里不可能没有疙瘩。这位秦采女必定会被高高捧起,然后重重衰落。”    月贵妃并不把秦翩翩放在眼里,连提她都好像要脏了自己的嘴一样。    明妃看着她一时入了神,哪怕是自小一起长大,月贵妃这样美貌的冲击,依然没有减小。    犹如月神一般的存在,圣洁美丽,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贵气。    “可是高太后就差把她当亲闺女看了,高太后那人你懂得,想起一出是一出。到时候若是在皇上面前闹,说要给这位秦采女请封高位,皇上为了避免麻烦,估计真的得应了。”明妃担忧不已。    月贵妃嗤笑一声:“你想什么呢,还有皇太后在,高太后就别想称心如意。那位秦采女能投高太后的胃口,就证明她俩是一路货色,跳梁小丑。你无需忍让,拿出你从二品妃的气势来,教训一个正八品的采女,还要我教你吗?”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明显有些欠佳。    明妃立刻应了,擦干泪水退出了揽月殿。    姐妹俩一分开,两个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各自在心底盘算开了。    秦翩翩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条龙一直缠着她,似乎想跟她玩游戏。    但是秦翩翩是一个高冷的女人,就不喜欢这金光闪闪的畜生,仔细看过去。    哟,这畜生还是五爪金龙呢,那就更不待见了。    她扭头就想走,那畜生却读不懂她内心的想法,直接将长长的身躯盘了上来,缠绕着她,像是藤蔓一样,只不过要比藤蔓粗多了。    “滚开!”她大喊,但是却毫无用处,显然这条龙的本事很大,而且嬉戏的花样也很多。    扭动着上去带着她上下翻腾,让她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甚至玩儿到高兴的地方,还会给她什么宝贝。    萧尧进入偏殿的时候,就见这女人睡在床上似乎不怎么安稳,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但是又会嘴角上扬,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儿一样。    过了会儿,她又开始嘤嘤地哭着。    九五之尊没有如此认真地观察过一个人睡觉,秦翩翩绝对算是与众不同的。    果然戏精在睡梦中都不忘了演一把。    他看着她略显高挺的鼻梁颇有意思,伸手就捏住了,秦翩翩也不醒,立刻张开红唇吸气。    只是在她张开嘴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一声嘤咛。    九五之尊一愣,下意识地松开手之后再次捏住。    “嗯——”    这回他听得很清楚,绝对是缠绵时候,她发出来的声音。    昨晚他们翻云覆雨的时候,她贴在他的耳边,叫得很好听就是这个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吃到甜糕最后一口般的满足。    萧尧不相信,反反复复地捏他的鼻子。    最后他把自己听硬了。    转而心底又是涌起一阵羞恼感,这女人竟然在他的龙乾宫做春-梦,也不知道梦中的对象是谁?    皇上生气的时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比如说现在他捏着她的鼻子就不肯松手了,见她又张口直接用另一只手捂住,不让她喘气。    秦翩翩最终是被憋醒的,梦里那条龙一直缠着她,越缠越紧,给的宝贝也越来越多,最后直接把她淹没了,差点被闷死。    一睁开眼就对上皇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他应该是刚批阅完奏折,头戴金冠,身穿着龙袍,面色严肃。    “龙崽崽,你又来给我送宝贝了?我不要龙精了。”秦翩翩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里,只是看到他身上的五爪金龙,又接着梦里的场景,问出了口。    萧尧的面色变了几遍,他刚想质问秦翩翩,春-梦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秦翩翩就回他了,似乎正是他。    不过这“龙崽崽”的称呼从何而来,还说不要龙精了,多少人想要他还不给呢!    “秦采女说什么?”皇上一脸冷漠质问道。    听到男人这冰冷而低沉的声音,秦翩翩一下子就清醒了,瞬间梦里的那些旖旎画面全部消失不见了。    她就说她讨厌一切跟龙有关的畜生,包括眼前这个。    “奴妾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奴妾在梦中见真龙了。还是个崽。”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萧尧冷笑道:“还是个崽,他能给你龙精?”    “皇上听错了,我说是地精,人参何首乌这些。”秦翩翩跪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认真而无辜。    她是大家闺秀出身,怎么可能时常把“龙精”二字挂在嘴边,一天说个两三回就够了,再多就有些孟浪了。    萧尧冷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到床上去。    秦翩翩躺在床上,丝毫不敢动,整个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掌控。    大烨朝最近几任狗皇帝可都是兢兢业业,文武双全的。    她完全相信,只要眼前这个男人用点力,她的脖子就能被扭断,这辈子也就没了。    因为她的乖顺,男人的手并没有收紧,但就是那双带着茧子的手掌贴合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都能让秦翩翩不停地咽口水。    她怂啊。    皇上压在她的身上,周身都散发出逼人的气场。    “没关系,龙崽崽给不了你的东西,朕给你!”他勾唇冷笑,那笑容看得人浑身冰凉。    之后几乎跟梦中的场景重叠了,只不过梦中那条龙崽崽小畜生,变成了绿帽子皇帝。    秦翩翩明明不想跟他玩儿,他还不停地缠上来,然后一直给她宝贝,都把她烫得生气了。    稍作休息的时候,两个人还搂在一起,回味方才的游戏时间段。    秦翩翩突发奇想,她觉得光皇上吓唬她不行,她也得吓唬回去。    “皇上。”她娇娇软软地开口。    九五之尊刚被伺候舒服了,心情甚好,难得地温柔道:“说。”    “您觉得太医这药管用吗?会不会有漏网之鱼啊?万一老天爷就看奴妾像个能生孩子的,就把好孩子托生在奴妾肚子里怎么办?”    秦翩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边说还顺嘴吹一口气,朝自己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    正生龙活虎准备提枪继续的九五之尊,竟然缩了回去,当真被吓唬的。    秦翩翩假装没看见,轻咳了一声道:“皇上,您明日还要上朝呢,早些时辰安置了也好。”    说完就闭上眼准备睡了,萧尧很有一股把她抓起来一把掐死的冲动。    