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大结局 (3)
也会过问了,如果那位小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止是你,连我都没什么好下场。” 乔慕澜闻言赶紧解释道:“我当时推她那一下根本就没用力,她是故意装的,你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她先是把滚烫的茶水打翻在了我的腿上,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了看,大腿被烫红了一大片,接着又故意把酱料打翻泼在我的身上,这些都是凑巧吗?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闵安闻言冷笑一声,“就算她是故意的,你又能怎么样?你也只能忍着而已,你有证据吗?在她跟你之前,你说大家会相信谁?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都已经传开了,都在指责你呢。” “指责我?他们连事情都没搞清楚,为什么指责我?分明就是那个瑶儿公主在陷害我。” “为什么指责你?你也不想想自己之前做的好事,这乾风国谁不知道你慕澜郡主骄纵跋扈、任性妄为,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都不会让别人觉得奇怪,大家不指责你指责谁?”就连自己听到的时候,也以为是乔慕澜做的,但是方才看到乔慕澜那么极力得解释,看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或许,真的是那个小公主捣的鬼? 乔慕澜不忿地道:“这么说来,难道还是我的错了?” “自然是你的错,那小公主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捉弄你,她之前又没见过你,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何独独这样对你?”萧闵安说到这里,却是讽刺地笑了一下,“我想起来了,你跟她却也不算是无缘无仇,当年你可是把这小公主的亲生母亲当做下人使唤呢?她不针对你针对谁?” 乔慕澜听到萧闵安这样说也是想起来了,更加气愤地道:“都是淳王妃搞得鬼,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她非要提起当年祈灵国皇后在乾风的事情,还故意在小公主的面前透露,她的母后曾经给我做过厨娘,她这分明就是故意引导小公主报复我啊。” “乔慕澜,这件事你谁也怪不着,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淳王妃为何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你?小公主又如何会设圈套害你?这都是你自己作下的孽,你自食恶果也就罢了,为何要拖上我?”真是越想越觉得气愤,当初自己真的不应该娶这个慕澜郡主的,不仅一点好处没捞到,还处处连累自己。 这个祈灵国的小公主还真是厉害,她就是让乔慕澜明白自己是故意整她,就算乔慕澜明知道这一点,也拿她没办法,谁能证明乔慕澜当时不是故意的呢?她再怎么为自己解释,别人也只会觉得她这是在强行为自己开脱罢了,她的性子本来就不好,而那小公主又是一个孩子,大家当然都是站在小公主的这一边了。 这一次,乔慕澜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认栽了。 乔慕澜故意赌气道:“她既然是装得,自然没事,总不能装一辈子。”既然她没事,那自己肯定也没事。 萧闵安沉声道:“就算她是装得,你也得去康王府看她,哪怕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你也得去一趟。” 可是乔慕澜却是摇头,“我不去,我若是去了,不就更加证实了他们的话,更加中了那小公主的计了吗?我又没做错,我为什么要去?” 萧闵安不耐烦地指着她道:“真是愚蠢,我跟你说,这次的哑巴亏你是吃定了,你不去也得去,走!” 看到萧闵安的脸色这般可怕,乔慕澜心里也是发怵,不敢再固执,低声应道:“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 虽然乔慕澜百般不情愿,却还是不得不跟着萧闵安来到了康王府,府里萧亦淳和萧文彦他们夫妻都在。 “四弟、四弟妹,你们来了?”萧俊康略显冷淡地对他们两人开口。 而一旁的司空臻和舞阳两个人却连看都不看他们两个一眼,态度冷淡至极。 “小公主怎么样了?我们过来看看,她没事?” 不等萧俊康开口,舞阳先是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知道过来看了,当初闯了祸之后,连说一声都没有,人家不见了,这却是什么意思?” 乔慕澜正要发作,一旁的萧闵安却是拉住了她,“二皇嫂别生气,慕澜她当时也是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才回去了安王府。不知道,小公主怎么样了?” 此时,萧文彦开口道:“太医说,摔得不轻,昏迷过一阵儿之后,现在已经醒过来了,至于会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现在还不好说,得观察一段时间。” 听到萧文彦这样说,舞阳又是哭了起来,“可怜的瑶儿,她还只有那么小,若是真的摔坏了脑子,我可怎么跟皇兄和皇嫂交代,这可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啊。” 乔慕澜见状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啊,那小公主肯定没事。 瑶儿是没事,这个时候她正跟阮牧深在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装的?绪芷姐姐他们都没有看出来。” 阮牧深把剥好的葡萄递到瑶儿的面前,“你不是那种会在大人吃饭的时候打闹玩耍的人。” 她虽然爱玩儿,但是也是很有规矩的,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在别人身边打闹玩耍,这很不礼貌,她不会去做。如果她这么做了,一定是有她的理由和目的,她的目的就是冲着那位安王妃去的。 至于原因,在饭桌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出来的。 瑶儿歪头看着阮牧深,然后笑了,道:“没想到我只跟你认识了这短短的时间,你还挺了解我的。” 阮牧深的目光闪了闪,只是剥着自己手里的葡萄,沉默着没有应声。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外面的侍女快步走了进来,道:“公主,安王和安王妃来。” 瑶儿赶紧把嘴里的葡萄咽下去,然后伸手指向桌上的素巾,阮牧深会意,拿起素巾让瑶儿擦了手,瑶儿这才赶紧盖好薄被,在床上重新躺了下来。 阮牧深见状含笑轻摇了摇头,这厢刚把素巾给放好,萧闵安和乔慕澜他们便已经走了进来。 萧闵安见着阮牧深正站在瑶儿的床前,不禁有些诧异,然后问身旁的萧俊康道:“皇兄,这个孩子是……?” “哦,他是平城阮家的孩子。” 萧闵安微微点头,也没再多问,平城阮家?他一时还想不起来,只是看这孩子身上有灵秀之气,想必长大之后也不会是平凡之辈。 这个时候,司空臻已经在瑶儿的床边坐了下来,轻声道:“瑶儿,安王和安王妃来看你了。” 瑶儿这才睁开眼睛,冷冷地看了乔慕澜一眼,道:“我不要见她,就是她把我给推倒的,让她走。” “好了,瑶儿,安王妃都已经来看你了,你就原谅她啊。” “我不要,我从出生到现在,我父皇和母后都没动过我一个手指头,她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推我?我不要见她,让她走,让她走!” 萧闵安见状,不由在心中暗道:这司空澈和苏洛宁都是难缠的主儿,没想到他们的女儿也这么不好对付。 “瑶儿公主,慕澜她知道自己错了,特地来给公主你道歉的。” 瑶儿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萧闵安道:“真的吗?