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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二人旅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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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意的问了,他也就有意无意的答了,那时候看起来似乎很随意,可眼下看来,这个人应当是蓄谋已久的了。    陶疏感觉有点像做梦一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所有事情就似乎已经有了结论。    他睁着眼睛,余光里是萧佩清已经熟睡的侧颜。    经这么一番折腾,已经快清晨了。    萧佩清因为伤的原因,很快睡了过去,他没有打呼噜的习惯,但是隔壁的大妈震天的呼噜声让陶疏实在没办法入睡,他感觉到窗外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陶疏起身,隔着萧佩清的身子伸手想去将窗帘拉起来。    这张床稍微有点宽,他费了好大力才够到了里侧的窗帘,磨蹭了半天,才终于才将窗帘拉上。    他呼了一口气,但是转瞬又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低下头去看了一眼。    妈的,该死……    不就是因为够不到窗帘而俯身过去,不过是蹭两下而已,也不至于……大清早的,还没睡呢怎么就……    陶疏有些难受的钻进了被窝,他深呼吸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等到那种感觉平复了下去之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萧佩清没有醒着,也没有看到,若是被现在的他知道了自己在他的面前突然有了反应,指不定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举动来。    陶疏长舒了一口气。    冷静,冷静……    等萧佩清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天空的正中央了。    他胳膊伸得老长,打着哈欠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他揉了揉眼睛,一晚上腿都一直这么被吊着,不能翻身不能动弹真的难受。    等护士来给他换好了第二瓶药水之后,陶疏这才提着饭推门回来。    隔壁床的大妈已经睡醒了,女儿给她把床摇起了来,她靠着抱枕仰坐着,说话声像打雷一样,震得萧佩清脑袋嗡嗡的响。    大妈见陶疏进来,大声说到:“呀,小陶回来啦。”    “啊对,回来了。”陶疏被吓了一跳,急忙微微弯腰示意,笑着回应。    “事儿办好了吗?你看这脸上包的,伤不轻。思思,快去给小陶帮忙提一下饭。”    大妈给坐在身旁的女儿使眼色,那个名叫思思的女生见状站起身来,大方的迎上来,笑着问:“我来帮你提。”    “不不不不用了,不多,我自己提就好,手上没有伤。”陶疏急忙说到。    女生见状也没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回到了大妈床边的椅子上坐着,大妈有些失望。    大妈的脸对着帘子那边转了转,转移开话题:“你弟都醒来好久了,估计这会儿该饿坏了。”    帘子里应声发出小声的哼哼声,像只嗷嗷待哺的幼崽,陶疏抿嘴笑了一下。    “嗯好。”陶疏朝萧佩清的隔间走去,掀开帘子:“您好好休息啊。”    “哎好。”    大妈清脆的应到,丝毫不像一个骨折的病人,转瞬又低下头去给女生小声说:“你看这小伙子,办事多利索。”    女生没有接话,只是笑着应了声。    陶疏松了一口气,急忙钻了进去,坐到了床头柜前的椅子上,将饭盒拿出来,把两份饭放了进去。    “小伙,办事挺利索啊。”    身旁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    陶疏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去瞪他:“闭嘴,吃饭。”    说罢,一把将筷子塞到了他手里。    萧佩清无动于衷,嘴巴一张:“啊,喂我,我是伤残。”    陶疏抬眼,挑了挑眉:“那完蛋了,你可能不但得伤残,还得饿死。”    萧佩清被他逗笑了,从床头端起了饭盒,一打开,是热腾腾香喷喷的黄焖鸡,他满足的夹了一只鸡肉,送到了嘴里。    萧佩清看着陶疏脸上在伤口上包好的白色纱布,虽然看起来有些蠢,不过对于他这么听话还是很愉快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哦对了,我听隔壁大妈说,今早谁来找你了?”    “是,老盖和王雲来过了。”    陶疏没有抬头,埋头吃着饭,这是萧佩清见过的他吃的最快的一次。    “怎么了?”萧佩清问。    “没事,就是慰问一下伤残,顺便,叫我去一趟警局。”陶疏吐出一块骨头,扔进垃圾桶里。    “警局??”萧佩清一愣。    “对。”陶疏无奈的摊手:“昨儿那个喝多的了傻逼,到今早都认为是咱们砸碎了他的酒,还打伤了他,左找右找的联系上老盖了,这不,然后又叫你去,我说你在医院吊着呢,就叫我过去了。”    “啊?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这人是傻逼还真是傻逼,搁烧烤店监控一调就出来真相了,丫还不信,让警察训的一愣一愣的,结果还被拘留十五天,赔了一千块钱,刚都给你交医药费里了。”    萧佩清顿了一下,转瞬哈哈大笑,一只手咚咚的砸着被子。    “妈的智障,该!傻逼玩意儿,便宜他了!”    陶疏也跟着他笑:“这就是教科书版的不作不会死。”    他两三下吃完了饭,将袋子从饭盒里提出来,扔到了垃圾桶里,拍了拍手拿起手机又准备出去。    “你又干嘛去?”    萧佩清抬头,他怎么今天忙得屁股都沾不得椅子,好不容易回病房来吃饭,结果还要急匆匆的走。    其实,就是想让陶疏多陪自己一会儿。    “回一趟学校。”陶疏扯了一张抽纸,擦了擦嘴巴:“给导员请个假,顺便,再把咱俩宿舍里的一些日常用品搬过来。”    萧佩清显然对于这个“咱俩”很开心,表情非常愉悦。    “好,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陶疏说着,朝他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转身就准备走。    “哎对了。”萧佩清把他叫住:“你给隔壁大妈说……我是你弟?”    陶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对啊,说是室友的话,没日没夜的照顾你,略奇怪,那或者……朋友?”    萧佩清微微摇头:“前面少了个字。”    陶疏一愣,第一反应去反驳他:“你省省,人老一辈可受不了这个,小心人家盆骨没长好,就又被你给吓裂了。”    萧佩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陶疏这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去,迅速拉开床帘走出去:“哎我操……我什么也没说,溜了溜了。”    “嗯,晚上见,男朋友。”    