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二人旅行 (3)
得通红。 不远处的小武见状身子抖了抖,急忙小步蹿进了操作间。 陶疏褪下了演出服,换回了本来穿的常服,走出了更衣室,在门口等着他的萧佩清抬起头。 更衣室门外许多的歌手都聚集着,相看不厌嗓子快喊破了,终于将粉丝都安抚了下来。 演唱会提前结束,每个人可以在出口处凭票领取三分之一票价的赔偿金额。 歌手提前下班了,但是后台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桃子,要走了么。” 陶疏走出来,门口一个长发的女生和他打了个招呼。 “嗯,回酒店了。”陶疏点头。 “好,回见啊。”女生摆手,笑出小梨涡来。 “回见。” 陶疏转身,跟在萧佩清的身后从后门走出了小剧场。 天色灰蒙蒙的,六点多的帝都还没有完全进入到夜色里,但是天已经暗下来了,小剧场外的广场上锻炼的爷爷奶奶也已经出来活动了,前后拍着掌,再中气十足的吼上一声。 陶疏经过一个爷爷的旁边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哈出一口白气。 这嗷一嗓子的,太要人命了。 “现在去哪儿?去吃饭吗?”陶疏问。 萧佩清没有停下来脚步的意思,陶疏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我现在不饿,你饿吗?”萧佩清说。 陶疏摸了摸肚子:“我也不饿。” “那就先回酒店好了。” “也行。”陶疏点头。 “对了,一会回去之后,给你看个东西。”萧佩清转头看他。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陶疏说。 “回去再给你看,大庭广众的,我怕你喊出声儿来。”萧佩清摇了摇头。 “什么玩意至于吗,我又不是橡皮鸭子,你一捏还就非得叫唤一声儿不可。”陶疏翻白眼。 “你要是橡皮鸭子还就好了,老子听你给我贫一句就给你把嘴卸了。” 萧佩清扬了扬手。 陶疏没有接话,盒盒盒的乐了几声。 作者有话要说: 没什么事是“大过年的”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加一句“他还是个孩子”。 ☆、若有若无的窗户纸(虫) 刚一进房间,萧佩清就向暖气冲去,抱着暖气片不撒手。 陶疏坐在床上,看傻子一样:“今天这个天气冷得鬼死,让你还穿破洞裤出去,得,遭报应了。” 萧佩清把膝盖处破洞的地方戳在暖气片的中间,让暖气烘烤着自己冻得直打颤的双腿。 “没办法,为了帅呗。”萧佩清说。 陶疏瞟了一眼他:“你也就勾搭纯情小粉丝这点本事了,等冻成老寒腿,你难不成还顶着你的汉奸头去一边抖腿一边撩妹?看人妹子不把你一巴掌掀翻。” 萧佩清没理他损自己的那几句,只捉住了“老寒腿”的问题。 “等我有朝一日得了老寒腿,老子第一个就在你旁边筛糠,看谁烦的死谁。” “反正烦不死我,我可以跟你一块筛糠,就当瘦腿了。”陶疏说。 萧佩清又扬了扬手,差点一巴掌掴在他的嘴上。 “你这个人,迟早烦死。” 萧佩清把脱下的外套扔到沙发上,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转身去卫生间洗手洗脸。 陶疏笑了一下,翘了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半晌,萧佩清用毛巾揉着刚洗好的头发走了出来。 “饿了没,要不然今晚点个外卖好了,懒得再下去了。”萧佩清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沙发坐垫顿时朝那一边倾斜了一点。 “行,你点,我的不要葱就行。”陶疏随意的靠在沙发背上。 “知道。” 萧佩清应了一声,低下头去翻着手机上的外卖。 陶疏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但是手里一直没有闲着,他的手机一直在手心里翻转着,翻得萧佩清头晕。 “你放过你的手机,它还想多活几年。”萧佩清说。 陶疏停了一下,几秒后才说到:“你下午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吗,你现在不说我就总想着,想得我就着急。” “哦对。” 萧佩清想起来了这件事,他打算将项漪的全部计划截图给陶疏发过去,能让陶疏彻底对这个人断了联系是最好。 关乎到这方面的时候,萧佩清就是这么恶毒。 “自己看,我给你发过去了,我先去点外卖。”萧佩清发完了图之后,又继续沉浸在了纠结的点外卖中。 直到陶疏看完了所有记录也没发觉。 陶疏手里拿着手机,对着电视墙愣神,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项漪的微信头像他是认识的,再加之昨天萧佩清和他说过的那些,陶疏一时间有些消化不来。 他犹豫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点开了另一个对话框。 萧佩清选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点了两份黄焖鸡,他看到了商家已经开始准备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傻愣在那的陶疏说到。 “怎么样,我没骗你。” “啊。”陶疏应了声,他的手机震了震,萧佩清凑过头去。 “卧槽?” 萧佩清盯着他的手机屏,差点骂出声儿来:“你真不愧是游戏高玩啊,这他妈光速啊。” 陶疏的手机屏上,打开着和项漪的对话框,上面赫然躺着一句话。 【陶疏:我们拆cp。】 刚才那一震,明显是项漪回复过来了消息。 【项漪: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拆?】 萧佩清正想说,让你趁早拆了这还真是趁早啊,刚发完证据给他,咣叽一下就给拆了,效果立竿见影啊。 可他的嘴速比不过陶疏的手速,他迅速的将萧佩清的截图发了过去。 “……”萧佩清有些头疼。 【陶疏:这个是你?】 【项漪:……】 【项漪:你怎么有的截图。】 陶疏转头看向萧佩清,萧佩清摊手,已经这样了,那就也无法隐瞒了。 “实话告诉他。”萧佩清说。 “好。”陶疏又低下头去。 【陶疏:萧佩清发给我的。】 【项漪:萧佩清??】 他显然没有想到聊了这么久的乖巧小弟是萧佩清,两个问号已经足以说明了他的震惊。 不过萧佩清没有资格嘲笑他,毕竟自己知道的时候,震惊得牙床都在颤抖。 【陶疏:对。】 对面半天都没有回复过来,想必也在整理思绪,陶疏这时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他转过头来看向萧佩清。 “你哪儿来的项漪的微信,你俩什么时候加的微信,我怎么不知道。”陶疏问。 萧佩清咳了一下:“这个……说来话长了,有机会再详细讲给你听。” 陶疏疑惑,但手机又震了震,他看向项漪发来的消息。 是足足二十几张长截图。 全部都是萧佩清以前和他聊过的记录,所有重点都截了下来。 【项漪:那行,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义了。】 互相伤害? 萧佩清后背一凉。 他一味的只想着项漪有把柄在自己手里,他要戳破陶疏眼里蒙在项漪肮脏嘴脸上的那一层保护膜,他要让项漪这个危险的炸.弹离陶疏越远越好。 他没敢想,因为这个,陶疏就会知道自己喜欢他,并且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他忘记了一旦这一层保护膜撕开,就等同于自己的心思也赤.