她是来跟我道歉的?” 萧闵安点头,“真的。”不管这孩子心机如何,她倒是长了一张极天真善良的脸,让人都不忍心把她往坏处想。 “那,既然她是来给我道歉的,为什么话都是你在说,她却一句都不跟我说。哦,我知道了,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我道歉,她只是做个样子被别人看罢了。这叫堵住别人的嘴,我知道。”瑶儿故意气呼呼地道。 司空臻此时有些无奈地看向乔慕澜,对她开口道:“安王妃,既然都已经来了,你就道个歉,毕竟你也是真的推了瑶儿。” 乔慕澜当然是不愿意,但是萧闵安此时转头狠狠瞪她一眼,乔慕澜心中一颤,只好对瑶儿道:“抱歉,我当时不是故意的。” 瑶儿撇嘴,“这样的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乔慕澜终于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你还要怎么样?” 瑶儿见状赶紧搂住司空臻的胳膊,“姑母,你看她啊,这哪里像是在给我道歉,简直像是要把我给吃了。” 萧闵安却是颇有耐心地问瑶儿道:“那公主要怎么才能原谅本王的王妃你?” “我要她照顾我几天,这很简单,我现在躺在床上很不舒服,但是太医说了,我这脑袋究竟有没有砸坏,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必须躺在床上哪儿都不能动,我让她照顾一下我也是应该的?” 乔慕澜指着瑶儿怒声道:“好啊,你终于说出你的目的了,你就是为了当初你母后给我做厨娘的事情,故意报复我!”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我报复你,是你自己推了我,当场那么多人全都看到了,难道我还能撒谎不成?” “你!” “好了!”萧闵安打下乔慕澜指着瑶儿的手,沉声道:“你还没闹够是不是?” “不是我要闹,是他们故意联合起来陷害我!” …… 乔慕澜离开的时候,经过淳王妃的身旁,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件事就是她挑起来的,如果不是她在小公主的面前故意提起当年苏洛宁给自己做厨娘的事情的话,小公主又这么会做出这些事情来?淳王妃,你等着,我也有叫你求我的时候。 看着萧闵安和乔慕澜走远,萧亦淳看向自己的王妃,亦是沉声道:“有心计不是坏事,能够保护自己,但是不要利用你不该利用的人。” 淳王妃闻言脸色一变,连忙低头对萧亦淳道:“抱歉,王爷,我只是……” 淳王妃的话还没说完,萧亦淳就抬手阻止了她,“好了,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现在瑶儿公主也没事了,我们先回去。” “是。” 当时那乔慕澜一直在注意着王爷,自己是忍不住才……那个乔慕澜虽然曾经跟王爷有过婚约,但她现在已经是安王妃了,每次见到王爷的时候,都还会盯着他看,而且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自己抢走了她的东西似的,可是当初分明是她自己非要跟王爷退婚的,自己何时抢了她的。 反而是她,当初要死要活非要跟王妃退婚,改而嫁给四皇子,现在又对王爷念念不忘,真是够了,当时她只是想要惩治一下乔慕澜,就想出了这个点子,王爷是怪自己利用了小公主吗? 萧闵安和乔慕澜离开不久之后,萧文彦也是跟舞阳一起回了皇宫,他们刚一回宫,萧文彦就被皇上给叫了过去,他跟舞阳都是猜到,估计就是因为瑶儿的事情。 “听说祈灵国的公主出了事情?”皇上躺在自己的床上,精神看着并不是很好,声音也有些发虚。 “是的,她被安王妃给推倒在地,昏迷了一阵儿,好在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不过,太医说,人身上最复杂的就是脑子,现在还不好说,公主的脑袋究竟有没有被磕伤,得再观察一段时间才好。” “这个乔慕澜,平时骄纵跋扈也就算了,可这是谁,是祈灵国的公主,是祈灵国唯一的公主,我们跟祈灵国是姻亲,你的太子妃和康儿的王妃都是祈灵国的公主,如今她闹这么一出,让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怎么想?让祈灵国的百姓们怎么想?他们唯一的公主被欺负了,这笔账还不被记在我们乾风国的头上?!” 说着说着,这皇帝就激动起来,也是不住地咳。 萧文彦连忙上前,轻轻拍打着自己父皇的后背,轻声安抚道:“父皇也不用担心,我看瑶儿小公主的状况还好,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等小公主回去祈灵国之后,肯定会跟她的父皇和母后说这件事,我看我们还是先去信一封,把这件事跟他们解释一下,也省得他们责怪我们没有即使告知。” “好,你写,语气诚恳一点,毕竟是乔慕澜的错,那公主还小,还是个孩子,她怎么能下得去手?” 其实这乾风国的皇帝对乔慕澜的一番指责,也有迁怒的意思,他之所以讨厌乔慕澜,不止是因为她骄纵跋扈的性格,更是因为他的父亲。 那弘安侯手里握着乾风国一半的兵权,自己动他不得,原本想着他没有儿子,等他死了之后,他手里的兵权自然要归还朝廷,可是没有想到他还偷偷藏了一个儿子,这下自己是非要处死他不可了,不然的话这江山他们萧家可坐不稳。 “其实,我刚刚从大皇兄那里回来之前,四皇弟带着慕澜郡主去给瑶儿小公主道歉了。” 皇上闻言,脸上显出意外的神色来,“哦?以乔慕澜的性子她肯去道歉?一定是闵安逼着她去的。” 萧文彦点头,“是的,她很不情愿,当场又跟小公主起了冲突。” “这个乔慕澜,真是被那个弘安侯给惯坏了。” “小公主说,她也不是不能原谅慕澜郡主,只要她……” “只要她什么?继续说啊。” “只要她肯在小公主卧床的这段日子里,照顾小公主,她就肯原谅慕澜郡主。” 萧文彦说出这话之后,暗暗打量着自己父皇的神色。 那皇帝到底是聪明人,听到萧文彦这样说,皇帝也是明白了,这祈灵国的小公主要乔慕澜道歉是假,要她还自己母亲的债是真,这小公主是在为自己的母亲讨债呢。 “好,那祈灵国的公主这样要求也没什么过分的,她如今卧床本来也是乔慕澜造成的,让她去照顾小公主几天也是应该的。这样,你亲自去安王府走一趟,传朕的口谕,就是是朕说的,让乔慕澜去照顾祈灵国的公主,直到太医确定她没事为止。” 萧文彦立刻道:“是,儿臣知道了。” “嗯,你这就去,先安抚那小公主的情绪重要。” “是,儿臣告退,这就去安王府走一趟。” 萧文彦离开之后,皇上躺在床上,心中已然把这件事给想明白了,那小公主怕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讨债,故意给乔慕澜下了一个套,就是为了达到最后让她伺候自己的目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说起当初的那件事情来,乔慕澜的确做得过分了。别说是这债该还,就算是不该还,他还是会下这道口谕,一来是因为乔慕澜太嚣张,自己也是看不过去,让那个小公主治治她也好。二来,这乔慕澜是弘安侯的宝贝女儿,自己现下治不了弘安侯,但是可以治他的女儿。 人家小公主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自己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瑶儿公主 为奴为婢(一更) 萧文彦未尝没有想到这是瑶儿小公主故意惩治慕澜郡主的法子,大家心里都清楚,但却也都不说破,这是因为他们夫妻俩得罪的人太多了,在这个时候,大家自然都帮着瑶儿小公主。 萧文彦离开皇宫以后,不久之后便是到了安王府。而此时慕澜郡主和萧闵安正因为瑶儿小公主的事情在吵架,萧闵安自然是想,让乔慕澜答应瑶儿小公主的要求,这样事情就可以解决了,也不用得罪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 可慕澜郡主怎么会答应呢? 只听得慕澜郡主冷哼一声,对萧闵安道:“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去服侍那小公主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轻松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现在很明显,那个瑶儿小公主分明就是故意在整自己,自己若真的去了康王府伺候她,她还不使劲的折磨自己?