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二人旅行 (1)
他并没有告诉陶疏关于老板找自己谈话的这件事,毕竟被谜一样的“星探”发掘这种事,既扯淡又无聊。 更何况,陶疏好歹还是个唱歌的网红,自己连这个名头都没有的无业游民,更别提做职业歌手演员这种不着边际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出奇的闲,本来大三课就不多,各科老师还都像约好了的一样,一天一个请假的,故而,基本上半个周都是无课的状态。 上次书记所说的D市日报培训的事情,萧佩清已经将消息下发给了各部门的部长,他们也已经结伴去了好多次,然而萧佩清却一次也没有去过,不是他不愿意去,而是…… 他实在不想再给白露做她的感情情报专员了……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便能避则避,虽然白露是一个优秀且可爱的姑娘,但他实在不想从她那儿知道任何关于任何他们双方家长见面的消息了。 萧佩清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敬业的牧场主,每天都在很勤劳的在给广袤的青青草原修修剪剪。 只是陶疏这段时间有些魔怔了,萧佩清实在都被他折腾得没法儿。 也许做每件事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个瓶颈期,陶疏则就是现在。这段时间他着了魔一样频繁在排练演唱会要唱的歌,而且始终觉自己唱得不好,一会儿是音准问题,一会儿又是节拍跟不上,总之,上台前的焦虑在他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天天都会在小屋把自己锁在一个子频道里,然后开始唱这两首歌,录了一遍又一遍,却越听越不满意。 萧佩清快疯了,他已经把这两首歌快听吐了,但是又不能告诉陶疏,让此时的他心情更加紧张,只能一遍遍的去当他的听众。 这两首歌中,有一首是他的独唱,而另一首,则是和一寸的合唱,所谓一丈红线下合体首秀。 萧佩清有些不情不愿,又是这个人,怎么又是这个人! 直到他听了二人试合唱版本的录音,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迷妹喜欢他俩这组cp了,简直声线不能更搭而且听起来甜得要命。 萧佩清表示非常不服气! 他为此也专门去学了一寸所唱的部分,因为最近细细钻研了很多古风歌的唱腔的缘故,总之,陶疏对他最近在小屋给妹子们唱的歌还是很认可的。 陶疏家妹子们依旧三番五次的提议让萧佩清加入恒春令,他犹豫了几天,但还是暂时搁下了。 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要去帝都的日子了。 因为演唱会时间正好是个周末的原因,二人便请了周三、周四、周五三天的假,而周二下午就没有课,所以二人便收拾好了行李,周二中午就直奔D市机场。 机场候机大厅人来人往,二人选了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坐下。 萧佩清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支撑在扶手上,撑着脑袋,斜斜的看着陶疏在手机上聊天。 [恒春令正式歌手总群] 【相看不厌:大家来的路上都注意安全~】 【风云:去的汉子妹子们大家注意安全~】 【苍云藏鹧鸪:好的~我刚下飞机。】 【青黛:我也(*/\*)小鹧鸪你在哪!咱们一起过去!】 【苍云藏鹧鸪:我在虹桥T2,你等一下我打电话过去!】 【青黛:好的!】 恒春令大部分的歌手已经抵达帝都了,尤其是女声频道的妹子们,扎堆着恨不得在彩排前先将帝都逛了个遍。 【桃子红:你们好快,我还在机场。】 陶疏打了这句话出去,屎黄色的气泡不停冒着鼻涕泡,萧佩清实在不知道不知道陶疏为什么这么钟意这个气泡。 没十几秒,下面就弹出来了一个新的气泡。 【一寸: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会来的很早,早知道就等你一起了。】 萧佩清抬了抬下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这个天蓝色的气泡。 早了晚了都不关你的事好吗! 【黑土:???一起??我听到了什么?】 【霜情语:我记得寸妈和桃子不在一个省份啊……】 【白云:嘘——】 【黑土:嘘——】 陶疏翻了个白眼,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对cp在屏幕那边一边对视哈哈大笑,一边忍着笑打下来这段话的样子了。 【桃子红:不要多想!!】 【一寸:哈哈哈。】 萧佩清抬了抬眉毛。 “前往帝都的旅客请注意,前往帝都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 萧佩清一愣,这时才注意到机场广播正在播报的消息,他仔细听了一下广播里的信息,看了看手中的登机牌,便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拍陶疏的胳膊。 “别玩手机了,快,准备登机了!” 二人坐的位置离登机口非常远,陶疏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揣到口袋里之后,便起身提起书包和萧佩清在机场狂奔起来,终于在最后的时间赶上了登机。 舱门“轰——”的一声关上,空姐开始在走廊里伴随着甜美的广播声音做着一整套安全示范动作。 陶疏向空少要了一只薄毯子,便裹着自己睡了过去,就连中途送的餐也没有要。 萧佩清也全程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的吃完了饭,然后安静的看着他,或者是安静的看着窗外大团大团绒白色的云和脚下像笔墨画上去的山水大地。 这算是二人的第一次一起旅行,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也算是有特殊的意义。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滑行在了帝都的机场上,二人下了飞机,一路走到了航站楼内,取完行李箱之后,便打的直奔会长大大通知的“金玉阁”小剧场。 住宿问题主办方是给报销的,当然只报陶疏一人的,他照着相看不厌所发的酒店地址,找了好久才发觉它就在小剧场的隔壁,二人便拖着疲惫的身子拉着行李走进了大厅内。 这似乎是个四星级酒店,装修分外的豪华,通体透明的玻璃感觉非常明亮,大厅好歹有两三个教室那么大,角落里放着巨大的两盆不知道名字的绿油油的植物,枝叶茂盛,仅仅是一片叶子就有一个萧佩清那么大,几乎要顶到反光的天花板上去。 酒店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萧佩清吸了吸鼻子,闻起来很舒服。 陶疏看到了消息,便站在了柱子的旁边,拨通了相看不厌的号码,捂着嘴巴交谈着什么,他对着手机说着。 “哎老大,我在哪儿住呢?” “啥?” “都是双人间吗?” “啊……” “不不不不是,我不是不愿意和他住,没有没有,我们俩没有闹矛盾。” …… 萧佩清皱了皱眉,他很想知道陶疏到底和谁住,但是还是不得不将行李放在了他旁边,去给自己开房间。 萧佩清迅速的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前台:“你好,开一间一人间,四天的。” “好的。” 前台小姐姐甜甜的应了一声,微笑着接过了他的身份证,不一会儿,手续就办完了,便抬头说到:“您好,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萧佩清一边将□□递了出去,一边回头看了眼陶疏,陶疏的表情明显变了,似乎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商量着什么。 “好的,请您输密码。”前台小姐姐拿出机器,耐心的说了句,脸上依旧保持着甜甜的微笑。 “哦好的。”萧佩清这才回过头来,迅速的将密码输完,又回过头去。 “您好……请您签字。” 前台小姐姐的表情僵硬了些,她抬眼看了看那边还在打着电话的男生,男生其貌不扬,而眼前的这个男生却可以说是挺帅的,看他死活不愿意离开打电话男生的眼神,难不成…… “哦好好好。” 萧佩清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拿起笔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的签了下去。 “什么?今天晚上吗?”身后的陶疏似乎有些惊讶,对着电话说到,萧佩清心里猫抓一般,却又不能打断他的电话。 “您好!您的房卡!!” 前台小姐姐快要趴在萧佩清的耳朵旁喊出声来了,这个男生真是要命,自己的小男朋友又丢不了,至于两句话一回头吗,办个手续都费劲,她无奈的将房卡递了出来。 “好好好,谢谢谢谢。” 萧佩清连声道谢,伸手接过房卡,还没来得及看自己的房号,便向陶疏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前台小姐姐安静如鸡的躲在柜台后,却移了移转椅,目光穿过缝隙偷摸的跟在萧佩清的身后,转眼又落在陶疏的身上。 “嗯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已经在酒店楼下了,一会就到了。”陶疏对着电话说到。 两秒后,他点头:“嗯好,拜拜。” 说罢,他将手机从耳朵旁拿了下来,关掉了通话。 萧佩清看着陶疏,但他却没有什么表情,一脸淡然的将手机握在手里,然后抬头对着萧佩清说到: “走,上楼。” 陶疏伸手拉起行李箱的手拉杆,向着电梯口走去,萧佩清还没来得及问,陶疏便走出了老远去,他便只好也拉起了行李快步跟了过去。 二人站在电梯门前,大约半分钟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等里面的几个人走出来后,二人便走了进去,陶疏靠在按钮的旁边,顺手按了关门,然后又按亮了13楼,他这时才想起来,转头问萧佩清:“你的房间在几楼?” 萧佩清低头从兜里掏出来房卡,看了一眼,抬头说到:“1227,12楼。” 陶疏点头,转头去将12楼按亮。 萧佩清用手中的房卡指了指按钮,说到:“你在13楼?哪个房间?” “你楼上的对面,1328。” 萧佩清点头,片刻,在快到12楼的时候,他这才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那你和谁住呢?” “嗯……一寸,恒春令的那个。”陶疏回答,声音明显小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然鹅前台小姐姐已经看穿了一切。 (?°з°)-? 在看的小可爱多留一点点评论~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萧佩清记得这个一寸,虽然说在粉丝面前他不可置否是陶疏的正牌cp,但是这是三次元。 三次元啊! 而且现在在主办方和恒春令管理组的安排下,又将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住,简直就像是默认了他俩是一对一样。 干嘛非要住一个房间?! 讨论夜光台本吗?! 虽然说因为在外人看来,他俩来往最密切,关系最好,安排在一起住也合情合理,但是萧佩清孤家寡人住在楼下,还不得不听着楼上的动静合衣而睡,可以说是肥肠心累了。 萧佩清在12层出了电梯,拖着行李箱找到了对应号码的房间,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小,毕竟是个四星级酒店的配置,暖色调的灯光,一张巨大的榻榻米,一张红棕色的沙发,对面放着液晶屏的电视,萧佩清把行李箱靠在了衣柜旁,纵身一跃趴在了榻榻米上。 啊……真软…… 他的脸埋在米白色的被子里。 “嗡嗡嗡——” 兜儿里的手机震了震,萧佩清费力的将压在身子下的手机抽出来,他用拇指滑开了通话键。 “喂?”萧佩清压着嗓子。 “喂。”是陶疏的声音:“你收拾完了么?” “收拾完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还未打开的行李箱,丝毫不心虚的说到。 陶疏“嗯”了一声,又说到:“晚上会长说要出去聚餐一下,你要来一起吗?” 萧佩清想了想,恒春令的人他出了陶疏谁都不认识,更何况还要见到那个陶疏的cp,更是一万个不情愿,他瘪嘴:“不了,我就不去了,一会儿我点个外卖就行了。” “这边这么多特色小吃呢,你确定不来?”陶疏听说相看不厌准备在帝都很有名的一家特色饭庄请客,排场不小的那种。 萧佩清咽了咽口水,坚决道:“不去!” 陶疏无奈:“好好,不去拉倒,我自己去享受美食了,拜拜了您呐~” “哎你……” 给我带点回来啊…… 还没等萧佩清后面的话说出口,他便挂断了电话,萧佩清气得鼻子冒烟,把手机扔到一旁去。 不过片刻,他又抵不住咕咕叫的肚子,将手机摸索了过来,订了一份黄焖鸡外卖。 唉,天杀的黄焖鸡。 他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不过手还是诚实的在不停刷新着外卖的地图。 二十多分钟后,外卖终于到了,他签收之后提回房间,坐在桌前拆开袋子,抄起塑料勺子舀起了一只可怜巴巴的鸡块。 他究竟造的什么孽,非要这么早的陪陶疏过来,然后闲在这里等着发霉。 萧佩清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刷起了微博。 他关注了恒春令的话题,点开话题界面,许多喜欢恒春令的妹子在下面讨论着关于这次的第一次线下演唱会的事情。 【@蛋包饭包蛋:后天的高铁去帝都,啊啊啊好兴奋啊!!可以看到活的恒春令的男神女神们了!!】 【@西风寄君情:已经收到了我的灯牌快递,准备去现场给一寸红打call(╭)╭】 萧佩清一边吃一边翻看着,饭快要见底了,他手指突然在一条十分钟前发的微博上方停了一下。 【@一七酱:卧槽!!!帝都的小伙伴今天晚上快出来活动,大街上可以捕捉到小恒家的一群汉子妹子,我刚刚看到他们进xxx饭庄了!!要不是看到了寸妈的脸,再外加听到了相看不厌大大的声音,我都不敢相信啊啊啊!!】 萧佩清来了兴趣,点开了这条微博,下面有妹子纷纷留言。 【@发发发发财:求照片!!】 【@养不到柯基不改名:直播直播!】 没一会儿,博主就在评论里放出了好几张照片来。 照片的距离有点远,但是还是可以看清,一群男生和一群女生浩浩荡荡的大队伍在一家四层楼的饭庄门口站着,有说有笑,光是入镜的人,就有足足四十多人。 萧佩清感叹:妈呀,恒春令这么多人吗?这包个场子岂不是要把会长吃空了。 但是因为人太多,又距离远的原因,他并没有找到陶疏在哪里,毕竟放大看大家都是糊糊的一张脸,分不清五官。 紧接着,萧佩清一刷新,就看到了博主多了一条回复。 【@一七酱:我激动得手抖,拍出来的G♂V画质不要打我!不厌大大发微博了,有高清图,大家去那边看。@相看不厌xkby】 萧佩清抬了抬眼,点开了这个名字的微博。 相看不厌应当算是恒春令最元老的人物了,微博的粉丝量足足有五十万,还加了金闪闪的V字认证——音乐人。 萧佩清看到了他的最新一条微博。 【@相看不厌xkby:彩排的前一天,好好犒劳一下,小恒的第一次线下,多谢大家的支持!】 