裸裸的暴露在陶疏的面前,突然扯掉最后一层兜裆布的感觉,有些让他惊慌。 萧佩清一直都嚷嚷着,要追陶疏,嚷嚷着陶疏是自己的,但是其实自己比谁都要清楚这一点。 对于自己的这份感情,他其实也很害怕告诉陶疏,害怕会从陶疏那里听到: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陶疏点开那些图片,在他看的过程中萧佩清感到非常煎熬。 毕竟他不可能一把抢过陶疏的手机,然后踩碎扔到马桶里并且冲得干干净净。 陶疏的号还在,他迟早都会看到。 萧佩清一直在盯着陶疏面部表情的变化,睫毛一个微微的颤动,他都感觉像是上帝给自己下了一个死刑的审判。 仿佛周围的灯光都暗了,只有二人亮着,还外加那个该死的手机。 他就像一个在求婚中但心里却又没底的丈夫,小心翼翼的等着自己的妻子的回应。 萧佩清出了一手心的汗。 陶疏看完了,他点了一下屏幕,图片又缩小了回去,陶疏一脸淡然的抬起头来,萧佩清在旁边还盯着他。 陶疏静静的坐了好几十秒,萧佩清觉得自己坐在他的旁边都快要窒息了。 萧佩清动了动自己撑在沙发上的手,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动弹,他感觉听到了自己手腕骨头的嘎嘣响声。 “嗯……”陶疏微微转了转头,但是眼神直接没有看向萧佩清,他说:“这个,是你?” “……是。”萧佩清只能承认。 “你和他一天都在讨论这些?”陶疏问。 “啊……是啊……”萧佩清吞吞吐吐。 陶疏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萧佩清嘎嘣着起身:“我……有点渴了,我去倒杯水。” “我也要。”陶疏幽幽的说。 “好……” 萧佩清拉开柜子,却发现只剩下最后一只一次性杯子了,他咬了咬牙,接下了满满一杯水,端了过去。 “你喝,没杯子了。”萧佩清递给他。 “没事,你先喝,我缓缓。” 陶疏没有接过来,双目又直直的盯着电视墙。 “好。” 萧佩清闻声只好,坐了下来,这次却不像刚才那样紧挨着陶疏,而是离了半臂的距离,他局促的喝着水。 萧佩清喝了两口,便喝不下了,他捏着杯子,也跟着陶疏发愣。 陶疏余光看他没了动作,伸过手来,从萧佩清的手中取出了杯子,嘴唇直接挨在了萧佩清刚才喝水的地方,两下就喝完了水。 他一捏纸杯,将捏扁了的纸杯放在茶几上。 萧佩清以为他不会在问了,展开双臂靠在沙发上,舒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的神经又立刻紧绷起来。 陶疏冷静了下来,这才问到:“截图里聊天记录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佩清有些结巴:“哪,哪些?” “废话,你说哪些。”陶疏皱眉。 “就,关于……”萧佩清听到有一个鼓槌正在咣咣的砸自己脑壳,耳边有些嗡嗡,他下定决心:“我喜欢你?” “……对。”陶疏说。 萧佩清叹了一口气:“是真的。” 他听到耳边的陶疏倒吸了一口凉气,倘若陶疏有哮喘,估计这一下能给他惊得病发…… 萧佩清只觉得,自己下一回告白,一定得隔着网线或者电话线,心脏实在承受不起。 下一回? 现在关于有没有下一回这个问题,当事人并没有做出准确的回应。 萧佩清转过头去,决定直面当事人,而当事人虽然看上去没有他那么紧张,但是错愕也让他看起来傻愣愣的。 “那你呢?你怎么想?”萧佩清问。 陶疏顿了一下:“我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萧佩清说,他决定发挥自己厚脸皮的优势:“没想过自己是不是gay,还是没想过喜不喜欢我?” “前面的那个。”陶疏说。 萧佩清又叹了口气,他能理解。 毕竟三次元和二次元不同,项漪给他告白,最多最多只能涉及到二次元的活动问题,项漪离的远,告白告得虚无缥缈的,陶疏摸不到看不到,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触动。 就只是觉得:哦,有一个男生喜欢我。 仅此而已。 但是这次不同了,他是陶疏的室友,这两年多关系最好的同学,除了节假日都会朝夕相处的那种。 毕竟陶疏又不恐同,他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喜欢,一时间还在傻着,说缓缓但是持续没有缓过来。 萧佩清起身,他决定不再难为陶疏了。 水到渠成。 萧佩清坐到了自己的床头,他脱下衣服,结实的背正对着陶疏,陶疏愣了愣。 “睡睡,明早还要回学校呢。”萧佩清钻进被窝说到。 “嗯。” 陶疏应了声,也缓缓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待他没了动静,萧佩清才抬手“啪”的一声关掉了台灯。 作者有话要说: 28.31.32章部分剧情有改动,小天使们可以去看一下。 实在抱歉突然改动剧情,因为这段时间状态真的不太好,而且再加之这部分也有些卡文,也写偏了大纲,所以临时锁文改了一下剧情,也修了bug和跳脱不合理的地方,但是后面还是不会变的。 求原谅orz请尽情抽打修仙码字的作者,不要怜惜! ☆、相声专治各种失眠 回到D市后,萧佩清一直都有些恍惚,大概是冬天的冬意越来越浓了,脑仁子都冻傻了。 听说自那个视频后,事件迅速发酵,一寸紧接着也就被恒春令除了名,TS上、微博上骂声一片,关于这些萧佩清也只是听陶疏家的妹子说的,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网上搜关于这个人的近况。 而陶疏…… 上次的那一番令人窒息的谈话也不知道陶疏是听进去了,还是压根没在意,过后就抛脑后。 萧佩清没有问他,也没敢去问。 陶疏说过,他没有过女朋友,母胎solo至今,而男朋友,自然也是没有过的,毕竟他一直对外宣称是个钢筋直男。 萧佩清叹了口气,对着电脑发呆,桌面上打开着TS的频道,是“萧大侠的小屋”。 陶疏家的妹子翻墙了一大群,应妹子们的要求,陶疏帮萧佩清申请了一个小屋账号,虽然他不太会用,但是随意摸索着玩玩就好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当红主播。 萧佩清戴着耳机,他没有唱歌的设备,只能用耳机的自带话筒,音质差得像藏到山沟沟里信号差出天际的收音机,满耳朵的都是杂音。 不过妹子们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就是喜欢听萧佩清乱侃。 虽然说固定会来听他侃的,也就那么十几二十个人而已。 “你们桃爹还在做苦工呢,还没回来。”萧佩清把耳机线缠在嘴唇下面,说到。 风云度蜜月回来了,萧佩清也自然就下岗了,老板把结的工钱用微信打给他,那至此之后,他就也算是失业了。 原本打算进恒春令,结果恒春令凉了。 打算在“盛情”努一把劲儿,结果工作黄了。 世事难料啊。 【桃子家的蛐蛐:那小哥哥现在宿舍没人啊。】 萧佩清看了眼发言:“是啊,一个准备考研,一个在做苦工,还有一个在泡妞,只有我在宿舍里窝着,大冬天的了,冷得我都不想去健身了。” 【桃子家的锅盖:好勤奋的宿舍啊……】 【桃子家的大粪:啊考研啊……想起当年考研的我,实在苦逼。】 【桃子家的蛋挞:小哥哥不约妹子玩吗?】 萧佩清笑:“我约妹子干啥,出来然后哥俩好啊五魁首啊的去撸串吗?” 【桃子家的蛋挞: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啊!】 【桃子家的蛐蛐:哈哈哈哈哈难道小哥哥单身?!】 “那你可当呢。”萧佩清说。 【桃子家的饭团:妈耶,不敢相信。】 【桃子家的蛐蛐:不应该啊……】 【桃子家的大粪:不应该啊……还以为小哥哥早就嫁出去了。】 萧佩清笑了一下:“放李良的屁,我这么膀大腰圆的个糙老爷们,嫁啥玩意儿啊。” 他说着,找了个不算很闹腾的歌当bgm放,他自从帝都回来之后都不太想多说话,就是无聊才开的直播,看她们在公屏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偶尔插几句嘴聊两句。 【桃子家的蛐蛐:小哥哥不考研吗?】 萧佩清说:“不考,不想再上学了,我和桃子都准备考公务员。” 【桃子家的蛐蛐:啊,那也挺好的,不过桃爹和小哥哥家里不在一个城市,以后毕业了都是地方公务员,就不能一起开色相头直播了,好遗憾啊。】 萧佩清想了想,微微叹了口气。 “我俩家离得挺远的,我在北方,他在南方,不过没事,还有一年才毕业,到时候我也可以去他家找他啊,或者他过来,这个应该不是问题。” 他说着,却有些心虚。 谁知道呢。 以后的事情,毕业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各奔东西后,大家都有了朝九晚五的稳定工作,联系一旦淡了,就很难再轻易的就复原。 但是对于陶疏,他是真的不希望这种老套的事情发生在二人之间。 门口嘎嘣一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陶疏下班回来了。 “这都几点了,还没睡?”陶疏疲惫的说。 “还没,这不等你呢么。”萧佩清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用手撑着脸,看着他。 “疯了,深更半夜的,睡觉去。” 陶疏把手提水杯放在桌上,并没有看向萧佩清,直接转头去洗漱。 公屏上的妹子听到了声音, 【桃子家的锅盖:听到桃爹声音了?】 【桃子家的蛐蛐:咦桃爹下班了?】 萧佩清转过头去:“对,他回宿舍了。” 阳台上洗手台的水哗哗的流,陶疏刷完牙之后,给手上挤了点儿乳白色的洗面奶,唧唧的搓脸。 萧佩清说:“那我就下了,大半夜的,一会儿他就要睡觉了。” 【桃子家的蛐蛐:好的~】 【桃子家的饭团:小哥哥灰灰!】 【桃子家的蛋挞:灰灰!】 “灰灰,你们也早点睡。” 萧佩清说完,没了几秒就关掉了TS,他舒了口气,余光看着陶疏的背影,没有说话,爬上了床去。 陶疏撒着拖鞋啪叽啪叽的从阳台走了回来,他将今天脱下的围巾挂在了门后。 “我妈今天打电话给我了。”陶疏说:“我今年元旦可能得回家了,好麻烦,就三天还得飞过来飞过去,挣得都不够我来回路费钱。” 萧佩清的神经崩了一下,他想起了白露之前说过的话。 萧佩清问:“怎么今年突然叫你回去?” “不知道啊,说是有什么大事。” 陶疏摊手,他拿起梳子,对着全身镜弯腰靠近梳着头发,黑色的短发蓬松柔顺。 “嗯,那你,就回呗。”萧佩清一把拉上床帘。 萧佩清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戳穿白露他们一家的计划,而且又是陶疏他妈妈亲口说的有大事,陶疏肯定推脱不过。 萧佩清有些头大。 陶疏看了他一眼,原本想说什么,但被他一把拉住的床帘堵了回去,他爬上了自己的床去。 “那你今年回不回?”陶疏说。 萧佩清家离得近,但是家里常年也没什么人,回去也权当是在守房子,他干脆留下来陪陶疏过元旦,这么想下来,已经两年了。 萧佩清躺下,翘起二郎腿:“回,你一走待这儿比在家冷清多了,回去好歹还能撸葫芦,在这儿啥都没得撸,蓝瘦。” 葫芦是萧佩清的老妈养的一只纯种折耳猫,灰色的毛,陶疏见过照片,可爱到爆炸。 而且乖到爆炸,还黏人。 差不多是猫中翘楚了。 “那你妈……今年元旦还是不回去吗?”陶疏关了灯,声音轻了下去。 “不知道。” 萧佩清转了个身,他侧躺着打开了手机,微弱的灯光打在脸上。 萧佩清说:“我也没问我妈,她也没给我说,明天再问,她不回就算了,我反正也是回去撸猫的。” “我也是很担心葫芦的毛了,迟早有一天得禿掉。” “不,你应该担心的是我的气管,我可能会吸猫吸一气管炎回来。”萧佩清把头转向他,隔着床帘对他说到。 “那也是你该!”陶疏说。 “猫比主金贵啊,没天理啊。” 陶疏闻声盒盒盒的乐了好久。 宿舍刚熄灯没多久,门又被推开了,盖宇回来了。 “呦——” 已经躺到床上的二人同时说出了声,音调拐来拐去能飞到天上去。 盖宇笑了一下,把台灯一巴掌拍亮,一屁股坐在了椅子前,拿过萧佩清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的喝完了。 “呦啥玩意儿呦,我都快废了。”盖宇说。 萧佩清从床上爬起来,撩开床帘一只脑袋伸了出来,对着盖宇眯着眼笑。 “呦——老盖,看看表,都凌晨一点了,体力不错啊!怎么大半夜就赶回来了,啊,不应该啊。” 盖宇起身,身高比躺在床上的萧佩清还高,俯视着他抡了抡拳头:“滚滚滚,老子都快累虚了。” “可别啊。”陶疏也爬了起来:“真男人,绝不轻易倒下。” 盖宇指了指陶疏:“我看你这嘴也是越来越欠了。” 萧佩清倒没有说什么,下嘴唇扯得像个抽屉,看了看陶疏,不过陶疏并没有看向他,故意把视线停留在盖宇身上。 萧佩清不着痕迹的笑。 “王雲胃病犯了,下午她室友拿她手机打电话给我,我带她去医院看病,打吊针打到刚才才完,我的妈,跑得我腿都快废了。”盖宇敲了敲酸胀的小腿。 王雲就是体院的院花,盖宇追了快一年的那个女神。 “那挺好啊,人室友都知道打电话给你,说明地位很重要啊。”萧佩清调笑。 “可以啊老盖。”陶疏比了个大拇指。 盖宇一把脱下衣服,将睡觉穿的垮拉短袖穿上,用脱下来的衣服堆在脸上,没有说话,咯咯哒的笑得像个老公鸡。 “得得得,别瞎乐了,赶紧洗漱去。” 萧佩清看他也是被恋爱的毒虫吃了脑子,被人叫去跑了一下午的腿,也乐得像个神经病。 他一把拉起来床帘,正准备躺下,又被盖宇一把拉开了。 “喂,干啥啊你。”萧佩清吓了一跳。 “跟你俩商量个事儿呗。” 盖宇说着,胳膊搭在萧佩清床沿的栏杆上,回头又看了一眼陶疏。 “说。”陶疏抬眉。 “那啥,平安夜,咱去欢乐世界游乐场浪呗,有个平安夜主题活动。”盖宇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咱们三个大老爷们,去游乐场做甚。”萧佩清把胳膊搭在脸上,翻了个身。 “不是,我还约了……王雲。”盖宇第一次表现出有些不好意思。 陶疏闻声挑眉笑,语重心长道:“今天收获挺多啊老盖!那这样的话我俩就更不能去了,去了给你当电灯泡啊,二人世界,好好珍惜。” “别别别,我第一次约她,怕尴尬,帮个忙,帮个忙!” 盖宇双手合十,举在头顶。 萧佩清没有动:“我都行,反正也没事。” 盖宇点头,转身趴在陶疏床上的栏杆上:“那陶大哥呢?” 陶疏犹豫了一下,但是看到盖宇死死扒着栏杆的手,无奈的说:“陶大哥……也行,就是……你放过我的栏杆,有话好说。” “哎好嘞,够兄弟!” 盖宇松开了栏杆,拍着手走向洗手台,开始哗啦啦的洗漱。 萧佩清侧躺着,面对着墙,松了口气。 背后是盖宇洗脸的声音,他闭着眼睛,眉头不自然皱起来,丝毫没有睡意。 应该是说,自给陶疏表白过后,就天天持续着这个状态,凌晨一点才睡觉,三点五点准时醒来,他虽然觉少,但是也不至于会六点多就开始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等闹钟响。 他动了动,床嘎吱响了一声。 盖宇应该是洗完了,他将台灯关掉,爬上了床,没一会儿就没了声响。 宿舍里彻底没了光源,萧佩清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他伸手从粘在墙上的塑料架子里将手机和耳机取下来,插上耳机,他在手机里翻了半天,都没什么想听的歌。 