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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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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抬眸去看赵老师,依旧盯着杯中那一小片绿叶,笑道:“您什么时候还关心起来八卦了?”    “你当我愿意?”赵老师说,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手机,“媒体时代。信息就和人们每天处理的垃圾一样,一大堆,没完没了。”    “您这个比喻倒是新鲜,也够讽刺。”我说。    赵老师稍稍叹口气,然后压低了一些声音,问我:“你出的这些事,他可有怪你?”    我摇了摇头。    出事至今,沈容与从来没有怪过我一句,就连那次在浴室掐着我的脖子,也是为了演戏给刘婶看而已。    他不怪我,还护着我,让我笑,让我哭。    我现在有点儿觉得我这段时间的笑容和眼泪差不多是我两三年的容量了。    “他为什么不怪你?”赵老师又问。    我依旧摇了摇头。    关于这一点,我不是沈容与本人,全部的缘由,我不知道。    赵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将小壶里的水又加热了一番,叹息道:“这男女之事啊,说不清楚,也道不明白。我瞧着你这些新闻啊,就担心一点,那就是有朝一日,要是信你的人也厌了,烦了,你该怎么办?”    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我皱起了眉头。    “丫头,你记住,这个世界谁没了谁,都能照旧活着。什么梁山伯祝英台,朱丽叶罗密欧,那都是死了的人,做不了数的。”赵老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扣了两下桌面,“他们要都是活着,没准儿也分道扬镳,谁又能说守着彼此过一辈子呢?”    我抬头看着赵老师,觉得他的这一番话听起来是再明白不过,可是想要全部明白,我的阅历似乎还远远不够。    酝酿了片刻,我忍不住说:“老师,我心里很乱。”    赵老师没说话,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就和我每次要上场表演之前一样。    可这次却不管用了,我仍旧眉头紧锁,脑海里不停的交织着聂宸远在医院的样子,还有沈容与刚才那寂寥的背影……    “不要逼自己。”赵老师说,冲着我笑笑,“有时候,当我们缺少动力时,确实该逼自己一把。可当你已经混乱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就沉一沉,沉到你的本能告诉你怎么去做。”    “本能告诉我怎么去做?”我反问道。    赵老师点头,拍拍我的手站了起来,“情情爱爱,不就是这样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挨着的那个靠的是本能,打的那个就不是吗?”    他这话有些像自言自语,并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音量变得只能他一个人听到,之后,他就仿佛是沉浸在某种思绪中难以自拔。    我看着他背着手走回了房间,心里还是得不到答案。    ……    转日清晨,我早早的就醒了。    赵老师已经开始在院子里打太极,而沈容与从外面买来了豆浆油条,此刻正在那里为大家倒豆浆。    “早。”我说了一声。    沈容与点头,回了一声“早”。    他主动去院子里把赵老师叫了进来,然后我们三个人便围坐在一起吃早餐,气氛略显低沉,但倒也不失为另一种安静。    “丫头,过段时间福利院那边有个小联欢,记得叫上言安。”赵老师忽然说。    我点点头,说道:“我会尽量给他安排出来空余的时间,但是他接了部新戏,我也不能保证他一定有时间。”    赵老师“嗯”了一声,算是理解。    对话刚结束没几秒,沈容与又突然说:“事务所每年都会给一些小学或者幼儿园捐款,福利院这边却始终是个空白。老师不如给搭个线,我也想略尽一点绵力。”    赵老师一听,立刻点头微笑,说:“容与,这是好事。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多做一些善事是好的。不过说到搭线,这个恐怕要问言安了。”    沈容与听到这话,大概是没有想到,便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我。    关于霍言安的过去,我一直守口如瓶,谁也没有说过。    对于沈容与,我并不害怕他知道了以后,会戴着有色眼镜或者过于悲悯的情绪去面对霍言安,只是考虑到霍言安的敏感和脆弱,我不能轻易开口。    犹豫了一下,我对沈容与说:“我回来和你说。放心,捐钱的事肯定不忘。”    沈容与点头,没再说话。    而后,我们三人用完了早餐,我和沈容与也向赵老师告辞。    一上车,沈容与就问我要不要回臻玉园。    我解除了手机上飞行模式的,刚想和沈容与说我得回一趟梦星,邵晓珍的电话就顶着打了进来。    “晓珍,有事吗?”    “学姐!”邵晓珍大吼了一声,“你这是去哪了啊?一晚上不接电话!简直担心死人了!”    我不想当着沈容与的面过于表现我的烦躁,于是也没和邵晓珍解释什么,只是道:“我没事,你放心。这么着急找我,你有事吗?”    “哎呀,是学长一直找你,打不通你的电话才打到了我这里来。我一想他的那个病怪反复的,总是不要着急才好,就帮着他给你打电话,没想到……”    邵晓珍说话嗓门大,我想沈容与肯定是听见了。    