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京都之行(二)
“哥哥,刚刚真的好险啊!” 爱花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大姐姐说人类最为狡猾,没想到第一个遇见的人类就让他们吃了大亏。 羽衣看着自己漂亮雪白狐尾上那烧焦的痕迹,向来平静如水,泰山崩于眼前也不动如山的神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但是想到要是将这一团毛发给揪掉的话,这里就会秃了一块,还不如保持原状。 那个阴阳师身上的气息他已经记住了,要是他能够幸运地活下去的话,自己一定不会轻饶他! “哥哥,我们真的要进去京都里面吗?在这里就遇见了这么厉害的阴阳师,要是……” 爱花的话换来了羽衣的侧目,他斜睨了爱花一眼:“你每天费尽心思想要偷跑出彼岸花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惹大姐姐生气,那个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么!” 爱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知道大姐姐一直保护着我们,不可能让我们出去外面玩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到了外面,再怎么任性胡闹都没有大姐姐来照顾我们了……” 说着说着爱花的神情就低落了下来,扯了扯羽衣的袖子:“哥哥……” “什么事情?” “我想回去三川途畔了……” “等我们结束历练之后就回到彼岸花海之中!大姐姐一个妖怪在那里,只有那些没有生出灵智的花骨朵,肯定会非常寂寞孤独的,她需要我们!” 羽衣心思一动,其实在爱花开口之时他也开始怀念起来在彼岸花海当中的时光,安稳平静,还有像母亲一样照顾他们的漂亮大姐姐。 当时不懂得珍惜,一直想要离开三川途畔,到外面闯荡一番,领略一下外面的风景,成为一方的强者,可是如今却想要回到那一片养育他们长大的地方。 “好啊!” 羽衣摸了摸爱花的脑袋,声音悠远:“等这次历练结束,我们就回去!以后再修炼的时候可不能够偷懒了。” “哥哥,我会努力修炼的,虽然我在妖术上没有任何的天赋,但是在成年之时,我会选择走母亲走过的道路,我不会去当像那个阴阳师一样坏的人,我要像母亲一样为了自己的理想和正义而奋斗终身,做一个温柔善良的巫女。” 胡闹任性的爱花此时也开始逐渐明白了吴悠悠的良苦用心,她抬起亮闪闪的眸子看着羽衣。 “嗯,我们的爱花长大了。” 羽衣摸了摸象征着他们半妖身份的狐耳,因为知晓他们是半妖,所以他才会更加努力,体内那一半大妖的血脉在不断地磨砺觉醒,只等待一个时机便可以破土而出。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了斑驳的树叶之间,羽衣将地上的弓箭捡了起来,背在了爱花的身后,牵紧了她的手:“我们走!” “哥哥,我们会见到父亲的!” “嗯……”这不是废话么! “哥哥,我们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 “额……”我也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哥哥,你说大姐姐现在会不会想我们?” “额……应该会的……” “哥哥……” “爱花,你不说话的话,我们还可以更快一点见到父亲。” 羽衣满脸的无奈,这孩子根本不禁夸,刚刚夸完了她就原形毕露了,最后只能用妖术封住了她的嘴,世界终于清静了不少。 “咳咳……” 吴悠悠费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长呼出一口气,将周身的泥土给拍打干净,抬起头来看着周围,这里好像不是京都? 那……这里是哪里? 她好像将自己给传送错了地方了,吴悠悠满脸的无奈,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计算好了从冥界到京都的传送路线,怎么会错了呢! 吴悠悠一脸的笃定:“一定是传送阵出现了问题!我是不可能算错的!” 无辜的传送阵:明明你一开始就输错了方向,怎么黑锅都是我背了? 要说吴悠悠如何能够脱离规则的束缚,暂时离开彼岸花海之中,来找寻那两个小崽子,顺带看一下自家的伴侣,这还要归功于此时站在了彼岸花海之中,脸红地堪比周围彼岸花的判官。 时光倒转到了一刻钟前,阎罗殿此时热闹非凡,山兔,山童,鬼童子,这些到底是怎么来的?本以为两个人可以安静办公,可是这样的场景让判官感觉到心中疑惑。 