他抬眼,想起来了什么。 【系统提示:郭德纲相声全集已下载完毕。】 萧佩清点开了第一集,将手机扔到身旁,平躺着闭上眼睛。 郭男神的相声专治各种失眠。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戏台的老将军,被flag淹没,不知所措。 听了也不知多久,不知多少集,就是觉得越听越清醒,甚至还有些津津有味。 他一巴掌拍在额头上,造孽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了hhh 28.31.32章剧情有修改,没看的小天使可以去看一下。 没几章就准备要甜甜甜啦 ☆、你我都消受得了 没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就连老盖除了策划几天后和院花的粉红游乐场之旅之外,都开始复习了。 萧佩清坐在自习室,咬着笔帽。 陶疏照例坐在他前一排的那个桌上,二人在自习楼挑了间人不算多的自习室,这最后两排只有他俩一前一后的坐着,陶疏趴在桌上翻着书,他深蓝色的格子围巾软塌塌的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桌上放着保温杯。 可以说是非常养生了,就差抓一把红枣和枸杞扔到杯子里泡着。 专业书其实挺无聊的,萧佩清当初也并非想选汉语专业相关的,只是应老妈的要求,把这个专业换到了第一志愿。 本来想着绝对不会被录取,结果好巧不巧,还真录上了,并且是第一名。 他翻看着满书的繁体字,看得实在眼睛累,就从旁边的书包里抽出了英语练习题,随便选了篇空白的阅读理解做着。 萧佩清认真起来还是很心无旁骛的,所以陶疏轻手轻脚的走出教室的时候他都没有察觉到。 陶疏站在楼道里,趴在栏杆上,冷风呼呼的吹,他紧了紧领口。 他将手机屏上的圆圈滑到通话键上,贴在耳朵边。 “喂,妈。” 电话里应了声:“哎,团团,吃饭了吗?” “还没,一会上完自习再去吃饭,怎么了?”陶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没事,妈妈没事儿还不能打电话给你啊?” “怎么会。” 陶疏妈妈笑了一下:“就是想问你一下,你元旦放假那天几点下课呢?” 陶疏想了想:“中午十二点,下午没课。”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紧接着说到:“那就好,你爸给你把机票买好了,下午三点的,还怕你赶不及呢。” “啊?”陶疏吃了一惊:“这么着急,我自己买就好了啊。” “没事没事,剩下的钱你留着这几天用,多吃点好的,哦对了,等一下短信应该就到了,记得把时间记住啊,别耽误航班了,衣服也别忘了拿了。你看你上次没拿换洗的内裤,急的还得跑出去买,买了也得洗,洗好了还要吹半天才能干……” 陶疏急忙打断老妈,怕是不插话进去她能说到中午吃饭时间。 而且他也实在不想在自习楼外的走廊上,和老妈讨论关于内裤的问题。 “啊啊好好好,我知道了,这次打死我都不会忘拿什么东西,真的。”陶疏无奈的应道。 陶疏妈妈笑:“好好,知道你嫌烦,我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啊。” “嗯,挂了啊。” “好。” 陶疏挂了电话,无奈的低下头,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同学。 他也不知道今年过年有什么特殊的,老妈突然就打电话过来说什么都非要他回去,也不明说,就只是说让他回去。 莫名其妙。 算了,他已经两年没有回去过元旦了,也许是老两口犯了相思病。 陶疏将手机放回口袋,又回到了教室内坐下。 自习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就得自学完整个学期的书,陶疏已经写得有点累了,但是回过头去之后,萧佩清还趴在书上。 他微微侧着头,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眉头微蹙,盯着一个现代汉语的知识点。 陶疏没敢打扰他,只好趴在桌上休息。 萧佩清学习的时候一般耳朵几乎是聋掉了的,任是天雷劈在耳边也听不到,一榔头砸在他的脑袋上他也会做完手下的这道题,然后抬起头来愣一句:“啥情况?” 也难怪常年专业成绩稳居榜首了。 陶疏又回过头去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其实萧佩清本来长得就不赖,再认真起来,当真是挺帅的。 陶疏用笔戳了戳脑袋,最近怎么了,神经质的,复习复习,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两人早上习惯性的起得晚,差不多十点才去的自习楼,而复习起来又没有个时间限定,一趴下去再抬起头来,就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萧佩清写下最后一个字,他抬起头来,将笔帽合上。 而陶疏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萧佩清用笔从他的后脖颈上由脊椎骨的位置上迅速的滑下来,陶疏一个激灵,直起身来。 “卧槽,痒死了。”陶疏回头,悄声说。 萧佩清说:“让你不好好复习,打什么瞌睡,给你清醒清醒。” “困死了,我就眯一小会儿。” 陶疏说着,就又要趴下去。 可他还没完全趴下去,就被萧佩清提住了羽绒服的后领,拽了起来。 “睡个屁,收拾东西了,回宿舍。”萧佩清放开他的衣服。 “啊?这才五点,你不上自习了吗?”陶疏看了看手表。 萧佩清说:“不上了,回宿舍,老盖说,给咱俩带了吃的回来,说要请客。” “妈呀,老盖这回追王雲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啊。”陶疏感叹。 这次游乐场活动他说请客,一张门票就是两百多快三百块,四个人下来可就是小一千,再请客吃个饭,差不多小金库就被啃得干干净净的了。 造孽啊,陶疏啧了一下。 “这种事,那可不就是下血本的事情嘛,要我别说血本了,就是血饼血球血疙瘩,都没问题。”萧佩清一边起身提起书包出教室一边说。 陶疏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 等到了去游乐场的那一天,陶疏和萧佩清才知道盖宇对他俩下了这么大血本,是有原因的。 陶疏顶着一张被化成僵尸的脸静静的站在王雲的旁边,表情生无可恋。 而王雲正在兴致盎然的给萧佩清化妆。 是一个骷髅。 萧佩清看着王雲的体绘油彩笔在自己的脸上飞舞,也只能微笑着回应着王雲。 “嗨呀,今天晚间场有主题活动嘛,就是那种类似于化妆晚会一样的,还有打扮好的工作人员游.行,可牛逼了。” 坐在去游乐场的车上的时候,盖宇专门从王雲旁边过来,挤在二人旁的座位上给他俩说。 “她带了体绘油彩,说能给咱们化,还问我你俩也可以化吗,我说当然能啊,我仨谁跟谁啊,随便化!”盖宇把胸脯拍的响当当,继而五官又挤在一起:“给老哥一个面子,么么哒……” 盖宇双手合十。 “么你大爷……”陶疏瞪眼。 结果三个大老爷们还是乖乖的坐在游乐场一个偏僻的长椅上,任由王雲给他们化妆,王雲一边化一边笑得很开心,盖宇就站在旁边跟着她乐。 王雲他俩化成了圣诞老爷的麋鹿,一只雄麋鹿一只雌麋鹿,萧佩清捏着下巴观察了很久都没看出来,所谓雌雄麋鹿的区别在哪里,后来盖宇给他指了指王雲给自己额头上化的小心心。 算了算了,他俩开心就好。 