萧佩清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晰,话音刚落,他就听到床帘外有人被绊了一下,咣当一声撞到了门上。    “我操……”    那人又低声的骂了一句。    “哎?小陶,怎么了?没事?”    “没事没事……”    “下次注意着点,看着路。”    “好的好的……”    萧佩清双手枕在脑后舒服的躺着,笑出了声。    导员那里假很好请,陶疏拿着医院的病历单,轻轻松松的就给他请了元旦过后三个周的假,而陶疏在萧佩清的强烈要求下,只请了一周,剩下的两周他都是上完课再过来。    毕竟大三没有什么课,只要没有突发状况,陶疏下课再过来完全没有问题。    而萧佩清因为盖宇和别人起冲突受伤,让盖宇和王雲非常过意不去,所以陶疏在背了一大堆日用品过来的同时,手里还提了一份王雲亲手熬的鸡汤。    听说她家是做餐饮的,光是闻着味儿,就能飘香十里地。    但等陶疏傍晚回到病房的时候,一个女人正坐在萧佩清的床前。    女人裹着红棕色的大衣,头发干练的扎起了一半,余下的则披在身后,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只钻戒,明晃晃的,姿态雍容华贵。    女人的小皮包放在先前放饭的那个床头柜上,她站着,眉头紧锁,有些心疼的看着萧佩清的腿。    “你看看,这腿肿得像被猪啃了一样,你这打架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咱老萧家就算烧高香了,这腿之前就骨折过一次,你还不知道长记性,还打,还打!”    女人用右手手背轻轻的拍在萧佩清的脸上,分明是不忍心下手。    “哎呀,妈,那本来就是被猪啃了嘛……”萧佩清笑。    “你再给我胡贫?”女人伸起手,扬了扬巴掌:“扇你。”    陶疏掀开床帘的手一顿,他有些尴尬的立在原地。    他总算知道萧佩清总扇人的这个臭毛病是跟谁学的了。    “哎妈,妈,仪态,仪态。”    萧佩清急忙说,抬眉示意她看身后。    萧妈妈转过身去,陶疏顿了一下,有点紧张,磕磕绊绊的问好:“阿,阿姨好。”    萧妈妈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才乐呵呵的迎上来,从陶疏手中接过了鸡汤,盛在萧佩清的饭盒里:“哦对,这是你室友,对?”    “对对。”萧佩清点头:“姓陶。”    萧妈妈笑了一下,但是陶疏看到她的眼神中,明显有一丝不对味。    但是也说不上是哪种不对味。    就是有一种,老娘眼瞅到自家猪终于拱了个白菜回来的那种慈眉善目的笑容,笑出了一眼角的鱼尾纹,与萧佩清妈妈女强人的长相格格不入。    “真俊。”萧妈妈笑。    “谢谢……”陶疏的手都不知道该给哪里放了。    “那既然小陶回来了,我就回去了,等元旦我再来换班。”萧妈妈提起小皮包,火急火燎的就准备走。    “哎?您不再多待一会儿了?”陶疏礼貌性的挽留。    “不待了。”    萧妈妈笑着摆手:“今天本来就是来D市给葫芦打疫苗的,顺道儿看一趟倒霉儿子,晚上还得回去呢。”    “亲儿子?”萧佩清小声嘟囔。    “不亲,捡的。”萧妈妈听到了,转头应到。    陶疏闻声也笑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葫芦还在楼下车里锁着呢,再锁一会儿你放假回去见的就是碑了。萧儿,回去了啊。”萧妈妈一挥手,就迅速的提着小皮包撩开帘子出去了。    “哎,路上看着点啊,别给人家绿化带上开!”萧佩清扯着脖子喊。    “知道啦,倒霉儿子!”    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紧接着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逐渐弱了下去,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陶疏连忙趴到了窗台,看着楼下那辆红色的车缓缓驶出医院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紧张啊?”    身后传来萧佩清的调笑声,陶疏回过头去,掩饰一般的揉了揉鼻子:“我哪紧张了。”    “见家长嘛,第一次都是这样,熟能生巧,多见几次,后面就不会紧张了。”萧佩清一脸心知肚明的说。    陶疏一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什么这么坐立难安了。    原来,是“见家长”的缘故……?    卧槽,什么鬼啊。    “喝你的爱心鸡汤!闭嘴!”陶疏瞪他。    作者有话要说: 萧妈是个开明的萧妈~后面不会为难桃子的~    改为隔日更,有榜单周会论情况加更或加字数。    ps: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尤其是颈椎,真的蛮痛苦的(笑哭)记得低头时间久了要活动活动哦!    ☆、这人是我男朋友    自打萧佩清进医院之后,三天两头的就都是鸡汤。    王雲隔三差五的会送来一份,老盖也会插着空送鸡汤过来,再不济,都有陶疏下楼去给他在饭店里买。    萧佩清甚至觉得,自己现在都不用蹲厕所去,直接卧在床上,一用劲儿,就能掉下来一裤裆鸡蛋了。    但是并没有卵用。    该喝的他还是得不得不喝下去,捏着鼻子也得喝完,陶疏已经把鸡汤让他当做药一样准时准点喝了。    萧佩清一边喝着鸡汤,一边盯着陶疏前前后后的收拾日用品,看的他头晕。    明天就是元旦了,按照陶疏之前说的,他今天下午就得回家。    然后紧接着,老妈就会来待几天。    毕竟老妈的公司一天天忙的就像陀螺一样,而且自愈能力超强的倒霉儿子以前又是三天两头摔胳膊断腿的,没多久就可以痊愈了,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萧佩清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头疼,不光是头疼老妈要来,更头疼的是,陶疏回家去要见的人。    陶疏虽然相当于默认了二人的关系,但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认可二人关系的话,这让萧佩清心里非常没谱。    半晌,他终于愁眉苦脸的喝完了鸡汤,把饭盒放到了桌子上之后,叹了口气,插着耳机闭上了双眼。    陶疏叮叮当当的收拾了半天,这才发现了病床上的伤残已经睡着了,他立即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放下了最后一管牙膏,之后,轻手轻脚的回到了陪护床边。    嗡—嗡——    陶疏的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起来,他吓得差点把这玩意儿扔出去,慌慌张张的取出来,敲了几个字回复过去。    他在病房里没头没脑的转了两圈之后,就听到床上那人幽幽的开口了。    “瞎转啥玩意……”萧佩清闭着眼睛说。    “你醒着呢啊?”陶疏凑近,推了推他的肩膀,萧佩清哼了一声,陶疏这才说到:“我现在走啊,去机场。”    萧佩清这才睁开眼:“啥,这么早?”    “对,我爸怕我不回去干脆直接给我把下午的机票给买了,现在还有两小时,万一堵车我就GG了。”    陶疏一边无奈的说着,一边将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拖出来。    他的行李箱滑轮聒噪的不得了,为了防止打扰到别的病人休息,陶疏干脆直接扛了起来,准备一路扛到医院楼下。    