就冲着她母后曾经给自己做过厨娘这件事,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自己这一次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不去,反正自己死都不去。 萧闵安的语气也很不好,用嘲讽的语气道:“你整天说这个陷害你,那个孤立你的,你也不想想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你自己任性作出来的?若是当初你没有把那苏洛宁强行带到京城,让她做你的厨娘,现在会发生这种事情吗?有因就有果,人家小公主这次是替自己的母后讨债的,这债本来就是你应该还的,你也不亏。” 乔慕澜还欲出声反驳,已经有侍女进来禀报了,“王爷,王妃,太子殿下来了。” 萧闵安一听这话,伸手指着乔慕澜道:“你等着看,肯定又是因为小公主事情,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我们这里可是有两位小公主的亲姑母呢。”小公主的意思就是让乔慕澜过去伺候她几天,就当是还了当初乔慕澜把她母后掳去做厨娘的债,可是这乔慕澜偏偏不肯息事宁人,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还愣着干什么,人都来了,难道还能躲着不见吗?”萧闵安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乔慕澜,这才抬脚走了出去。 乔慕澜犹豫了片刻,也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房间去。 “二皇兄,怎么有空过来?”虽然这两人是死对头,但萧闵安的面上还是带着亲切和煦的笑容,这是他一贯的假面具,大家也都很清楚,他就是一个笑面虎,好像无论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微笑,但是背地里什么狠事都做得出来。 萧文彦也是笑了笑,看了一眼站在萧闵安身后的乔慕澜,然后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萧闵安的身上,道:“是这样的,我这趟过来是为了传达父皇的一个口谕,祈灵国小公主的那件事情父皇已经知道了。父皇的意思是,就让安王妃答应小公主的要求,只当是安抚一下这个孩子,不过就几天的时间,很快也就过去了,实在不必要因为这件事,而惹得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心里不痛快。” 说到这里,萧文彦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若是这件事传回了祈灵国,那祈灵国的百姓会这么想,这也是父皇担心的地方。” 萧闵安闻言点头,“好,我知道了。”然后就转头看向乔慕澜道:“既然是父皇的旨意,那这件事你就按着小公主说的去做。” 这个结果是萧闵安早就已经料到的,乔慕澜说了这么多,不还得乖乖地去到小公主的身边伺候,这个乔慕澜从来都是拎不清。 皇上的旨意都下来了,乔慕澜还能说什么?就算心里再怎么气愤、不情愿,此时还是乖乖地应声道:“慕澜明白了。” 都到了这样的局面了自己能不去吗?若是不去,那就是抗旨。 萧文彦看到乔慕澜点头答应,暗暗在心中讽刺道:方才在康王府的时候不还挺横的吗?现在倒是横不起来了。 “哦,对了,父皇说,以示诚意,侍女你就不要带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萧文彦看着乔慕澜补充道。 接着又是对萧闵安道:“父皇还说了,让我把这件事写信告诉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一声,反正也是瞒不住,等到小公主回到祈灵国之后,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她的父皇和母后。我们提前写信告诉他们一声,也免得让他们以后能挑出什么错来。” 萧文彦当然是故意对萧闵安说这番话的,他们母子两个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可都还记着呢,自己跟萧闵安也算是老对手了,他该知道自己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萧闵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含笑对萧文彦道:“还请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萧文彦面上的笑容更加和煦,“好说好说。” 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此情此景,还以为他们是兄弟感情很好的两个人,哪里会知道这两个人是笑里藏刀呢? “父皇的旨意我也传达了,那我就先回宫去了。” “皇兄慢走。”萧闵安送萧文彦出门,这才转身回来,面色难看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乔慕澜看着他这样阴沉的脸色,心中正是害怕,却突然听得‘咚’的一声,乔慕澜吓了一跳,却原来是萧闵安把自己的拳头给砸在了那楠木小几上。 乔慕澜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愣愣地看着萧闵安。 而此时萧闵安抬起头来看着乔慕澜道:“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作死也就算了,为何要拖上我?你知道刚刚萧文彦为什么故意跟我说往祈灵国写信的事情吗?他是在故意恶心我呢,我跟他一直都是死对头,这次由他着笔往祈灵国写信,他肯定会添油加醋,你嫁给了我,在外人的眼里我们就是一起的,你害了小公主,那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记恨你,又怎么会给我好脸色?我现在真是腹背受敌,这全都是仰仗慕澜郡主你的功劳!” 乔慕澜不肯在萧闵安的面前示弱,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嘴上仍道:“那你休了我啊。” 萧闵安看着乔慕澜冷笑一声,“你也不用总是拿这样的话来激我,你看着,总有一天我会休了你,让你得偿所愿。” 乔慕澜闻言怔然地看着萧闵安,而萧闵安却是径直起身走向门外,唤来一个侍女道:“你去给王妃收拾东西,王妃要去康王府住一些日子,让马车现在就在外面等着,王妃这就出发。” 那侍女闻言愣住,不知道萧闵安这话是什么意思,萧闵安此时正在起头上,看着这侍女愣住不动,不由火道:“还愣着干什么,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吗?” 那侍女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答应了一声,就快步转身离开了。 乔慕澜算是被半强迫着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之上的她心情难免忐忑,她知道自己这一去,小公主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折磨自己。想想也真憋屈,自己以前怕过谁,连皇宫里的皇子和公主们见了自己也要退避三分,现在,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女孩的手上,真是总不甘心。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皇上都亲自下了口谕,自己的父亲又在千里之遥,根本就是鞭长莫及。其实,就算自己的父亲知道了,他也不会为自己出头。他现在一心就只想着他的儿子,才没有心思管自己呢。 载着心情忐忑的慕澜郡主,马车在康王府的门口停了下来,看着乔慕澜走进康王府的大门之后,那马车夫便是立刻离开回了安王府,王爷说了,王妃在这康王府里要呆上好一段日子呢,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王府。 “王爷,王妃,安王妃来了。” 