判官以为阎魔大人喜欢热闹,自己太过于无趣了,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只要她开心自己便感觉到开心。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有一些针扎般的疼痛,想要奢求更多呢? 判官无知无觉地走到了三川途畔,就在此时,那个隐居在彼岸花海之中的大妖出现了,判官感觉到了她的气息,恭敬起身:“彼岸花大人。” 以为自己惊扰到了她的休息,便打算离开,却没想到眼前的大妖却叫住了他,判官不明所以。 吴悠悠开门见山,悄然靠近了他,低声在他的耳畔说道:“你想知道阎魔对你到底是何感情吗?” 判官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与其他的妖怪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这才感觉到了安心,那张冰山脸上满是严肃,义正言辞地指责着吴悠悠:“阎魔大人是冥界的守护者,在下只是冥界的判官,不可对阎魔大人有任何的不敬和贪念。” 看着判官这般有趣的模样,吴悠悠总算是知道为何阎魔总是喜欢逗弄着他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要不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肯定会好好逗逗这冰山,给他和阎魔的爱情道路上推波助澜一把。 可惜啊…… 判官只听到一声叹息声,却轻轻摇头,眼前的大妖又有何困难,不过那又如何?他只在意阎魔大人,其他人等无关紧要。 “在下先行……” “切!装什么正经,你刚刚也说了,只是不可,又不代表你没想过!你敢对着阎罗殿发誓你没对阎魔有任何的贪念么!” 吴悠悠伸出自己一双嫩白的双手,看着上面鲜红色的指甲,真想先掐死这个死呆子! “既然彼岸花大人没有什么要紧事情的话,那么在下先行离开了。” 判官赶忙转身,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及这个麻烦的大妖怪,刚刚到底为何突然脑抽了,要进入这一片彼岸花海之中! “难道你不想知道阎魔到底喜欢的是谁吗?吾可是守护冥界和人界交界的大妖,烧尽一切的污秽,看透纯真的本相,喜欢谁讨厌谁,我可是能够第一时间窥探到的,正如……” 吴悠悠指着判官的心口处:“你心中所想,想要将阎魔占为己有,想要和她……” “阎魔大人……不不,在下这样想,是在亵渎阎魔大人。” “彼岸花大人,你到底想要在下做什么!” 一向冷心冷情的冰山此时加重了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喘息声,吴悠悠甚至可以听清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简直是太有趣了,他这可是不打自招。 吴悠悠微微勾起红唇,鱼儿上钩了,她哪里有什么读心术,只不过判官的举动不能再明显了,却没想到阎魔在他的心里占这么大的比重。 “吾是为了你好,看你每日为情所困,不堪其扰,这才为你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你不是想要知晓阎魔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吗?” 吴悠悠围绕着他慢悠悠地走着,不得不说她将判官的心思把握地极好。 判官不断纠结着:“在下决不能这么想……堂堂判官,在下怎么能有这样荒唐的想法!在下应当惩罚自己,到十八层地狱去,接受试炼。”(此句来自判官传记) 吴悠悠:“……” 她加大了自己蛊惑的声音:“难道你不想知道阎魔为何要将那些小妖怪带到阎罗殿之中吗?她难道不是想要一个孩子么!或者……她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不,不可能,在下与阎魔大人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未曾看到任何一个妖怪靠近她的身边,更不用说是男妖怪了!” 吴悠悠发现了更劲爆的事情,只是对面的人好像不太配合了,长长的一声叹息过后:“虽然在下目不能视,但由于一直认真负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这阎罗殿内,尚有一席之地,只要阎魔大人开心,在下就满足了。” “如果……阎魔大人真的有了喜欢的妖怪,那么……在下应该祝福他们,守护好阎魔大人,肩负起自己的责任。” 吴悠悠将这副影像记录了下来,留影石捏在了自己的手中,目的达成。 一击死亡之花直接判官的后颈,强大的妖术冲击让他根本不敌,直接倒地,吴悠悠满意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要不是自己需要他,这个死脑筋活该一辈子单身到底,注孤生人设永不崩塌! 