萧佩清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卧槽?小伙好臂力。”    “我走了。”陶疏憋着劲儿说着。    “快走快走,赶紧的。”    萧佩清就差卸掉石膏飞起一脚在他的屁股上了。    陶疏话音刚落就扛着行李箱飞奔出了病房,萧佩清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的背影,把枕头放在背后直起身子扯着脖子从窗口看楼下。    直到那个一米八提着深蓝色行李箱的羽绒服男生跑进了视线,他这才推开了窗。    这大冬天的风简直刮脸,萧佩清被外面钻进来的冷风冻得直哆嗦。    萧佩清对着楼下猛劲的喊:“陶疏!”    楼下正走着的男生差点一脚踩进绿化带里,他吓了一跳,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回头看向十五楼的这个窗户来。    这一声吼,楼下遛弯的大爷都愣了一下。    “干啥!”    陶疏仰着脖子吼。    萧佩清一听更来劲了,他把双手放在嘴旁围成一个喇叭状:“路上注意安全!”    “啥?!”陶疏喊。    毕竟有十五楼的高度,再加之风刮,楼下的人听楼上的人喊话就像是被云吞噬了一半一样,声音虚无缥缈的。    “我,说,注意安全!!”    萧佩清又喊。    陶疏彻底无语了,他从裤兜掏出手机来,对着楼上的萧佩清指了指手机,萧佩清会意,点了点头。    他迅速的从床头柜上取来手机,打开流量没几秒钟,就叮的响了一声。    是陶疏带着咆哮即视感的消息。    【陶疏:你唱山歌啊!有话不能打电话或者微信说吗!】    哈哈哈哈。    萧佩清无声的笑,他其实就是想看着楼下的陶疏,并且让他多留一会儿。    【萧佩清:哈哈哈哈哈。】    【萧佩清:我说,让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笑着又看了眼楼下,陶疏已经趁着这个发消息的空隙走了,估计现在已经坐在出租车上了,楼下那片绿化带旁只有一个环卫工在唰唰的扫地。    没多久后,陶疏回复了过来,是一条语音。    萧佩清急忙点开了,放在耳朵旁边听。    “你他妈有病啊!!我他妈还以为机场炸了,妈的,飞机在天上飞,又不是我忽闪胳膊飞!死不了!”    陶疏噼里啪啦一顿咆哮炸在耳边。    萧佩清笑得更欢了。    【萧佩清:知道啦,到了记得发消息。】    【陶疏:ok】    萧佩清看到了这条消息,才将手机关掉扔桌子上。    他长出了一口气,晚上老妈就要来了,葫芦还得寄养到宠物店里,一想到葫芦,他的心情突然掉下去一大截,他想起老爸了。    这个在记忆里已经渐渐模糊了的人,这个他和老妈已经心照不宣都不会提起的人。    每次想起来,他都会不由自主的紧皱起来眉头,搓都搓不开。    算了,不想了。    多想了也没什么卵用,地球该怎么转,云该怎么飘,一切都不会变,该走的人不会回来,应当进入生活的人也赶不走。    萧佩清向来不喜欢做胡思乱想这种无用功,除了平白无故给自己添堵,他想不到第二个作用。    萧佩清把脸转了过去,他摁了床头的铃,等护士小姐姐来给自己换药。    若不是医院禁止宠物入内,要不然,他铁定要让老妈把葫芦抱过来。    他其实也挺久没见葫芦了,也怪想的。    元旦虽然说不像春节那么隆重,但是好歹也算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医院住院部的护士为还在住院的病人办了一次元旦晚会,但是骨科的就比较憋屈了,因为一个个都不能动弹。    所以就有了挨个病房慰问的这个环节。    病房门外被贴上了火红的“福”字,天花板上挂着简单的气球彩带,电视机旁还挂了一个碗大的中国结。    萧佩清斜着脑袋,看着主任给隔壁大妈说话,而思思则站在主任的身边,微笑的听着。    小护士们跟在主任的身后,人手一小捧康乃馨。    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头胖男人,他说完了话,便又到了萧佩清这边查看他的情况外加所谓的慰问,而困成狗的萧佩清只能强撑着笑意。    萧妈妈和主任站在床头沟通着萧佩清的病情,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外走去,一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小护士走了上来。    “萧先生,祝您元旦快乐,早日康复。”小护士将康乃馨放在萧佩清的床头,笑着说。    “谢谢。”萧佩清说。    小护士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    她身后的护士用眼神示意她,并且装作无意的撞了撞她的肩膀,小护士红着脸,从身后又拿出来一捧鲜花。    “还有这个……也送给您。”    这捧鲜花要大一些,嫩一些,上面有的还挂着露水,下面用粉色的蝴蝶结系了起来。    这是玫瑰,萧佩清虽然不怎么喜欢花这种东西,但是还是认识的。    “嗯……”    萧佩清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把目光看向门外的老妈,然而老妈正在向主任对关于他的腿如何康复的问题而取经,根本没空理他。    小护士身后的人又推了推她,小护士的耳朵红透了,看的萧佩清憋的慌。    小护士压低了声音:“那个……萧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有没有……女朋……”    “没有。”萧佩清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啊?”这回答有点突然,小护士没有反应过来。    她身后那个头上带了只小雏菊花卡子的护士明显听到这个回答有点激动,用力的推了推她的身子,小护士一害羞就说不出话来了。    “不好意思。”萧佩清平静的说:“我没有女朋友,但是,那个给我办手续做陪护的男生,是我男朋友。”    小护士一愣,她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咦……这他妈是个变态啊……?”小护士的身后传来这么一句话。    萧佩清皱了皱眉头。    雏菊显然看到了萧佩清有些不友好的目光,声音更高了些,从小护士的身后走了出来,拉着小护士就要朝外走:“走了小洁,什么玩意死变态,姐去给你介绍个更好的,真是……”    雏菊压低了声音:“摊上个什么病人。”    小护士脚下顿了一下,雏菊显然对她这个“恋恋不舍”的反应有些不满,回头去又拽她。    小护士急忙对萧佩清弯腰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也是无意冒犯,您别介意,对不起。”    “对不起个鸟蛋,同性恋别既糟蹋自己,还又要出来恶心别人,没有一点公德心。”雏菊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同性恋糟蹋过了,火气冲天,根本没有要灭下来的意思,满口脏字乱飙。    萧佩清抬了抬眉,看向了她的雏菊发卡,一阵反胃。    他没有说话,小护士见状更愧疚了,她挣脱了雏菊的手,有些生气的看向雏菊。    雏菊压着声音训她,生怕打扰到了隔壁大妈休息。    萧佩清看了眼门外,老妈似乎和主任聊完了,老妈笑着和主任道个别,刚准备走进病房,他趁着主任正在门口,咣当一声用力晃了一下这条正吊起来的腿。    一阵撕裂的疼直钻心口,不过幸好他动的动作小,但是动静大,只疼了那么几秒钟,就消散了。    “啊啊!!”萧佩清故意痛得叫出声儿来。    他斜眼看了一眼一脸错愕的雏菊。    