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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梁骨,陶疏一个激灵,转过身来看着萧佩清,萧佩清抬手指了指他的耳朵,示意他摘下耳机去听一下老师讲课。 “怎么了?”陶疏听了半天,有些不明所以的转头问到。 萧佩清佯装出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他故意试探性的说到:“这老师居然上课公开讲支持gay的言论,害怕。” 陶疏闻声皱了皱眉,他总能在网上看到恐同的言论,虽然自己是直男,但是对同性恋也是一直持支持态度的,没想到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居然也有恐同倾向。 陶疏反问:“gay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萧佩清心里猛然放下了一块石头,他不着痕迹的抿嘴笑了笑,拍着陶疏的肩膀试图让他转过头去。 “没事没事,我随便说说的,别在意。”萧佩清忙说到。 “不是。” 陶疏见他有敷衍自己的意思,似乎来了劲,转过头来像要与他辩论的架势:“不对啊,你这个思想有问题啊,你怎么能这样想。gay是天生的,并不是后天可以轻易改变的,我认识很多圈里的是gay的朋友,他们也可以生活的很幸福,有丰厚的收益,你怎么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balabala……” 陶疏讲了很久,萧佩清也不反驳,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听陶老师授课。 然后心里默默的盘算着,既然探出了陶老师对于gay的看法,到底多久才能将这个喋喋不休的“老教授”的嘴堵住,并且据为己有。 陶疏讲的口干舌燥,便也就转了回去,耳边只剩下窗外喳喳的鸟叫和老师继续讲的长篇大论。 萧佩清实在懒得听下去了,他掏出了手机,刚准备插上耳机,手下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教室的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将刺眼的阳光阻挡在外面,被薄纱过滤后的一层温柔的日光落在前面这个男生的头发上、肩膀上,他微微低下去的身子,像一只温顺的猫。 萧佩清想起来一个词:“猫系少年”,似乎还真的和陶疏有几分符合。 他将手机屏幕直了起来,打开相机,对着前面那个黑色短袖的背影,偷偷的摁下了快门。 真难得,可算有一张清晰的图了。 平常如果萧佩清要抓拍的话,陶疏就灵活得像个猴子,抓都抓不住,拍出来的就像是一只好动的大猩猩。 萧佩清满意的看着相册里的那张照片,笑了笑,重新插上了耳机,打开了一个古风**男男合唱歌单,循环了几乎一整节课。 萧佩清这么多次试着去接触陶疏听的歌单,都没有太多有感觉的歌,却没想到被**歌打开了新世界。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古风歌这么好听。 不过萧佩清没有忘记中午直播的时候,蛐蛐说的那句话。 他默默的去微博上把所有带“桃子红”、“喘”关键词的资源都存在了网盘里。 日后对陶疏可算是有把柄了。 你看你看,你他妈的娇喘音频在老子手机里,还敢嚣张! 不过这些也都是等日后才能实现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疯狂码出了丰盛的存稿! 呼—— (满足的拍拍肚子) ☆、前有狼后有虎(虫)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萧佩清每天也就是食堂、教室、宿舍、酒四个点来回的转圈,他偶尔也会和贴大神聊一聊微信,但大神最近好像都比较忙,所以每次都不会说太多,聊两句就草草收场。 两人的这个联盟也暂时遇到了瓶颈期,谁都上不去下不来,既没有遇到障碍,也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但是萧佩清昨天听陶疏说,白露要来D市了。 对,就是那个糟心的青梅竹马。 所以现在他们宿舍四个人正乖乖的站在龙虾火锅的门口,闻着味儿流着口水静静得等着她来。 这是白露的惯例,每次来D大找陶疏都会做东请一次客,所以,舍友们对她的印象都是出奇的好,甚至于内心里已经默认为他俩是一对了,觉得只是因为陶疏太闷,所以暂时还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而已。 萧佩清双手插兜靠在墙上,有些惆怅,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陶疏清爽的短发被一阵风吹的冲天,他抬起手压着刘海,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在发丝间,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着的手机,接了电话。 “喂。” “喂,你们在哪儿呢?”电话里是一个范儿十足的御姐音。 “就在你定的那家火锅店门口等你,四个老爷们排排站在门口,目标很大,你一眼就能看到。”陶疏对着电话说到,一边左右望着。 “门口……?”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突然惊喜到:“哎我看到你们了,马上过来哈!” “嘟嘟嘟——” 还未等陶疏反应过来,电话里就只剩了一阵忙音,陶疏向不远处看过去。果然,白露在马路斜对面的电线杆后立着,迎着他的目光开心的招了招手。 大胖站在陶疏身后,看到白露的笑容时脸上登时爬上了笑意,但目光落在陶疏的背上时,笑意又退减而去了, 白露留着过肩的长发,微微卷了点花儿的发梢耷在穿着水绿色连衣裙的胸前,她扎了个半丸子头,显得成熟又不失俏皮。 大胖第一次见到白露的时候就看傻了,怎么会有这么惊为天人的女孩,他赞叹道:“天哪陶疏,你发小真漂亮……” 陶疏和白露认识时间太长了,就半开玩笑的回应到:“哈哈哈那是你没有见过她丑的时候,她小时候真是丑出一片新天地了。” “我觉得不至于……” 大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也没有挪走定在白露身上的目光。 白露其实乍一看没有多么惊艳,但却有些东方传统美人的韵味,属于耐看的类型,弯弯的柳叶眉配上杏眼,皮肤白皙,也难怪人喜欢。 她穿了双有一点跟的凉鞋,一路“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像是踩了两只鸭子在脚后跟。 “呦老铁,好久不见啊!”白露笑到。 白露虽然个子低,差不多头顶和陶疏的肩膀平齐,但还是费劲的打了他肩膀一拳,陶疏也轻轻回了她一拳,就像是某种奇怪的暗号一样。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陶疏的脸上笑意满满,故作惊讶的上下扫了她一眼:“不错,裙子很好看。” 