随手招来了一个小妖怪,将自己的加了一点料的留影石送给了阎魔。 阎魔挥退了那些吵闹的小妖怪,颇为无聊地撑着自己的下巴:“哎……我的阎罗殿,真是个无聊的地方啊,鬼使兄弟到人界收亡魂去了,锅子被我欺负怕了,别说来见我了,连找她都找不到,只能找冰山了,咦?可是那冰山呢?” 虽然那冰山是最无聊的一个,无论自己怎么欺负他,他都永远是一副样子,真是的,就不能稍微有点变化吗(来自阎魔传记) 阎魔心中暗恨,不折腾折腾他,怎么对得起自己等他开口等的这几百年岁月呢! 可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颤巍巍的小妖,他浑身发抖,声音都不利索了:“阎魔……大……大人……这个是彼岸花……大……大人给你的……信……信……” “嗯,你下去!” 阎魔用妖力将那留影石拿了过来,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妖娆的女声:“如果你再不来的话,那么我就要将他当做我的花泥咯!毕竟我多么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你们应该是知道的……” “如今羽衣和爱花遭遇不测,我只能出此下策,一个判官罢了,失去了还可以培养下一个,阎魔不会这么小气!” 那调笑的语气之中带着认真,完全不似作假,阎魔知晓她是来真的! 接着留影石上出现了判官类似于告白的那段话,他还露出了一分释然的笑容,阎魔心中冷哼,冰山喜怒不形于色,平日里命令他笑的时候,强颜欢笑白费了一张漂亮的脸。 可是如今这分笑容让她心动一动,即便知晓里面有些不对劲,向来隐居在彼岸花海之中,不问俗事,专心守护两界安宁,更不沾惹权利的大妖为何突然会选择与冥界交恶,选择阎罗殿的判官当她的花泥? 但是事关于判官,阎魔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不可否认,这百年来,判官是唯一让自己感觉到有趣的人了,要是他死了的话,多么可惜…… 阎魔迅速来到了那一片彼岸花海之中,看到了一个背对着她的身影,长发飘散,周身纯净安详,怎么也不可能是用无辜之人灵魂当做花泥的妖怪。 “吾来了,彼岸花大人不是向来不与冥界和人界交恶的么!为何今日会突然抓走了我冥界之人?” 判官此时已经醒来,他被那些彼岸花的枝叶所缠绕着,细长的筋脉钻入了他的灵魂当中,微微一思考就感觉到了灵魂的战栗。 吴悠悠转过身来,既然要做戏,自然要做的像一点才会让当事者感觉到痛彻心扉。 “因为吾所在意之人遭遇到了危险,吾想要离开这一片束缚我的规则之力,而冥界之人便是最好的选择。” “那你为何会将留影石交给我,多此一举!” 阎魔隐藏在暗处的双手不断地颤动着,她知晓凭借着自己的妖力根本无法与彼岸花抗衡,真实之眼却根本无法探查到她灵魂上的罪恶印记。 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吗? “将死之人才会说出自己隐藏在心底的话,阎魔应该知晓的。只要吾吸取了判官的灵魂,然后将他的身躯炼制成傀儡,自然可以逃避规则的束缚,随意穿梭与冥界与人界。” 吴悠悠笑的妖娆,让阎魔的心沉入了谷底。 “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的……” “这是最好的办法。” 吴悠悠露出“残忍”的笑容:“你有何话想对判官说的吗?他现在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阎魔闭上了双眸,大喝一声:“怨魂重压!” 来自地狱的恶鬼和怨灵纷纷从地上涌出,朝着吴悠悠炸裂开来,那些彼岸花却趁着他们未曾炸裂之时,率先吞下,周围静悄悄的,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指尖不再发烫,吴悠悠知晓羽衣和爱花已经无事了,但还是放心不下,要去看一眼才觉得安心,不能够再拖了。 “阎魔是冥界的守护者,吾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失去了一个判官,再从冥界那些纯净的灵魂之中再选择一个培养就好了。” “阎魔大人……咳咳……请您先离开……不用管……在下……” “死冰山,闭嘴!” 阎魔发了狠,低喝一声,那些骷髅和怨灵再次朝着吴悠悠的方向而去。 “阎魔大人……在下……在下……能冒昧地问一句……大人喜欢过我吗?” 没有“大人”,没有“在下”,只有“你”和“我”。 阎魔自然听出来了,抿紧了唇瓣,认真地点头,轻声呢喃,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吴悠悠拍了拍手,从他们的身后走了过来,木屐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早这样的话不就没有那么的麻烦事儿了么!” 