不过这个主题活动当真做的还是很好看,整个游乐场都被布成了圣诞的气氛,随处可见的圣诞树,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每个游客都可以排队去化妆,满场子都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成精”的动物。 乍一看,还是很有趣的。 萧佩清转头看了看走在自己身侧的“僵尸”,“僵尸”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回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萧佩清见状嘎嘎嘎的笑了好一会儿。 距离晚间场开场还有好几个小时,几人提议先去玩一些游乐设施,王雲比较恐高,又叫嚷着要玩粉嫩嫩的东西,所以三个大老爷们陪着她去坐了旋转木马,还有装扮的梦幻的让萧佩清感觉自己都快要变成小公举了的旋转茶杯。 咣叽一声,旋转茶杯停了下来,大门打开了。 陶疏挨个扶着茶杯走了出去,长出了一口气,他一把抓住萧佩清的胳膊,萧佩清急忙把他搀扶起来。 “咋的?旋转了个茶杯给你旋的老了七八十岁,走不动道儿了,还得人搀着了?”萧佩清笑他。 陶疏弯腰,另一只手撑在膝盖上。 “放屁,我就是,晕。”他有些大喘气。 刚才刚一停下来,他就感觉天旋地转的,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涌了上来,撑到走出了茶杯,这才抓住了萧佩清停下了。 “哎?怎么了?”王雲看到了他的异样。 前面走出不远的两人急忙回来,盖宇拍了拍陶疏的背,看向萧佩清:“陶疏咋的了这是?” “没事。”萧佩清冲他俩摆了摆手:“你俩先玩去,我扶陶老人家去那边坐坐,等晚间场开场的时候,咱们在游.行那里会合就好。” 萧佩清说罢看了眼王雲,趁王雲没注意,偷偷的给盖宇递了个眼色,只张嘴没出声儿。 “二人世界,好好珍惜。” 盖宇心领神会,偷摸在胳肢窝里给萧佩清比了个ok,就风风火火的拉着王雲跑了。 萧佩清叉着腰静静的目送着这对新人离开了视线后,这才低头说。 “走了。” 陶疏闻声立刻直起腰来,刚才难受的表情荡然无存。 “走,过山车。”陶疏平静的拽着他,朝着他心心念念的过山车走去。 萧佩清愣神,可以可以,这出戏当真是出彩。 他怎么会不知道陶疏真难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刚才那种眉头紧蹙,双眼迷离,几欲作呕的样子,就是一个字,夸张。 哦,不,是作。 他知道陶疏是想玩过山车,然而却又不好脱离那俩黏黏糊糊的人,只好使出这么一招。 “陶影帝。”萧佩清任由他扯着自己走:“您这金贵之躯,过山车消受得了吗?” “消受得了。” 陶疏头也不回,顺口到:“你我都消受得了,过山车算个屁。” 说罢,他愣了一下。 这才发现这话以前说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搁在现在的二人之间,就稍稍变了味儿。 萧佩清明显感觉到扯着自己胳膊的手动作有些僵硬了,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可劲儿的偷着笑。 旁边藏在草丛里的音响放着叮叮当,戴着圣诞红帽子的小孩打闹着从二人身旁经过,嘻嘻哈哈的不停,一个小男孩回头和旁边的男孩嬉闹着,没有注意看路,萧佩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搁在平常萧佩清铁定要在心里暗暗骂娘了,但是今天他心情不错,只是笑着将小孩挪开,顺便摸了摸他的小脸。 小孩吓了一跳,有些怯怯的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大哥哥,转身一溜烟就跑了。 萧佩清到没在意,拍了拍羽绒服,笑着又对前面的那个恨不得光速一头扎进过山车的人说。 “别这么早下结论,这可难说。” 作者有话要说: 噫。 ☆、最满意的高糊合照 值得庆幸的是,过山车那里排队的人正巧不多,二人等了五分钟就坐上了。 然而萧佩清吼了全程,从过山车缓缓驶上最高点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到最后缓下来才停下,吼的陶疏倒挂在天上的时候真想嘎嘣一下剪掉安全杆,同归于尽算了。 可从上面下来的时候,陶疏没有再装,是真的吐出来了。 这个过山车是整个游乐场最刺激最陡的那一个,基本上下来的一波人里总有那么四、五个要趴在下面吐上好一会儿。 萧佩清挑眉,这个过山车应该改个名。 呕吐体验专线。 多好。 萧佩清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轻轻的拍在陶疏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抚着。 陶疏吐完之后,依旧弯着腰,站在一个垃圾桶的旁边疯狂的干呕,他一只手摁着胸口,感觉要窒息了。 “你看你,害怕就喊两句,还憋着,可劲儿憋,你看,这不憋吐了吗。”萧佩清无奈的说。 “闭嘴。” 陶疏顾不上和他说话,竖起一根手指的手胡乱的指向背后,愤怒的点了点。 萧佩清把他的手掰过来,正对着自己的鼻尖:“这儿呢,智障。” 陶疏呕得头疼,没好气道:“我要骂人了啊。” “骂。” 萧佩清示威。 “我操……呕……” 陶疏还没骂完,又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涌上来,直冲喉咙眼儿,他又弯下腰去。 萧佩清左右看了看,幸好周围没有环卫工人,不然铁定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己刚打扫干净没多久的草坪。 他嘴里叨叨着,但是还是伸手抚着陶疏的背。 “你看,这说明了啥,不要骂脏话,不然老天都要给你哔掉了。” 陶疏呕的心累,没劲儿回嘴。 萧佩清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把陶疏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只手环过他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拖了起来,扔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你丫还能骂人,说明还不算太差。”萧佩清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紧挨着他:“僵尸同志,你要是这么虚弱,都经不起一个过山车的折腾,那可就太掉价了,你这样可是要被我们冥界除名的。” 陶疏原本还因为难受而紧绷的脸突然抽了抽,半晌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佩清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去旁边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小卖部买了瓶水,回来丢到了陶疏的怀里。 “不想喝,我不渴。”陶疏想把水还给他。 “喝,满嘴的胃酸味儿,老子买的天价矿泉水,你再不喝?不喝扇你。”萧佩清扬了扬手。 陶疏抿嘴,还是拧开了瓶盖,咕咚咕咚的就喝了半瓶。 “乖,好儿子。” 萧佩清慈祥的笑,揉了揉他的短发。 “滚滚滚。”