她小时候就像个假小子,直到大学后才慢慢将短发留长,而且这也是陶疏第一次见到她穿这么小女生的裙子,不过,乍一看也挺好看的。 “那必须的。”白露笑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露出两个虎牙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陶疏身后的那三个“嗷嗷待哺”的男生身上,走上前去一挥胳膊:“都别站这儿啦,进去吃东西!” “哎好,快进去。” 大胖应声点头,一边附和着,一边推着盖宇的背将他推进了大门内,他个子比盖宇矮了一个半头,又圆滚滚的,显得有些滑稽。 白露笑了声,回头看到萧佩清还靠在原来的那堵墙上愣神,便说到:“姓萧的,发什么呆呢,吃饭了吃饭了!” 萧佩清回过神来:“啊……来了。” 他将褶皱的短袖拽了拽,跟在陶疏和白露二人人后进了龙虾火锅二楼的包间内,脸上是旁人察觉不到的哀怨。 雅间里不大不小,却足够几人坐下了,墙上用水墨画了桃花,窗前门侧都挂了淡青色的流苏,是白露喜欢的口味。 里面有一张圆形玻璃六人桌,五人迅速落座,白露坐在中间,陶疏在她的左手边,而萧佩清在陶疏的左手边,大胖则蹑手蹑脚的坐在了白露的右边,就连夹菜的动作都文雅了一些。 白露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开心事,故而让服务生上了几瓶酒,几人在这几年下来也相熟了,所以也聊的开,从天南侃到海北。 酒过三巡,只有陶疏捧着可乐喝着,毕竟右一个白露,左一个萧佩清,他自然滴酒不敢沾,一个会叨叨几个小时不带重样,而另一个急起来会揍人,哪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大胖喝了个稀醉,老盖扛着他到厕所吐去了,所以雅间里只剩下了三人。 萧佩清酒量好得不得了,他端着酒杯抿掉最后一口,依旧大脑清晰,只是白露开始说话有些含糊了,眼帘下脸蛋上泛起了一片若有若无的醉酒的红晕,陶疏怎么劝都不听,依旧一杯接一杯的喝。 “话说。”萧佩清开口,侧着脑袋越过陶疏看向白露:“你不是平常只有节假日来这边玩的时候才会来顺道看看陶疏吗,今天怎么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日子来了?” 陶疏和白露都是Z市人,她也正好考上了z大,毕竟是个牛逼哄哄的985,她便就留在了本地。 Z市和D市一个在中国的东北部,一个在东南沿海,自是隔得十万八千里远,远得陶疏平常连国庆这种假期都不回去。 “噢,对了,我都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是来实习的。”白露说到。 “哈?实习?在哪儿实习?”陶疏转头,有些惊讶的问到。 白露回答:“D市日报。” 萧佩清身子一僵,随即软下去,扶住了额头。 “日报啊。”陶疏转过头看向萧佩清:“萧佩清可是我们校报的主编,日报他应该比较熟,你有什么问题就去烦他。” 白露闻声笑了声,迎着萧佩清的目光看过去:“哈哈哈这么巧啊,不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萧佩清摆手。 白露点了点头,她摆弄了摆弄桌上放着的手机,小熊挂坠晃了晃,碰在桌上发出叮当的响声来。 “啊,陶疏,我想吃你们这儿的烤肉了,好久没吃了。”白露侧爬倒在了桌上,她似乎酒劲上来了。 “烤什么肉,你喝成这样明天还实习个鬼啊,迟早要被开了!”陶疏没好气的说到,他试图把她从桌上扒起来,但是白露像个章鱼一样狠狠的吸在桌面上,死活扒不动她一下。 “啊呀,我现在就想吃烤肉!陶疏!是不是哥们!”白露把脸埋进胳膊里去,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神经病。”陶疏无奈起身,向门外走去:“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白露见状来了精神,笑嘻嘻的抬头高声应到。 他俩从小吃烤串都有一组标配,然而这组标配都俱全的那家烤肉店,在这条路的尽头,开回外加等肉烤好的时间,好说歹说都要十五分钟。 陶疏没脾气,只好揣着钱包走了出去。 雅间的门关上,空气中突然安静了下来,耳边只有空调的呼呼声。 白露见状坐直了身子,眼里刚才酒醉的朦胧感登时烟消云散了,萧佩清察觉到了她刚才在装醉,是为了将陶疏支走,但是二人虽然说不至于是点头之交,但是也没有什么话是必须得悄悄说的。 萧佩清有些疑惑,但没有说什么。 “萧佩清。” 白露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坐到了陶疏的椅子上,挨着萧佩清。 “咋了?” 萧佩清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有些含糊的说到。 “问你个事儿啊……”她顿了顿:“陶疏是不是每年元旦都不回去?” “是啊,只有三天假,来回机票都不值当。”萧佩清说。 “嗯……”她点了点头。 不过很明显,这并不是她主要想问的问题。 隔了十几秒后,白露又开口到:“嗯……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萧佩清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着菜,他问:“什么忙啊?” “就是给我透漏一下他最近的事啊……比如……感情方面什么的,有没有女生追他之类的……在这边你和他关系最好,应该知道的也最多。”白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 “怎么着,你要追他啊?”萧佩清笑着问到,内心波澜不惊。 白露掩面,咬了咬下嘴唇:“你知道的啊,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其实父母也都是这么想的,这次元旦,他父母就是想着约我和我父母出去吃一次饭。如果他父母给他说,那也就不怕他不回去了。然后,也就确定一下我们俩的其他事情之类的……” “啊??”萧佩清手中的筷子咣的敲在了盘子上,他干脆放下了筷子:“其他事情……??这才大三啊大兄弟,这么早吗??” “你想哪儿去了!” 白露笑着锤了他的肩膀一下:“所以……我记得他没有女朋友,那现在有人在追他吗?” “有。” 萧佩清突然转头看着她,斩钉截铁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双十一买的小裙子今天肥来了…… 感觉自己买了一扇百叶窗围在了腰上…… 绝望…… ☆、醋味熏透半边天 “啊?” 白露一愣,陶疏这种闷闷的性格一般都不太招女生喜欢,没想到还真有人瞎了眼的喜欢他想追他,她感觉有些难办。 白露继续问到:“她……追陶疏多久了?” “刚开始没多久,但是势头猛烈,之前也一直都喜欢他,我们都知道的。”萧佩清平静的说。 “性格怎么样?长的好看吗?”白露恨不得一口气将萧佩清口中的那个女生的户口查完, “性格还不错,贤妻良母那种。长相的话……我摸着良心说,很、好、看。”