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爱作死这点,无时无刻不体现,连床上都不放过。    当晚换成皇上睡不好觉了,他也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秦翩翩跟现实里的一样,肤白貌美大长腿,他睡得是欲罢不能。    只是后来像是受到了诅咒一般,只要他一碰秦翩翩,第二日她的肚子就鼓得老高,跟吹了一夜的气在里面一样。    然后眨眼间,就有个孩子呱呱落地了。    而他自己在梦里面,还犯贱的不行,放着全后宫的女人不睡,就偏偏去睡她一人。    一睡就胀肚子生娃娃,最后他批奏折的时候,一手拿着笔,另一只手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娃娃。    他要是不抱一个,秦翩翩晚上就不让他碰,他觉得自己有病。    最后九五之尊是被惊醒的,他再不醒就要亲自宽衣解带喂奶了。    外头的天色还黑,张显能也没有进来叫唤他,显然还不到上朝的时间。    他怒从心起,梦里的自己竟然是个怕女人的小怂包!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我今天沉迷美剧不可自拔,大家多爱爱我啊。    评论为啥就不见长!我很焦急了,想说什么收藏到多少,评论到多少给你们加更,我又不敢。    因为我怕打脸,白吆喝不如不吆喝,毕竟nobady cares!!!哭唧唧!    ☆、013 六品贵人    皇上一下子惊坐起,手心里都沁满了一层汗,他们萧家男人没有一个是怂包。    如果列祖列宗知道他如此没出息,估计死后入了皇陵也得被欺负。    他一扭头就瞧见旁边的女人睡得正香,嘴巴轻微张开,仔细听还有小呼噜声,他更是气得半死。    要不是这女人好死不死地说什么药不管用,老天爷要她怀龙种,他能做那种梦吗?    “混账玩意儿,起来!”他有些粗鲁地拍了拍她的脸。    秦翩翩的皮肤嫩,拍完之后立刻起了红印子,她迷迷糊糊地睁眼。    “皇上吓到了,别怕啊,我在呢。哦~哦,快快睡。”她含糊地拖长了语调,完全是一种哄孩子的声音。    萧尧被她哄得鸡皮疙瘩都起了,这女人白天黑夜都是戏精,连半梦半醒的时候都不放过他。    “朕让你起。”他一下子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睡。    秦翩翩总算是被他捣鼓醒了,皱着脸打了个哈欠,眼眸里迷蒙了一层水光,看着就可怜巴巴的。    “你想喝药吗?”萧尧凶巴巴地问她。    听到“药”这个字,秦翩翩下意识地就回味起满嘴的苦,立刻哆嗦地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昨日太医给你开的避子汤管用吗?”他继续问。    秦翩翩连连点头:“管用管用,不管用的话,奴妾去太医院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定给陛下讨个说法去。”    萧尧拧眉:“为什么是给朕讨说法,不应该是给你自己吗?”    “不是啊,奴妾要是有了龙种,当场就能高兴得上天,走路都得叉着腰。是您不高兴了,奴妾才替您去讨说法啊。毕竟怀了您的龙种,就要对您负责是不是?”    她边说边羞答答地低下头,抬手摸着肚子,好像里面真的有个小宝宝似的。    皇上冷漠以对,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觉得自己再开口,就会被眼前的女人给气死。    张显能进来叫唤皇上起床的时候,发现两人都已经醒了,只不过并排而躺,大眼瞪小眼地不说话。    他在替皇上穿龙袍的时候,发现今日皇上腿间的小龙竟然没有抬头,反而软哒哒的。    要知道张显能伺候皇上这么久,对九五之尊旺盛的精力还是知之甚深的,从皇上成年起,基本上每天早上起床,那地方都得抬头,男人晨间身体反应很正常。    但是近日却一改往常。    张显能不由得看了一眼床上的秦采女,小女子极其漂亮,面色红润,眉眼间透着春-色,显然昨晚被滋润得很光滑。    他不由得为秦采女点个赞,真是个尤物啊,把皇上的精气都吸干了,离勾到帝王的心不远了。    如果皇上知道自己左膀右臂的大总管如此想的话,估计又得被气着了。    他是那么容易被吸干的人吗?纯粹是被自己的那个梦给吓萎的。    等皇上摆驾离开之后,秦翩翩才看着帐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恰好柳荫来伺候她,听得她一声叹,难免好奇顺口问道:“秦采女这是怎么了?皇上上完朝就回来了呢。”    秦翩翩立刻坐起来,冲着她招了招手,低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柳荫慎重地点头。    “其实皇上胆子很小的,昨儿晚上半夜吓醒了,然后不敢睡,就把我拽起来了,让我陪着他睁眼到天亮。”秦翩翩小心翼翼地说着。    柳荫听完之后,脸色都被吓绿了,她完全没想到秦采女是跟她说皇上的秘密,早知道就不听了。    “采女,这种事儿您以后别跟奴婢讲了,奴婢胆子小。”    秦翩翩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看好她的模样:“别怕,秘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要死一起死。你听话点儿,跟着我就死不了。”    柳荫点头如蒜,乖得不行了。    “很好,帮我一个忙,等我升了位份,赏赐里面的金裸子,我分你一半。”秦采女得寸进尺。    “啊?”柳荫有些反应不过来,上回许给她的一个金裸子还没给呢,现在又开始口头许诺,采女的位份都没圣旨下来,秦翩翩就妄想着升位分了,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秦翩翩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只是冲着她挑了挑眉头。    “这位份能不能再朝上动一动,就得看你准备的东西了,给我拿十张方形的硬纸来,不要软的。”    柳荫一听这要求,就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方形纸还是很好找的    等她急匆匆地出了偏殿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秦采女这是空手套白狼,什么银子都没花,就把她拽到一条船上来了,还如此习惯地使唤她。    至少以后为了皇上胆子小这个秘密,她也得帮衬着秦采女一些。    萧尧下了朝之后,心情就不太高兴。    新皇登基,替先皇守孝过半年了,他光想着把秦家女抬进宫以报绿帽子之仇,却忘了选秀的时候也到了。    那些朝臣成天盯着他的裤腰带,秦家女已经在前头进宫了,还拿到了采女的位份,剩下来的朝臣自然要多加一份力。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是谁都知道,有多少朝臣因为家中有女在后宫得宠,而逃得一死。    女人的枕边风,向来能将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选秀选秀,这么多的女人送进宫来,又是一群莺莺燕燕,吵得很。宫里这么多女人,朕都睡不过来,还要送?你瞧见户部侍郎那副急躁的嘴脸没,还说要提前挑几位姑娘进宫,先陪着两位太后。