妈的,社会你萧哥,连你这点小九九都治不了的话,还怎么混社会。    萧妈妈被他的叫声吓了一跳,连带着她身后的主任也愣住了,主任和萧妈妈急忙走了进来。    “怎么了儿子?”    “怎么了?”    二人同时问。    萧佩清用那种痛苦的表情对着主任说:“贵医院的护士,现在脾气已经这么大了吗?”    主任愣了一下,用视线扫了小护士和雏菊一眼。    “你俩先出去。”主任阴沉着脸。    雏菊明显想辩解什么,但小护士拽了拽她的袖口,示意她不要说了,就拉着她出了病房,临走时,雏菊还恶狠狠的瞪了萧佩清一眼。    萧佩清视而不见,依旧用及其失望的眼神看着主任。    主任看着门关了起来,这才拿出来笔记本,一手握着一支笔准备记下来,说到:“您请讲。”    “就是刚才那个,矮一点的,头发长一点的,头上别着个雏……别着个小菊花发卡的那个护士。”萧佩清像个去投诉的义愤填膺的受害者。    “嗯,张丽,您说。”主任哗哗哗写下了雏菊的名字。    萧佩清又说到:“这个雏……张丽态度太差了,真的,平时我到没怎么见她,就刚才,毛手毛脚的直接撞我腿上了,您说我这还是骨裂,那万一撞到骨折的人呢,多严重?”    他的话临到嘴边还是收了一点,只是说她今天有所失误,若是从前,顶让她被抹得从头黑到脚。    萧佩清最见不得这种不知道积口德的人了。    主任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您反应的情况我了解了,我们回去之后,会做出相关处理的,很抱歉。”    “没事,我也是担心别的病人遭殃。”萧佩清说。    “嗯,谢谢主任了。”萧妈妈笑了笑。    主任又看了看他的腿:“恢复的不错,很快就能出院了,记得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烟酒忌口,多补一补。没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好,拜拜。”    “再见。”    主任走了之后,萧妈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趴在窗口玩手机。    萧佩清又躺回了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分明已经出了气,但是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他的心里仿佛压着一块石头,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重若千斤的石头。    压的他有些胸闷,他大口的呼吸了几下,但是没有什么用。    同性恋。    恶心。    变态。    他从前似乎被保护的太好了,也是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亲口听到这种带有污蔑性的词语,就像一个个带着倒刺的矛,一下下的用力的扎破了他心里的那一层盾,刺到心口里面,并且一下子划出来,鲜血淋漓。    真的吗,大多数的人真的都是这么想的吗。    那陶疏的父母呢,他的父母如果知道了他是同性恋,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又会怎么说呢?    陶疏到时候又会怎么想呢?    萧佩清侧了侧脑袋,又叹了口气,他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晚了orz    明天加更,准时,准点。    flag为证!    ☆、榨干桃子汁儿    突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一声。    萧佩清一愣,急忙伸手从桌上将手机摸了过来,他打开了微信。    【陶疏:到了。】    【萧佩清:好。】    萧佩清回复了过去,但等了一会儿,陶疏也没有回复。    不过他想了想,自己只回了一个字,这么无聊的对话陶疏自然是不会回复了。    但他眼下比这个回复更无聊,萧佩清又敲了几个字。    【萧佩清:你干嘛呢?】    但这次陶疏回复的很快。    【陶疏:吃饭,场面迷得飞起。】    【萧佩清:蛤??】    【陶疏:白露你还记得不?】    萧佩清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当然记得这个女生。    【萧佩清:记得啊,什么情况?】    【陶疏:今天刚一回来,她就拖家带口的请吃饭,这阵仗吓死个人,还选了个有大玻璃转盘的五星酒店,想吃个鸡块转半年都转不到我面前,气死。】    萧佩清看到了他发来的这一大段字,差点没笑的背过气去,萧妈妈一脸迷茫的看了他一眼。    【萧佩清:哈哈哈哈哈哈。】    【陶疏:而且气氛诡异,他父母全程姨母笑看着我,但也不明说什么,我现在浑身都难受,我妈还不让我先走。】    【萧佩清:哈哈哈哈哈哈哈,扑上去端着鸡块就跑,以你的体重,没人拦得住你,相信我。】    【陶疏:操[再见]闭嘴你。】    萧佩清的心情一下子因为和陶疏聊的这两句而被提了起来,他有些欢快的吹了声口哨。    他这个人一无聊起来就骚话满天飞。    【萧佩清:操谁呢!】    【陶疏:你!】    陶疏明显和他杠起来了。    【萧佩清:陶甜甜你完蛋了我给你说。】    【陶疏:咋的,你腿还残废着呢还想和我干仗?】    【萧佩清:不干仗。】    【陶疏:那你想咋?】    【萧佩清:干你。】    消息发出去的前一秒,萧佩清还兴致盎然的笑,但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抱着手机,心脏突突突的猛跳,第一次这么期待一个人会回复自己什么消息。    半晌,陶疏才回复过来。    【陶疏:卧槽??】    陶疏可能有点吃不消萧佩清这个突如其来的骚。    萧佩清叹了一口气,哒哒哒敲下来了一段字。    【萧佩清:说真的呢,陶甜甜,你到现在还没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这都几个月了?】    陶疏几十秒都没有回复消息,萧佩清便又发过去了一条。    【萧佩清:讲真,人医院的萝莉小护士还给我送发发呢。】    他似乎看到了屏幕对面,陶疏抱着手机坐在饭桌前,猛然看到这句话笑出来的样子。    【陶疏:屁,我以为我已经很明显了……】    萧佩清嘴角一扬。    【萧佩清:不明显,我要最直白的。】    【陶疏:那……怎么直白的好?】    萧佩清深吸了一口气。    【萧佩清:叫老公。】    他刚发出去就自己掉了一被单的鸡皮疙瘩,连忙搓了搓胳膊。    【陶疏:?????】    【萧佩清:算了我打电话过去。】    陶疏见状回复的飞快。    【陶疏:可别可别!我这老姨夫老姨母还在对面坐着呢。】    【陶疏:这个称呼太要命了,再说,那我叫你老公你也叫我老公,我日,难受得一批。】    【萧佩清:哈哈哈哈我他妈也觉得难受。】    对面停了十几秒,才回复过来。    【陶疏:那要不,我元旦给家里人出柜。】    萧佩清看到这条对话框,顿时一愣,他急忙回复过去。    【萧佩清:先别,咱俩都再等等,等真正经济独立了,都有实力了,才有底气出柜。】    萧佩清叹了口气,他今天还是被雏菊搞怕了。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也想尽力的不让他受伤,而非一味的想砍掉所有挡在前路上的障碍,退一步,可能比没头没脑的一心只想把障碍撞飞更让人舒畅。    【陶疏:好,那我就下了。】    【萧佩清:哎,等等。】    【陶疏:干啥?】    【萧佩清:别忘了元旦之约。】    【陶疏:蛤?