陶疏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几人本来就是赶着晚间场的时间来的,还没坐多久,游乐场里的灯光就都倏然亮了,就连路边的垃圾桶都变成了梦幻的色调,平安夜游.行即将要开始了。 萧佩清来了兴趣,一拍陶疏的肩膀,就向主广场走去。 老远的,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盖宇和王雲,盖宇开心的搂着王雲的肩膀,王雲的头自然的靠在他的胸口,二人站在围观游客的最前面。 盖宇看到了萧佩清,笑着招了招手。 萧佩清摆摆手,意思自己就不过去打扰他俩了,然后右手竖了个大拇指,盖宇得意的冲他挑了挑眉。 叮叮当叮叮当—— 一阵铃铛声在主广场回荡起来,紧接着跟着欢快的鼓点声,打扮好的工作人员挨个从最中间的大树树洞里钻了出来。 二人站在人群的最外面,懒得挤进去,但是因为身高的优势,丝毫不挡视线。 毕竟前面站着的大多是呱唧呱唧的小学生。 “卧槽快看快看,可爱死了。” 萧佩清一边说着,一边拍着陶疏的肩膀,示意他看向游.行队伍最前面成群结队的成精的“动物”们。 陶疏扯了扯嘴角:“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少女心的一面。” “少女个屁,这叫少男。” “求求你要点脸。” 萧佩清闻声嘎嘎嘎的笑。 圣诞老人的雪橇车马上过来了,前面是许多只打扮精致的麋鹿,一个穿着圣诞短裙的女生站在雪橇车的最前面翘起来的车顶上,抓着立在车顶上的金色栏杆,从缠在腰间的篮子里向观众们撒着白色的雪花。 “快来快来,和爸爸合张影。”萧佩清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了手机,打开自拍正对着他俩。 镜头里的僵尸一脸嫌弃,使劲的推着旁边可劲往他身上蹭的骷髅:“不拍不拍!” 萧佩清完全不听他的,拽着他的肩膀就把他拉了回来。 “拍拍拍,来,看镜头。” 骷髅笑着,胳膊环在僵尸的肩膀上,咧出一嘴与妆容完全违和的大白牙,僵尸一只手撑在骷髅的胸口处,临拍照了才勉强的露出了点牵强的笑容。 萧佩清快速按下拍照键。 骷髅和僵尸顺利的与身后的盛大的圣诞游.行同框,照片的一角还能看到正在挥舞着大胖手的圣诞老人。 大片大片雪花在身后飘落,时间定格。 ***** 四人从游乐场坐末班车回到了学校,反正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干脆直接去了学校后门一家新开的烧烤店大吃一顿。 盖宇选了一张室外的桌子,上了满满一桌的烤肉。 没多久,桌上搁着的盘子就已经扫荡一空了,王雲坐在二人对面,慢吞吞的吃着剩下的最后几根烤串,而盖宇说要请客,自己一个人就冲去了室内结账,谁拦和谁打一架的那种架势。 算了算了,就让他在女朋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陶疏想着,打了个饱嗝。 萧佩清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一边翻看着手机里今天傍晚才拍的照片,一边笑着,他拍了拍陶疏的肩膀。 萧佩清端着手机凑了过去,点开了和圣诞老人合照的那一张。 “你看你这表情,愁得呀,和吃了屎一样。” 萧佩清故意两只手指将陶疏纠结的脸放大,占满了整个屏幕,陶疏刚转过脸来,就被吓了一跳。 “卧槽,要死啊你,放这么大,吓我一跳。” 陶疏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拍在羽绒服上发出了闷闷一声响,又回过头去。 萧佩清只是小声地笑,他继续翻着,合照的时候手一抽摁了好几张。 第一张到还正常,后面两张就糊得妈都不认识了,萧佩清一口气删掉了两张,但是到第四张的时候,他的手在删除键上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保存了下来。 那一张应当是最后一张,他正准备把手机拿开的时候。 搂着僵尸的骷髅微微低下了头,而旁边稍矮一点的僵尸在离开他铁链一样缠人的胳膊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眼。 照片正巧抓拍到了这一眼。 陶疏不大喜欢有事儿没事儿就自拍,所以被他逼迫着拍照自然会别扭挣扎,但是最后一眼,却眼含笑意。 是真正的笑意。 萧佩清开始庆幸,有时候手抽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他满足的将手机扔进衣服兜里,唰一声拉上了拉链,一脸事后笑的将胳膊搭在椅背上。 陶疏注意到了他诡异的笑,回头看了一眼,看傻子一样疑惑的皱眉。 啪—— 一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紧接着传来了数声高声的骂喊。 “老盖?”陶疏一愣,疑惑道。 陶疏捕捉到了一个声音,转头看向萧佩清。 萧佩清还没来得及仔细去听,就见对面坐着的王雲起身推开椅子冲了进去。 “妈的,什么情况。” 萧佩清骂了一句,没来得及反应,也起身紧跟着冲了进去。 三人冲进了烧烤店的室内,萧佩清前脚刚踩进去,就听见嘎嘣一声响,他脚步一顿,低下头去,脚下正躺着一根断掉的塑料椅子的腿儿。 这怎么结了个账,结的兵戎相见了还? 盖宇似乎气急了,他手里拿着那个塑料椅子剩下的一部分,用椅背的一角指着室内另一桌的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怒吼着: “碰瓷儿是不?老子就让你看看这瓷儿你碰不碰得着!” 男人手里攥着半截酒瓶,显然,刚才那一声响,就是他砸出来的。 男人似乎喝大了,看到了刚进来的三人,冷哼一声,磕磕绊绊的说着:“小伙子,还,还带帮手是不?这冤有头债有主,老子,也不稀得和别人废话,你撞碎了我的酒,这酒值三千,你……你就得给我赔三千!” 萧佩清闻声看向地上另一片水渍,旁边碎裂着一堆蓝色的玻璃片,他眯眼看了眼牌子,似乎真是个名贵品牌。 老板站在一旁,急得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也不敢上前去拉架。 “傻逼?有本事看监控,真是老子撞的老子陪你十个!”盖宇指着他的酒糟鼻。 原来刚才盖宇进来结账,原本顺顺利利的结完账正准备出去,路过男人的桌旁时,男人因为喝醉了给桌子上一趴,伸出来的手正巧打翻了酒瓶,酒瓶滚下来碎在了路过的盖宇脚边,他便认定了是盖宇撞碎了他的酒。 王雲见状急忙走上前去,拉了拉盖宇的衣服:“别打了,这个人喝多了,咱们还是快走。” 然而男人的耳朵很尖,一下就听到了王雲说的话。 “走?撞碎了我的酒,这样子就想走?”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萧佩清皱了皱眉,陶疏正准备上前去和他理论,萧佩清拉住了他,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喝醉了的人不光没什么道理可讲,而且下手不知轻重。 男人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看见了盖宇身旁站着的王雲,登时露出来一脸油腻的笑:“或者把这妞儿赔给我,也成!” 盖宇本来火已经因为王雲而压下去了一半,却又被他这一句话噌的一声烧了起来。 “我赔你妈逼!” 盖宇说着,抡起椅子就朝男人的身上砸去,男人抵抗不及,一下躺倒在桌上,桌上的酒瓶子咣当咣当滚了一地。 盖宇见状扑了上去,两个人在地上撕打了起来。 