陪太后不如出完家再进宫陪,最后都陪上了朕的床是不是?”    皇上边大步往龙乾宫主殿内走,边用力地踏在地砖上,似乎想把这玩意儿全踢飞了一样。    张显能的嘴角抽了抽,皇上倒不是真嫌弃女人多,毕竟多了后宫也养得起,只是因为朝堂上不顺利,他提出来的新政遭到旧臣强烈反对。    所以他才拿选秀一事,嘲讽几位朝臣。    那位户部侍郎更是巨惨无敌,被皇帝当场笑言侍郎家的烧饼铺子要开张了,准备卖几块烧饼给朕,朕不要麻子多的。    当场朝堂上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皇上此戏言立刻戳中了言官们的点,纷纷直谏,要求皇上慎言,不可在朝堂上说如此不雅之言。    皇上冷笑回怼:“什么叫不雅之言,朕后宫里那点事儿,你们都要管,睡哪个女人也规定好。你们能堂而皇之地谈论这种不雅之事,朕为何不能选择吃的烧饼有没有麻子。蔡大人,你听好了,你若是送烧饼进宫,朕就是不要麻子多的,否则退回去!”    说完他就甩袖走了,不让言官再有指责他的机会,这才有方才他咒骂的一幕。    “还有这些言官,都是被先皇给惯坏了,朕说一句话就敢骑到头上来。盯着贪官污吏的时候都瞎了眼,对朕裤子里那二两、两斤重的肉还就有兴趣了。”    皇上暴怒之下,这话是越说越糙。    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改口,他裤子里的可不止二两,两斤重都是谦虚的说法。    张显能面上无表情,心中去他娘。    皇上这话肯定不是故意嘲讽他裤子里没肉的,他坚信!    “皇上,秦采女派人来送个小玩意儿给您,那宫女在外头候着。”    萧尧屁股还没坐热,外面就来一个汇报的小太监,他挥挥手,立刻走进来一个小宫女。    他皱了皱眉,这宫女看着极其眼熟:“你是在哪儿当差的。”    柳荫抱着一个小篮子,准备呈上东西就走的,哪知道皇上还问这么多话,当场就吓得一哆嗦。    “奴婢,龙乾宫当差的。”    皇上皱了皱眉头,似笑非笑地道:“这秦采女可真是有天大的本事啊,朕宫里的人,朕还没使唤多少次呢,她就用上了。”    柳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在地上,双手将篮子举过头顶,硬着头皮把秦翩翩教她的话说出来:“这是采女编的一些小玩意儿,她说皇上必定能心想事成,坏运气都被会被小纸鹤给带走,十只就代表十全十美。”    “呈上来。”萧尧挥挥手。    张显能亲自提着篮子送上来,小篮子里就折了十只一模一样的纸鹤,每一只纸鹤有两个小翅膀,似乎随时都准备展翅高飞,带着他的坏运气离开。    “心思不错,怎么不用金纸折?”他捏了捏纸,入手还比较粗糙,比他用的宣纸要差多了。    这回都不用柳荫答,张显能就回答了:“回皇上的话,秦采女没有赏赐,入宫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估计是没有金纸的。”    皇上这才恍然记起,秦翩翩如今就是个穷光蛋,天天在他龙乾宫里蹭吃蹭喝打秋风,连自己的宫殿都没有。    “朕都忘了,张显能伺候朕拟旨。”    柳荫趁机躬身退下,一出来浑身都是冷汗,走路都带踉跄。    皇上跟她说的那句话绝对是嘲讽她,秦采女差点害死她。    张显能很快便带着旨意去了偏殿,秦翩翩早就梳洗妥当等候多时,张总管亲自来宣读旨意,又冲她客套地笑了笑。    秦翩翩内心窃喜,她必定能求仁得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氏有女翩翩,入宫以来活泼讨喜,常扮雪桃逗朕开怀。特封正六品贵人,封号桃,赐住赏桃阁。钦此。”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搞错了,采女是正八品,放一下品级表哈。    超品:皇后    正一品:皇贵妃    从一品:贵妃    正二品:贤妃、良妃、淑妃、德妃    从二品: 妃    以上自称对下为本宫对上为臣妾    正三品: 昭仪、昭媛、昭容、淑仪、淑媛、淑容、修仪、修媛、修容    从三品: 婕妤    正四品: 容华    从四品: 婉仪、芳仪、芬仪、德仪、顺仪    正五品: 嫔    从五品: 小仪、小媛、良媛、良娣    以上自称对下为本嫔对上为嫔妾    正六品: 贵人    从六品: 才人、美人    正七品: 常在、娘子    从七品: 选侍    正八品: 采女    从八品: 更衣    对上为奴妾    ☆、014 有桃堪赏    秦翩翩跪在地上,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位份的确是升了,从正八品采女变成正六品贵人,这中间可谓是一个鸿沟了,证明皇上对她观感还不错。    但是谁来解释一下,她的封号叫桃是什么意思?    桃贵人一听就弥漫着一股乡土气息啊,分明就是随便找了个字硬凑,而且还时时刻刻地提醒她,当初她作的妖。    “桃贵人,接旨。”张显能轻声提醒她,脸上还带着三分笑意。    秦翩翩颤颤巍巍地起身,这还不如直接称呼她为秦贵人呢,她根本不稀罕封号。    “奴妾谢皇上赏。”    秦翩翩心中纳罕,便直接问道:“张总管,这宫中还有赏桃阁?”    在她的认知里面,后宫的宫殿名分两类,要么大气恢宏,要么温婉秀丽,毕竟都是文化人。    像赏桃阁这种,一听就不怎么正经,况且这里头住着的还是她这个桃贵人,就更不正经了。    张总管对着她笑了笑,轻声道:“之前是没有,您来了就有了啊。您午后就能搬过去了,要换个匾额,赏赐都一并送到赏桃阁的库里。外加之前您使唤的宫女柳荫,皇上也赏您了。奴才在这里恭喜您升位。”    张总管对她笑得越热情,秦翩翩这心里越发冰凉。    什么意思?这宫里果真是没有赏桃阁的,就是为了她还临时换个匾额,她深深地感受到了皇上对她的关爱。    “哎,奴妾好幸福啊,皇上如此疼宠奴妾,简直受之有愧。还请张总管替奴妾带个话给皇上。”    秦翩翩内心活动丰富,但她坚决不是一个会认输的女人,因此她含羞带怯地请张总管帮忙。    张显能抽了抽嘴角,得,这位主儿从来就不懂得看人眼色,皇上分明是嘲讽她,她偏偏当个赏赐,那也完全没法子的事情。    他回龙乾宫的时候,九五之尊正手撑着下巴,脸上的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见到他的时候,皇上的眼眸一亮,分明就是为了等他。    “圣旨宣读过后,她有什么反应?”    张显能在心底替皇上默哀了三秒钟,才恭敬地道:“桃贵人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皇上显得兴致盎然,那女人要是敢气得跳脚,他就敢拖她出去斩首示众。    “赏桃阁啊赏桃阁,希望皇上能多去赏一赏,否则桃贵人那颗桃就干巴了。俗话说得好,有桃堪赏直须赏,莫待无桃空余恨。”    张总管不愧是全能型人才,他边复述着,还边模仿秦翩翩的语气神态,学得十足像。    萧尧愣在了当场,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面色狰狞,想生气又忍住。    最后别扭得不行了,才指着他道:“学什么怪腔怪调,待会儿自己去领罚,晚膳就不要吃了。”    张显能立刻应下,跟在皇上身边,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揣摩上意,比如说现在,只是让他不吃晚膳,没说不让他吃糕点啊。    