萧佩清一字一顿的严肃的说到。 白露皱了皱眉头,她觉得似乎遇到了个劲敌,殊不知这个不要脸的“劲敌”就在自己的眼前。 “那……陶疏有没有说过他喜欢不喜欢她啊?”白露愁容满面。 萧佩清顿了顿:“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这种事情,毕竟他脸皮薄,也不会明说。” “也是……” 白露皱眉托着脑袋,手肘撑在玻璃桌面上。 雅间里安静下来,两人各自心怀鬼胎,静静的坐在原位上。 门外的声音一时间显得非常清晰,吵吵闹闹的,萧佩清似乎听到了服务生端着菜盘走过的声音,与陶疏和盖宇扶着大胖歪歪扭扭走近的声音。 吱呀—— 陶疏推开了雅间的大门,盖宇将门帘掀起来,二人这才掺着大胖走了进来,大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将下巴放在了桌上,脸上的肉瞬间堆在了一起。 陶疏松了口气,他将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子放在了桌上。 他专门买了很多串,足够他们六个人吃的,几人将烤肉从袋子里取出来,平均的放在了各自面前的盘子里。 陶疏坐回到了原来的椅子上,但觉得有点怪怪的,左边的萧佩清若有所思,而右边白露的愁已经大大的写在了脸上,他觉得自己被丧气牢牢包围了,却又不知道缘由。 自己只是去买了个烤肉……什么情况?? 忽然,白露从身后取来自己的小皮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过一会儿,她取了张红色的纸条出来。 陶疏没有注意,全神贯注的在啃着竹签上香喷喷油滋滋的烤肉。 “哎,陶疏。”白露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陶疏嘴里还放不下烤肉。 “我们这次的实习很短,就相当于是个短期的培训一样,所以差不多一个月时间,我就要回去了,正好赶不上你的生日,所以就现在把生日礼物给你。”白露把那张纸攥在手心里,示意他伸出手来。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陶疏一只手捏着竹签,腾出来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铛铛!” 白露把它展平放在了陶疏手掌上,他手指摩挲了一下。摸起来纸质很好很硬,窄长条的形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陶疏好奇的把它拿到眼前,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嗝过去。 “卧槽?????你在逗我?????”陶疏惊得瞪大了双睛。 躺在他手中的,正是曼联几天后的那场球赛的门票,他仔细看了看,居然还是位置特别靠前的vip贵宾座位。 这张门票,正和肖柏送给萧佩清的那张是同一场、同一区,但遗憾的是,陶疏的是再前一步就冲进球场的位置,而萧佩清则在遥远的大山顶上。 “嘁,我逗你干嘛!当时你给我抱怨说没有抢到票,我才想到要不然弄一个这个票给你当做生日礼物,结果……我就不该立这个flag!你知道这场球赛的票多难买吗,我转来转去托朋友费了好大的劲弄来了这两张票,真的是肝都能削一半下来。”白露心痛的揉了揉心口的位置。 “诶?两张?”陶疏歪头。 “对啊。”白露从小皮包里掏出来另一张同样红彤彤的门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也要去。” 陶疏抓住了那张门票,仔细看了眼,二人的座位号是连在一起的。 “你又不懂球,白费这个冤枉钱干嘛。”陶疏不解。 萧佩清全程冷漠脸坐在陶疏身后围观,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认同的重重点了两次头。 不过二人并没有察觉到。 “你管我,高兴咯。”白露想了想:“生日礼物嘛,我还想围观当事人兴奋得像个跳蚤一样的样子呢!” 陶疏:“……” 火锅吃得差不多了,烤肉也一扫而空了,桌上摞着七八个空酒瓶子,几人收拾收拾东西,便准备回去了。 陶疏打了车送白露回日报安排的宾馆,而剩下的三人便自己搭公交车回了D大。 夜晚。 宿舍难得今晚满员,大胖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今天大家似乎都比较累,早早都睡着了,萧佩清和陶疏上完班回来,陶疏也便洗洗睡了,而萧佩清却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 他打开了微信,点开“贴大神”的对话框。 【想吃桃的萧大侠:大神,在吗?】 萧佩清有些忐忑的抱着手机。 过了几分钟,手机才震了震,那边发来了回复。 【一寸:在的。】 萧佩清忙抓起手机,哒哒哒的敲着字。 【想吃桃的萧大侠:大神最近怎么样?好像很忙的样子。】 【一寸:是啊,换了个新工作,日夜颠倒的。】 【想吃桃的萧大侠:那也是够费肝了。】 【一寸:还好还好,以前的工作也差不多,日夜不分,不过我八成是上年纪了,越来越吃不消了。】 【想吃桃的萧大侠:心疼你。】 【一寸:对了,你的追室友计划呢?现在到哪一步了?】 萧佩清用余光看了看陶疏紧紧合上的床帘,叹了口气。 【想吃桃的萧大侠:不但什么进展都没有,而且还遇到了情敌!】 【一寸: 1,我也是,这个男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吃软的家伙。】 一寸有点心累,他想起来他和萧佩清第一次碰面时,那个怒气冲冲的青年,在得知是自己把酒精过敏的陶疏灌醉之后,恨不得一拳头锤死自己的眼神。 虽然萧佩清明面上没有告诉自己他喜欢陶疏,但是当他知道陶疏喝醉,并且面对罪魁祸首时爆炸的心情,已经完全证明了一切。 初生牛犊不一定不棘手,这也让情场老手感到有些难办。 【想吃桃的萧大侠:男生啊……我遇到的是女生……而且还和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人家家里基本都黑幕内定了,我这种无权无势又没有悲惨家庭背景的草根……也想棒棒啊!】 【一寸:女生?啧……难道你室友真的是直男吗?】 【想吃桃的萧大侠:他之前是这么说的,但是……】 陶疏明明和自己关系那么好,口头上调戏他他也不会表露出内心的不情愿,再加上偶尔某些看似亲密的动作…… 大一开学的时候,陶疏酒精过敏时呕吐头晕到走不动路,萧佩清明明知道可以背着他,却情急之下直接将他打横抱起一路跑去医院,他也只是温顺的将头靠在萧佩清的胸膛上,还有第一次一起去洗澡赤♂裸相对的时候,陶疏羞红了脖子根等等数不清的画面,让萧佩清记忆犹新。 他不相信,陶疏是不喜欢他的。 【一寸:别但是了,你觉得他喜欢你,但他却不说的话,只有两个可能。】 【想吃桃的萧大侠:什么可能。】 【一寸:第一种,他不能确定你喜不喜欢他,不知道你是不是恐同,害怕如果告诉你的话就彻底崩盘了,你就是这种心理,你应该懂的。】 【想吃桃的萧大侠:我懂了……那第二种呢?】 