萧佩清刚想冲上去帮忙,陶疏就从他身后飞速的蹿了出来,绕到男人的身后,一脚踹在男人的背上。 男人被踹的措不及防,盖宇也正巧得了机会,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陶疏伸出手,想帮盖宇钳制住男人的双手,可男人的力气太大,他的双手还未抓牢,男人就挣脱了。 男人转过了身来,一股腐烂一般的酒精味儿扑面而来,陶疏被熏的想吐。 男人借着酒劲,再加上刚才的一脚之仇,一拳头挥在陶疏的脸上,陶疏躲避不及,硬生生接了下来,他晃了晃,退后了几步。 “我操.你妈!” 男人的背后传来一声低吼,他一愣,刚刚转过身来,萧佩清忽的就扑了上来,一个力量十足的直拳,接左摆拳,待他的脑袋被打到右边的时候,腰部力量带动出拳,一个右勾拳狠狠的击中了他的下巴。 男人“啊”的惨叫了一声,就又被打倒在了地上,他电缆一样的秃瓢头发已经散乱了,痛苦的躺在地上哼哼。 “妈的。”萧佩清厌恶的拍了拍手,啐了一口:“疯狗。” 他转过身去,刚准备向陶疏那边走去,脚被猛然拽住了,他趔趄了一下。 男人还没有善罢甘休,胳膊猛地一用力,萧佩清就被拽得摔到了地上,男人趁萧佩清还没有坐起来的时候,从另一侧拉起一个木椅子,抡圆了胳膊,使出全力咣的一下狠狠地砸在了萧佩清的腿上。 咔嚓的一声,椅子断成了几截。 萧佩清闷哼了一声,他的表情痛苦的皱了起来,牙齿咬得嘎嘣响,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盖宇见状将萧佩清猛然拉开男人可接触到的范围,又举起刚才断掉一条腿的塑料椅子,这次却没有手下留情,一下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萧佩清!” 陶疏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从桌子的另一边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这边来,急忙跪在地上,将萧佩清扶起来靠在桌子腿上,就去检查他的腿。 “怎么样,疼吗?!”陶疏急匆匆的问。 他想把萧佩清的裤腿卷起来,然而冬天穿的实在是太厚了,他根本没办法轻易的卷起来。 萧佩清皱眉“嘶”了一声,陶疏急忙松开了手。 “废话,能不疼吗。”萧佩清喘了一口粗气,没好气的说。 他试着挪了挪腿,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还没有动几下,右小腿就一阵钻心的疼,他扯着嘴没有喊出声,但是额头的青筋已经暴起来了,甚至在大冬天里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陶疏眉头紧锁,急忙转过头去,对着惊慌失措的王雲和盖宇说到:“快!打120!” “好好好。” 王雲这才反应过来,慌张的从衣服里摸出来手机,匆匆忙忙的摁下号码,就连摁号码时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下一章! 下一章! 下一章伤残萧就要开始疯狂撩陶甜甜了! ☆、蓄谋已久的吻 没一会儿,救护车就嘀呜叭呜的来了。 从上面下来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生,抬着担架跟着王雲迅速进了烧烤店,小心翼翼的将萧佩清抬了上去。 抬的过程中,萧佩清一直表情不太好,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 陶疏恨不得跟着那几个男生在耳边叨叨“轻点轻点”,但是人家已经够轻手轻脚的了,他便也只好沉默得紧紧的跟在旁边。 盖宇也受了点轻伤,王雲因为害怕,也跟着二人挤上了救护车。 而至于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是继续躺在那里了,还是被其他的救护车拉走了,陶疏一点也不想关心。 救护车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因为护士要给萧佩清做简单的伤口处理,陶疏被赶到了另一侧坐着,但是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血呼啦的腿。 半晌,处理好了之后,陶疏这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向床的另一头,萧佩清的眼睛正直直得盯着他,视线相接,陶疏感觉浑身像触电了一样,突然从天灵盖一路到脚底板的毛孔都张开了。 他登时脸有些烧。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这么紧张…… 他匆忙别过脸去,好一会儿之后,感觉萧佩清可能没有在看自己了,他这才偷偷的抬起手,用有些冰凉的手凉了凉脸颊。 “噗——” 他听到对面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笑。 萧佩清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他,将他刚才的小动作全部都看到了眼里去。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看到陶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过来,张了张嘴没有出声,陶疏读出了他的口型: 可爱。 陶疏的脸又莫名其妙烧了起来,用口型回复他:可爱你大爷。 萧佩清笑了一下,他用余光瞟了眼车上的其他人。 一个小护士坐在陶疏的旁边,靠着车窗闭眼休息,而其他穿着白大褂的男生则低声说着话。王雲靠在盖宇的旁边,正低头检查着他身上的伤,盖宇呲牙咧嘴的嘶了一声,王雲顿时紧张了起来,他这才笑着说了声没事没事。 D大学校基本位于郊区,而市医院又在城区内对角线的另一边,救护车顶上亮着灯,摇摇晃晃的穿行在城市的道路里。 萧佩清躺在床上,也有些摇晃。 他伸出了手,将胳膊折叠起来在胸前,看向陶疏,陶疏不明所以的看他,萧佩清轻轻的勾了勾食指,示意他过去,陶疏残忍摇头拒绝。 萧佩清登时有些难受的皱起眉头来,他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伤,祈求的看向陶疏。 陶疏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扰到旁边的护士们,大家依旧在各做各的事情。 陶疏侧坐在床边,为了不碰到他伤残的腿,所以坐在了靠近他胸口的位置,他微微低头,小声说:“怎么了,是很疼吗?” “没事。”萧佩清说。 陶疏闻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事就好好躺着。” 说罢就转过了头去。 可没过多久,他扶在床边的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东西碰了碰,陶疏看过去,萧佩清正用右手的食指在他的手背上蹭。 “干嘛?”陶疏缩了缩。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手缩回去,就被萧佩清一把抓住了,温热的手一把将他的手包裹住,萧佩清的手大极了,感觉轻松的就可以攥住他的整个拳头,他的手四季都是冰凉的,这一刻,居然感觉有些舒服。 陶疏愣了一下,迅速的要挣脱他,萧佩清用力的攥了一下,但还是放开了。 