我用余光看着沈容与,就见他面无表情,目光平淡的直视着前方,然后发动了车子。    “学姐,你有没有听我说啊?”邵晓珍又提高了音量,“学长估计一宿没睡,一直等着你,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收回余光,默默垂下了眼眸,低声道了句:“我知道了,再联系。”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车里的气压很低,我和沈容与谁都不说话,几乎是要把周身的空气抽干,让彼此无法呼吸。    一个九十秒的红灯,沈容与把车子停了下来。    我随手打开了窗户,转头窃取着外面的空气。    这时,沈容与开口了,他说:“时间还早,我送你去医院。”    放在包上的手猛地一缩,我抓住了包带,死死的,不肯松手。    “车子给你留下,我把你送到以后,自己打车离开。”沈容与又补充道,似乎是在向我证明什么。    就好比在提醒我:我不会阻拦你去看望任何人,可是我是独自离开的,我的离开是为了你。    我不想和沈容与计较他跟我进行的这种文字游戏,又或者是小心思,因为我对于去不去医院,也是难以下决定的,他能主动说出来让我去,我真的不能再挑剔什么。    “你就在下一个路口把我放下。”我转过头,把视线落在了前方,“我打车过去,等我办事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    沈容与一愣,一言不发的盯着不远处的红灯,直到前面的车次一次行驶起来,他才说:“我送你去,然后我回事务所。”    接着,便是一路无言。    ……    到了医院,沈容与把车子停在了一个略微偏僻的地方,也是住院部的侧门。    他帮我解开了安全带,说:“虽说你爸和媒体那边打招呼了,但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里是医院,不要打扰病人的休息。”    我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素白修长的双手很轻巧的按了一下按钮,但是他又迅速有力的握住了安全带,怕它抽回去的时候打到我。    我看了几秒才回了句“知道”。    指了指栅栏外的小道,我和沈容与说:“看病的人很多,别走那条小道,那里是停车场的入口。”    “嗯,你上去。”沈容与说着,然后转身为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我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就感觉我们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硬挤出来的一样,干巴巴的,不说也罢。    伸手拉开车门,我刚迈了一条腿,就听沈容与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瞧了一眼电话号码,眉头一拧,没有任何的犹豫就马上接通了它,上来便问:“找到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我只听沈容与接着又吩咐道:“看紧了,我现在就过去。”    我瞧出了沈容与有些面露急色,于是就又把门给关上了,问道:“怎么了?有棘手的事情吗?”    沈容与顿了一下,扭头道:“发现记者招待会上的那个穿橙色衣服男记者的踪迹了。”    “找到了吗?”我惊呼了一声。    这个穿橙色衣服的男记者,还有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记者,很明显就是有人特意安排过来的,只是在记者招待会之后,我让大卫立刻去追踪,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他人在哪里?我们赶紧过去,把事情向他问个明白!”    我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但更多的是对于愤怒的迫于宣泄,因为要不是背后有人搞鬼,我也不会被一再逼入绝境!    “你先别心急,下面汇报的是发现了他的踪迹,还没有抓到人。我先过去看看,如果扣住人了,我会联系你。”沈容与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沈容与冷声打断我的话,“你快上去。”    我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我陪他一起去,他不是不希望我过来看望聂宸远的吗?怎么好不容易来了机会,他却不要?    沈容与双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凸显出来。    “我不想你去陪他,可我也不想你事后愧疚。”沈容与低下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目光,也遮挡住了他此刻的情绪,“如果你一直愧疚,那我就会彻底失去你。”    说完,沈容与泄气般的锤了两下方向盘。    车后响起了催促的喇叭声,是我们的车子挡住了别人的去路。    沈容与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神色平静,目光也平静,淡淡的说了句:“上去,有事我会随时联系你。”    我没说话,也没理会后面一遍又一遍的鸣笛,只是伸手握住了沈容与的手,将它捧到了自己的面前。    骨节处有些红了,还有的地方破了皮。    