什么约?】    【萧佩清:回来之后做桃子汁儿,榨干桃子。】    萧佩清抱着手机笑得更欢了。    【陶疏:你省省,你这腿还要不要了?】    【萧佩清:好,那就等我腿好了,拉勾哦~】    【陶疏:?????拉你大爷!再见!】    真是,这个人还说自己是少女心,其实他自己比谁都少男心。    经不起两句撩就败下阵来了。    萧佩清舔了舔有点干涩的嘴唇。不过也挺好的,可爱。    萧佩清第一次觉得元旦三天假期过的如此漫长又无聊,老妈每天在病房里转圈圈的打着电话,而说的内容无非是公司里的那些大事小事,萧佩清听得耳朵都生茧了。    而萝莉小护士,也几乎没有再来过萧佩清这里。    除非是偶尔护士们忙的顾不过来了,她才会低着头来给萧佩清换药,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拒绝了,还是因为雏菊给她洗了脑,总之,平常若非必要,几乎再也没有和萧佩清说过话。    萧佩清虽然对于她喜欢自己这件事没所谓,但是她对自己同志身份让人捉摸不透的看法,还是让他感觉很隔应的。    所以,他无事也不会和萝莉小护士搭话,虽然说无聊至极。    萧妈假期第三天中午就开车回了H市,而陶疏是下午的飞机,他赶回了宿舍将东西放下,没有耽误,就直接来了医院。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吃的,就进了病房。    先和隔壁大妈寒暄了几句,给大妈桌上推推搡搡的搁了几包,大妈照例对着思思把陶疏夸上了天,思思也只是轻轻的笑着,没有接话,陶疏自始至终都有些纳闷,大妈和思思这对母女奇怪的聊天方式。    说完了话,陶疏掀开床帘,萧佩清抬眼看他。    “可算回来了。”萧佩清说。    “嗯。”    陶疏说着,将塑料袋子里的东西一个个的取出来放在桌上,包装袋上带着一股冬日里的寒气。    萧佩清太久没能出门去了,他贪婪的吸了一口。    陶疏纳闷的斜眼看了他一眼,说到:“给你带的特产,我妈说这可是大补。”    “啊……”萧佩清愁眉苦脸:“我再补就要胖了。”    “就要把你养胖。”    陶疏笑了笑,把暂时不吃的东西放进了柜子里。    “我要补别的。”萧佩清抬眼,盯着他的动作。    陶疏刚弯下腰去关柜子门,他就感觉自己后背一凉,回过头去,萧佩清正死死的盯着他的后腰。    陶疏登时脸色有点红:“这是公共场合,大兄弟。”    萧佩清伸了伸胳膊,挑眉说到:“我说的补,是让你给我抱一个,补一补我受伤的心灵,你想的是什么?”    “我他妈……”    陶疏就差一巴掌招呼在他捆着石膏的腿上了,他打了一下萧佩清伸起来的胳膊:“滚滚滚。”    “抱一个抱一个。”    萧佩清拧了拧身子,试图朝他那边挪过去,但是动作牵动到了腿,他突然“嘶”的吸了一口气。    陶疏被吓了一跳,急忙检查了一下他的腿,见没事这才松口气儿。    他无奈的趴到床上去,俯身抱住了萧佩清,萧佩清满意的笑,双臂牢牢的环着陶疏的腰。    说实话,这算是这几年来二人身体最亲密的一次距离了。    没有措不及防,没有你不情我不愿,就是正常的一个拥抱,像个普通情侣一样。    他感受到了陶疏身上的寒气,还有一起一伏的胸膛,他的手顺着陶疏背上的衣服朝上滑去,插进他的短发里,揉了揉。    萧佩清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清香,是属于陶疏身上独特的清香。    或许是洗发露的味道,又或许是沐浴露的味道,或者是洗衣液洗衣粉的味道,总之很淡很好闻,萧佩清把脸在陶疏肩膀上蹭了蹭,他才不想管这味儿的源头是什么。    “我发现。”陶疏的脸埋进枕头里,他整个人半个身子都趴在萧佩清身上,声音闷闷的:“你这人平常像个大老爷们,但是要是腻歪起来,比谁都腻歪。”    “什么叫像个老爷们,本来就是老爷们。”萧佩清笑。    “好。”陶疏笑了一下。    “我也觉得我最近越来越腻歪了,这咋回事?”他说着,轻轻的在陶疏的脖子上落了一个吻。    “鬼知道,大概你越老越腻歪。”    两人闻声一齐笑,笑的盒盒盒的像个交响乐。    萧佩清清了清嗓子:“那你完蛋了陶甜甜,迟早都被我腻歪死的。”    陶疏乐了:“那行,我认栽了。”    陶疏抱了一会儿,突然看到药水快完了,这才从萧佩清的怀里挣脱出来,抬手摁了铃叫护士来。萧佩清原本双手还搂着美好的**,突然空荡荡的,有些难受。    今天是个蘑菇头的小护士值班,她拿着瓶子进来了,动作利索的给萧佩清换着药水。    萧佩清看着自己被吊起来的右腿,把双手枕在脑后,非常不爽的说:“这腿猴年马月才能好,真是,等得我要疯。”    陶疏站在旁边只是侧头看着小护士的动作,没有说话。    小护士闻声笑着弹了弹输液管:“您别急,您这个情况算轻了,出院也快了,就算有事也得等出院了再办啊。”    萧佩清笑着转过头去:“确实是有事儿,大事儿。”    陶疏瞪了他一眼。    小护士检查完了一整套,双手抱着记事夹笑着说:“什么大事儿在身体面前都不是事儿,等您出院了啊,好好办您的事儿,谁都拦不住您,在医院就得听咱们大夫的话。”    “哎好。”萧佩清点头:“肯定听你们的话,等出院了我再办我的大事儿,好好儿办。”    小护士笑了笑,转身退出了病房外,顺带关上了门。    陶疏瞪着他,差点抡起桌上的食品袋砸在他的脸上,而萧佩清却只是欠欠的笑,顺带举起没有打针的那一只手比成手枪的样子,对着陶疏“bong”的开了一枪。    陶疏翻了个白眼,拿他没办法,便只是挥了挥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没有buff,但是还是给看到的小天使们强行加一个buff(doge)祝你们四六级都过过过~    ☆、吸桃    陶疏刚准备坐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走到了窗边。    “喂。”    “喂,团团,到了吗?”是老妈打来的电话。    “嗯,到了有一会儿了。”    陶疏转头看了眼萧佩清,见他在抱着手机玩,便压低了声音说。    “那就好。”老妈说。    “嗯……那我就挂了。”陶疏皱了皱眉。    “等一下。”陶妈妈有些急促的说:“团团,妈妈说真的呢,还是今早和你说的,白叔叔白阿姨和咱们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和白露又是从小玩儿到大的,这件事,你怎么就这么抗拒呢?”    “妈,我这才大三。”陶疏有些无奈了。    “大三怎么了,人家好多小情侣不也是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吗,再说了,我和你爸又没说让你立刻马上就结婚,只是说暂时就先这么定下来……”    陶妈妈停了一下,接着说:“人家白露多优秀,长的漂亮又学历高,多少小年青死活都追不上呢,而且她学的外语,你学的对外汉语,你俩正好可以一起出国去,多好,你说是不是?”    陶疏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妈妈问你话呢。”陶妈妈催促到。    “妈……”陶疏皱眉,他憋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有对象了。”    他故意避开了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这个词,但是心下里还是紧张了一下,毕竟他搪塞了父母这么久,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自己已经有对象了这个事情。    而且,还是个男生。    他又用余光瞟了萧佩清一眼,轻声叹了口气。    “啊?”