她挥了挥手,钻入了判官灵魂当中的枝叶尽数抽出,撤走之时还输送了一些妖力,让判官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你……” 判官即便看不见吴悠悠,也能够判断出她的方向:“你为何……” 吴悠悠却看向了阎魔:“吾想请求判官帮我一个忙,当然要完成他的一个心愿作为报酬咯!戏既然是戏,自然要表演地真实一点才能让阎魔相信啊!” 判官一张脸涨地通红:“阎魔大人……” “对了,他不知道吾的打算,这都是吾一个人自作主张,送你们的大礼!”吴悠悠转头看向了阎魔,微微地眯起了眼睛:“你等这呆子开口也等了几百年了!如今听到他亲口承认是什么感觉?” “吾……只想用怨魂重压将彼岸花大人给送往地狱之中!” 阎魔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被吴悠悠给耍了,还耍的很彻底,但心甘情愿听到了判官的表白,那一抹的窃喜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在你们夙愿完成的份上,不如也帮我完成我的心愿!这一片彼岸花海会成为你们结成伴侣的见证!” 吴悠悠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完全没有了刚刚攻击阎魔时的凌厉和强势,表情切换自如。 “吾家的羽衣和爱花遭遇了危险,虽然如今已经脱离陷阱,但还是要看一看才能安心,这段时间这一片彼岸花海就拜托判官了。” 吴悠悠终于说出了今日的目的。 “咳咳……” 阎魔冰凉细长的双手附在了判官的侧脸上,笑看着吴悠悠:“这一点小事,彼岸花大人为何这般兴师动众?” 吴悠悠摆了摆手,深藏功与名:“还不是看着你们两个上演了几百年的虐恋情深,吾这一片彼岸花海都看不过去了,想要推你们一把,这才有了今日这番举动,阎魔见谅咯!” 周围的彼岸花摇曳着自己的花瓣,似乎是在应和着吴悠悠的话。 “多谢了。” 阎魔对着吴悠悠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今日之事,他们不知还要再经过几百年才能够认清自己的内心,要等这冰山开口,或许等到自己漫长的生命结束都不会等到了…… “吾要走了,对了,这几朵彼岸花的花骨朵已经要生出灵智了,就麻烦判官了。” 判官红着脸点了点头,不敢抬头去看阎魔。 “阎魔大人,在下……在下先去考察……” 还没等他说完,一记冰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轻轻舔舐着,判官惊讶地微张着双唇,方便了对方趁势而入,追逐嬉戏,判官的双手双脚已经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了。 “不急……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吴悠悠: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算错了路程呢?一定是传送阵的问题!╭(╯^╰)╮ 传送阵:你们输错了方向,怎么能够怪我! ̄へ ̄ 阎魔:判官,我让你改的传送阵怎么样了。(*^▽^*) 判官:大人放心,绝对让她吃些苦头。(ˉ▽ ̄~) 切~~ 阎魔:时间还早,我们来玩一些有趣的事情…… 判官:额……阎魔大人……真的没问题么! 阎魔:不就是传送错地方了么!相信凭借她大妖的能力一定能找到京都的方向的,我们是为了她好。O(∩_∩)O 路痴吴悠悠:这什么地方啊!请求荒前来支援!速来! 酒吞童子: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来到大江山! 煎鱼:就问你们多不多,一早上的成果!如果下午还有时间的话六点还有一更,但要是复习的时间占用过多的话,就没办法更新咯! 热衷于搞事情的吴悠悠,到头来却被别人给搞垮了!让我们为她点蜡! 所以说当红娘还是要资深的经验,不能随便捉弄人,不然的话最后后悔的还是自己!O(∩_∩)O哈哈~ 另外,炫耀欧气的小天使们不要再刺激煎鱼了,煎鱼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非酋,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嫉妒不能使我面目全非,嫉妒不能使我质壁分离! 非洲人不需要SSR,非洲人只要黑蛋! ̄へ ̄ 我是非洲手,我为自己带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