配图是九张举着自拍杆的搞怪合照,萧佩清找了好半天,终于在第五张找到了陶疏,他笑得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来,下巴的线条被灯光衬得柔和,然后,萧佩清的目光落在了搂着他脖子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深棕色的衬衫,梳着大背头,一手叉腰,一手自然的环着陶疏的脖子,就像是在玩闹一般,笑着垂眼盯着陶疏的脸。 但是陶疏的头明显在微微朝另一个方向倒去,脖子略显僵硬。 萧佩清知道他这个小习惯,每当有让他不舒服的人和物靠近时,他都会不自觉的将头倒向另一侧,却非要佯装出笑容灿烂的样子。 这个人的面孔很眼熟,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是在“盛情”对面酒工作的,上次还不知死活的将陶疏灌醉的那个人吗! 他皱了皱眉,但是想起来陶疏也说过他是恒春令的人,不过也就没有在意了。 萧佩清点开了评论区,缓缓的划动着。 【@给您献头啦:卧槽第五张!!一丈红发糖啦!!】 【@我家太太再不发粮我就要死了:一口狗粮!寸妈搂住桃爹的眼神不能更宠溺!_(:3」∠)_】 嗯?? 萧佩清的眼睛盯住了这句话,他又翻回了那张图,所以,这个男人,就是陶疏的cp——一寸? 卧槽,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先前陶疏只是告诉自己他是二次元的朋友,对他的身份更多的只字未提,但没想到,他居然就是一寸。 萧佩清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他的表情有些异样,眉头微微的皱起。 原来,他们已经走得这么近了吗? 【@远山空城:啊啊我要疯了,刚从寸妈的微博过来,就又吃了满满一大口狗粮,齁死了!@一寸光阴一寸金,赔我的鼻血!寸妈!】 萧佩清看到了这条评论艾特的人,看名字来说,应当是一寸没错,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进去。 一寸的微博并不多,只有大概八百多条,萧佩清看到了最新一条,系统显示,两分钟前发送。 【@一寸光阴一寸金:好久没见大家啦,明天彩排加油~】 配图是和各个恒春令的汉子妹子们的合照,看上去和相看不厌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唯有最中间的第五张显得分外独特。 因为,第五张只有他和陶疏两个人。 一寸穿的比较正式,深棕色衬衫上系着黑色的领带,而陶疏则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短袖,不紧不松的套在身上。 二人对着镜头笑着,一人伸出一只手来,将比的半个心拼凑在一起,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心来。 萧佩清深吸了一口气,他继续向下翻看着。 这条微博接下来,便是清一色的广告,不是这家歌手发新歌了,就是那家歌手有新的线下活动了,他都帮忙宣传转一发,萧佩清看了七、八条,正看的有些无聊的时候,他的目光盯在了一条十几天前发的一条内容简单的微博上。 【@一寸光阴一寸金:@桃子咋能这么红。】 配图是一张半藏半露的照片,一寸抬着头只拍进去了自己的双眼,照片的背后是带着鸭舌帽低下头去的陶疏。 萧佩清清楚的记得这顶深蓝色印着小小的“peach”的帽子,因为这个是他两年前送给陶疏的生日礼物。 他看得出这家店是D市古城区的装修风格,二人铁定是在酒里附近拍的,而他的目光停在日期上时,心里感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见血也没有伤口,但奇痛难忍。 这正是他破天荒的打算重拾自己的吉他,去给陶疏伴奏的那一天。 “啪——” 萧佩清面无表情的关掉了手机,将它扔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坚硬的手机落在皮沙发上,砸出一声巨响,弹了一下,又落回了原地。 他阴沉着脸,快速的吃完了剩下的所有饭,一粒不剩。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哗”的一声拉开紧闭的窗帘,帝都精致的夜幕映入眼帘,高楼挺立。 萧佩清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23点52分了,一个下午就这样在路上奔波白白消耗掉了。 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明亮的街道车水马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华丽,他站在窗边,右手扶着落了薄薄一层灰的墙。 只有在陌生的城市,看着陌生的街景闻着陌生的味道的时候,才会惦记起自己的家乡的好。 萧佩清叹了口气,转身从行李箱里去将自己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正准备洗漱上床睡觉,可还没等他将洗漱包翻出来,沙发上的手机便震了震。 萧佩清起身,撒着拖鞋走到了沙发旁,弯腰拿起手机,呼吸灯急促的闪烁着,屏幕上亮着两个大字,是陶疏的来电。 “喂,怎么了。” 萧佩清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然而,电话对面接下来迷迷糊糊的说的话让他顿时火冒三丈。 “萧佩清……我好难受……我好像又喝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坚决不会让渣男得逞的! 欢迎小可爱留评~ ☆、拳脚无眼(上) “妈的。”萧佩清暗暗骂了声,这孙子最近是傻吗,一次两次的,怎么又喝酒?他对着电话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冷静的说到:“你现在在哪?” 对面的人似乎躺在哪里,气息有点不顺:“我在酒店……” 萧佩清疑惑:“那和你住的那个一寸呢?” 陶疏头晕的难受,现在想吐却又吐不出来,他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了,头埋在枕头里:“他刚换完衣服,在洗澡……” 洗澡? 这个时候,和自己同住的人酒精过敏喝多了他却在洗澡? 萧佩清不是没有警告过他陶疏不能喝酒,他还在允许陶疏喝醉的情况下,把他带回来酒店之后,就去洗澡?! 萧佩清想到这里愣了一下。 难道……他成心让陶疏喝醉,是还有别的企图不成? 萧佩清一巴掌拍到皮沙发的靠背上,“嘭”得一声巨响,他有气没处撒,破口大骂道:“陶疏你有病是不是?嗯?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给你说的,再见你喝酒,老子见你一次骂你一次!你他妈还有脸给老子打电话?” “我错了嘛……”陶疏似乎真的很难受,他有了点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的声音软了下去:“那我还能打给谁,现在只有你啊……” 萧佩清没了脾气,他知道这种大型的聚会喝酒在所难免,但他生气的是陶疏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却还是这个软性子。 萧佩清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1328是?” “嗯。”陶疏的声音闷闷的。 “你等一下。”萧佩清叹了口气:“我这就上来。”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刚准备冲出房门,脚步停了一下,返回来取了钱包装在口袋里,这才抽出房卡直奔安全楼梯口。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1328的门便“叩叩叩”的响了起来。 