司空臻冷哼一声,“刚才不是还死活都不答应吗?这时候倒是自己来了。” 一旁的萧俊康道:“好了,你去见见她,然后把她带去小公主那里就是了,我就不出去见了。” 司空臻点头,“那我去了。” 司空臻出到停外看到乔慕澜的时候,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的,却是明知故问地道:“四弟妹不是刚刚才回去吗?怎么这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吗?” 乔慕澜的脸色有些过不去,只低声道:“我过来照顾瑶儿小公主。” “啊,是这样啊。”司空臻默了片刻,这才抬眸看着乔慕澜道:“那你跟我来。” 乔慕澜无精打采地跟在司空臻的身后,而司空臻走在前面,嘴角却是不由浮起一抹笑意,瑶儿还真是行,这个慕澜郡主嚣张跋扈惯了,一向谁都不放在眼里,自己还从来没见她在谁的面前,露出过这般神色来,估计这个郡主也是被瑶儿给整怕了。 司空臻心道:慕澜郡主你先别急,这更折磨人的还在后面呢,自己跟这小侄女相处了几天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侄女鬼主意多得很,而且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慕澜郡主落到她的手里,当年皇嫂被她使唤做厨娘的事情,肯定是要连本带利的还出来了。 “公主,王妃带着安王妃过来了。”被指派到瑶儿身边伺候的侍女通禀道。 瑶儿不急不慢地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片刻之后,司空臻和乔慕澜便是走了进来。 一看到司空臻进来,瑶儿就故意假装生气道:“姑母,你给我指派的这个侍女一点儿用也没有,连个核桃都砸不好,砸这么半天了,我都没吃上几个,而且还都是碎的。” 司空臻知道瑶儿打的是什么主意,便是故意道:“那怎么办呢?要不然我再给你找一个手脚灵巧一些的来?” 瑶儿笑了笑道:“这倒是不麻烦姑母了,安王妃这不是来了吗?让她来就可以了。” “我?”乔慕澜伸手指向自己颇有些诧异地道。 “自然是你,你这次回来不就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了吗?既然你答应了我来照顾我,那就得有一个照顾我的样子。太医说了,多吃核桃,对我的脑袋好,别干站着了,赶紧拿小锤子砸,我还等着吃呢。记住,别砸得太碎,吃起来不好吃。” 说完这话,瑶儿又是对司空臻道:“姑母,你快把你这个笨手笨脚的侍女给领走,我一点儿都不想再见到她。” 司空臻在心中暗自一笑,也便是把那侍女给带走了。 走出不远之后,司空臻对那侍女道:“方才瑶儿公主说的话,你不要把它放在心上,她并不是真的嫌你笨手笨脚。” 那侍女轻轻点头,“是,奴婢明白。公主殿下这是要惩治安王妃,所以故意找理由把我给支了出来。只是,王妃,我有些担心,若是我们不派人去看着,那安王妃在我们看不见的时候,欺负小公主怎么办?” “这个你就放心,瑶儿可不是一个会吃哑巴亏的人,那慕澜郡主要是敢使坏,瑶儿定会十倍还她。” “嗯,奴婢知道了。” “行了,你下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却说瑶儿这里,那慕澜郡主娇生惯养长大,哪里做过这些下人做的活儿?但是碍于皇上的口谕,只好忍下心中的气愤,给瑶儿砸起核桃来,偏瑶儿还一直嚷着太慢,让她快一点,更是在一旁挑三拣四的。 乔慕澜哪里受过这等气,直接丢下手中的锤子,恶狠狠地看着瑶儿道:“你爱吃不吃,本郡主还不伺候了呢。” 瑶儿一见着她这样,立刻就带着哭腔嚷嚷开了,“打人啦,安王妃打人啦。” 司空臻知道肯定会出事,所以就走远,此时听到瑶儿的叫喊声,略略等了片刻,这才抬脚往瑶儿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面上已经显出慌张的神色来,“怎么了?瑶儿你怎么了?” 瑶儿哭着冲司空臻道:“姑母,救我。” 司空臻一把抱住瑶儿,“怎么了?别害怕,你跟姑母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瑶儿便是伸手指着刚刚被乔慕澜仍在桌子上的小锤子道:“方才安王妃要用那砸核桃的锤子打我。” 乔慕澜完全被瑶儿给弄懵了,此时听到瑶儿这样说,瞪大了一双眼睛,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 可是瑶儿只在司空臻的怀里哭个不停,司空臻只好搂着她轻哄,瑶儿把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很多人都听到了,不多时之后,萧俊康也是赶了过来,一看这情形,便是问道:“怎么了?” “姑父,安王妃要用锤子砸我。” “我没有!” 萧俊康对乔慕澜道:“四弟妹,如果你真的不想照顾瑶儿公主,你也不必勉强自己,罢了,你现在就回去,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们康王府也会跟着一起遭殃的。” 瑶儿闻言立刻道:“对,让她走,我真怕她对我动手。” 瑶儿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她有恃无恐。方才萧文彦已经来过了,把皇上下了口谕的事情跟他们说了,瑶儿知道乔慕澜是奉皇命前来,她不敢轻易离开的。 司空臻也是对乔慕澜道:“你还是走,瑶儿这里我自会派人照顾的。” 乔慕澜当然也想走,但是她能走得了吗?皇上让萧文彦亲自去安王府传口谕,这意味着什么,自己心里也清楚。 “我不走。” “你不走我怎么办,你肯定还要害我,我都不要你照顾我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我有没有害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这么说,就是我诬赖你了?” 乔慕澜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既然我诬赖了你,那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放你走了吗?” 眼看着局面僵了下来,萧俊康对着司空臻使了一个眼色,司空臻会意,起身拉着那乔慕澜走了出去,直走到花架下这才停住,司空臻对乔慕澜温和地开口道:“你也知道我皇兄和皇嫂就这么一个女儿,又是祈灵国唯一的公主,从小也是被宠坏了,她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你别在意,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孩子,有些道理,她怎么会懂呢?但是我们却是大人了,不能跟她一个孩子较劲,你说呢?” 乔慕澜没有说话,因为她现在无话可说。 “弟妹,这样,我看你先回去,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我们都不再提,瑶儿也是小孩子心性,没人提起这件事,她自己也会渐渐忘了的。” “可是我……”乔慕澜有些难堪,但是仍是开口道:“可是父皇让太子殿下去安王府传了口谕,让我来这里照顾……瑶儿公主。” “啊,这是父皇的意思啊,那就难办了。弟妹啊,我虽然是瑶儿的亲姑母,但是我也知道这孩子任性胡闹,今天这件事肯定不能全怪你,但是,你且忍忍她,父皇都插手了,这件事就不好轻易揭过去了。而且我那皇兄和皇嫂也是极其护短的人,不让他们心里舒坦了,他们肯定会有后招的,到时候会比现在更麻烦。我听太医说,也用不了多少日子了,如果确定瑶儿没事之后,就能让她下床了,你也就可以回去了,咬牙忍一忍好吗?凡事让这她点,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乔慕澜不知道司空臻说这些话是出自真情还是假意,但是听完司空臻的这番话之后,她的情绪的确是被安抚住了。 总之,她现在是不能离开康王府,以免事情闹得更大,自己也只有忍了。 “我知道了,皇嫂。” “既然你已经想通了的话,那我们就回去,记住,她只是一个孩子,你没有必要跟她计较,多忍着她一点就是了。”司空臻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是暗道:乔慕澜啊,乔慕澜你不忍也不行啊,谁让有皇上的口谕在压着你呢。 