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03 玫瑰红白黑.10
弗雷德的手在沾到那些润滑液后顿住了片刻。格里芬望着秘书看不出神色的脸,内心忐忑。 几乎过去了半分钟,弗雷德终于拿开了手。格里芬盯着他的眼睛,企图看出些情绪波动。但弗雷德只是面无表情地扬开毯子,裹住了他,说:“傍晚的海风很凉,别感冒了。我去看看医药箱里有没有止痛片和绷带。” 他先把阳台门关牢,然后拖出医药箱翻找。 格里芬趁这时抽了湿巾将下身擦了个干净,捡起散在床铺另一侧的裤子穿好。他刚做完这些,就听到从弗雷德的套房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是雅各布回来了,格里芬猜,迅速钻进毯子,躺下假寐。 弗雷德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堵住雅各布和乘务。“我已经把门打开了。”弗雷德在对面两人“你怎么开的门”的疑问目光里坦然承认,“踹开的。账单请寄到莱昂大厦。” 他倚着门框,伸出的脚正好拦住了雅各布,让他不能去探视格里芬。“老板好像感冒了,晚餐我会帮他叫客房服务,不过晚上的歌剧我们应该去不了了。” 他的目光中透着浓浓歉意,雅各布赶忙摆手:“没关系!让格里芬先生好好休息。等明早到了南安普顿,我们可以请医生好好看下他。” 弗雷德点头致谢。 送走了雅各布跟乘务,弗雷德将自己套房的大门反锁,回到格里芬的卧室,翻出了需要的药跟纱布。格里芬接过止痛片服下,同时伸出空闲的那只手让弗雷德能包扎。在腕部磨破皮的几处消完了毒,弗雷德仔细地给上司涂上消肿软膏,缠上绷带。 “……我还是困。”格里芬放下水杯,俯身向前,将脑袋搁在弗雷德的肩头,在身前人问他“头还痛不痛”时,回了声咕哝似的“痛”。 “那就再睡会。”弗雷德扶他躺下,盖好毯子。做完了这一切正要起身,格里芬却拽住了他的手臂不让离开。 “留下来陪我。”格里芬睡意朦胧地命令,怎么也不肯松手。 弗雷德和他拉扯了几次都没救出自己的胳膊,只好松口答应。他说自己要换衣服,格里芬强撑开眼,盯着他。弗雷德脱下西装革履,换上睡衣,绕到床的另一侧跨上床,掀开毯子躺到了格里芬身边。“现在满意了?”他随意地问,张开手臂接住滚进怀里的金发。 两人宁和地相拥了一会,格里芬忽然开口打破了静谧:“是TENTH。”他抬起头,直直望向弗雷德怔愣的蓝眼珠。 “……午餐过后我们跟雅各布在泳池边晒太阳,要下水的时候你突然说头疼,想回房间休息。不记得了吗?” 格里芬尝试着回想,却被徘徊在后脑的阵痛打败。“不记得。”他说。 “所以……是TENTH。”弗雷德隔着绷带轻抚格里芬的手腕,“我们应该告诉船上的警务。” “你想怎么告诉他们?”格里芬平静地问,“‘有一名恐怖分子潜伏在船上,还试图强|奸我的老板?’” “格里芬——”弗雷德皱起眉。 但格里芬用简单的几个字打住了他的话头:“我会处理他。”他说完,就阖上了双目,摆明不愿多谈。似乎有一声叹息从弗雷德的唇间吐出,薄荷的清香气息喷洒在脸侧,格里芬张开眼仰首,和蓝眼睛对视了几秒,凑上前,含住了秘书的唇瓣。 他吻着弗雷德,一手抱着情人的腰试图跨到他身上。 但弗雷德却在格里芬压上来的瞬间,揽着他的背一个翻身,反过来将男人钉在了自己双臂之下。“我以为您还在头痛。”他从格里芬口中撤出舌头,舌尖掠过身下人的嘴角,在侧脸划出道湿濡痕迹,最后卷住耳垂纳入口中,用牙齿跟舌头啮咬玩弄。 格里芬呼吸一沉,两条胳膊不由自主缠上弗雷德的后背,长腿分开,挂在身上人的腰侧,无意识来回磨蹭。“是疼。”他在情人的耳边说,嗓音低哑,语气像是在抱怨,一手探入了秘书的睡衣下摆,肆意抚摸那片柔滑肌肤。 弗雷德的身材其实很健硕,但他总穿大了一号半号的衣服,让自己显得比实际更瘦弱。格里芬不理解秘书的低劣品味,但却也不希望他改变,换上合身衣物向周围发散魅力。他的人他知道就足够。偶尔一次两次的展示也不是不行,但那得等到他把项圈系牢在弗雷德的脖子之后。 “我还听说您困得不行。”弗雷德对着格里芬的侧颈说。嘴唇擦过喉结,他伸出舌头舔舐过身下人的下颚皮肤。 格里芬幅度细微地打了个激灵,手指滑入了情人的裤子,揉捏那结实的臀肉。“困,但睡不着。”他哑声说,在弗雷德的耳畔缓缓吐气,“相信我的全能秘书肯定有妙法能减缓头痛,助我安眠,对不对?” 