陶疏艰难的起身,挪到房门旁边,卸下防盗链,将门“咔嚓”一声打开。 大门旁的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还开着,萧佩清斜眼看了那扇门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便抓起陶疏的胳膊,将他半拖半拽的从走廊拉了进房间内。 陶疏“哎呦哎呦”的叫疼,萧佩清却并不理会他,一把将他扔在床上。 陶疏自知理亏,便只是闷哼,乖乖的翻身盘腿坐在被子上,低着头,双手不断的搅在一起。 萧佩清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沙发上,双手扶着膝盖。 “现在感觉怎么样?”萧佩清眼底都是愠色,但还是问到。 “头晕,想吐。”陶疏顿了顿,又说到:“身上也痒,但我一直忍着没有抓它。” “身上痒?”萧佩清皱眉。 陶疏已经好几次酒精过敏仅仅是头晕呕吐的症状了,而身上痒的情况也只有大一萧佩清将他送去医院那次出现过,萧佩清的眼神凝重起来,看来这次过敏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得多。 萧佩清起身,绕到陶疏的身后,他盘腿坐着,微微回头看向萧佩清。 “趴下去。”萧佩清开口。 “干嘛?”陶疏弱弱的说。 “让我看看严重不严重,要是严重了就等不到明早了。”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但是他不能保证,明天如果赶上高峰期能够那么快的就找到医院,并且排到队让陶疏就诊。 “嗯……”陶疏虽然心下里有些顾虑,不过还是乖乖的趴了下去。 萧佩清俯身,伸手将陶疏的衣服一点一点的卷了上去,直到他的肩膀处,卡在了胳膊那里,才停了下来。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因为过敏而出现了大片大片红色的斑点,并且肿起了小包,他腰部的肌肉触碰到了冷空气,突然猛烈的抽搐了一下,陶疏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抓它。 萧佩清见状跪到床上去,双手猛然摁住他的手,身体不由自主的坐在了他的大腿根上,整个人骑在陶疏的腿上,上身还因为钳制着他的手而俯下来,近乎平行,陶疏的背距离萧佩清的胸膛不到十厘米,他几乎感觉到了陶疏因为紧张而一起一伏的反应。 这个奇怪的姿势,萧佩清居然没出息的心跳加速了。 他低着头,看着陶疏因为奇痒而纠结在一起的侧脸,被钳制在手中的修长的双手紧紧的攥拳,爆出若隐若现的青筋来。 “不能抓,越抓越严重,如果发炎了看你怎么办。”萧佩清的刘海垂下来,挡在他的眼前,他低声说。 “痒……” “痒也不能抓,没商量,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萧佩清语气肯定,容不得他反驳。 “嗯。” 陶疏咬着嘴唇,隐忍的点了点头。 萧佩清以前也过敏过,他懂得这种像被下了蛊一样的奇痒,但是还是为了避免加重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萧佩清慌忙从陶疏身上起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侧身坐在他身侧的床边,他的大手在陶疏的背上不轻不重的快速摩挲,他的掌不重,瞬间便将那种瘙痒感降到了最低。 “现在舒服多了。”萧佩清说到。 陶疏舒了口气,安然的点头。 突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项漪仓促的用毛巾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冲了出来:“桃儿,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进卫生间吐一……” 他冲到了卧房门口,在看到面前的两人时,动作停了下来,萧佩清眯眼,他看到了项漪手中还拿了个东西。 某蕾丝,他认得这个logo。 果然,自己猜到了这个人渣真正的龌龊目的。 萧佩清从床边起来,他嘴唇紧闭,牙齿却咬得通过耳骨传到耳朵里嘎嘣嘎嘣响,他微微低了点头,眼神恐怖的向项漪走来。 “萧……?你怎么在这……你想干嘛?” 项漪一脸莫名其妙,他有些惊慌的微微退后了几步。 但凡是个正常人,突然见到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用这一番眼神盯着自己,都会不由得毛骨悚然,更何况他刚刚洗完澡出来,身上仅仅是拦腰围了只白色浴巾,穿着脚底打滑的酒店拖鞋,不论个头身材,单凭装备就不是萧佩清的对手。 “我干嘛?你他娘的说我干嘛?” 萧佩清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个衣冠禽兽,一只手捏住他的脖子,嗤笑了一下,另一只手瞬间化掌为拳,结实的一拳猛得打到项漪的右脸上。 项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头晕眼花,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脖子骨头断裂的声音。 “卧槽?”床上的陶疏一愣,他猛得弹起来,也不顾自己的头晕,冲向这边,一把抱住萧佩清还准备挥下去第二拳的胳膊:“你疯了吗萧佩清!你打他干嘛啊!” 萧佩清一把扯掉陶疏的手,头也未回的指着床说到:“你给我坐到那边去,别说话!” 陶疏还没来得及辩驳,项漪就笑了一下,说到:“过去,小心误伤你,他这两下子还把我怎么样不了。” 陶疏皱眉,但还是退回到了床边去,他的手在被窝里摸索到了手机,把它紧紧的握在手里。 萧佩清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怎么这么有自信?哈?” 项漪很不屑的轻哼了一声,他说到:“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打我?” 萧佩清的双眼看着他,一字一顿:“因为你他妈是人渣。” 说罢,萧佩清一把抓住项漪想抵挡的右手,右拳又再一次想要打到他已经有些肿起来的右脸上,但被项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劲也不小,二人僵持着。 突然,萧佩清伸脚,猛然从项漪的膝盖后一踢,他没有来得及反应,一吃痛就晃了晃,几乎要跪下去。 项漪没有站稳,一头磕在了桌角上,眼前一阵金星,但起身的一瞬间,拿准了萧佩清出拳的漏洞,一拳稳稳得打在了萧佩清的左眼上,他闷哼一声,捂着眼睛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 萧佩清被彻底激怒了,他几乎用上了选修拳击的所有知识,一个左腿上前假动作,待项漪向右边躲的时候,霎时左腿落地右腿顺势飞起一脚踢向了项漪的裆部。 “唔——” 项漪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双手捂住下面,因为疼痛而脸涨得通红,身子僵了僵,萧佩清趁此机会,朝他下巴上一个左摆拳便将项漪打翻在地。 项漪非常不服,他虽然并未有太多散打知识,但是作为空少,当然身体素质不可能差,平常的健身必不可少。 项漪挣扎着起身,瞅准了萧佩清蠢蠢欲动的拳,突然扑上去将他摁到在地,萧佩清没有想到他会使出这一招,被扑得狠狠摔了一下,脊背生疼。 但是没料到论地面功或单论力道,他依旧不是萧佩清的对手。 萧佩清一个翻身,而项漪的力量并不足以困住他,顺利的挣脱开项漪跃在他的身上,项漪没想到这样竟把自己推入了绝境,有些惊恐的妄图爬出萧佩清的控制,但萧佩清狠狠的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来回交替着迅速猛烈的打在他的脑袋上,项漪用胳膊死死护着头,只能听见拳头击打在皮肉上的闷声。 