【一寸:第二种就是他压根就不是弯的,他喜欢你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他可能对每一个关系好的朋友都是这样的。】 【想吃桃的萧大侠:大神,扎肺了……】 【一寸:别方啦其实,现在弯的的小男生千千万,如果不行,你也不必太这么执着一个直男。】 萧佩清皱了皱眉,他还从未想过如果陶疏不答应就去追其他男生的事。 或许,不成功便成仁。 【想吃桃的萧大侠:不行,我就认定这个人了。】 他不过来,我就过去,直到追上他为止。 【一寸:好好,怕了你了。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你不妨赌一把,你是想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发小带回家呢,还是想让他留在你身边呢。赌一把,万一他喜欢你呢。】 “赌一把,万一他喜欢我呢……”萧佩清默念出了声,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想吃桃的萧大侠:好的!!谢谢大神了!】 【一寸:没事没事,我其实也没有帮到你什么。】 【想吃桃的萧大侠:哈哈哈大神对我的思想启迪已经很厉害了,祝大神也早日追到自己喜欢的小孩。】 【一寸:借你吉言了~不早了,快睡,晚安。】 【想吃桃的萧大侠:嗯嗯,晚安!】 萧佩清摁灭了屏幕,连上充电线将手机扔到床头的篮子中。 他长出了一口气,两只胳膊支撑在脑袋下,肱二头肌若隐若现,他穿着白色的工字背心和大短裤躺在床上,像一个纳凉的老头子,他双眼顶着床帘的顶棚愣神,高高的鼻梁侧被透过床帘的路灯打出了深深的阴影。 半晌,萧佩清笑了一下,然后转过了身去,抱紧薄毯睡了过去。 ☆、一场纠结的球赛 今天是周天,昨晚二人照旧是凌晨才回到的宿舍,等萧佩清睡饱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了。 窗外有风刮过,吹得窗帘飘起来又落下去,这天是个没太阳的阴天。 宿舍里只有陶疏还在呼呼大睡着,老盖去了体育馆的篮球队训练,而大胖已经在图书馆的椅子上扎根发芽、生长开花了。 球赛就在今天下午的三点整,而地点在D市体育馆,离D大的距离要跨越大半个D市才能到。 萧佩清看了看表,忙两三下爬上陶疏的床,费了老大的劲儿将这个要死要活的家伙拽了起来,半个小时之后二人才穿戴整齐下楼去。 在校门口草草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两点了,因为要提前半个小时检票的原因,两人急忙打的迅速奔到了体育馆门口。 老远的,就看到了白露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服,成熟的黑色裹臀裙将她身材的曲线完美的显现了出来。她立在高大的拱形大门前,一双腿修长白皙。 “这儿呢!”白露招了招手,笑着对马路边刚下车的二人喊到。 “看到你了,马上就来!”陶疏回应道。 萧佩清付完钱,二人便飞速穿过广场向门口跑去,待跑到了检票口,萧佩清停下来,喘着气抬手看了看手表,14:29,刚刚好。 话顾不得多说,三人便排到了检票长队的最后面,慢慢的随着队伍挪进了场馆内。 前面的队伍里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萧佩清仔细看了看,却又不见了踪影,便只好当做是自己眼花了。 “快快快,5区5区5区,左边左边左边,这儿这儿这儿,这个入口!” 三人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朝5区的方向快步跑去,陶疏和白露的位置在2排36、37座,而萧佩清则在51排30座,相隔甚远,三人便在楼梯口就分道扬镳了。 萧佩清爬着楼梯,好不容易才爬到了51排,他回过身看了看已经落座的二人,又抬眼看了看离自己最远的那个球门。 emmm……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门口的广场上有小贩在卖劣质望远镜了,这他妈简直就是在山顶看山下的蚂蚁搬家。 更何况,萧佩清是一个倔强的不愿意戴眼镜的近视眼。 他抬脚向这一排里面挪着聊,因为身材的关系,他挪动得有些费劲,把途经的妹子不小心踩到了好几次,萧佩清一路“抱歉抱歉”着挤了过去。 他找到了30号座位,可算得到了释放,坐了下去,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真远啊……”他看着下面绿色的足球场小声说到。 萧佩清甚至已经有这怀疑这球馆的设计者,是不是和门口卖望远镜的老奶奶达成了共识,形成了一条产业链?? 其实只是他自己眼瞎还死倔罢了。 “没办法。”身旁一个细细的女声开口道:“我买的时候网卡了一下,就只剩这些后排的座位了。” 萧佩清转过头去,坐在自己左侧戴着鸭舌帽的女孩抬起头来,尴尬的笑了一下,两缕长发从帽檐内耷拉下来,竟然是肖柏。 “卧槽?”萧佩清本能的小声说了一句,她怎么在这儿? 肖柏闻声却脸色变了变,她有些抱歉的说到:“明明是答谢你的,但是位置却这么不好,你……不会生我的气……?” 萧佩清一愣,随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双手合十道:“怎么会,位置前后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能请我来看球赛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还要生你的气那我也太不是男人了。” 肖柏闻声微微笑了一下,她显然有些紧张,因为不太会化妆的缘故,她几乎未施粉黛的脸上唇色显得有些苍白。 不过很明显,她用拙劣的手法画了一些。 等球赛一开场,萧佩清就完全忽略了刚才发生的事,整颗心都跟着球场上的每次进球在狂欢。 他整个人几乎要从座位上跳出来奔向球场,近乎癫狂的呐喊着: “球进了!!!!卧槽球进了啊啊啊啊!!!!” “男神啊!!!厉害!!!!” “好球!!太漂亮了!!!” …… 一整场球赛下来,萧佩清的嗓子也基本要废掉了,他沙哑着喉咙,一面举着旗子,一面依旧坚持为在赛场上奔跑的男人们打call。 肖柏静静的坐在旁边,到结束的时候,才有些心累的揉了揉耳朵,说了一句:“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曼联啊……” “你不觉得他们很厉害吗!”萧佩清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比赛时的气氛中出来,语气激动。 肖柏其实不怎么懂球,但见他这么说还是附和道:“嗯,是很棒啊……” “是!啊!” 身高差差了近三十厘米的二人一左一右的走出了球场,而陶疏和白露就站在正对面的花坛前,朝他挥了挥手。 白露看到了萧佩清身边跟着的女孩,眼中露出了八卦的眼神,低声在陶疏耳边问了句什么,陶疏捂着嘴笑个不停,又为防止走近的萧佩清听到,趴在白露的耳朵上轻声回答着。 萧佩清眯了眯双眼,他不知道二人是在讨论自己和肖柏,但是这个咬耳朵的亲密姿势,让他非常不爽! 及其的不爽! 