不过他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今日替桃贵人受罚一次。    秦翩翩去了赏桃阁之后,发现牌匾处果然有换新的痕迹。    她的位份不算高,因此赏桃阁的位置离龙乾宫也颇远,内里构造自然不如龙乾宫那么奢华。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也别有一番风味。    “奴才李德,奴婢望兰,见过桃贵人。”    既然是一殿之主,自然就有总领太监和总管姑姑,如今他们二位就领头带着几个宫人给她请安。    正六品贵人还不到中阶的位份,后宫默认是从五品的主子,才能有自己的宫殿,不过眼前这位显然是得了皇上青眼,这些太监宫女又不是傻子,因此行礼的时候,态度极其恭敬。    “我是个随和的性子,对身边也很宽和,你们按照规矩行事便成。只是我这人又有些娇气,这赏桃阁既然是我的地盘,那么在这里就是皇上第一我第二,我希望诸位能把此话铭记在心。”    秦翩翩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的轻轻柔柔,只不过一颦一笑之中都带了几分气势。    如果她这副模样,被秦夫人看到的话,绝对会惊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只是这个自己说话更加阴阳怪气一点,秦翩翩学足了秦夫人的气势,又加了自己的刁钻在里面。    她在这个宫里一无所有,首先就得让身边伺候的人信服她,才能为她卖命。    “把皇上赏赐的金裸子都挑出来,分一半给柳荫。剩下的人,每人拿一个。柳荫是皇上赏赐给我的,我之前在龙乾宫就答应过她,这次皇上赏赐的金裸子,一半都奖赏她伺候得好。日后你们若是像她一样为我效力,凡事都替我考虑,这赏赐必定也少不了。”    秦翩翩当下就开口分配了金裸子,她十分大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况且这些都是皇上的钱。    要是她的银子不够花了,她就准备去龙乾宫一哭二闹三上吊,反正丢人的不是她。    底下的宫人们,见新主子如此舍得,顿时面上都是喜笑颜开。    反正他们进宫来都是伺候人的,而且性命荣辱也都拴在主子身上,跟个大方豪爽的,总比抠抠索索的要好。    一旁站着的柳荫,瞧见那些人轻松的状态,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啧啧,瞧瞧这一个个蠢的,好像是之前的自己。    桃贵人这种人精的金裸子是那么好拿的吗?她被口头许诺了两次,晕晕乎乎地替桃贵人做了两次事儿,就被发配到这儿来了。    也幸好皇上不是故意要追究她的责任,否则现在她可能身首异处了。    得了封赏,又确立了正六品贵人的秦翩翩,美滋滋地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皇上还算大方,给了她两柄玉如意,首饰和布料以及金裸子居多,估计是怕她没钱。    第二天一早,秦翩翩还沉浸在睡梦之中,柳荫就已经叫唤她起床了。    “桃贵人,该起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到了。”    秦翩翩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十足不高兴的表情,她嘟着嘴巴咕哝道:“就说昨晚我陪皇上太累了,腰酸背痛爬不起来,高太后最疼雪桃仙子了,请她原谅我。”    柳荫听她胡说八道,手心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来,又推了两把道:“主子,您别开玩笑了,皇上昨晚根本没来。”    秦翩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来吗?我怎么记得他来了,要不然我的心口怎么会疼,肯定是他揉的?”    “真没来,您如今搬出龙乾宫了,是不是记差了?”    秦翩翩这才从床上爬起来,边起身让柳荫替她穿衣裳,边摇头叹息。    “哎,赏桃阁不愧是我自己的宫殿,这里的东西都喜欢我,整张床都不愿意放我走。你听它都快哭了。”    柳荫不接话,心里面的白眼已经泛滥成灾了。    这戏精从一大早就不安生,对着一张空床都能高-潮的起来。    “臣妾/嫔妾/奴妾,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一众妃嫔全部俯身行礼,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像花匠卖花似的。    高太后这几日的兴致一直很高,她自从知道自己是西王母之后,整个人都有一种升华了的感觉。    “为何今日只有一半的人来请安?”高太后往凤座上一坐,视线一扫看见底下的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语气也很不高兴。    殿内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大家都看了看四周,该来的人都来了,跟往常一模一样,哪里来的少一半的人。    “哀家是西王母,才是正统,另一半的人还跑去给皇太后请安呢?”她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金护甲,语气中尽是不屑。    底下还是一片寂静,不少人看向坐在后面的秦翩翩,投以鄙视而责怪的眼神。    如果不是她给太后上这奇怪的眼药,也不至于高太后又要作妖了。    皇太后和高太后一向不对付,两人从先帝时期开始,就各种掐,谁都掐不死谁。    每回交锋,皆有胜负,最后唯有恶心着对方活着。    先帝没了,新皇登基之后,高太后也作妖过,想要皇上不给皇太后封位,不过这可不是皇上能决定的事情。    太后看了一圈,所有人都低下头来,不敢与她对视,唯有秦翩翩冲着她微笑。    “桃贵人今儿真讨喜,头上戴的簪子倒是别致。”高太后很会投桃报李,秦翩翩夸过她无数次,这回她也反夸一回。    秦翩翩抬手摸了摸发髻,笑得要多甜就多甜:“这是皇上赏赐给奴妾的。”    “皇帝的眼光自小就很好,所以很疼你啊。”    高太后跟她一来一回还上瘾了。    秦翩翩娇羞地低下头,轻声道:“皇上是太后您生的,自然眼光好也是随您。跟随在您左右的仙女们,眼光也不差。没来的那些太后娘娘又何必在意。”    反正都是一群瞎了眼的。    高太后微微一愣,转而抚掌大笑,甚是开怀:“哎呀,桃贵人这张嘴哟,哀家就是喜欢。前几日你受委屈了,今儿有了自己的宫殿,哀家可得好好赏你一番,贺你乔迁之喜呢!”    她说完,当真报了一长串的礼单,让身边的宫女准备,到时候给秦翩翩带走。    高太后的大方让人咋舌,殿内不少人嫉妒得都红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戏精:黄桑,奴妾的诗做得好吗?    黄桑:还行,比我的床上功夫还是差了一筹。    ☆、015 明妃找茬    高太后对她们这些妃嫔,可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但是对秦翩翩那真是眼睛都不眨,那一串礼单全部都是好东西。    如此厚此薄彼,底下那些妃嫔自然不高兴,甚至有几个都直接甩着一张脸。    反正高太后若是追究她们,她们也想好了对策,心中早已有诸多不忿。    