弗雷德喉咙一紧,手却安安分分,没有四处探索。“经历了……他……以后,”他着重在那个词上,却没直接说出那五个字母,“我以为您暂时没心情做这事。” 格里芬动作一顿,抽出手,握着弗雷德的下巴转过他的脸,让那对蓝眼碰上他的眼睛。“要是你没有心情,那就我来做。”他简洁利索地说,面上不带情绪,但口吻隐隐透出了不悦。 弗雷德一愣,随后露出抹微笑,一把撕下格里芬的长裤扔到床下,偏头甩开上司捏在他下巴的手,对着男人红肿的薄唇狠狠吻了一口。“我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有心情。”他一字一句地把话塞进了身下人的脑袋。 “他温柔吗?” 黑发男人边问边撞进他的身体。格里芬惊喘了声,在摇晃不止和头晕目眩里掐着弗雷德支在他头侧的臂膀回了句破碎的“安静!”。远比以往激烈的性|爱几乎让他无法喘过气,但他没察觉到丁点的疼痛,只除了燃烧的五脏六腑跟沸腾的血液让他错觉得以为再多一些摩擦就能让他自燃。 “他进入了你吗?” 格里芬的腿几乎盘不住弗雷德的腰,过剩的快感让他手脚打颤,细汗泌出黏在脸颈皮肤。“没……有!”他在载沉载浮中努力回应,几乎以为自己正置身于海波浪潮之中。但海水可不会强力进入他刁钻地撞击。来回的抽|插甚至让他以为穴口都快着火,格里芬忍无可忍,扭头咬住了弗雷德的小臂,决定不管秘书接下去问些什么垃圾话都不会再搭理。 而弗雷德却矮下头,吻着他的脸颊低声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他。” 汗珠滑过额头,落在睫毛模糊了视线,格里芬闭上眼无声喘息。就在弗雷德以为他不会回应时,格里芬侧过头,精准无误碰到弗雷德的嘴唇,送上了吻。 格里芬几乎是在释放的下一秒就迅速睡着。 一觉直到深夜,还是响彻天际的警铃跟直升机的轰鸣把他吵醒的。他唰地睁开眼,看上去醒了,但意识还朦胧。弗雷德站在门边在和谁说话,交谈声完完全全被嘈杂掩盖,门也只开了道细缝,格里芬不知道门外人是谁。 弗雷德像是跟他有心电感应一般,忽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跟门外人点点头,说了句什么就关上了门。“是雅各布。”他一边往回走一边告诉格里芬,从衣橱里随便抓了套干净睡衣,催促格里芬换上。“说是拍卖会出了问题。” 这句话让格里芬瞬间清醒。 弗雷德在他入睡后应该有做过清理,格里芬不觉得身上黏腻,也没时间去在乎仪容,忽略掉骨头的酸痛下身的涩感,他翻身下床快速穿上衣物,在弗雷德点头确认没问题后,拉开门,见到了一脸焦急的蜜金发男孩。 雅各布看见他出来后先是高声喊了他的名字,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担面上透出些担忧,问:“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睡了一觉好了很多。”格里芬快速回他,没心思寒暄,直奔主题,“拍卖会出了什么问题。” “东西被TENTH抢走了。”雅各布说,“他破坏了陷阱。人……我们没抓到。” “人没抓到?”格里芬像是觉得可笑般重复了遍这句,“他是跳海还是飞天了?” 雅各布在他讽刺的语气中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说:“……先跳海,然后飞了天。”他在格里芬疑惑又冷厉的目光下继续道:“枪手没能在他跳海后射杀他,那家伙运气好到避开了所有的子弹。之后过来了一架直升机,大张旗鼓把人接走了。直升机装备了武器,为了邮轮上平民的安全,我们这边没有开火攻击。” 格里芬闭了闭眼,这才反应过来犹在耳边的直升机响是出自什么原因。他压下胸口积攒的怒火。“算了。”毫发无伤?“随他去。”哪怕有一粒子弹划破了那人的衣服,都能让他比现在满意。 “……不需要追击?”雅各布问,“我们已经接近英国海岸了,可以联络他们的海岸巡防队协助追捕。” “不需要。”格里芬摇头,绷直的嘴角扯出一个细微却显眼的弧度,“让他带着东西走。” 他听上去信心十足。雅各布看到他别有算计的神色,就知道这事用不着他操心,格里芬还另有安排。 弗雷德安静听着他们交谈,不易察觉地眯了眯眼,心思活络地转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