等萧佩清和肖柏在二人面前停下后,白露笑得眯起了眼睛,她很自然的挽着陶疏的胳膊。 白露说:“萧佩清,你女朋友啊,不介绍一下吗?” 肖柏闻声唰得一下红了脸,急忙解释着,却一急就结巴了起来:“不不是……我们……我们不是……” “什么鬼?”萧佩清没有太大反应。 “陶疏说的啊。”白露朝陶疏努了努嘴。 “嘘!” 陶疏来不及制止,她就脱口而出,不以为然的笑着。 陶疏装作无意的瞟了瞟一旁,然后看向萧佩清:“哈哈哈哎呀,开玩笑开玩笑,不要当真。” 萧佩清闻声心下里咚的一声,但脸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什么。 萧佩清点了点头,装作无所谓的说道:“嗯,咱们回学校。” 这里离白露住的地方不远,她便向他们告了别之后就自己向回走去。 而剩下的三人便打个车回去,肖柏坐在副驾驶上,陶疏和萧佩清坐在后面,他本来兴致满满的出来和陶疏讨论比赛,结果现在却有点蔫了下去。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陶疏告诉白露,肖柏是自己女朋友。 虽然他知道这是在开玩笑,但是这种事从陶疏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他就觉得并不是那么好笑了,甚至……就让他更加相信了陶疏是直男的理论。 出租车开到了学校门口,三人便下了车。 因为女生宿舍楼在学校的最东边,而男生宿舍楼在最西边,所以他们不得不刚进大门就分开朝反方向走去。 萧佩清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我就从这儿回去了。”肖柏站在树下,指着向东去的那条大路说到。 “嗯好,拜拜。”陶疏点头。 “拜……”肖柏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哎肖柏,等一下!” 一旁的萧佩清突然喊到,不远处的肖柏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陶疏也有些纳闷。 “我有点事和你说。”萧佩清说。 他忙小步朝她跑过去,陶疏以为他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肖柏那里,无奈的刚抬起脚准备跟着他过去,便被萧佩清用手一把抵住了胸膛。 “你就呆在这。” 陶疏愣了两秒,随即懂了一般点了点头,笑道:“懂,我回避我回避。” “回你个辣子!”萧佩清真想一拳头锤到他胸口上。 萧佩清跑了过去,肖柏正站在那颗高大的老桐树下,那些破土而出的树根形状怪异的盘在树坑的边缘上,她正有些不解的仰头看着正朝自己跑来的萧佩清。 “怎么了,什么事?”肖柏问道。 萧佩清不经意的看了看陶疏,他正靠在墙上打开手机刷着,没有一点要看过来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过我,你今天也会来啊。”萧佩清说到。 肖柏闻声眼神有些不自然,萧佩清将她表情细微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虽然,他知道肖柏是个好女孩,但是也不得不这样,毕竟早早了断也不至于耽误人家。 “我……我忘了。”肖柏含糊答到。 “好”萧佩清咬牙:“不过……我觉得你好像有话想给我说?” 肖柏愣了愣,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显然没有想到萧佩清会这样说,她是喜欢他的,但是还没有做好一点点告白的准备。 “我,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肖柏有些结巴,微微低下头去。 “嗯,那这样最好。”萧佩清将双手插在了裤兜里,像是想掏什么东西出来,但是最后又放了回去,他又开口到:“但是也是,毕竟很多话是一定要留给真正应该拥有这句话的人,其他的人有可能只是一时性的糊涂,不值得的,可能说了也是白说。” 肖柏的唇色又苍白了几分,她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过于内向,和男生出来玩已经消耗了太大的精力值了,眼下萧佩清又这样说,更是当头一棒。 她是班级第二,自然不笨,听懂了萧佩清的意思,也知道他是在给自己留面子,所以没有挑明了说。 “嗯。” 肖柏点头,眼睛却没有看向萧佩清。 “那,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萧佩清说到。 “好……哎等等。”她答应道,却又反悔了,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没事了,你走。” 萧佩清脚步顿了顿,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肖柏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句“抱歉”,然后便头也不回的朝陶疏走去。 他本来还想把门票的钱还给肖柏的,不过转念一想,如此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孩,还是不要让她再多一份难堪了。 身后的女孩在原地站了十几秒钟,便就转身回去了。 萧佩清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拒绝过成群结队的女孩子,这一次却内心满满的内疚感。 不过,也算是做了两件好事。 一件是,帮肖柏认清了自己并不喜欢她的事实,也让她少走弯路别在自己身上白费工夫。 而另一件…… 萧佩清抬头,看向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陶疏。 男生的短发被吹得蓬松,微低的侧脸线条柔和,露在外面的脖颈上喉结一上一下的动着,他的一只腿弯曲脚蹬在墙面上,支撑着匀称的身体。 “回来了?” 陶疏听到萧佩清走近的脚步声,抬头说到。 “是啊,走,回宿舍,”萧佩清说。 萧佩清仗着身高的优势,笑着将手搭在陶疏的头顶上,一通乱揉,揉得陶疏想打人。 “滚滚滚,把你的狗爪子拿上滚远。”陶疏暴躁的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而另一件事,他想他已经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丧…… ☆、赌一把,万一他喜欢我呢 尽管看了球赛之后,两人都呐喊得累成狗子,但是晚上的班还是得照常上的,幸好陶疏没有太用力的喊,不然嗓子喊坏掉了也就可以手动再见了。 周日的酒人不算少,二人提早便来了“盛情”内坐着,点了两杯果汁喝。 陶疏最近有点上火,便点了一杯柚子果汁,他一只手捏着吸管,另一只手托着腮看着正在台上唱歌的驻唱歌手。 男人留着一头沧桑的及肩发,胡渣清晰可见,斜挎着吉他自弹自唱,旁边还有一个为他弹电子琴的和一个敲鼓的男人,几人穿着风格相似的短袖,皆有一种怀才不遇的寂寞感。 男人沙哑的歌声传到耳朵里,这首歌节奏悠然,陶疏静静的听着。 