高太后最不耐烦听那些宫规条文,一看就是没读过多少书的女人,到时候她们就拿这些压她,高太后也会妥协。    “你们既然都不耐烦看到哀家,便散了。雪桃仙子留下来便成。”    高太后不想看底下那些哭丧着脸的妃嫔们,就都把她们撵走了,唯一留下了秦翩翩。    其他妃嫔几乎是错愕地看着,她们俩手拉手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进了内殿,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在咒骂秦翩翩这个狐狸精。    不仅要勾走皇上,甚至连高太后这个老女人也不放过。    “坐,哀家这里的茶都是藩国上供的好茶,你尝尝看。”    高太后一见她这副喜气洋洋的表情,就从心眼儿里喜欢。    “好茶,果然与天上的仙茶一样透着一股仙气,奴妾喝了一口,就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好眼力,这是哀家特地命人用去年存下的红梅雪水烹制的,才得了几罐子。待会儿这茶和水啊,你都带走点招待客人,也能拿得出手。”高太后那叫一个高兴。    秦翩翩连连道谢。    “奴妾见太后方才并不高兴,所为何事?”她见高太后始终郁郁寡欢的样子,不由得问出口。    高太后眉头一皱,不高兴地道:“你也该看出来了,方才那些女人都瞧不上哀家。哀家知道,她们表面上喜气洋洋地给哀家请安,还要捧着哀家,实际上背地里都瞧不起我,觉得我只会给皇家蒙羞。”    高太后显然是憋得狠了,她与皇太后过招,导致后宫一分为二,一部分妃嫔跟着皇太后,剩下的人跟着高太后。    为了避免皇上不高兴,觉得她们苛待皇上生母,哪怕后宫里大部分的妃嫔都想去跟着皇太后,依然得服从安排,来捧高太后臭脚。    “那太后您为什么不说呢?”秦翩翩歪歪头。    “说什么?”    “说她们板着一张脸,让您不高兴了。”    高太后皱眉,想了想之后又立刻摇头:“不行的,哀家只会撒泼,不会讲道理。我要是说她们板着脸,她们就说是敬畏哀家,而且在哀家面前,不能嬉皮笑脸,否则有**份。”    高太后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显然她经常这么被压制。    “她们跟哀家讲道理,哀家就跟她们撒泼。闹大了到了皇上面前,哀家站不住脚。不过她们也不敢怎么闹,最多气气哀家,毕竟哀家肚皮争气,皇上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她们就得捧着哀家。”    秦翩翩听得嘴角直抽搐,难怪二姐原来经常骂这位婆婆。    听听高太后这话,她不会讲道理,只会撒泼,像二姐那种性子高傲的人,碰上这种有理说不清的,估计能被折磨得撞墙。    不过这种人,最符合秦翩翩的口味了,谁让她是戏精呢。    “太后,您就是太仁慈心软了,对她们也太过纵容了。”秦翩翩抿了一口茶,一本正经地道。    她这话说得太过认真,导致高太后自己都迷茫了。    “哀家仁慈心软吗?”    讲真这是高太后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听这种话。    “当然,您不高兴了,还收敛着脾气不冲她们发火,比皇上还怜香惜玉呢。您要想啊,您是长辈又是至高无上的太后,皇上都不敢给您气受,她们还能比皇上高贵了?”秦翩翩义愤填膺地道。    高太后被她说的,顿时就觉得心中有股火气蹭蹭往上冒。    是啊,她儿子是九五之尊,都得捧着她,那些小贱-人算什么!    “你说得对,哀家应该生气!狠狠地生气!”高太后一拍桌子,转而一向又觉得不对劲,好容易涌上来的火气顿时消了三分:“可是她们跟我讲道理怎么办?”    高太后迷茫的连“哀家”都忘了说,只以你我对话,显然是把秦翩翩当成她的智囊团了。    秦翩翩都被她逗笑了,难怪高太后在与皇太后的对峙之中连连失败,她也真就仗着先帝的宠爱,皇上的生母才活了这么久。    “那您也跟她们讲道理啊。道理这种东西,本来就有正反之分,您讲歪理便是了。她们说板着一张脸是为了维护皇家威仪,您就说她们哭丧着脸像是替谁奔丧一样。她们若是还胡搅蛮缠,您就说改日要去问问皇上,这些妃嫔到他的面前是不是也维持皇家威仪,成天哭丧着脸,若是谁敢区别对待,在您面前冷若冰霜,到了皇上跟前笑颜如花的,一律撕烂她们的脸。您看看,到时候谁敢不对您笑!”    秦翩翩这番话说得极其顺溜,而且语气昂扬,让人听着就心生斗志。    高太后两眼放光,似乎已经瞧见自己大发神威的时候了,拉着秦翩翩的手就是一通拍:“对,你说得真好,哀家下次就这么干!”    “太后娘娘,其实讲道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撒泼。这是您的延寿宫,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还有人敢让您不高兴,直接罚呀。多罚几次就都乖了。最主要的是,人家讲道理的时候,您哪怕发现讲不过她了,也万事别慌,反正您是太后您最高贵,您就不搭理那个话题,指出她别的错。比如明妃娘娘今日穿的玫红色纱衣您不喜欢,您就说哀家这几日眼睛不舒服,瞧着这些鲜亮的颜色就难过,明妃你还是先退下,别哀家面前晃了。”    秦翩翩边说还边拿捏着太后的语气,言传身教。    高太后越听越兴奋,就差为她鼓掌喝彩了。    “这个法子好,哀家让她退下,那明妃就算憋了一肚子道理,她也得乖乖滚蛋。哈哈哈……”    高太后说完之后,就盘算起来明儿要如何惩治她们。    “最后就算您真的没辙了,您还可以叫奴妾来帮您。奴妾可是西王母座下最受疼爱的雪桃仙子啊,奴妾对您忠心不二,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秦翩翩最后表白一波衷心。    直把高太后说得表情真切,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放开了。    “刘嬷嬷呢,把哀家年轻时候带的头面簪子都拿过来,给桃贵人挑一挑。”她边说边吩咐了一句,显然是要投桃报李。    雪桃仙子这么为她两肋插刀,视死如归地挺她,她也一定要好好待秦翩翩,把她当亲闺女看。    站在一旁听了全程的刘嬷嬷,嘴角抽了抽,虽然内心不赞同,但还是动作麻利地将首饰盒取来了。    这首饰盒很大,一打开就是光灿夺目,有无数的宝石和金银,款式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哀家年轻的时候爱俏,长得也好,先帝就喜欢赏赐这些给哀家,许多都是新的一回都没戴过。你捡好看的挑,反正哀家如今也戴不了了,否则又得被那些人围攻,说哀家不庄重。她们不让哀家戴,哀家也不让她们戴,哼,都变成尼姑庵的尼姑打扮好了。”    高太后在其他方面还能忍,但是不让她漂亮,那是万万不行的,因此在打扮一事儿上,她特别较真。    秦翩翩看了一眼首饰盒,立刻道:“奴妾可戴不了这样贵重的首饰。太后若是不嫌弃,明日奴妾早些过来给您梳头,保证能让您重新戴上这些簪子。”    “此话当真?”高太后的眼睛里装满了星星。    “那是自然,奴妾怎敢骗太后。奴妾以前在家中,就经常替长辈们梳头。奴妾的娘亲和祖母,很喜欢奴妾梳的发髻。”秦翩翩保证。    最后高太后还是硬塞了两支珠钗给她,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她明日一早一定不能睡晚了。    