陶疏急忙环顾了一下车内,见没有人注意到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迅速的起身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坐下,小护士惊醒,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低声问道:“有事吗?” “没有没有。”陶疏急忙摆手。 他的脸像炭烧一样,急急忙忙的躲开了小护士的视线,解下来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大呼了一口新鲜空气,小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转过了头去。 陶疏的左手像被啥玩意儿咬了一样,怎么放都不对劲,他最后干脆揣到了兜里。 萧佩清观察到了陶疏耳根子颜色的变化,现在对他曾经说的自己初恋还在的事情表示深信不疑。 等到了医院,拍完了片子,医生看过了之后说是骨裂,需要打石膏,不需要动手术,但是为了避免炎症严重的问题,还是需要住院打针的。 虽然说萧佩清经常会去健身,但是好说歹说是个结实的木头椅子,又咣当一下直接砸断在了他的腿上。 萧佩清觉得,没有粉碎性骨折已经很对得起他的健身成果了。 萧佩清叫嚷着不想住院,但陶疏不由分说的让护士推着轮椅把他安排到了住院部的房间里,扭头迅速的去办各种手续,外加听医生叮嘱,等忙活了一通回来之后,萧佩清右小腿上的石膏已经打好了,安静如鸡的躺在床上。 陶疏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了他的床边。 这是一个二人间,正巧是个僻静点的房间,在这十五层的最尽头,对面就是开水间。 萧佩清的床位是靠窗的,隔壁床是一个中年大妈,听说是买了活鱼回家杀的时候,被撒的满地的鱼鳞滑的摔到了地上,一屁股坐下去,盆骨直接骨折。 陶疏看了看萧佩清被裹成猪蹄的腿,看来他这个情况还不算惨。 刚坐下没一会儿,护士就推着小车子走了进来,因为隔壁的大妈已经拉帘子睡了,所以大家动作都非常的轻。 给萧佩清挂好吊瓶之后,护士就推着车带上门出去了。 “陶甜甜。”萧佩清伸着脖子小声的说。 “咋了。”陶疏应到。 “渴。”他舔舔嘴唇。 陶疏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来一只一次性纸杯,出去开水房给他接水,一捏到纸杯就想起来上次在帝都酒店里的事情来,他又想起刚才在车上…… 陶疏手一抖,被开水淋了一手。 他急忙关掉开关,用另一只手拿着水杯,打开旁边的凉水水龙头迅速的冲了冲,他甩着手,回到了病房内。 萧佩清喝完水,依旧在床上拧来拧去。 陶疏见状把他扶起来,粗暴的脱掉了他的外套,还没等萧佩清反应过来,就一把把被子拉开盖在他的身上,折好了被角。 “睡觉,别折腾了。” 陶疏往旁边陪护的床上一躺,闭上了双眼。 陶疏双手放在胸前,却怎么躺都别扭,怎么躺都不对劲,他翻了个身,面对着与隔壁床中间拉起来的那层帘子,躺了一会儿之后,又觉得难受,转过身来面对着萧佩清。 他躺了约莫二十分钟,都没有睡着,或许是今天折腾了太晚,已经过去了困的那个劲头,就没了睡意。 他叹了口气,刚睁开眼,就对上了萧佩清的双眼。 萧佩清平躺着,因为腿在空中吊着,根本不能侧身子,他只是侧着头,在窗外昏暗的灯光下把目光停留在陶疏身上。 “睡觉。”萧佩清对他说。 “睡不着。”陶疏回答。 “睡不着拿我手机去听,播放器第五个歌单,催眠专用。”萧佩清对着桌上的手机努了努嘴。 陶疏起身,照他所说的做了,但打开了第五个歌单,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郭德纲相声全集?”陶疏纳闷。 这什么骚操作? “你听,这我的偏方,保灵。”萧佩清挑眉。 陶疏半信半疑的插上耳机,躺了下去,然而在相声的熏陶下,他的睡意被一扫而空。 陶疏听了大概两集,又起身将手机放了回去。 “还睡不着?”萧佩清问。 “废话,你听相声睡得着吗?”陶疏无奈。 萧佩清笑了一下,脸转了过去,正视着天花板:“其实我也睡不着,听相声不听相声都睡不着。” 陶疏将自己的身子从床上扶了起来,看向他:“又疼了?我去叫护士……” “不是不是。”萧佩清急忙说到。 “那是咋的了?”陶疏疑惑。 萧佩清停了一下,没有说话,四周静悄悄的,帘子的那边传来沉重的呼噜声,门外时不时的还有护士推着车经过,或是急促的脚步声。 床帘没有拉起来,十五楼的高度足以看见星空,D市的空气向来不错,星星非常亮,亮得舒心。 萧佩清转过头来,轻声说:“你过来。” “干嘛?”陶疏退了一下。 “你这人烦死了,叫你过来就过来。”萧佩清压着嗓子,抬眉瞪他。 陶疏念在他是伤残病人的情况下,没有说什么,就走到了他的床边,低下头去,将耳朵搭在他的嘴边。 萧佩清努力的抬了抬脖子,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根的绒毛上。 “就是想说,以后,打架的事,我来。”萧佩清说。 陶疏皱眉低声道:“咋的,我战斗力这么弱?!” “不是。”萧佩清微微摇头:“我怕,我再见到你被别人打,我就控制不住,发狠了打,我就收不住劲儿了,搞不好,又得到医院里来。” 陶疏愣了一下,没有接话。 “再低一点。”萧佩清说。 陶疏疑惑的看他,这个距离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再下去一点,脸就要挨到萧佩清的嘴巴上了。 这个距离,让他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 “快点。”萧佩清催促。 陶疏瘪了瘪嘴,乖乖的把脸再朝下挪了一点,他挪得有点过头,颧骨碰在了萧佩清的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吓了一跳,他急忙弹开。 萧佩清见状伸出手来,一把将他的脖子勾住。 陶疏的脸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萧佩清的吻顺势落在今天晚上醉酒男人留下的伤口上,陶疏这才感觉到了一丝蛰疼。 “嘶——疼。”陶疏说到,急忙离开。 萧佩清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手,陶疏退后了几步,呆坐在了自己的床边。 他脑袋有些懵。 尤其是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明天。”萧佩清开口,语气严肃起来:“早早去把伤口处理了,要是在我醒来之前没处理,我就把你处理了。” 陶疏顿了一下:“噢。” 他没敢多想,蹦上陪护床就盖被子转过了身去。 萧佩清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也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是上年纪了,今天刚一下楼就一头栽到了地上,还好被朋友扶住了没有晕过去。 后面尽量保持日更,如果不行的话会请假,或者调整为隔日更,请小天使们见谅! 住着拐杖的作者颤颤巍巍的打下这段字…… ☆、突如其来的见家长 陶疏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告诉萧佩清自己初恋还在的事情了。 或许是大一,或者大二,似乎当时萧佩清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