司空臻带着乔慕澜进了房间,坐在瑶儿的床边,轻声安抚着她道:“瑶儿啊,姑母刚刚已经跟安王妃说了,她知道自己错了,你再原谅她一次行吗?” 瑶儿看了看司空臻,又看了看乔慕澜,微微点头道:“好,看在姑母你的面子上。” 就这样,乔慕澜在康王府留了下来。 这么过了几日之后,司空臻路过走廊的时候,正看到乔慕澜抱了一大堆瑶儿的衣裳去后院,脸上的神色已经由刚来时的不满和怨恨,变成现在无所谓的听天由命了,司空臻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厢进了房间,便是开口对萧俊康道:“我就说瑶儿有办法,你看她现在把那乔慕澜给治得服服帖帖的,若是旁人见了她,根本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那一向趾高气昂、目光无人的慕澜郡主脸上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神色?”说着便是笑了,“你不知道,我那个皇兄,小的时候就是一肚子的鬼点子,没想到,他的女儿也继承了他这一点,整起人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萧俊康笑了笑,“瑶儿这孩子的确是聪明有机灵,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公子有幸能娶了她去。” 司空臻坐下来道:“说到这个,我觉得那阮家倒是有这个意思。” 瑶儿公主 婚事难定(二更) 萧俊康点头,“阮家的那个长子阮牧深的确是不错,小小年纪就气质不俗,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是个难得的天才,说实话,若是他能给我做女婿,那我可就真高兴了。” 司空臻闻言笑了,“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啊,我看那阮家的夫妻俩格外喜欢瑶儿,再说了,人家还要一位表小姐呢,说不定人家想来个亲上加亲呢。” “他们家那表小姐我不知道,就是这瑶儿公主是绝对不可能嫁进他们阮家的,你皇兄和皇嫂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们怎么可能愿意把这唯一的女儿嫁到乾风国来。” 司空臻却是摇头,“这个倒未必,我皇兄和皇嫂可不是一般人,他们的想法难以揣测得很。” “算了,我们说这些做什么,孩子们都还小呢,现在就说起他们的婚事未免有些太早了。” “不说孩子的事情,那我们说说阮家,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但也没敢问,那阮家跟萧亦淳是什么关系啊?还有玉佩什么的,我真是越听越糊涂,却又怕说错了话,不敢开口问。” 萧俊康沉吟了一下,这才道:“其实这件事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这阮家的老夫人原本也是京城里的一位官家小姐,跟三皇弟的母妃常常聚在一起,两个人关系挺好的,后来那阮家的老夫人嫁给已故的阮家老爷,离开了京城,再后来三皇弟的母妃嫁给了当时还是王爷的父皇做侧妃,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三皇弟的母妃之所以会嫁给父皇,是因为她要帮父皇的对头曜皇叔登上皇位,她喜欢曜皇叔,所以心甘情愿在父皇身边做眼线,为曜皇叔提供情报,这件事是父皇登上皇位之后,把曜皇叔关进监牢时审问的时候才知道的,父皇雷霆震怒,但就这样的滔天怒火之下,他也没有把三皇弟的母妃给杀了,而是把她关进了监牢之中,仍是留了她一条命,可见父皇是真心喜欢三皇弟的母妃的。毕竟哪个男人愿意留着一个为了别的男人背叛自己的女人呢?而且父皇还是皇上,这种耻辱他更是无法忍受了,但他还是留下了柔妃的性命。 听萧俊康提起这件事,司空臻不由想起了自己四皇兄司空隽的母妃的事情,虽然这两件事还是有不小的区别的,但是其实本质上来说也差不多,司空臻不知道这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是因为自己的父皇比不得乾风国的皇帝仁心,还是因为自己父皇对鸢妃的感情远没有乾风国的皇帝对柔妃的感情来得深刻。 “对了,提起三王爷的母妃,我好像听说父皇特许她可以从监牢里出来了是不是?”司空臻上次进宫的时候,听到后宫的嫔妃们是这样传言的。 “嗯,这件事好像是真的,是三皇弟去求的父皇,父皇答应了。具体的日子似乎还没定下来,不过也快了。” 司空臻闻言颇有些感慨地道:“看来父皇对三王爷母妃的感情还挺深的,不然不会答应三王爷这样的要求的。”如果当初萧亦淳的母妃没有帮着那位皇叔对付父皇的话,如今她在皇宫之中怕是只在皇后之下了,只是命运弄人啊。 “也许。”萧俊康也颇有些感慨地道。 几天之后,萧文彦拿着从祈灵国送来的信件来到皇上的床前,“父皇,祈灵国的皇帝回信了。” 萧文彦说着,便是把手中的信递给自己的父皇看了,那皇帝看过之后,微微点头道:“他信上也没有说什么,只说有劳我们好好照顾小公主。” “我们已经让安王妃去给那瑶儿小公主赔罪了,他也挑不出我们什么错来。” 萧文彦心中暗想,司空澈肯定也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是在故意整安王妃,他心里指不定正高兴呢,哪里还会多说什么。 “安王妃在康王府如何,跟那祈灵国的小公主相处得怎么样?” “回父皇的话,她们相处得不错,小公主没有再排斥安王妃了,也乐于让她照顾。”萧文彦这话是说得含蓄了,乐于让她照顾?瑶儿小公主分明是把乔慕澜给指使得团团转,乔慕澜现在是被瑶儿折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这算不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萧文彦在心中暗自笑了一下。 皇帝心里也很清楚,以乔慕澜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乖乖任由别人指使呢,不过那小公主没有再闹,说明她已经制服了乔慕澜,这位祈灵国的小公主还真是有一些本事。 “你这两天抽空去康王府一趟,跟安王妃说一声,祈灵国的皇上和皇后来信了,让她在小公主的面前多忍耐一点。” “是的,父皇,儿臣知道了。” 萧文彦又是跟自己的父皇回禀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这才起身准备告退,却听得躺在床上的皇帝开口道:“柔妃的事情,你抓紧时间去办。”既然已经决定了,也没有必要再往后拖了。 萧文彦怔了一下,这才应声道:“是,儿臣明日就去办这件事。” “好了,你下去。” 萧文彦应声退下,本来他是要回东宫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转而去了自己母后的寝宫。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刚刚睡醒午觉的皇后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懒懒地吩咐着进来禀报的宫女。 片刻之后,萧文彦从外面走了进来,“给母后请安。” “嗯,坐。” 萧文彦看了一眼自己母后刚睡醒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儿臣打扰了母后休息吗?” 皇后摇摇头道:“没有,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醒了,怎么了?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父皇刚刚跟儿臣吩咐了柔妃的事情,儿臣想着,还是先过来跟母后说一声比较好,父皇打算把柔妃从牢房里放出来了。” 皇后此时的表情有些苦涩,“这件事我早就听说了,虽然她那样对你的父皇,你父皇对她却还是旧情难忘啊。” “母后……”萧文彦听到自己的母后这样说,也有些心酸,这么多年母后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宫里这么多女人,父皇又对哪几个动过心? “文彦,你不必为母后难过,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现在这么想来,我倒是有些庆幸。