秦翩翩是哼着小曲出了延寿宫的,她从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她知道因为二姐的原因,秦家女在后宫是不受任何人欢迎的,君心最难测,她必须还得给自己找个靠山。    皇太后是个人精,宫里大部分妃嫔也都去抱她的大腿,相反高太后因为性格的原因,反而真正贴心的人少。    外加高太后的性格很合秦翩翩的胃口,该抱就抱,谁犹豫谁傻叉。    柳荫在外面等她,立刻跑到她跟前,瞧见她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高太后没有为难您?”    秦翩翩却猛然盯着她的脸看,低声问:“你的眼睛和脸是怎么了?”    柳荫不敢抬头,立刻道:“没事儿,奴婢刚刚撞树上了。”    “到底怎么了?你在龙乾宫应该学过,不得欺瞒主子。”秦翩翩皱眉,语气扬高了两分。    “明妃娘娘出来的时候,奴婢看了她的裙摆一眼,她说奴婢以下犯上,冲撞了她,就让人打了奴婢两巴掌。”    秦翩翩面色沉了沉,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子便没了。    “走。”她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来,带头往赏桃阁走。    没想到半路上却遇上了一拨人,领头的恰好就是明妃,显然是有备而来,专门等着她的。    “哟,桃贵人从延寿宫出来了啊,本妃还以为——”明妃脸上挂着冷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秦翩翩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来,眼看她乖乖地俯身行礼,明妃还没得意片刻,秦翩翩已经猛然站起,直接给了明妃身边的宫女两个耳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戏精:小贱-人,我的人也敢打?我一向奉行,有仇当场就报了!    黄桑在龙床上把她欺负哭的时候,问道:“你不是有仇当场报吗?来啊。”    戏精只敢在心中偷偷腹议:把你夹断!狗皇帝,哼!    ☆、016 威胁皇上    “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没想到秦翩翩会忽然发难,而且那声音听着就觉得痛,显然她下手的力道不轻。    明妃最先反应过来,当场就抬起手甩过去,却只甩了个空。    因为秦翩翩已经麻利地后退了两步,给她行了一礼便站起身,柔柔地道:“明妃娘娘请见谅,您这丫头方才鄙夷地瞧了奴妾一眼,奴妾虽位份低,但也是皇上亲封的正六品贵人,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否则就是藐视皇权,奴妾一时心急,唯恐她牵连了您,所以就罚了她两巴掌,也就没有人能够说三道四了。”    秦翩翩的语气虽然温柔至极,但是言辞之间却是不卑不亢,反而表现出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    明妃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冷声嘲讽道:“桃贵人还真是一张利嘴,睁着眼睛就说瞎话,颠倒黑白。分明是你想挑衅本妃,无视本妃比你高了数个等级,就敢教训本妃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桃贵人,你今儿得给我一个交代!”    她的双拳已经握紧了,要不是后面有人拉住她的衣角让她别冲动,说不定这会子明妃已经亲自上脚来教训她了。    秦翩翩抬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风情万种的模样,更是让明妃气得咬碎了银牙。    “回明妃娘娘的话,奴妾方才已经交代过了。您若是没听清,奴妾再说一遍。是您这丫头瞧不起奴妾,奴妾才给她一个教训,免得给您惹麻烦。”    越说到最后,她的语速越慢,最后近乎是一字一顿,分明就是为了气明妃。    看着秦翩翩这副模样,明妃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后面的人也拦不住了,她冲上来就要揍人。    秦翩翩立刻后退,就是不让她打到自己。    “桃贵人,本妃要罚你,你敢逃?”明妃连续抬手好几次,都被她躲过去了,当场心底的火气又窜起来几分。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把她抓住,本妃今儿非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明妃一声令下,跟她一起来的几个妃嫔的宫女,纷纷上前来,想要抓住秦翩翩。    “我看谁敢动我!”    看着那些一拥而上的宫女们,秦翩翩也不后退,扬高了声音吼道。    “明妃娘娘,后宫有明文规定,除了掌管六宫的后宫之主之外,其余妃嫔无论封位高低,都不得对妃嫔动用私刑。哪怕您比奴妾高了数个等级,依然不能动奴妾。若是您对奴妾有任何不满,请上报两宫太后定夺,否则您的罪责可大了。”    趁着那帮宫女愣神的空隙,秦翩翩义正言辞地跟明妃搬条例。    她秦翩翩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因着秦家历史文化,靠女人的肚皮发家,她为了以防万一,偷偷研究了后宫典范无数。    从大烨朝的开国先祖定下的规矩,到新皇最新的规定,她都认真研究了一遍,现在就是派上用处的时候。    “你胡说,本妃从入宫开始,就是上位者压制下位者。本妃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况且有如此多的人作证,难不成上报给两位太后,就能变了结果不成?”明妃手一挥,眼神催促着那几个宫女行事。    秦翩翩面露凌然,柳眉倒竖,她这副生人勿进的凶相,完全是跟秦夫人学得,气势超强。    那些个小宫女还真有些犹豫。    “明妃娘娘有依仗,敢触犯后宫条例,认为可以替两宫太后发号施令。你们这些宫女也是如此吗?觉得自己能替太后做决定了?”    秦翩翩就是趁你病要你命的人,她立刻把矛头对向这些宫女。    虽说宫女们跟着的都是位份很不错的妃嫔,那些个主子嚣张跋扈惯了,她们也跟着狐假虎威,还真没把秦翩翩这个正六品贵人放在眼里。    但是如今桃贵人把两宫太后搬了出来,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就不是牵制住一个贵人的问题了,而是藐视太后。    她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你们竟然听她的?她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的东西,你们也信?本妃从王府开始就跟着皇上,出入后宫,从来没听说有这个条例。谁能拿下她,本妃重重有赏,若是有谁消极散漫往后退的,立刻拖出去杖责五十。后宫条例里,可没有妃嫔处置宫人,也得经过两宫太后的同意?”    明妃连消带打,威逼利诱这些宫女,想也知道她们会如何选择。    与其相信秦翩翩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后宫条例,不如先保住命再说。    眼看几个宫女成合围之势,要将秦翩翩困在其中。    