萧佩清像失了智,不知疲倦的疯狂打着他,短发因为暴怒出汗而贴在额前,他的牙关紧锁,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够了!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陶疏一边喊着,一边冲上前。 正是在此时,刚才未锁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冲进了七八个男人来,萧佩清大致扫了一眼,都是昨天在相看不厌微博上看到过的几张熟面孔。 “干嘛呢!!都别打了!!” 几个男人冲上来,不由分说就将萧佩清牢牢的按在墙上,他虽身体结实劲儿大,但也敌不过几个彪形大汉的手,被摁得动弹不得。 余下三个人忙去将坐在地上斜斜靠着床沿的项漪扶起来,他的嘴角流了血,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项漪抬手一把蹭掉嘴角的鲜血,他的脸已经明显的肿了起来,但因为萧佩清大多用力在别的**的部位,他便也只能隐忍着疼痛,却看不出来什么。 项漪的右手捂着小腹,一旁的男人搀扶着他,他恨恨的瞪了萧佩清一眼,转眼就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萧佩清只顾着挣扎,并没有注意到。 为首的男人走上前,站在萧佩清的面前,他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却依身上带着成熟男人的韵味,留着青色的胡渣。 “为什么打人?”相看不厌看着萧佩清,显然很生气。 萧佩清记得他的长相,但并没有多说,他说出来,不但让项漪遭人唾弃,最关键的是,会给陶疏抹黑。 萧佩清淡漠的瞥了他一眼:“要你管?” 相看不厌见状皱了皱眉,他像个训斥叛逆学生的班主任,背着手道:“要不是桃子发消息给我,我还不知道你们这房间里发生什么大戏了,年轻人,知不知法?懂不懂法?这样子随随便便的就把人打伤,我们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你送去警察局,交给警察处理。” 萧佩清依旧嘴硬,板着脸不说话。 陶疏见状忙上前去,为萧佩清开脱道:“老大,这是我舍友,他总是这个性子,说两三句就动手,我们一会就送项漪去医院,一定会负责到底,但是报警什么的,就不必了……” “不行。”相看不厌转身,看向陶疏:“这个事情没有你的关系,要不是你告诉我,一寸现在怕是伤得还要更重,这么恶劣的行为,当然得报警!” “不用了不厌。” 身后一个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相看不厌和陶疏一齐回头,项漪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脸上还挂着彩,笑了一下:“没事,小矛盾小冲撞,年轻人血气方刚的,可以理解,这种小事我们私下解决就好了,闹大了对后面的活动也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今天过生日啦。 新的一岁,新的开始,新的目标,我一定会加油码字,争取新的一岁写出更多更好的文来。 嗯今天有一个小想法,凡是11.25这一天在本章留正分评的小可爱,都会得到一个小红包,红包可能不大,毕竟我穷得瑟瑟发抖,只是想给在给我动力的小可爱们一点回馈,爱你们~ ☆、拳脚无眼(下) 萧佩清一愣,他抬眼,这个人难道不想自己进局子,然后他就一个人独霸陶疏逍遥快活吗? 相看不厌不太懂项漪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保持尊重他的态度的原则,问到:“你是认真的?” “是。”项漪点了点头,继而说到:“明天还要彩排呢,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我脸上消肿一下就可以上台了,没事。” 陶疏见状满是感激的看着项漪,项漪看懂了他的眼神,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放心。 相看不厌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到:“好,既然这样就依你的。”说罢,他朝着还钳制着萧佩清的几人一挥胳膊:“走,回去睡觉。” 几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跟着相看不厌的脚步走了出去,大门“咔嚓”一声关上。 陶疏如释重负的坐在了床上,萧佩清活动了活动有些僵硬的胳膊,房间内一片狼藉。 项漪从湿巾包里抽出来了一片湿巾,轻轻的敷在自己肿起来的有些发紫右脸上,他的表情凝重,盯着地板。 “谢谢你了。”陶疏说到。 “没事。”项漪轻声说,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抬头到:“对了,咱们现在快去医院。” “怎么了?”陶疏有些焦急的看着他的伤口:“你的……很严重吗?” 项漪摇头:“不是,去看你的过敏啊,你还有不舒服吗?” 陶疏这才想起来今天本来要做的事情,被二人一番突如其来的打架完全打乱了计划,神经突然的放松让他的头晕恶心感更加猛烈的袭来,胃里翻江倒海,他揉了揉太阳穴。 萧佩清被项漪提醒了,上前抓住陶疏就向外走,他随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乱掉的头发:“走,我带你去看病。” “等等,我也要去。”项漪对着二人的背影说到。 萧佩清闻声皱眉,没有说话。 项漪道:“不打扰你们,我只是想去消个肿。” 萧佩清没有接他的话,又重新拉着陶疏向外走。 因为项漪刚才的一番话,本应自己要进局子的事被他轻松化解,萧佩清就算对他心里有不满也发不出火来了,他自动默许了项漪加入二人的队伍中来。 萧佩清一言不发,依旧闷着一股火气在心里。 ***** 凌晨一点,医院内。 急诊科的人并不多,陶疏排了队找到了皮肤科的值班大夫,正在里面就诊开药。 而萧佩清和项漪就坐在门外的椅子上,但是中间隔了一个位子。 项漪买了瓶水,将刚开的药笨拙的抹在了脸上肿的地方,毕竟过几天就要上台,形象不得不快速恢复,他一边拆着口服的药,一边说着,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对着萧佩清说,但是萧佩清知道,他是在给自己说话。 “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是拳脚相见,打人的人还没有弄懂为何要打人,被打的人就已经受伤了……”项漪像个老头子,絮絮叨叨个不停。 萧佩清不耐烦了,他转过头去:“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打了我,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挂了彩,得一个说法,不过分?”项漪拆开了一种药,转而去拆另一盒。 “可以。”萧佩清丝毫不惧,他理直气壮:“我告诉过你,陶疏酒精过敏,为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喝醉,并且这次过敏得这么严重?” 项漪说:“我们人太多了,聚餐的时候,我并没有和他坐在一起,他们桌在玩游戏,我也是后来才被叫过去让把喝醉了的他带回酒店的。他也是个成年人,我也总不能时时刻刻得把他盯在身边?” “那你把他带回酒店了之后,为什么第一件事不是给他吃药看病,而是去洗澡?!” 