我轻轻吹了吹,看似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压在我心里许久的话,我问他:“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产生感情的?我们的婚姻本来没有过交集,生活更是互不相干。”    沈容与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即便笑了,那笑容里包含的是什么,我看不出来半分。    “我要赶紧过去了,你也快写上去。”沈容与说。    我一点点放下沈容与的手,对于他选择避而不答,心里产生了失望和落寞,但是想到我们现在的处境,也觉得他可能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明。    没再追问,我点点头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路上小心。”我关车门的时候说道。    沈容与依旧目视着前面,却是很快的摇下了车窗,用很轻的声音喊了我一声。    “还有事吗?”我问。    他扭头看着我,眼眸里的光虽有些黯淡,却是黝黑的澄澈,他说:“在很早很早之前。”    ……    我进入了聂宸远所在病房的楼层。    看着这白茫茫的走廊,我觉得有些晃眼,以致于觉得头跟着疼痛,让我的步履变得虚浮。    走到病房门口,我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宸远,你不要胡闹!”是聂宸均的声音。    “我没有胡闹!我一直都和您说我不要跟段雪莹结婚,我不爱她!您为什么就要勉强我呢?”    “这不是勉强,而是你身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和担当,你不仅要对你自己负责,更要对聂家负责。雪莹对你痴心一片,这两年一直陪伴着你,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感情吗?”    “我有。可那是对朋友,对妹妹的感情,不是对爱人的。我真的不想和一个不爱的过一辈子。哥,你不要逼我!”    “好了!多说无益。你现在好好养病。婚礼日期推迟一个月,其他的免谈!”    我没想到聂宸均说完这番话之后就会出来,所以别无可避的,我们撞了个正面。    “院长。”我先开口打了个招呼,打破尴尬。    聂宸均的脸色并不好,但他是个重礼数的人,所以还在维持着礼貌,冲我点了点头,说:“过来看望宸远?”    我应了一声,说:“我稍坐一会儿就走。”    “那你进去,我一会儿还有会议。”聂宸均说完就绕开我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他已经年近四十,却还是一个人扛着聂家的基业,有很多时候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还记得聂宸均不是学医的,虽然他有着成为医者的热情,可是他选择把这个无尚的荣耀留给自己的弟弟,他则选择学习管理,以便于经营这家医院。    “昕儿,是你来了吗?”    聂宸远忽然喊我,打断了我原本的思绪。    我收回目光,迈步进入了病房。    聂宸远坐在沙发上,戴着昨天的那副墨镜,旁边站着的是男护工。    “我听晓珍说你一直打电话给我,不好意思,我有些累,所以就开了飞行模式,然后早早睡了。”我解释道。    聂宸远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只是担心的安全,现在你来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完,他又笑了两声,音调很是轻快。    我走到他斜对面的沙发坐下,细细的又瞧了瞧他,然后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适的地方?”    “没有,你放心就是。这个病不痛不痒的,只不过需要一小段时间恢复而已。”聂宸远说。    “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以后一定要多注意。”    “好,都听你的。昕儿,我觉得有点儿闷,你带我出去转转好吗?吹吹风也行。”聂宸远忽然请求道。    我没有理由拒绝,一口答应了。    ……    二十分钟后,我推着聂宸远在医院的花园里走着。    男护工跟着我们的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我看着花园里的很多花朵都开始有凋谢的趋势,不禁想到赵老师说过秋天就要来了,天气要变冷了。    “要不要加件衣服?”我问聂宸远。    他一笑,伸手拍了拍我握着轮椅把手的手,说:“还算暖和。昕儿,你是最怕冷的了。”    我没有说话,推着聂宸远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说到怕冷,我好像确实有些夸张,总是比其他人早早的多添上一条裤子又或是上衣。    有时候,我感觉我对于“冷”的感知,不单单只是感官上,还有心理层面的,可若是追根溯源,我却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前面是不是有孩子在做游戏?”聂宸远忽然问。    我抬头看去,就看到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在踢球,大家你追我赶的,玩的很开心。    “是,有几个孩子在玩。”我回答道。    聂宸远点点头,然后说:“你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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