还有个婉仪开口说风凉话:“桃贵人,原本就是你错了,非要跟明妃姐姐掰扯那么多。不如你自赏嘴巴,再磕头认个错。明妃姐姐向来温婉和善,说不定就此饶了你。”    秦翩翩抬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苏婉仪,江南水乡的女子,说话娇娇柔柔,尾调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的温婉。    身姿如弱柳扶风,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若是平时有这样娇柔的姑娘,秦翩翩定要好好欣赏,今日却是上了她的黑名单。    “苏婉仪,奴妾向来小心眼又记仇。您这句话奴妾是记住了,改明儿一定还给您。至于您说的自赏嘴巴,奴妾这回成全你。”    她冷笑着说完,话音刚落,就当真抬起手自抽了一个嘴巴子。    不过都没听到响声,这红印子倒是吓人,当场就通红通红的,像是被抽了十巴掌一样。    “再来!”明妃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只是她的笑声还未落,就忽然见秦翩翩推开其中一个宫女,撒腿就跑。    “救命啊,明妃娘娘藐视两宫太后,要杀人灭口啦!”    她跑得跟兔子一样快,那尖叫的哭喊声,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    被她甩下来的众妃嫔以及宫女,群脸懵逼中。    干她娘!    一直担忧害怕的柳荫,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去追自家的主子。    青天大老爷啊,她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家主子是个戏精,这出戏唱的跟山路十八弯似的,她每次觉得要尘埃落定了,秦戏精总能弄个峰回路转。    秦翩翩在她面前,就认真唱过这一场戏,却足以让柳荫彻底臣服,把自己的脑袋从脖子上揪下来,双手捧给桃贵人。    请求桃贵人带自己发家致富!    “明妃姐姐,咱们怎么办?”苏婉仪吓得差点晕过去了,从未见过如此粗俗之人。    在后宫里这么发足狂奔,若是被皇上撞见了,那可是失仪的事情。    “什么怎么办?追,本妃今日一定要弄死她,这个小贱-蹄子,给她一点颜色,她还蹬鼻子上脸准备开染坊了!”明妃几乎要气炸了,方才的得意全部消失殆尽。    这贱-胚子竟然敢耍她!    “哎哟,我跑不动了,姐姐您去。”苏婉仪刚跑了两步,就往旁边树上一歪,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随时会毙命。    这么粗俗地奔跑,还是为了去追一个疯女人,比杀了苏婉仪还要难受。    明妃的嘴角抽了抽,恨声道:“你这个没出息的,你等着,我们家特制的珍珠粉再也不给你了!”    她甩下一句狠话,立刻带着其他人继续追。    苏婉仪娇滴滴地冷哼一声:“哼,人家还不稀罕呢。人家的皮肤不用珍珠粉,皇上也喜欢得紧!”    秦翩翩边跑边对柳荫道:“你去延寿宫找高太后,求她救我,记得说得难听点,我去龙乾宫的方向碰碰运气。”    她说完就往龙乾宫的方向跑去,柳荫抬手还想留住她,她们俩都没对好口供啊,她要是没能理解主子这出戏的精华,到时候唱错了怎么办?    留给她的只有桃贵人矫健的背影,柳荫跺了跺脚,还是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了。    “宫女们去追那贱婢,其他妹妹们跟我来,本妃一定要亲自教训她!”    她们也兵分两路。    幸好这里是后宫,没有那么多的侍卫,否则再把她们当刺客抓了,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这一路上经过的宫人们,也是群脸茫然。    明妃还指使着路过的宫人去抓桃贵人。    老天爷还是厚待秦翩翩的,皇上恰好从龙乾宫出来,准备去给两宫太后请安,正好就撞上了这一出精彩的戏码。    桃贵人在前头跑,几个妃嫔在后头追,真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场景。    萧尧的嘴角抽了抽,眉间都皱出了“川”字形,他的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戏精入宫,恐怕把这一群人都会带歪了。    “皇上救命,明妃娘娘带着一群娘娘,藐视两宫太后威严,一直强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狼子野心,其心当诛!”    秦翩翩看见坐在龙撵上的九五之尊,简直是犹如见到了亲人,当下就跪倒在地,开口就颠倒黑白,各种大帽子往明妃头上扣。    面不红气不喘。    “皇上,不是这样的,桃贵人胡说八道。臣妾——”    后赶来的明妃听到她的话,差点气得晕过去,立刻也跟着跪下来,开始替自己辩解,只是气喘吁吁的状态影响了她的发挥。    “停什么,继续走。朕要去给母后请安。”    皇上根本不让明妃说完,直接吩咐抬轿子的太监。    “皇上,您还记得奴妾跟您说过什么吗?有桃堪赏直须赏,莫待无桃空余恨。皇上,您一定要救奴妾,否则奴妾心伤的恨不得一头磕死在龙撵上!”    戏精说您不能走,您就走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黄桑:来来来,照这儿磕,磕坏了算我的!    戏精:您肯定听错了,奴妾说的是和您做死在龙撵上。    龙撵:mmp!你俩都滚!    打滚、卖萌、脱衣服辣眼睛,你们懂我要干什么,伸手要鼓励!动动仙女的柔荑打几个字,说爱翩翩,说爱我~(づ ̄ 3 ̄)づ    ---    ☆、017 女人战斗    “来,往这儿磕,磕坏了龙撵算朕的。”萧尧冷笑,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    正在酝酿情绪的秦翩翩一听这话,心底暗骂狗皇帝当真是无情无义,面上却立刻露出悲戚的神色,眼睛一眨,两行清泪就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瞧着楚楚可怜。    “奴妾血溅当场的时候,血一定是冷的,因为早已透心凉了!皇上,奴妾化为冤魂的时候,定然连鬼差都带不走的,因为奴妾放心不下您,舍不得赏桃阁,您还没去赏过几回桃呢。奴妾必定日夜在赏桃阁中等候您……”    她哭得是凄凄惨惨戚戚,就这一转三个调的哭法,一般人真的不敢招惹。    光听她哭,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硬茬子。    萧尧的嘴角抽了抽,她描述的这个场景,因为太过详细了,他的脑海里直接描绘了出来。    “到时候奴妾一身白衣,满室寒气,还望皇上莫要嫌弃奴——”    “够了,闭嘴。既然是跟太后太后有关,那就跟上一起去。”萧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想起那个场景,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甚至还觉得脖颈上冰凉,抬手摸了摸,生怕有女鬼的手臂搂住他。    这女人,当真是扫把星托生的。    一行人还没赶到延寿宫,就已经见高太后的车辇过来了,她的面色焦急,显然是担忧不已。    