末了,他一拍吉他,对着话筒说着:“谢谢,刚才的这首歌是《xxxx》,接下来,给大家带来一首《xxx》希望大家喜欢,谢谢。” 紧接着,他扫了扫弦,继续开始下一首歌。 “真好听。”陶疏吸完了这一口,由衷的赞叹道。 萧佩清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台上那个三十多岁快奔四十的风流倜傥的男人,也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陶疏:“等我上年纪了,也要留这么一个发型。” “干嘛?疯了。”陶疏一脸莫名其妙:“你作什么妖?” 萧佩清拨了拨他并不存在的鬓角说到:“因为很帅啊,你不觉得吗?有艺术气息的沧桑老男人,最他妈帅了。” “是挺帅的。”陶疏托腮看着驻唱歌手,继而看向萧佩清,上下扫了眼他穿着纯灰色帽衫的身体和线条硬朗的脸,瘪瘪嘴:“不过你用的话,可能行不通。” “你这是嫉妒,□□裸的嫉妒。”萧佩清嗤笑。 “放屁。”陶疏翻了个白眼。 萧佩清了口自己面前的桃子汁,满足的舔了舔嘴唇上残余的果汁。忽然,他看到了楼梯上从三楼下来了一个干瘦的男人,渐渐从黑暗中隐出他穿着古板中山装的身形来,是“盛情”的老板。 老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萧佩清也朝他挥了挥手,轻笑了一下。 老板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但是并没有多余的逗留,转眼又到了楼下去,消失在萧佩清的视线里。 萧佩清有些好奇的凑到陶疏跟前:“哎,咱们这个老板,怎么一天天的都待在三楼,基本也不下来,而且那上面那么暗,感觉都不开灯的。” 陶疏用余光看了看楼梯,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三楼从来不允许谁上去。” “这么神秘。”萧佩清更好奇了。 “是啊,他平常其实也不是很常来‘盛情’,基本上隔两三个月才会来住一段时间,其余时间都是经理在管事。”陶疏指了指台后面那个领口系着骚粉色蝴蝶结的络腮胡男人。 陶疏接着说:“不过我也听经理偶尔说漏嘴过一两次,老板好像是个很有钱的老总,这个酒只是……嗯,当时经理的原话是——‘狩猎场’,不过我也不懂为什么是这个词。”他摊手。 “什么鬼……”萧佩清皱眉,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和咱们没什么关系。”陶疏比较无所谓,反正在这里做这么久的兼职,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老板除了神秘莫测些,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公之于众或许是人家有难言之隐呢。 “也是……”萧佩清点头。 酒里开着昏黄的暖色灯光,一只一只的挂式精致的小灯藏在茂盛的绿色藤蔓身后,若隐若现。 还有五分钟就要上场了,萧佩清背过身去,想将吉他从背包里拿出来。 一对情侣说说笑笑的从二人身旁经过,女生矮了男生一头半,身高差显得非常萌,陶疏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向前倾了倾身子。 陶疏眯着眼问到:“对了,萧佩清,和小白菜进展怎么样了?” 萧佩清正喝着桃子汁,猛然因为他的话而呛了一口,他捂着心口剧烈的咳了两声,等缓过神来才说到:“我和她什么都没有,进展什么玩意?” “什么都没有?那你还和人家一起看球赛,哪里像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陶疏露出了自己的八卦脸。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喜欢她,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会玩弄小女生感情的人吗?!”萧佩清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正直脸。 “什么?”陶疏似乎有些惊讶,他有些不相信:“你不喜欢她??” “对啊。” 萧佩清感到莫名其妙,这小子是从哪儿看出来自己喜欢肖柏的。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在成绩排名捉弄她,看她难过还要给她甜头尝……??后来她问你借这么重要的考研书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就借给她了。这些……不都是一个男生喜欢女生的表现吗?” 陶疏有些纳闷,他似乎很遗憾,停了几秒后叹了口气说到:“我还白费这么大劲撮合你俩,唉,你居然不喜欢她……” 萧佩清实在不知道陶疏这个直男判断是什么情况,不过听到最后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你撮合我俩?”萧佩清皱眉。 “对啊,要不然她怎么知道你喜欢曼联的,还以为我做了次月老、做了件好事,然鹅……”陶疏无奈的笑了笑。 萧佩清一阵头大,他恨不得一掌拍醒面前这个浆糊一样的脑袋,把他脑袋清空研究研究。 陶疏是不是智障,他真的感觉不到自己喜欢他吗! 萧佩清强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我他妈没事捉弄你比捉弄她多多了,你咋不想我喜欢你呢!” “哈哈哈你是不是有病啊。”陶疏笑着白了他一眼,手在鼻尖前扇了一下。 酒里的音响开得巨大,萧佩清声音提高了八度,但是依旧细如蚊虫。那男人还在台上唱着最后一首歌,是首落寞的情歌,唱得萧佩清心烦。 他这个人,学习好,学习能力强,就是整个人像一个随身携带的□□,稍有不慎感觉就会连带着整个街区燃烧爆炸。 “是啊!” 萧佩清突然起身,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三脚的圆形玻璃小桌显得非常脆弱,震了震,差点倒了下去,桌上的果汁幸好已经差不多喝完了,要不然铁定洒一身。 陶疏被吓了一跳,虽然能听到的声音不大,但是他大幅度的动作实在是有点吓人。 “什么情况……怎么了,有什么事坐下说。”陶疏有些虚,以为自己乱点鸳鸯谱而触到了萧佩清的哪个雷区。 “老子是有病,他妈的你就是个傻逼!老子不喜欢肖柏,喜欢你!”萧佩清压低了嗓子,用力的说到,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这个人对情感方面头脑简单,一到气头上就胡乱说话,尤其是在面对陶疏的时候,尤其是面对陶疏给自己和别的女生拉郎配的时候。 赌一把…… 赌一把…… 他在告诉自己。 陶疏的嘴巴张了张,酒里吵吵闹闹的,他不太敢确定自己听到的东西的准确性。 毕竟,这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把桌子拍得咣咣响,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念念有词,说着什么谁喜欢谁不喜欢谁的什么鬼乱七八糟的东西。 