如果当初,柔妃没有做出那些事情来,以皇上对她的深情,现在坐在太子之位上的人就未必是你了。”而萧亦淳若不是因为有一个在牢里的母妃,他或许也能跟自己的儿子争上一争。 萧文彦闻言道:“萧亦淳倒是没什么,他现在对皇位已经完全没有了野心,在朝堂之上不过做一些闲事罢了,倒是萧闵安母子一直贼心不死,暗地里小动作不断。” “所以,彦儿,你现在凡事都要万分谨慎,你登上太子之位并不容易,萧闵安母子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你要小心,不要给机会,让他们钻了空子,那母子两个也是难对付得很。” “母后,我明白,既然这太子之位我已经坐上了,就绝不会再被他们弄下去,母后,我的仇,我还等着找他们报呢。”当初自己差一点死在了祈灵国,就是拜他们母子两个所赐。 “彦儿,你心里都明白,我也不跟你多说什么了。行了,你现在是太子了,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必担心我的事情了,那柔妃……只要她出来之后安分守己,也没什么打紧。”其实,以皇上现在这状况还能活多长时间呢?柔妃从监牢里出不出来,对自己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萧文彦点头,“那母后,儿臣就先行告退了。” “嗯,你去忙。” 柔妃从监牢里出来的这天,一切都很平静,只有萧亦淳和他的王妃两个人去监牢里接了柔妃,从监牢出来之后,他们就坐上了马车,一路回到了淳王府。 马车停下,萧亦淳扶着自己的母妃从马车上下来,柔妃站在淳王府的门前,抬头看着那上头的匾额,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从监牢里出来的这一天,如今她就站在自己儿子府邸的门前,这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 见自己的母妃一直愣着,萧亦淳开口道:“母妃,我们先进去。” 柔妃这才回过神来,由萧亦淳扶着,走进了淳王府的大门。 萧亦淳带着柔妃进到之前已经准备好的房间,对她道:“母妃,先在您的房间休息一下,等会我带您好好转一转这府里。” 柔妃却是道:“不用休息了,我现在一点儿都坐不下,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让我好好看看我儿子的府邸。”许多年的囚禁,如今终得自由,柔妃哪里还想要休息。 萧亦淳和淳王妃带着他们的孩子便是陪着柔妃在府里逛,萧亦淳也是开口道:“阮伯母说,今天是母妃您重得自由的第一天,她要让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相处,就不来打扰了,明天她再带着一家老小来看您。” 柔妃听到这里眼睛不由有些湿润了,“我们两个也已经这么多年没见过面了,也不知道如今她成了何等样子。”想起来,还真有些紧张。 柔妃被关在监牢里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出来,却唯恐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晚上连睡觉都不敢。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前厅里,等着自己旧时好友前来相见。 而此时康王府里,瑶儿对那乔慕澜道:“我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再过来就行了。” 乔慕澜闻言微微点头,“好,我知道了。” 待乔慕澜离开以后,司空臻来到瑶儿的房间,对她道:“柔妃的身份尴尬,我跟你姑父不便前去看望,你到了那里,替我们问候一声。” 瑶儿点头答应,“姑母放心,我记得的。” “嗯,你去。” 坐上马车,瑶儿径直往淳王府的方向而去。 …… “王爷,娘娘,阮家的人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萧亦淳吩咐着,而那柔妃已经起身迎了出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一大家子的人朝这里走,那走在最前面的人不就是她的好友吗?虽然她老了很多,但还是依稀可以辨出她年轻时的模样。 两个多年故友就这么抱在一起,忍不住流下泪来,萧亦淳见状连忙在一旁劝解道:“母妃,别让大家都在这里站着,我们进去再说。” 柔妃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赶紧拉着阮家老夫人的手走了进去,“来,我们进来说。” 阮家老夫人跟柔妃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家人,柔妃心里很是感动,这么多年了,她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再见过,然而,她一得知自己即将出狱,就带着全家老小来京看自己,这份情谊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改变的。 他们正在这里说着话,只听得外面又是有侍女进来通报,“祈灵国的小公主来了。” “祈灵国的小公主?”柔妃虽然从萧亦淳那里听说过瑶儿,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瑶儿今日也会过来。 听到这侍女通报声,阮牧深的眸光动了一下,阮玉成的兴奋是直接表现在脸上的,不多时,侍女便是引着瑶儿走了进来。 瑶儿先是给柔妃见了礼,然后还没忘了司空臻对她的嘱托,“姑母和姑父托我问候您一声。” “好,快起来。”柔妃把瑶儿拉到自己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含笑道:“这小公主长得的确是漂亮,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听亦淳提起过你了。” 当时亦淳刚刚从祈灵国回来,他来见自己,告诉自己他把自己给他的玉佩送给了祈灵国的小公主,为了这件事,从来不曾跟亦淳说过重话的自己,第一次责怪了亦淳,毕竟那玉佩对自己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不过现在想来,这一切仿佛都是上天的安排,那枚玉佩让这祈灵国的公主跟亦淳和阮家都联系了起来。 瑶儿闻言甜甜笑着道:“是听淳王叔叔说我小时候是如何黏着他,并且赖走了他一枚玉佩的事情吗?我娘说,那个时候她就看出来了,我是个好色的人,见淳王叔叔长得好看,就缠着他不放了。” 这一番话说下来,便是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 而趁他们笑着的功夫,瑶儿又是把那枚玉佩给拿了出来,递到柔妃的面前,道:“我这次来乾风国,就是为了把小时候赖到的这枚玉佩还回来的,但是淳王叔叔说,他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拿回来了,我就想着,这玉佩本来就是您的东西,如今我把它还给您也是一样的。” 柔妃看了一眼瑶儿手中的玉佩却也是没接,“亦淳不要,那我肯定也不能要了,既然他都已经送给你了你就拿着。” 瑶儿摇头,“这可不行,若是我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还好,现下我已经知道了,就绝对不能把这枚玉佩再留在我手里了。” 柔妃这次没有直接回答瑶儿的话,而是转而看向坐在那里的阮老夫人,“姐姐,您说呢?” 阮老夫人笑着道:“玉也都是有灵性的,既然这枚玉佩已经在公主的手里这么多年,那公主你就是这枚玉佩的主人了,这枚玉佩你便安心收着。” 瑶儿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佩,喃喃道:“那我这一趟来乾风国岂不是白跑了?” “怎么能算是白跑呢?你不也见到了自己的两位姑母,还认识了阮家的这些人吗?”萧亦淳也是笑着道。 瑶儿想了一下,自己若是再这么推拒下去,未免显得有些尴尬了,于是就道:“好,既然这样的话,那玉佩我就先收下了。” 没多一会儿,他们几个小孩子便是被打发出去玩了,柔妃拉着阮家老夫人去房间里聊私房话,萧亦淳和淳王妃便是陪着阮睿思和阮夫人在外面前厅里坐着说话。 “姐姐,我是真没想到还能有再见到你的一天。”柔妃握着阮家老夫人开口道。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你如今,也有了孙子,以后就安心在府里含饴弄孙。” “是啊,我也是有福气,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上天还能赐给我一个孙子,让我能出来度过晚年。”说到这里,柔妃便是想起皇上来了。 未免太过伤感,柔妃强迫自己打住,不再想过去的时候,而是转而提起了阮家几个孩子的事情,“姐姐你更是好福气,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也算是圆满了。尤其你那大孙子,我已经听亦淳说了,他从小就聪颖非常,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是个天才哪。” 阮夫人欣慰之余却也有些担忧,“那孩子聪明是聪明,可就是性子太冷,人也太过于沉稳,这样的人心思重,难得开心啊。我经常想着,若是他这性子能跟他的弟弟匀匀就行了,我那个小孙子真是皮得很。” “我看他倒是很喜欢那位瑶儿公主。” 阮夫人点头,“那瑶儿公主是真的好,她在我们家住过几天,是个动静皆宜的女孩子。既可以跟牧深在书房里探讨学问,又能跟玉成疯玩在一起,我真是从来也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说到这里,阮夫人不由叹了一口气,“唉,若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就好了,这样的话……” 说到这里,阮夫人赶紧打住,“算了,不说了。” 柔妃此时却已经明白了,含笑看着那阮夫人道:“我知道了,姐姐你是看中那小公主,想让她做您的孙媳妇是不是?是牧深,还是玉成?我看玉成跟她倒是挺好的。” “实话不瞒你说,我们在知道瑶儿的公主身份之前,就想着要把她定下来,将来跟牧深成亲的,我瞧着牧深这孩子虽然喜怒不形于色的,但是却挺喜欢那孩子的。再加上我把我的那枚玉佩给了牧深,而那孩子身上又有你的玉佩,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当时说过的,以后用玉佩做信物,做儿女亲家。我当时在那孩子身上看见了玉佩,我就想着,这大概是老天爷的安排?这孩子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牧深做妻子的,但是淳王来了之后,我们才知道实情,这才打消了念头。” 柔妃不解,“为何?” “人家毕竟是公主啊,而且还是祈灵国唯一的公主,那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到乾风国来呢?若是换了是我,我也舍不得啊。” 柔妃点头,“也是,若她只是公主也就罢了,以你们阮家的家世,和牧深的条件也不至于娶不上公主,但那瑶儿公主偏偏是祈灵国唯一的公主,她要是我们乾风国的公主还好一点。”这桩婚事的确不太可能成功。 “算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想这件事了。” 瑶儿公主 何时归期(一更) 柔妃笑了笑,颇有些感慨地道:“孩子们都还小,现在也不必想这些,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千变万化的,各有各的缘法,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就像是我,谁能想到我还有从牢狱里出来的这一天呢?所以,这什么事情都不能提前下定论,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孩子们的婚事,就顺其自然。” 就跟在牢里呆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也都看开了,她知道自己没死,是皇上对自己的开恩。回想起来,自从自己嫁给他,他对自己从来很好,是自己对不住他,如今自己也没脸去见皇上了。 阮老夫人心中也是有些好奇,如今这柔妃的心里对那两个男人是怎么想的,曜王爷已经死了,那是她全心全意爱过的男人,为了助他登上皇位,她甚至可以去嫁给别的男人。这件事阮夫人也是在柔妃入狱之后才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可见她对那个男人是如何地忠心,自己跟她是从小就要好的姐妹,比亲生姐妹还要亲,可是这件事她从来就没有跟自己透露过一字半句,她是担心消息泄露出去会害了曜王。 阮老夫人当时听了这件事之后,气得几欲吐血,直说柔妃太傻,若是她真的帮那曜王登上了皇位,他以为曜王会让她入宫做妃子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她傻,才会帮曜王做这样的事情,那曜王估计只是利用她而已,等到事成之后,他十有**会把柔妃给踢开,甚至,杀人灭口。 但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曜王死了,当初他的心里究竟是何想法,如今有没人知道了。 可是阮夫人没想到,柔妃毕竟是自己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只听到她道:“这些事情都是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亦淳这么多年在皇宫里也不至于举步维艰。虽然他从来不曾对我诉苦,但是我心里清楚得很,在皇宫那样的地方,亦淳只有我这么一个犯了大错的母妃,他的日子肯定要比其他的皇子难过得多。”说到这里,柔妃叹了一口气,“你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做那些事情该有多好,我就能陪着亦淳,看着他一天天地长大,他也不至于一个人呆在那冷血无情的皇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亦淳这孩子这么多年走过来,你真是苦啊,都是我这个母妃害的,还有皇上……” 说到皇上,柔妃突然哽住了,她只是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对于那个男人,她心里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而此时瑶儿他们几个孩子正是在院子里玩儿,然而一向爱玩的瑶儿,此时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正在玩耍的阮玉成他们兀自发呆,阮牧深缓缓走到瑶儿的身边坐下,看了他一眼,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我以为这几天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瑶儿闻言转过头看向阮牧深,“嗯?什么?” “你不是刚得了一个新玩具吗?难道这几天玩得不开心?” 瑶儿此时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乔慕澜,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是应该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要整她,这是因为之前她对我母后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才……” 阮牧深闻言笑了笑,道:“我知道,你虽然爱玩,却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而且,慕澜郡主在乾风国是出了名的骄纵跋扈,你这样整治她,大概有很多人都觉得很解气,这也算是做好事了。” 瑶儿闻言晃了晃脑袋,笑着道:“这么说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此时只见阮牧深抬手覆上瑶儿的脑袋,那神情里分明有几分宠溺之色,“算是。” 