直到看见平安无事的秦翩翩,才长松了一口气,立刻就让太监叫车辇停下,搀扶着宫人的手快步走了过来。    “你有没有被伤到?呀,这脸怎么这么红,谁打的!疼吗?”    萧尧见高太后过来,刚想给她行礼,结果高太后连个眼神都不给他,直接上前去握住了秦翩翩的手,语气焦急地说道。    皇上挑了挑眉头,瞧瞧这就是亲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捡来的,秦翩翩才是亲生的。    “太后,奴妾好疼啊。”秦翩翩眼巴巴地看着她,这撒娇的小声音,当真是委屈到骨子里去了。    “太后,这疼可与臣妾无关,那是她自己抽的。”后头一直说不上话的明妃,终于逮住机会开口了。    高太后眉头挑起,没好气地道:“问你话了吗?”    秦翩翩扯了扯她的衣袖,高太后立刻就想起之前秦翩翩所说的,轻咳了一声,冷声道:“明妃是从二品了,哀家记得你以前规矩学得还不错,怎么这位份越高,反而越发爱接嘴了。若有下次,就找个教养嬷嬷再学一次规矩。”    高太后轻轻扬起下巴,脸上那表情当真是傲气十足,睥睨天下的感觉。    偏偏她说的这几句话有理有据,堵得明妃透不过气来。    “皇帝,这事儿你看在哪儿解决?把永寿宫那位也叫来,你定个地方。”    高太后这分明就是要找茬的模样,提到皇太后的时候,连称呼都不愿意喊,摆明了要开战。    皇上觉得脑袋开始嗡嗡作响,他斟酌了片刻,试探地道:“母后,这就一桩小事儿,她们几个闹着玩儿的。就不必惊动您二位了?”    他还记得上回两宫太后凑一起,闹得不可开交,他夹在中间时的噩梦,根本不想再重温一次。    “什么小事儿一桩,桃贵人是哀家最宠爱的雪桃仙子,谁敢欺负她就是欺负哀家!先帝,你走的时候为何不带我走啊,放我一人在这世上受苦。我想护谁就护谁,哪里还需要看人眼色啊……”    高太后嚎起先帝来,顿时就悲从心来,眼中一片水光。    皇上更头疼了。    秦翩翩略微有些惊诧地看向太后,高太后简直超常发挥,竟然把先帝拖出来压皇上。    “成,就定在永和宫。母后,待会儿见了皇太后,您可不能使小性子。”    萧尧头疼得几乎要呻-吟出声,他真的觉得噩梦即将来临。    而作为推动此次噩梦的罪魁祸首桃贵人,自然接收到了皇上无数个眼神扫视。    “行,那皇帝就先去请她。哀家得回去梳洗一番,出门走得急,打扮得不像样子。雪桃仙子,你随哀家来。”高太后抬手摸了摸发髻,顿时觉得不满意,拉着秦翩翩的手就走。    “母后——”萧尧几乎要追上去了。    先皇已经驾鹤西去了,高太后打扮给谁看?    况且高太后这一身考究的穿着,怎么看怎么不像随便穿穿的,那么注重美的高太后,又有哪一日是丑的。    秦翩翩是被直接拉上了太后的车辇走的,她假意推让了一番,高太后异常坚持,她便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还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最软和的位置。    明妃见皇上脸色不好,立刻便知道根源所在,轻声道:“皇上,您瞧瞧这桃贵人也太无法无天了些,竟然当着您的面儿就与高太后同乘车辇,分明就是藐视——”    萧尧偏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顿时明妃就闭上了嘴。    皇上的眼神里带着十足的冷气,好像随时会冲过来把她杀了一般。    “这话你方才怎么不当着太后的面儿说?”萧尧冷笑一声:“爱妃,你应该知道朕最怕麻烦。你和桃贵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应该最清楚,带着这么多人却惩治不了一个桃贵人,还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趁早歇了,朕没有这么蠢还不讨喜的女人。”    他说完之后,便抬了抬手,龙撵再次被抬起,这回去的是永寿宫请皇太后,至于后面这一群女人,自然不会再从皇上这里多得一个眼神。    看着后面那一群被吓得打哆嗦的妃嫔们,张总管在心底幽幽叹了口气。    宫里的这些个主子,能那捏住皇帝的少之又少,桃贵人未来可期,毕竟只有她一个人比皇上反应快。    光看她唱戏,都能把原本暴怒的皇上给抚慰了,甚至想不起自己方才为什么要生气。    “明妃姐姐,这可如何是好?事情闹大,分明就是桃贵人的错,如今皇上全记我们头上来了。皇上的性子您应该清楚,咱们肯定要受罚的。”其中一个妃嫔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她们就跟苏婉仪学了,宁愿把明妃给得罪了,也不至于过来得罪了九五之尊。    “现在下决定还太早了些,她有高太后偏帮又如何,皇太后是不会让她们称心如意的。走,我们也去瞧瞧!”明妃的脸上全是不服气的表情,她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这样一个货色。    “妹妹我就不去了,今儿早上还没用膳呢。”    “我头晕,也去不了了!”    其他的妃嫔三三两两都想找借口离开,谁再淌这趟浑水,那真是傻瓜了。    “呵,你们尽管走,正好趁了她的心意。到时候那小贱-人随口胡诌,你们都不在,就任由别人把脏水往你们身上泼!”明妃冷笑一声,带头往永和宫去。    其他妃嫔对视了几眼,最终还是跟了上来,领教过桃贵人那张嘴胡说八道的本事儿,她们自然不敢小觑。    “太后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摸在手里跟绸缎似的真舒服。”    “是吗?哀家每日都用芝麻油抹上一遍,再洗掉,女人爱漂亮就要费点事儿。”    秦翩翩立刻道:“可不是嘛,太后这皮肤也好,又白又细,看着跟小姑娘似的。”    “先帝在的时候,最喜欢哀家这身好皮子了,哎。他走后,就没人夸哀家了。”太后说着说着又有些难过了,打扮得好看又怎样,还不是没人欣赏。    “没人夸怎么了,您自己高兴就成了,其他人都没您美便是了。”    秦翩翩这几句话把高太后逗得那是眉开眼笑,她的手巧,几个翻转之后就帮太后梳好了发髻,在首饰盒里仔细挑了挑,才选了一个牡丹花开造型的顶簪。    “这是哀家封妃时候戴的,如今老了,戴着成吗?”    顶簪金光闪闪,造型精美,完全让高太后爱不释手,但是如今她这年纪不小了,戴着恐怕不合适。    “成,奴妾先前说得那些话可都是实话,太后娘娘怎么看怎么年轻,为何不能戴。”    她说完就给她戴好,又加了些配饰,直到彻底把整个发髻都整理好了,秦翩翩才将铜镜移到了跟前。    总算收拾完之后,太后又把她拉上了自己的车辇,还拍着秦翩翩的手道:“以后没有外人在,你唤我母后便成。雪桃仙子可是西王母最疼的仙女,自然是叫母后的,哪有那么生分。”    “是,母后。”秦翩翩抬头看她,一脸孺慕的神情。    两个人母慈女孝的场景表演得十分精彩,到了永和宫就都挺直了腰杆子,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这永和宫原来不叫永和宫,是先帝为了让我与那位和平相处,特地换的匾额。我年轻的时候就与她不和,经常闹起来,一要先帝裁决,咱们仨就来这永和宫。每次气冲冲地来,不欢而散地离开,哪里有和的时候。”    太后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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