萧佩清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这傻子是不是被下咒了? “啥玩意?”陶疏没有听清,反问道。 萧佩清倾下来身子,双臂支撑在陶疏身子的两侧,将他牢牢禁锢在中间,陶疏一愣,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距离感到有些惊讶。 萧佩清盯着他的眼睛重复道:“你他妈聋了是不是?我说,我喜欢你,不管上天入地都想和你在一起。” “啥??”陶疏更加懵逼了。 ????? 这人今天有病? 陶疏没有丝毫的在思考面前人说话的内容,反上前揪住萧佩清的领口,抬手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拍了几下。 啪啪啪。 细皮嫩肉的家伙,手感真好。 陶疏疑惑:“你怎么了今天?” 萧佩清见状心下里仿佛有一千头暴躁的小山羊在疯狂奔腾,他被激怒了,俯下身去,右手揽住陶疏的后颈,强硬的就想将嘴唇覆上去。 陶疏这才意识到不对,他迅速的用掌心抵住萧佩清的嘴巴,用力将他推远了去。 陶疏一惊:“卧槽萧佩清,你这是干嘛啊?!” 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萧佩清却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他微微喘着气,清醒了过来。 台上的歌手已经在做谢幕,该轮到他俩上班了。 二人在“盛情”的一个角落里,酒里的灯光几乎照顾不到这边,昏暗的光线下,这个暧昧的姿势,就像一对真正的打情骂俏的情侣。 萧佩清一个激灵,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笑了出来,咧着嘴,牙齿整齐好看。 他掰开了陶疏的手,还是强行亲了上去,不过偏离了本来的路线,这个不明不白的吻落在了陶疏的额头上,一阵温热,然后迅速弹开。 萧佩清恢复了原来痞贱痞贱的笑,想一个成功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吓死了,惊不惊喜?!” 陶疏一个暴栗飞在萧佩清脑门上,萧佩清吃痛,轻吸了一口气。 陶疏惊魂未定:“惊喜个屁惊喜,卧槽你这个人……戏精本精了!” 萧佩清掩面狂笑:“哈哈哈哈哈,其实我是想说,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喜欢肖柏。嗯……不过好像用力过猛了。” 陶疏挑了挑眉,刚才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他也没时间过多的追究,毕竟这个人一天天总喜欢gay自己,说两句骚话也纯属正常。 陶疏还是向往常一样摆摆手:“得得得嘞您,饶了我。” 说罢,他起身,转身向台上走去。 萧佩清的脚步却顿了顿,他的手指覆上自己的下唇,轻轻摩挲了摩挲,脸上刚才笑弯了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弧度,只有嘴巴还保持着笑的姿态。 他的目光短暂的停滞在了陶疏的背影上,片刻便跟上了他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掰了掰指头,离在一起怎么还有好几个月。 “萧真怂!”捉鸡的作者一巴掌拍在萧佩清的屁股上:“狗东西,速度快一点好不好!” 萧佩清:“真男人,不能太……” 一把捏住嘴巴:“好了你住嘴。” ☆、我不演**网剧 陶疏今天唱了些新歌,自打萧佩清来了“盛情”之后,好像这个班上的都有乐趣了些。 他从前都只是机械般的和风云配合循环着那个固定的歌单,唱的愈来愈麻木,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些厌恶,这本应该是陶疏的爱好,最后竟然变成了负担。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果然,后来萧佩清来了。 二人平常也会将听到的适合在酒唱的歌记录下来,萧佩清开始找古风歌,而陶疏则找的都是老歌,总之二人一拍即合,印了成沓的吉他谱出来。 陶疏在前面握着话筒唱着,换歌也很轻松,不过一个暗示萧佩清就能准确的找到它的谱子。 萧佩清感觉,小时候妈给剥皮抽筋让学吉他的苦,现在都得到回报了。 夜里的“盛情”人渐渐少了,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数字,三三两两的男女坐在桌上,喝着各种颜色的液体,表情享受。 直到凌晨十二点多,城市里的真正夜猫子才开始出动了,酒街也渐渐都进入了DJ的午夜场,满眼都是扭动的身体和渴求的**,热情火辣。 陶疏和萧佩清收拾着东西,刚准备回学校去,萧佩清的肩膀便被从身后拍了一下。 他回头,是“盛情”的老板。 “诶老板好,怎么了?”萧佩清笑着微微俯身示意。 老板穿着塞进宽松西裤里的衬衫,双手背在身后,直接看向陶疏:“小陶要不然先回去,我想找小萧聊一些事情。” 陶疏看向萧佩清,他也是一脸懵逼。 老板看到了二人对接的目光,表情松了松,轻声到:“放心,绝对不超过半个小时,你先回去。” 萧佩清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站在了老板的身侧,比瘦小的老板高出了一大截。 “没事,那你先回,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萧佩清说。 “嗯,好。”陶疏应到,他朝楼下走去,又在楼梯口转过身来:“大半夜的,那你注意安全。” “好好好。” 萧佩清笑着摆了摆手,看着陶疏的身影下了楼梯,消失在了拐角处。 老板蜡黄皮肤上干涩的嘴唇抿了抿,他这才转头看向萧佩清,说到:“嗯,现在跟我上来小萧。” 说罢,他转身,向那个通向漆黑一片的三楼的楼梯走去,步子沉重,踩得年久失修的老木板嘎吱嘎吱响,淹没在了金属音乐的鼓点中,但是还是有点瘆人。 萧佩清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跟在了老板的身后。 二人上了楼梯,楼梯口是一扇用锁链锁起来的铁门,打开之后,又是一段漆黑的过道,左面是房间的墙,而右面则是靠街的玻璃窗户,借着月色和街上的灯光,萧佩清看清了窗户皆被纹理复杂的防盗网死死的焊住了,而且看样子,不止一层。 萧佩清感到有点奇怪,正常人哪个会有这么强烈的不安全感,甚至接近于被迫害妄想症了。 老板在走廊的尽头停下,他的皮鞋在寂静的三楼踩出清楚的哒哒声。 老板从腰间取出来一把钥匙,带着叮当的金属碰撞声,他静静的找了几十秒钟后,才伸出手来,咔嚓一声打开了那扇黑色的门。 然而门打开后的世界,却让萧佩清吃了一惊。 明亮的一间套间,连带着卧室、书房、办公室和厕所,规划整齐,里面并非门外所看到的那种阴森感,白灰色的主色调,天花板上悬着金色水晶吊灯,偶尔的几瓶插花放在柜子上点缀,有一种商务的优雅。 