而这一幕全然落在了不远处阮绪芷和那位沛珍表小姐的眼里,阮绪芷见状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下身旁自己的表妹,只见她紧紧绞着手里的帕子,那眼睛里的泪水几欲落下。 见阮绪芷朝自己看过来,沛珍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开了,阮绪芷又是朝着自己的哥哥和瑶儿这里看了一眼,这下赶紧追上了自己的表妹。 “沛珍表妹……”阮绪芷在后面轻声唤着。 那沛珍终于停了下来,伏在一根柱子上哭了起来,阮绪芷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不要哭了。” 除了让她不要哭,阮绪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是喜欢哥哥的,心中藏着要嫁给哥哥的心思,哥哥从来不曾怎么理会她,原本阮绪芷还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哥哥天生冷淡的缘故。可是如今看了哥哥跟瑶儿的相处,才明白,这个并不是天生冷淡,这也看分是对谁。 “表姐,你说表哥到底怎么了?我以前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他是真的喜欢那个瑶儿吗?可是表哥才认识她几天啊?” 阮绪芷闻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懂,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哥哥对瑶儿就是不一样。 沛珍此时更是扑到自己表姐的怀里去哭,“表姐,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阮绪芷到底是心软,看到自己的表妹哭得这样伤心,阮绪芷忍不住开口道:“沛珍,你不用担心。哥哥是不可能娶瑶儿的。那天我无意间听到母亲和祖母说话,她们说,瑶儿是祈灵国唯一的公主,祈灵国的皇帝和皇后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来乾风国的。瑶儿很快就会离开了,大概我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了,你也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听到阮绪芷说这样的话,沛珍的心里舒服了很多,眼泪也渐渐停住了,是啊,自己只顾着伤心,却忘了,表哥跟那瑶儿公主你在身份上有那么大的差距,而且一个在乾风国,一个在祈灵国,他们不可能成得了,自己担心什么。 不过听绪芷表姐刚才话里的意思,姑母和阮老夫人竟然曾经有过要把那瑶儿嫁给表哥的意思,难道自己爹娘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他们为什么全然不顾自己? “好了,我们先回去,免得被人看到了引起议论。” “嗯。”沛珍擦干眼泪,应了一声,也就跟着阮绪芷一起走了回去。 而此时阮牧深还在陪着瑶儿说话,“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瑶儿摇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些想家了,想我的父母、我的弟弟,还有我的那些叔父和叔母们……”瑶儿伸手指了指正玩在一起的阮玉成和萧宜华,“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了我在祈灵国的那些弟弟妹妹们。” “你不是只有两个弟弟?怎么还有妹妹?” “还是我叔父他们的女儿,对了,我离开之前,叔母又怀上身孕了,不知道这次是弟弟还是妹妹。” 阮牧深闻言,眸光沉了沉,“你想回家了吗?” 瑶儿点头,“是该回去了,我父皇和娘亲虽然都是由着我,但是我也不能让他们太过担心不是?出来也已经很久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我这次来乾风国主要的目的就是还淳王的这枚玉佩,可是现在看来我却是白跑了一趟。”瑶儿说着这话,不由抚上了自己佩在腰间的玉佩。 阮牧深亦是看着她腰间的玉佩,语气似轻喃,“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是啊,不算是白跑,我这一路上可是长了不少的见识。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认识了你们,尤其是你……”瑶儿坐在那里晃动着两条腿,歪头看着阮牧深,目光清澈如水,嘴角笑意清甜,“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天才呢,真让人羡慕,已经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如果我有这本事就好了,就不怕娘亲查我的功课了。” 阮牧深闻言笑了,“难得,你竟也有害怕的人。” 瑶儿吐了吐舌头,嘻嘻笑了起来。 而此时,阮绪芷和沛珍也走了进来,“表哥跟瑶儿公主在说什么?笑得这样开心。” 瑶儿却是不理会沛珍,在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她们共乘一辆马车,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沛珍对她的敌意,瑶儿自然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阮牧深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淡淡开口道:“没说什么?” 沛珍和阮绪芷也在这里坐了下来,气氛却是比刚才沉默了许多,只听得那沛珍开口问瑶儿道:“公主殿下,你脑袋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可以,太医说还得再过几天才能确认。”其实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没事,那一下是故意摔的,晕倒也是装的,太医是姑父买通了的。 “那你的父母应该很担心?” 瑶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那沛珍继续道:“我真没有想到我这一生还能认识一个公主,不过可惜你是祈灵国的公主,等你离开以后,我们想要再见面就难了,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或许,我也不知道。” “那就是说……我们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是吗?” 瑶儿不置可否。 沛珍继续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惜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走,我们还能再相处几天呢?” 瑶儿不知道这沛珍问自己这一连串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关心自己?可是她不是对自己有敌意吗? 瑶儿想了想道:“等太医确定我没事了之后。”等自己把那个乔慕澜给整治够了再说。 而此时阮牧深已经站起身来,道:“你们聊,我去找父亲和母亲。” 看着阮牧深离开,沛珍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表哥是因为瑶儿即将要离开而难过吗?不过,她转念一想,反正,瑶儿没过几天就要走了,从此她跟表哥两个人天南海北再难相见,时间久了,表哥自然会把她给淡忘了,自己不必太过在意。 …… 阮夫人和柔妃两个人一直聊到吃午饭的时候,这才走了出来,瑶儿跟他们一起用了午膳之后,就要回去。 萧亦淳道:“我送你回去。” 瑶儿摇头,“不用了,姑母有派马车来,我坐马车回去就行了。” “还是我送你,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让人有些不放心。” 瑶儿笑着道:“淳王叔叔,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