项漪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放在了萧佩清的鼻子前,一股冲鼻的酒精味儿和一股奇怪的酸臭味儿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在回来的路上,桃儿就吐了我一身,衣服前面都湿透了,而且味道太大了,我要照顾他,也不能弄脏他?所以就只好换了身衣裳,去简单的冲了一下身上,我敢保证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而已。”项漪说到。 萧佩清一愣,一切好像都是非常的合理。 萧佩清想起了最后一件事,他又皱起眉头来:“那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项漪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自己手里拿了什么,他皱眉望天思虑了十几秒,这才想了起来,他一拍大腿,知道萧佩清究竟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了,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项漪有些难堪的笑了一下:“那个啊……其实是这样的,它只是酒店房间里标配的东西,而且正巧在我的床头柜上放着,我不小心和洗澡要用的毛巾一起拿进去了,怕弄坏掉了还要买单,所以才将它又拿了出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萧佩清闻声顿了一下,一般的酒店里确实是会配置那个东西的,可是他每入住一家酒店都会有一个翻过床头柜和衣柜的臭毛病,巧的是,萧佩清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所谓标配的某蕾丝产品。 蒙人也要编一个像样的理由。 萧佩清心里嗤笑一声,面前的人想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他的谎言,正巧,那便这次将他连根拔起,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半夜的急诊科人不少,可偏偏这一角有些安静,萧佩清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僵硬的表情显得有些石化了。 萧佩清有些尴尬,他低头,片刻才伸出手来:“那可能是我搞错了,误会你了。” “我就说,年轻人,不要太鲁莽。”项漪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握了一下他的手。 二人也算是简单的表面上的握手言和了。 “那……”萧佩清直起身子来,既然做戏就要更真一点:“你要是不爽的话就再打我几下出气好了。” “哈哈哈没事了,这一点点打伤并不严重,误会解开了就好了,我可不喜欢以暴制暴。”项漪说到。 他笑得标准优雅,像一个被捏好的模型一般,但萧佩清看着却有一点别扭,就好像……他这个微笑只是一个空洞的标牌一样,挡在他所有真实的面目前。 萧佩清嘴上大大咧咧的说着,却还是看着这个人都浑身不舒服,但是一切证据都在说——他是无罪的,但是那天在酒街的女人和缠绵绝对不会有假,萧佩清皱眉,也只有等自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了之后,才能准确的断定,否则莫名其妙的和陶疏说这个人是个人渣你要离他远远的之类的话,反而会让陶疏觉得,自己先入为主的偏见太严重了。 等到夜深了,三人折腾到了凌晨才回到酒店,萧佩清自己回了12楼,而项漪和陶疏则上了13楼去。 萧佩清回到房间后,刚坐在沙发上歇息了一下,便想起来了什么,迅速的掏出手机,用微信给陶疏转了500元,让陶疏代转给项漪,佯装做赔偿给他的一点医药费。 “人傻钱多”转完了钱之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萧佩清一把脱掉自己的运动鞋,将它扔到玄关处,撒着宽大的拖鞋就去了卫生间洗漱。 哗哗哗一阵水声后,他拧上了水龙头,擦着脸走了出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菱形的奶白色灯罩挂在床头的墙壁上,打出昏黄的灯光来,眼睛总算舒服了些。 萧佩清拿了手机,猛地一下躺在了床上,床垫软得不得了,他的身体陷了进去。 他精神十足,一点点睡意都没有,便打开了播放器,放着那首陶疏平常经常会唱的歌——《琴师》。 “路途长长长长到故里, 我是放回池中的鱼, 把悲欢谱做曲为你弹起, 才感伤何为身不由己。” 萧佩清跟着哼唱了出来。 这时,手机嗡嗡响了两声,萧佩清摁亮手机,看到了微信对话框里弹出来的两条消息。 一条是陶疏发的他将500元转给项漪的截图,而另一条则是在代项漪转达谢意。 萧佩清舒了口气,他将那张截图点开,百无聊赖的看着。 他看着看着,却发觉到了有一点奇怪。 萧佩清盯着对话框里左边的那个头像,是半张男人的脸,他皱了皱眉头,这个图片怎么这么眼熟,好像自己认识的另一个人也用过。 他退出了和陶疏的聊天界面,向下迅速翻找着。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人的头像上。 “贴大神?” 萧佩清喃喃念出了声,他转念一想,也许只是巧合,但是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尘封许久的贴,找出了已经躺在消息记录里很久没有理过的私信。 他打开了原先勾搭自己的那条对话框,点开了大神的资料。 “一寸,关注贴,gay,恒春令,一寸……桃子红……一丈红……”萧佩清越念声音越小,他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 他先前都没有注意过大神原来在贴里用的id,而且后来也直接备注了“贴大神”四个字,但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吗? 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萧佩清打开了陶疏的对话框,他快速的敲着键盘。 【萧佩清:陶疏,把一寸的微信号给我发一下。】 没多久,陶疏就回复了过来。 【陶疏:你要干嘛?不准再打架了,你看今天给他打成什么样了,还好人家没有追究,要是真想追究了,你怎么样都说不清,指不定惹上多大的麻烦。】 【萧佩清:不干嘛不干嘛,放心,我和他都道过歉了,不会再把他怎么样了。】 【陶疏:好……等一下。】 【萧佩清:对了,不要告诉他!】 陶疏不明所以,但还是收回了刚准备拍项漪肩膀的手。 【陶疏:嗯好。】 几秒后,对面就发来了项漪的微信个人资料页面的截图,萧佩清急忙点开两指放大。 “昵称,微信号,地区……” 每一个信息都一分不差的对上了,萧佩清来回得翻看着大神的资料页面和陶疏发过来的截图,他的表情像吃了发霉的苍蝇一样,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这个和自己聊了那么久,还给自己支招的人,是陶疏圈里的cp? 而且大神也说过,他在追自己喜欢的小孩,而且小孩还是一个死脑筋的直男。 那么,看来这个小孩是陶疏无疑了。 他虽然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不过,正好他可以旁敲侧击的了解到他要追陶疏的计划,而且,也可以一探他的底,知道他究竟是否危险。 毕竟几乎每一个人在网络上,顶着id马甲面对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反而更容易被拉下坑,敞开心扉说出真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啊琴师真的是初心歌曲,听了好多年都不会厌,不过始终弹不好这首歌,气夫夫。 ☆、深扒帖见人品 萧佩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打开了百度,在搜索栏里搜了关键字:“一寸”。 前几条出来的都是些正儿八经的介绍或者是微博地址,而他翻了几页之后,画风便变了许多,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帖子上,发表时间是两年多前。 [深扒TS恒春令一寸: 听说恒春令去年火起来了叫一寸的大佬,人帅声好还**,那么今天我就来给大家深扒一下这个一寸。 本名项漪,1988年生,今年27,官方身高187,2010年曾结过一次婚,但是因为此人是个渣,而且还是个双,不仅祸害了和他结婚的姑娘,还在外面乱搞,最后也是因为另一个男人的介入被发现而离婚,2014年因为家庭压力复婚,期间暴力殴打从未间断过,一年后再次离婚,也算是gay圈一个有名的骗婚反面教材了。 而爆火的原因,也是一言难尽,是和某(具体就不爆了)大佬有不可描述的关系,所以给做了很大的宣传,一捧再捧的,加上实力不差,自然就火了。 ……] 萧佩清看了几页,越看越乱,这个贴的楼主自称为是一寸前妻,被绿几年,且加之家暴后始终无法释怀,一气之下便将一寸的那些黑历史通通爆了出来。 这个帖子当年跟帖的人很多,但是孰真孰假,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恒春令的人和一寸联合将它压了又压,直到风声都过去了之后,他又重返恒春令,依旧继续接着歌会和线下的活动,丝毫不受阻碍。 萧佩清耸耸肩,这些抹黑唱见的黑粉也不少,虽然说也不能听什么信什么,但是对于一寸这个人……他保持怀疑的态度。 他继续向后翻着,却突然在另一个帖子中捕捉到了“桃子红”三个字,他手指一顿,点了进去。 [唱见圈炮王一寸的那些后宫们: …… 听说最近一个新人“桃子红”被一寸带火了,身娇体软声音萌的,而且还组了个名为“一丈红”的cp,怎么着?一寸大大这是要从一而终改邪归正了? 这个新人楼主听过他的直播,声线确实很适合做受了,他爆火的引子也是因为一次玩输了的游戏,一寸让他娇.喘了半段,也算是一喘窜红了,不过也不知道给一寸挨了多少炮,才得到被炮王一夜捧红的待遇。 ……] 萧佩清看到了这一段,不由得怒火中烧,他心底对项漪的印象再一次打了负值,甚至还画上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随便他在外面怎么逍遥快活,但既然要和陶疏捆绑了,就不要给陶疏招这种恶心至极的黑,实在是令人发指,这些网友的嘴怎么这么毒?也真是不怕乱放屁给自己招报应。 萧佩清点开了“贴大神”的对话框,他思虑的很久,都不知道该发过去什么,他的手指在手机的边缘摩挲了好久,才编了好这一段话。 【想吃桃的萧大侠:大神,求助~我向室友表白了,他没有接受我,但是我还总看到他和另一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好气,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他看不到,我现在很不甘心,我应该等等再表白说明心意一次,还是……霸王硬上弓比较好,唉,我等了两年多了,实在等不起了,心里好难受,不知道大神有什么意见?】 “噫妈呀,简直就是戏精本精。” 他将这段话发了出去之后,浑身难受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等了两年多了,实在等不起了,心里好难受”,这种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的句子,他平常绝对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但是为了装出一个落魄文青被心爱之人逼上绝路的那种心痛,他决定还是恶心一下为好。 萧佩清对项漪打了最坏的打算,他暗暗的想,一定要套出这人的话来。 等了好一会儿,对面也没有回复。 萧佩清看了看表,原来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他俩铁定睡着了,便也不再等了,将手机充上电之后,就关灯睡觉了。 ***** “噔噔噔噔噔噔~” 萧佩清被一阵铃声惊醒,他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炸得飞天,抹了一把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皮,一把抓过手机来。 “唱唱唱唱唱,唱啥玩儿唱,给老子吵个半死。” 他没好气的按了静音,“嘭”的一声重新倒回被窝里,反应了几秒后,才接通了电话。 “喂?”是陶疏的声音:“你起床了吗?” “还没,怎么了?”萧佩清打着巨长的哈欠,含糊不清的说到。 “还没起?这都几点了,你居然也会有起这么晚的一天。”陶疏有些惊讶,打趣道。 萧佩清眯着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原来已经下午两点了,他停了一下,才将手机又贴到耳边:“大兄弟,那你也不看我昨天晚上是几点睡的。” 陶疏轻笑了一下:“好好,那我们一会儿要去小剧场彩排,你要来看吗?” “啊……”萧佩清懒洋洋得伸了个懒腰,他是想去的,但又想多听陶疏求自己几句,便说到:“困死了,我懒得动……” “这样啊,那算了。”陶疏出其不意的说到,干脆果断,他故意诱惑萧佩清:“还有水果呢,不来拉倒。” 萧佩清咬了咬牙,从床上弹起来:“别!我来了!在小剧场门口接我!” 陶疏像是知道他一定会这样说的一样,得逞的笑了一下:“哼。” 萧佩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洗漱完毕,而头发则用水将它拍了拍,掀起了刘海,迅速的喷了一点发胶来固定,看上去,到像是他要排练上台一般。 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和灰色条纹运动裤,一路小跑飞速的下楼到了隔壁小剧场,老远的就看到了陶疏叉腰立在门口,萧佩清笑着招了招手。 “喏,戴上,这几天你就可以自己自由出入后台了。” 陶疏说着,伸出手来递给他了一一个工作牌,萧佩清忙接了过来,将深蓝色的带子挂在了脖子上。 “嗯,可以,人模狗样的。”陶疏看着他戴上的样子,捏着下巴说到。 “汪汪汪?”萧佩清丝毫不要脸的叫了几声。 “噗。”陶疏笑了一下,推了他一把,说到:“走狗子。” 陶疏转身,牵起他脖子上的工作证就从后门进了小剧场的后台,因为有证件的缘故,一路上通顺无阻,根本没有工作人员阻拦,他一路带着萧佩清来到了舞台一侧。 小剧场的舞台不小,虽没有那些大歌星的演唱会华丽,但也不至于寒酸,就算是几十人的伴舞站上去也是绰绰有余。 萧佩清猫着腰跑向了第五排,他挑了一个中间位置的座位坐下,陶疏紧跟在他身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台上有两个男生正在彩排合唱,相看不厌站在台下,手里举着一个手拿大喇叭和他们沟通着,顺便在讲着台步和灯光的配合问题,他喊了一个早上了,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但始终还是有些问题,距离开演没几天了,大家都很着急。 萧佩清跷了个二郎腿:“彩个排这么麻烦么?” 