萧佩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拖地的粉红领结的经理,经理抬头,看见了萧佩清并没有惊讶,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萧佩清见状也点头回礼。 “谭总。”经理开口,眼睛看着老板。 老板点头:“嗯,给小萧倒杯茶,放在书房里,然后你就下楼去。” 说罢,老板又转头看向萧佩清:“小萧喜欢喝哪种茶?普洱?还是铁观音?” 萧佩清一愣,他对这些品种的茶并不了解,只好笑了一下:“花茶……” 老板闻声一顿,似乎没想到萧佩清会这样回答,笑道:“好,小赵,柜子里的百合花茶,给小萧沏一壶。” “好的。”经理应道。 经理放下手中的拖把,将它放回杂物间以后,在厕所洗了手,才去到厨房里拿了一套紫砂陶茶壶给二人泡茶,咕噜咕噜,一阵香气飘了过来,沁人心脾。 老板径直走到了书房内,萧佩清跟在他身后,有一些局促。 老板看到了他有些犹豫的步子,转身坐在了一只圆形矮木小桌的前的椅子上,对着自己对面的椅子伸了伸胳膊:“小萧,来,坐。” “好。”萧佩清拉开椅子坐下。 这时,茶上来了。 经理将两盏茶放在了二人面前的针织杯垫上,将精致的茶壶放在中间,便走出了书房,顺带带上了门。 然后是大门锁上了的声响,紧接着,不远处走廊尽头的铁门也徐徐关上。 老板没有急着说什么,双手放在桌上,先是问到:“小萧现在也是大三?” “是。” 老板说:“那毕业后有想过做什么工作吗?” 萧佩清皱眉:“我们专业的话,最理想的路应该是考研出国,然后留在国外教书,总之应该会做老师,给外国人教汉语,或者做语文老师、英语老师。” 老板点头,停顿了一会儿,说到:“你没有想过做其他工作吗?” “什么工作?”萧佩清实在不知道老板到底想说什么,干脆直接说到:“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嗯,既然这样的话。”老板说着,从圆桌下取出了一沓用回形针别起来的纸,放在了桌面上,指尖推到了萧佩清的面前,突然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从一旁的抽纸盒中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巴,然后微笑道:“你看看,可有想法吗?” 萧佩清接过那一沓纸,目光落下去,最上面写了一行字——“饕餮传媒有限公司旗下艺人签约合同”。 他吓了一跳,瞳孔放大,捏着纸的手顿了顿。 “怎么样?”老板笑意满满的看着他。 饕餮传媒,是当今娱乐圈势头最好的艺人公司之一,而其旗下现在一线二线的明星一抓一大把,新起之秀也渐渐在娱乐圈可以站稳脚跟。 眼前的这个人……是饕餮的老总——谭诚?? 萧佩清不敢相信,将那份合同推了回去:“您别和我开这种玩笑。” “我看起来像是和你在开玩笑吗?”谭诚抬手捏起来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眼神笃定,没有丝毫在戏弄萧佩清的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推到萧佩清的面前:“这是我的名片。” 萧佩清接过名片,果然上面赫然写着谭诚两个大字,旁边则是饕餮传媒有限公司的logo。 谭诚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跷起了二郎腿,他双手手指交叠,信心满满:“我最近正好在挖一些新人,便把‘盛情’当做一个点了,正好你来了,经过这两周的观察,我觉得,你的形象和嗓音很好,如果公司再给你包装包装,一定能大火。” 萧佩清有些疑惑:“那你怎么不签陶疏呢?他嗓子那么好,唱歌也比我厉害。” 谭诚抬眼,皱了皱眉:“我觉得你唱得更好啊,而且……他的形象不过关。” 萧佩清:“……” 他对做明星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甚至于……有一些抵触将自己的**什么的都公之于众的那种感觉,像扯掉最后一层遮羞布在生活,有些难堪,也有些不爽。 但他比较好奇谭诚所说的“包装”二字,便问道:“那包装是……?” 谭诚说:“像没有背景的草根新人,可以先给你接一两部有意思的**网剧,现在网上看这种剧的小女生很多,等积攒起来人气,就可以走上正常的路线了。” **网剧…… 萧佩清的眼皮抽了抽,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演戏细胞,就连班级的元旦晚会也只能坐一个吃瓜的看戏群众,更别说演网剧了。 这太扯淡了……他还是赶紧做完这两个月的兼职然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不不不……还是不了。”萧佩清连忙摆手,退了退,头快速的摇成拨浪鼓, 谭诚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便说到:“没关系的,你就做是兄弟情就好了,毕竟这是现在最快赚取名气的方法。” 不是兄弟情不兄弟情的问题啊! 萧佩清一脸黑线,他现在要追陶疏,然后如果还要去演**剧,明目张胆的和别的男人拉手手搂怀怀,那岂不是作死。 更何况……谁说他要出名了? “不了不了。”萧佩清连忙起身,带得椅子咣当响了一声,他直起身来,说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职业可能不太适合我,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好好。” 谭诚也跟着起身,他也不想太为难眼前这个年轻人,便走到他的身前说到:“走,我来给你开门。” 说罢,谭诚穿过了走廊走到了大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层层的锁,一路将萧佩清带到了二楼楼梯下。 尽管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但“盛情”内还在正常营业着,经理站在不远处挂满了高脚杯的台的后面,手中调酒的动作继续着,目光却看向这边,定在了萧佩清的身上。 “您留步,我自己下去就好。”萧佩清转身,对着谭诚说到。 “嗯,那好。”他的脚步停在了最后一阶楼梯上,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木制把手上,说到:“我刚才说的,你回去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的名片收好,如果有想法,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萧佩清点头,有些违心的说到:“好的,我会的。” “嗯好,你回去,注意安全。” “老板再见。” 萧佩清说罢,背着自己的吉他逃也似的溜下了楼,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颜值高的做个兼职都会被挖到财路。 (叉腰)然鹅我码个字都想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