陶妈妈一顿,有些惊讶:“怎么没听你提过呢,是D市的姑娘吗?”    “嗯……不是,他家是H市的,离D市很近。”    “哦,这样啊,那也挺好的。”陶妈妈接着说:“那这样的话,白露那边就算了,哦,你爸问……你俩处了多久了?”    陶疏想了一下:“有段时间了。”    陶妈妈说:“嗯,你爸和我也相信你看人的能力,那有机会的话,你就带她……”    陶疏急忙打断了老妈的话:“妈,我心里有谱。”    “好好,这些事我们也就不多问了,你自己把握好就好。”    “嗯,我知道。”陶疏说:“那我就挂了。”    陶疏将手机摁灭了之后,趴在了窗台上,他静静的看着楼下。    医院楼下有一方小巧但是精致的绿化带,和家里楼下的很像。傍晚了,环卫工又来扫了一次,将冬日里的落叶用簸箕倒进了一旁的大垃圾桶里。    萧佩清将头从手机前抬起来,抬眼看着陶疏,表情和老头子就差一个老花镜的距离。    “陶疏。”萧佩清开口。    “嗯。”他回头。    “寒假的时候,到我家来住个十几天。”萧佩清说。    “嗯?”陶疏一愣:“为什么?”    “我妈说的,说你照顾我这么久了,请你过来玩,带你去看冰雕啊,雪雕啊,雪谷什么的,你是南方人,这种东西应该看的不是很多?”萧佩清抬手把手机放下。    “算是,我耐不住冻。”陶疏笑笑。    “嗯,那不就是了,你来我带你去玩,包吃住,一条龙服务,多牛逼。”萧佩清挑眉:“怎么样?”    陶疏想了想,勾起一边的唇角,看向他:“好啊。”    萧佩清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陶疏居然答应的这么快,猛地一下,有点不敢相信,他有些兴奋的说。    “卧槽?讲真?来来来,掐我一下!”萧佩清伸出胳膊。    “掐你大爷,扇你!”    陶疏说着,用手背扇在了萧佩清的胳膊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嗷嗷嗷,还真他妈疼啊!!”    萧佩清开心的直叫唤,他又伸出胳膊来,挣扎着起身要抱住陶疏的腰,但是又牵动了腿,陶疏无奈,只能坐在床边,任由萧佩清的胳膊从身后伸到前面来,环着他的腰。    萧佩清把脸埋在陶疏的后颈上,猛得吸了一口。    陶疏被他嘬的后背一麻,用力的回头了一下,但是被他抱着根本没办法回过身去。    陶疏说:“你吸啥玩意儿呢!”    “吸桃。”萧佩清说:“吸猫同款吸桃。”    陶疏愣了一下,笑出了声来:“你在家就这么吸葫芦的?”    “才不,这狗东西老掉毛,一抱就沾一身的毛儿,粘都粘不下来还吸它,我这气管怕是不用要了,造孽。”萧佩清说。    陶疏只是盒盒盒的笑。    萧佩清把身子又挪了挪,贴在了陶疏的后背上,脸搭在了他的肩上,从侧面偷偷的咬了一口陶疏的下巴。    陶疏吃痛,扭头瞪他。    萧佩清却只是笑,这么近的距离,都能看清陶疏因为皱眉而皱巴巴的眉头,他的睫毛依旧很长,神奇的是,似乎只要长的嫩一点,睫毛再长一点,就非常减龄。    萧佩清犹豫了一下,差点直奔着他淡粉色的唇瓣就上去了。    萧佩清缩了回去,只是静静的抱着他,继续说:“所以我现在吸桃就够了,不用吸猫了。”    “那我去你家,我要吸葫芦。”陶疏笑。    “你吸,随便吸,可劲儿的吸,我就坐旁边吸你就行了。”萧佩清说。    二人都同时愣了一下,一齐笑了出声。    “噫,闭嘴你。”陶疏笑。    “哈哈哈哈哈哈——”萧佩清笑得前仰后合,临笑完的时候,还打了几个嗝。    陶疏及其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元旦过了,还有二十多天就差不多要考试了,陶疏今年沉迷兼职和恒春令,然而现在恒春令凉了一截,兼职也因为萧佩清直接请假到下学期开学再回来,幸好老板对他还算赏识,而且寒假期间的短期工也好招,风云也可自己一个人弹唱,便也就同意了。    萧佩清也担心自己会挂科,陶疏便每天上完课过来的时候,把二人的课本一起背上。    一天一门课,几天一循环,效果还不错。    陶疏就坐在陪护床上,升起来平常吃饭用的小桌板,趴在上面复习,而萧佩清则被陶疏在身后垫了无数个靠枕之后,才可以俯视小桌板。    他复习的十分艰难,经常看了没一个小时就累得要死,便把书随便一扔,大方的说今年的第一就让给小白菜好了。    每次这个时候,陶疏都非常想对着他还打着石膏的腿来上一脚。    到了临考试的那几天,陶疏给萧佩清办了出院手续。    他躺了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拍了片子之后,大夫说已经可以拆除石膏了,萧佩清有些兴高采烈,然而他在看到陶疏提着两只拐回来的时候,顿时感觉丧了一截。    拄拐少年就这么跟着陶疏回了学校,每天蹦着跳着去自习楼,再蹦着跳着回来。    陶疏原本每天还搀扶着他,但是一想到大夫说的要勤加锻炼,后来便再也不扶他,任他自己慢慢走着,就算走半个小时再到自习楼也无所谓。    大冬天的,萧佩清经常在从宿舍到自习楼这一段路上,累出一身汗。    这是家暴,他嚷嚷。    然而陶疏只是抱着胸依旧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只好继续再这么蹦蹦停停的走着。伤残人士的冬天,是一个伤心的冬天。    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考试,萧佩清感觉如释重负,和陶疏继续一路蹦蹦停停的回到宿舍的路上,已经有很多同学提着行李箱在朝外走了。    陶疏走在他的身旁,跟着他的节奏走走停停。    “我什么时候去你家?”陶疏转头问到。    “今天,咱俩一起回去。”萧佩清松了松抓着拐的手,哈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啊?这么早啊。”陶疏说。    二人在树下走着,突然一阵寒风刮过来,树上的树叶飒飒的响,飘落了一地,萧佩清缩了缩脖子,陶疏见状抬手把他外套上的帽子扣在他的脑袋上,然后才紧了紧自己的领口。    萧佩清的刘海被帽子这么一压,扣在了眼睛上,他透过刘海看向陶疏。    陶疏顿了一下,笑出了声,自然的伸出手去,将他的刘海拨向两边,露出来他线条好看的双眼。    萧佩清笑着继续向前走:“对啊,要不然你现在回Z市,然后过段时间再过来,麻烦死了。再说了,过段时间,我妈公司里有年尾活动,他们要出去旅游一个周,到时候我家没人。”    他说着,转过头来,看着陶疏。    陶疏的脸颊上有点泛红的,在被温度冻到发白的脸上显得分外明显,也不知道是因为寒风刮的,还是……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    陶疏被他看的愣了一下,微微低了低头:“那好,正好,你妈上班忙,我就监督你锻炼,趁出去玩之前,把腿恢复得差不多了。”    二人说着,拐了个弯,走进了宿舍楼。    萧佩清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可不见得。”陶疏想了想,啧了一声:“可惜我不会做饭,要不然可以给你做些补的。”    “别别别,求你了,我真不用补了。”    “哈哈哈哈哈唉,还是得补的。”陶疏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一楼。    二人走到了楼梯口,萧佩清把两只拐给右胳膊下一夹,伸出手去:“扶我扶我。”    陶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的伸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搀扶着他。    “唉。”    萧佩清长出了一口气。    “叹气干嘛?”陶疏问。    “没事。”他像个老佛爷一样握着陶疏的手,一下一下的挪着脚步:“就是觉得,生活啊,美妙。”    陶疏看了他一眼,低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晚了orz    专栏新开了一个预收文,觉得老竹文风还算喜欢的小可爱们可以去瞅一下,感兴趣的话就加一下收藏啦~    《假大王》都市校园现耽    假大王诡计多端攻x真小弟不明真相受    算是网红室友的接档文,设定为年上攻,磕磕绊绊在一起后就甜甜甜的路子,不过会有案件的牵扯。    跪求收藏指导orz    ☆、胜过蟠桃盛会    大寒已经过了,每逢快春节这段时间,天气都会冷得要人命。    萧佩清家的高档小区里有一片月牙湖,湖边栽着一些形状怪异的树,萧佩清叫不上名字,只是觉得很好看。    二人这两天就绕着湖跑,萧佩清大清早的就把陶疏拖起来,跑个十圈二十圈的,这么跑下来,虽然比不上他之前的一半,但是好歹也有个四五公里。    萧佩清很自豪,不愧自己魔鬼健身了这么久,腿恢复的异于常人的迅速,没几天之后,就可以扔掉拐杖和陶疏一起在小区里跑圈了。    虽然跑得久了会疼,但是好歹能硬撑着跑下来,每天出门去出一身汗,感觉也是挺爽的。    “我……跑不动了……”    陶疏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来,他弯着腰,双手扶在膝盖上喘气,额头上已经有汗珠了。    “诶?”    萧佩清跑过了头去,见他停了下来,便也转头跑了过来,在他身边停下:“跑不动了?”    “跑不动了。”陶疏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萧佩清从腰包里掏出来手机,瞟了一眼。    他一边敲打着有些酸痛的腿,一边对陶疏说到:“今天才三点五公里,不行啊你。”    陶疏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累得脸色通红,抓起薄外套在脸上擦了一把:“造孽啊,你是铁打的吗,都瘸了还能跑这么久,不跑了不跑了,锻炼过度对恢复不好。”    萧佩清笑了:“你这个人,让我多锻炼来陪我跑步,结果自己跑不动了还说锻炼过度不好。”    陶疏直起腰来,叉着腰左右活动着腿:“不要戳穿我。”    萧佩清笑了几声,把胳膊搭在了他的肩上,环着他朝回走去:“那行,回去。”    二人慢慢走着,陶疏却低头打了个大喷嚏。    H市可以说再北就要北出中国了,对于陶疏这个实打实的南方人来说,这个温度他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还在跑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是一旦停下来,就浑身冷得哆嗦。    萧佩清看出来了他有些冷,环着他肩膀的手在他胳膊上搓了搓。    “走走走,快,跑两步。”萧佩清催促他,他一说话就有一团团白色的雾气飘出来:“回去煲汤给你喝。”    陶疏闻声来了兴趣,跟上了他的步子:“诶?你还会煲汤?”    “那你可当呢,你回去先冲澡去,等出来之后汤就好了。”    萧佩清说着,跑进了楼道里,摁下了电梯。    二人一齐坐电梯上了楼,回家之后,萧佩清换了衣服就直接进了厨房,他在冰箱里挑挑拣拣了半天,葫芦听到了声音,猫架上爬了下来,走到了厨房在萧佩清脚边坐下,抬头看着他。    “诶?葫芦怎么也进来了。”陶疏换好了衣服,也进了厨房里来。    “让它待着。”萧佩清看了它一眼。    陶疏蹲下去,摸了摸葫芦柔软的灰毛儿,手指顿时陷了进去,葫芦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它倒不认生,我来这几天都没见过它对谁凶。”陶疏顺了顺它的毛。    萧佩清提出来一条鱼,说着:“那是你没见着,以前我表弟来,那个沙发就不敢坐,屁股一挨着,就冲上来要挠他,差点没给吓出心理阴影来。”    陶疏闻声好一阵乐。    萧佩清说着,把鱼搁在了案板上,洗了洗刀,开始哗哗哗刮起了鱼鳞。    陶疏好奇,放开了葫芦,起身去看。    “可以啊萧大厨,手法了得。”陶疏看得目瞪口呆,他这个手法铁定是做过不下五十遍的那种。    陶疏说着,想上手戳一戳鱼凸出来的眼睛,被萧佩清啪的一下拍掉了。    “干啥呢,洗手洗手。”萧佩清说,转念他又摇头:“不对,洗什么手,刚才说了让你去冲澡,又跑过来晃荡什么,赶紧去冲澡去。”    陶疏笑:“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大厨怎么做饭嘛。”    萧佩清转过头来,挑眉看他:“不用看了,冲澡去,等下考虑考虑怎么报答我就好。”    陶疏一顿,他抿了抿嘴,迅速的跑出厨房:“mmp我……还是洗澡去……”    萧佩清听着浴室门咣当一声关上的声音,一边切鱼一边笑。    鱼切好入锅,切菜,放佐料,他最后将锅盖盖上,调制成了小火,将抽油烟机也关小,便从厨房走了出来。    萧佩清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还好,只是一股香料味儿。    他拿出了一身换洗的衣裳,放在了离卫生间近的那个沙发上,斜斜的靠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叩叩——    他右手食指关节敲了两声。    里面登时传来一阵夹杂着水声的叮铃咣当拖鞋猛烈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陶疏的声音:“卧槽你干啥,吓得我差点滑倒了。”    萧佩清笑,脸贴近门:“慢死了。”    陶疏的声音近了点:“你尿急?”    “那倒没有。”他说:“我就是无聊。”    “那你和葫芦先玩会儿,我马上就好。”陶疏说着,回到了蓬蓬头下,又打开了水。    “葫芦睡着了,懒得搭理我。”萧佩清又在卫生间门口磨蹭了一会,他掏出了一串钥匙,叮铃咣当的摇,说着就要开门:“哎,陶疏,我进去了啊!”    “卧槽别别别啊!!”    陶疏顿时慌张起来,他关掉了蓬蓬头,手忙脚乱的去扯毛巾。    “你光着呢啊?”萧佩清笑的更欢快了,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洗澡还穿着泳裤啊?”陶疏没好气道,趁机迅速的穿衣服。    “哈哈哈——”萧佩清笑得开怀:“没事啊,坦诚相见嘛,怕什么,之前又不是没去过大众浴池,再说了,迟早的事儿嘛。”    陶疏登时噤了声儿,他迅速的套好了裤子,连上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咔嚓一声拧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萧佩清愣了一下,正对着他只够到自己鼻尖的脑袋。    陶疏的脸不像是以前和他洗为数不多次的大众浴池时那种样子,似乎是因为家庭浴室空间小、比较闷的原因,他的脸显得很红润,刘海上还挂着几滴没有擦干净的水滴。    “快。”陶疏把毛巾砸进他的怀里:“你进去洗去。”    陶疏朝门外走出来,却一头装进萧佩清的怀里,这个木桩子显然没有挪动的意思。    萧佩清一把环住了他的身子,把他又揽回了浴室,陶疏没反应过来,被萧佩清硬生生的拖着退了几步。    浴室里还有陶疏刚才洗澡残留下的雾气,闷热的温度,水汽打在萧佩清的脸上,他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冲动,抬手一把将卫生间的门关上。    咔嚓,他顺带锁上了门锁。    气氛、环境、人,都是刚刚好的完美,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上天的恩惠。    