陶疏叹了口气,他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胸口,说到:“是啊,线上唱歌和线下唱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很多事都要排一遍的。” “原谅我土鳖不懂彩排……” 陶疏说:“我也不太懂,全都是不厌安排,但是我现在一想到到时候面对着五百多个人,就感觉我都要完……” 萧佩清闻声一巴掌拍在陶疏的肩膀上:“看你怂的,别怂,大不了就是唱砸了,没事,回头要是有人骂你唱的不好,老子就现场给你骂回去,实在不行就打回去,拳击可不是白学的,飞起一脚他就得断子绝孙,反正说啥你也不会吃亏。” “哎妈耶,谢谢您嘞,饶小的一条生路,小的还要靠这个兼职吃饭呢,你打完咱俩就可以直接吃牢饭了。”陶疏抱拳,举到脑袋顶上可劲的摇。 “那你叫爷爷,快,爷爷最喜欢甜甜的小孙子了,听到甜甜的小孙子叫爷爷,瞬间就不想打人了。”萧佩清趁机十分不要脸的说。 “脸呢?”陶疏的手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拍在他伸过来的脸上:“你的脸怎么丢了狗子?” “脸被你吃了!” 萧佩清闻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两个幼稚鬼撕打在一起。 “桃子红!桃子红在哪呢!” 身后聒噪的大喇叭喊到,声音正对着观众席,震耳欲聋。 “桃子红!!彩排了过场了对歌了快快快干啥呢跑哪儿去了!!”相看不厌举着大喇叭暴躁的喊到。 然而陶疏在撕打的过程中始终占下风,他被摁得几乎要缩到座位下了,废了好大的劲儿才钻出来,气喘吁吁的举手高喊:“在这儿呢,来了来了。” 说罢,他从座位中间迅速的跑了出去,一路奔上了舞台。 相看不厌手里拿着一沓纸,爬上舞台去和他说着些什么,好一会儿之后,相看才将话筒打开,呼了两口气确认有声音之后,对着话筒说了声“放音乐”,才将它递给陶疏,然后便自己跳下了台子。 陶疏突然自己一个人站在台上,显得有些局促。 萧佩清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用双手比成枪的模样,笑着对着陶疏来回更替的打了几枪,陶疏老远的看见了,抿嘴笑了一下。 后台将音乐打开了,一阵轻快的吉他声传出来,萧佩清听到前奏一愣,静静的看着台上那个站姿乖巧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陶疏低头,将嘴巴缓缓靠近话筒,他微微闭上双眼,尽管是排练,也唱的很用心。 “莫名我就喜欢你, 深深地爱上了你,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莫名我就喜欢你, 深深地爱上了你, 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陶疏的声线比萧佩清细很多,唱出一种俏皮的喜欢,却又不敢向前再靠近一步的感觉,他唱着唱着,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萧佩清的背僵直,他的心脏砰砰乱跳,耳边嗡嗡的,陶疏的歌声都有些模糊了。 陶疏唱这首歌了! 这首自己相当于给他表白一样的歌! 这算什么! 难道算是回应吗! 所以说他这是在说他也喜欢自己吗! 卧槽!妈妈,我要有男朋友了啊! 萧佩清捂着自己的心脏,已经自导自演完了一整场大戏,甚至把啪啪啪的黄道吉日都挑好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 “好了好了,现在先不用唱了。”相看不厌用手势给后台打着暂停,一边拿喇叭喊着:“今天先是走一遍过场,节省点时间,等正式彩排的时候再按正式的来好。” 音乐声戛然而止,萧佩清非常不满的拍了一下大腿。 狗东西!干嘛叫停! “啊,好的。”陶疏点头,他正准备翻身下来,便又被相看不厌拦住了。 “哎你等会儿,先别急着下来,来,一寸,你也上去,正好把你俩合唱的那首歌也一起过了。”相看不厌说着,又回头对着不远处坐在第一排的项漪说到。 项漪听到相看不厌说的话,便起身整了整衬衫,朝舞台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的推一下专栏里的另一只已完结小短篇——《[网游]你要吃兔叽吗》 欢迎食用~ ☆、过街人渣人人喊打 项漪从相看不厌那里接过了话筒,便从正面用胳膊一撑,便跃到了台子上。 萧佩清盯着他紧绷的西裤,抬了抬眉毛,这么蹦不怕扯裆吗……? 相看不厌却对他矫健的伸手数了个大拇指,转头对着后台说到:“小武,放倒数第三个节目,一寸和桃子红合唱的那首,《非鱼》。” 后台小哥对着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 待后台小哥调整找伴奏的时候,相看不厌站在台下正中间对着二人说到:“你俩不要一直都站同一个位置,一寸你线下出过很多应该知道,就是桃子到时候不要乱,一寸朝左边走你也要朝右边走,分开再回来,在中间的话站得近一点,也方便粉丝拍同框。” “好。” 二人应到,剧场里的话筒声音调的巨大,萧佩清觉得回音都能把自己震死。 “不厌,到时候要互动吗?”项漪突然对着相看不厌问到。 “互动?当然要互动了,给台下的妹子们招个手,间奏多说两句话什么的。”相看不厌翻看着手里的台本,头也没抬的说到。 “不是。”项漪知道相看不厌并没有懂他的意思,重新解释道:“我是说我们俩之间要互动吗,我和桃儿。” 陶疏突然被点名,一脸迷茫的看着二人。 “你们俩……” 这一点到提醒到相看不厌了,他抬起头,拿着笔的手在这个部分画了个圈圈,他手支着下巴,思考着:“这到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还没想到你俩要有什么互动,白云黑土今早彩排的时候的互动是什么来着?” 陶疏想了想,回忆着如实说道:“唱完之后黑土把白云公主抱起来了,说可以假装要丢给观众席,然后再直接抱下台去。” “公主抱……?”项漪用话筒顶着脸,转头看向陶疏。 陶疏一个激灵,急忙摆手:“别别别,这个咱们就别尝试了……” “要不试试也可以。”项漪说着就上前去,伸出两只手来,想要将陶疏打横抱起来。 萧佩清眯了眯双眼,很好,又记下了一笔账。 陶疏急忙躲开,连连后退:“别了别了,我太重了,而且,咱们不能剽窃黑土他们的创意啊,想一个新颖点的。” 相看不厌点点头:“对,这种东西不要重复了,你俩先排,回去再想,大不了就不互动了,唱歌才是最重要的。” “嗯。” 项漪抿嘴笑着站回了原来的地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后台小哥应相看不厌的手势开始放了伴奏,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舞台的两方,渐渐找着状态。 但是萧佩清并没有什么心情去听项漪唱歌,他重新靠在了椅背上,低下头,将握在手中的手机摁亮,他又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帖子。 他记得那个是在一寸发的,他打开了贴,一页一页的翻找着,但是八成是贴的管理做了沉贴处理,虽然帖子几年来热度不减,但是在一寸总是找不到,几乎要靠网页链接才能够找到这个帖子。 萧佩清回到了网页,重新搜下关键字:深扒TS恒春令一寸。 【正在加载中……】 小剧场里信号不太好,半晌帖子才加载了出来,萧佩清又从头到尾的翻了一遍,虽然字里行间的可信度极高,但是他还是认为,还是得要有实锤敲定,才能下论断。 他点开了这个发帖的号,叫做岁月病人的id账号,本想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帖子可以作为证据,但是刚刚点开她的资料后,萧佩清发现,她的头像旁亮着一个小绿点,这个号的主人居然现在正巧在线! 萧佩清迅速的将她发过的帖子翻了个遍,发现了她最近两天前的一个帖子。 【一楼岁月病人:今天去帝都,诸位等着看好戏。】 下面似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