萧佩清转过头来,一只手扶在墙壁上,凝视着陶疏有些惊慌的眼睛,缓缓地移下来视线,鼻梁、鼻尖、人中,最终落在陶疏淡粉色的唇瓣上,他觊觎了好几年的唇。    萧佩清不由自主的俯下身来。    “嗯??”    陶疏愣了一下,他看着鼻尖擦过他额头的萧佩清,挤出来了双下巴,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萧佩清顿时没憋住,噗嗤笑出声来,又贴近了一点:“妈的,你别煞风景。”    陶疏登时声势低了下来:“卧槽,哎我,我上衣还没穿呢。”    “穿个屁。”    萧佩清说着,抢过他手中的衣服,直接扔上衣架,捧着他的脸,疯狂而又不舍的低下了头去。    温暖和兴奋包裹着,他似乎品尝到了天庭的味道。    胜过蟠桃盛会。    陶疏端着一碗暖烘烘的鱼汤,挤坐在萧佩清身边的沙发上,萧佩清把靠枕挪了挪,给他身后垫了一个,他这才舒舒服服的靠下了。    萧佩清家的书房装饰得是冷色调的风格,四处都透露着一股商业精英的感觉,青色的灯饰,白色的花架和深蓝色的书柜。    电脑前搁着一张像黑色的八爪鱼一样的沙发,虽然不大,但足够两个人挤着坐下来。    萧佩清喝完了鱼汤,空碗放在桌上,因为陶疏说一会儿洗碗,他也就没动弹。    萧佩清静静的用胳膊环着陶疏的肩膀,看着他开电脑。    刚才他没有敢做到最后那一步,担心的东西很多,陶疏的反应,自己的不熟练,还有老妈像个炸.弹一样随时有回来的可能。    萧佩清有些头大。    该买的东西他其实早在前几天和陶疏去买菜的时候就偷偷买好了。    而且他还专门咨询了一下人家成人用品店的老板,哪个套套用着会比较舒服,哪个润滑效果比较牛逼,问了半天下来,他买回来之后依旧搞不懂实际操作。    这就是没有实战经验的不好之处。    萧佩清决定,这几天偷摸翻一翻硬盘好好补个课。    陶疏安装好了话筒,他伸手调了调位置,调转了一下,正对着二人。    陶疏只有一套唱歌的设备,一般长假都会放在行李箱里带回去,收假再带回来,他正好一路拖到了萧佩清家里来。    刚才看到群主失联多天不见踪影的桃子家妹子们悲伤的日常,二人决定直播唱会儿歌。    不过,人常说饿唱饱吹,萧佩清瞥了眼桌上见底的碗。    嗝,不听。    陶疏下好了TS的软件,两三下登录了“桃子红”大号,他点进了小屋,开始调设备的声音。    陆续的,有妹子进来了小屋。    在线人数迅速的多了起来,公屏的留言开始刷上去。    【桃子家的寒霜:卧槽失踪人口回归??】    【桃子家的内裤:桃爹活久见啊!!】    【桃子家的巴豆:爷爷!你关注的主播上线了!!】    【桃子家的锅盖:闺女啊,你看,这就是妈妈的爱豆!】    还在调音的陶疏笑出了声,他“喂喂”了两声。    【桃子家的饭团:歪?歪??】    【桃子家的大粪:歪歪歪??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瞎几把找回小屋的路好了。】    陶疏笑着将耳机的一头转头插进萧佩清的左耳里,而他带着右耳机,抬手打开了摄像头。    【桃子家的蛐蛐:沃日??好久不见一上来就这么劲爆?!!】    【桃子家的锅盖:卧槽……桃爹你操作稍微缓缓,我……我喘不上来气儿了……】    【桃子家的煎蛋:舍长小哥哥!!】    “好久不见啊~”    萧佩清晃了一下身子,往沙发的前端挪了挪,可还没等他坐下,葫芦就钻进了书房,跳到了他的腿上,萧佩清抱着葫芦,揉了揉它的毛。    【桃子家的蛐蛐:哇好可爱的猫!】    【桃子家的大粪:桃爹和小哥哥看着不像是在宿舍啊。】    陶疏坐好了位置,说到:“啊,对,我在他家。”    【桃子家的饭团:wooooooo!!】    【桃子家的荷包蛋:同……同居了??】    陶疏刚准备反驳,萧佩清就抢了先。    “嗯,差不多。”他笑着说。    陶疏顿了一下,转瞬转过身去打了他的肩膀一巴掌,萧佩清笑着抱着肩膀躲了躲。    “他瞎说的,别理他。”陶疏说着,打开了播放器,丝毫不管下面嗷嗷叫的妹子们。    陶疏翻看着播放器列表,而在“桃子红的小屋”在线id列表中,他突然瞅到了一个红色的是id,“恒春令风云”,会员的显示字体非常明显,估计已经待了一会儿了,但他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而陶疏刚抬起头准备打个招呼,那个id就闪现出了频道。    陶疏瘪了瘪嘴,没有在意。    “你们想听什么歌?”萧佩清看着屏幕撑着脑袋问。    【桃子家的蛐蛐:小哥哥唱什么都听!】    【桃子家的皓月:都想听,桃爹唱什么都好听!】    【桃子家的锅盖:桃爹上次线下唱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桃子家的大粪: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桃子家的锅盖:对对对就是这个!桃爹看我看我!!】    萧佩清看到了这条消息,他愣了一下,而陶疏并没有注意到,他伸过胳膊去,从陶疏的背后把他握着鼠标的手抓住。    看着直播的妹子们在公屏顿时刷过去一片啊啊啊啊啊。    陶疏却只是笑了一下,松开指头任由萧佩清操作。    “就这个,咱俩合唱。”萧佩清那鼠标在那条消息下划了划。    陶疏看过去,顿时心领神会。    “好啊,来。”陶疏笑着,将话筒位置又调低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Y小天使的投雷~    还要感谢先前的轻绘梨花泪沾衣、emmm小天使的投雷~感谢,比心~    顺便再不要脸的推一下专栏里的预收文,求支持!    ☆、我有让你安心的办法    他在搜索栏里打下了歌名,很快的,就搜出来了伴奏。    萧佩清已经有段时间没听过这首歌了,自从上次陶疏在线下演唱会上唱完这首歌后,他就再也没敢去碰这首歌,突然冲进耳朵的熟悉前奏,让他感觉有些奇妙。    更或是,美妙。    萧佩清想到这里,笑了一下,他静静的听着陶疏开口唱着第一句。    二人不知道为什么,合唱一首歌总是说来就来,从来不进行排练,也没有分词,仅仅靠着时不时的眼神交流,就可以完美的合唱完一首歌。    陶疏唱完了第一句,萧佩清紧接着第二句,若是唱到了副歌部分,陶疏还可以给他和声。    公屏的迷妹被塞得一口一条狗命。    【桃子家的锅盖:妈呀眼神眼神眼神!!!】    【桃子家的饭团:眼神不能更宠溺了!!】    【桃子家的煎蛋:我要死了,不要救我……】    “哈哈哈嗨呀,别这样。”陶疏将放完了的伴奏关掉,点开了一首轻快的歌做bgm。    他说着,还将一只胳膊搭在了萧佩清的肩膀上。    【桃子家的大粪:桃爹你别这样才对!!】    萧佩清见状抬眉,二人相视大笑。    说话间,公屏突然弹上来一条新的发言。    【桃子家的蛐蛐:桃爹!看我!我要寄刀片了,去年九月份的约歌什么时候交音!!我被策划追债了好几个月了!!你再不交音,我就提刀来见你!】    蛐蛐暴躁的消息跳了出来,陶疏一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怪不得刚才看到了风云进小屋的一会儿,或许他就是想说这事儿的,却没好意思开口。    这个约是他和风云还有两个男生四人合唱的一首翻唱,这段时间他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若不是蛐蛐今天提起来,他怕是真的要被策划追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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