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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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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红脸,我自是要配合景哲才是。    “各位董事,我父亲也是因为知道事态重大才会受到刺激,突然倒下。”我拿出女人该有的柔弱同他们说道,“可他心里惦记集团,刚一醒就嘱咐我和景总一定要积极处理,不能让董事们有所损失。但是眼下,集团该做的都做了,只有先耐心等待相关部门的权威报告才能对下一步进行规划。还望董事们稍安勿躁。”    说完,董事们又开始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这些个董事一直以来都已经习惯了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曾经有功,并且占有盛景的股份就可以颐指气使。其实他们早就没了远见和经商头脑,一切都要依赖景辉做主。现在知道景辉病倒了,他们心里比谁都慌,生怕自己没了棵会生钱的大树。    “董事们,如今出了这事,谁也不想。”一直不曾说过话的马董事开口了。    他还算是这群董事里年纪较轻的,有时候勉强也能帮得上景辉。    “我认为目前的情况,确实需要大家的耐心。不过有件事,我想我不得不提。”马董事又道。    景哲点点头,“您请说。”    “之前,董事长在南边的那个项目预计投资两个亿,目前已经放出去了将近六千万。可是据我所知,这六千万还没有启动。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先把这六千万收回来,一是以备不时之需,二是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也好给董事们一个交代。”    董事们一听有钱可以回笼,都是眼里冒光,一百个赞同。    而我和景哲相识一眼,给出的答复只能是需要同景辉汇报商讨。    ……    这一上午,基本就是在董事们的讨伐中过去了。    回到宋元庆给我临时安排的办公室,我脱掉高跟鞋就一个仰身躺在了沙发之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事情比我想的要难上很多。    可以说这就像蝴蝶在西伯利亚挥动了翅膀,顿时激起了连锁反应。不仅仅要面对人们的舆论压力,维持盛景的形象,还要周旋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董事们。    我忽然觉得,当年景辉没让我插手当时的那个烂摊子是对的。否则以我那时候的年纪和阅历,说不定分分钟就和这些人掀桌子了。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是景哲的秘书。    “景总监,您家的佣人来给您送午餐了。”    我稍稍一愣,一看是景宅的刘婶。    “大小姐,这是今天厨房做的饭菜,您趁热吃。”刘婶把餐盒放下,“您用好了喊我,我来收拾。”    “等一下。”我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色,把刘婶给叫住了,“你每日也给景哲送饭吗?”    刘婶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大小姐。今天是夫人特意吩咐我给您和少爷送来的,怕您和少爷辛苦。”    “夫人回家了?”我又问。    “一大早就回来了,然后就赶去了医院,此刻已经伺候在老爷身旁了。”刘婶说。    我点了点头,挥手让刘婶可以下去了。    可是她刚走,我又想起来一件事,便又把她叫住了。    “大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刘婶,你还记得有一天我给宅子打电话,是你接的。我问你夫人在哪里,你说她去打麻将了……”我引导着刘婶。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记得!大小姐,我记得!”    “很好。”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刻意,“我就想问问你,那天夫人最后回家了吗?”    “回家了吗?”刘婶似乎是觉得我的话有些奇怪。    “你别多想。”我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我就是昨天看我爸病倒了,而夫人不在身旁有些怄气罢了。所以就想知道她是不是有这样的习惯。”    刘婶“哦”了一声,像是放下了防备,和我说:“夫人那天没有回来。因为和她交好的刘太太家住的远。她们打麻将忘记了时间,结束时就已经晚上十点来钟了,为了安全起见,她就不回来了。这样的情况有过几次,但是不多,夫人大多数还是在周末的白天去打麻将,然后晚餐前就回来。”    我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然后便说:“这么说来,也不能怪夫人了。都是赶巧的事情。”    刘婶笑笑,离开办公室。    等她一走后,我就直起了身子,只觉得背后都有些冒汗了。    既然那天韩萍没有回景宅,那么我在日本看见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她!否则背影怎么会那么像呢?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那个男人……    我浑身打了个冷战,觉得自己的直觉应该是没有错的。    韩萍在外面有人。    站起身,我走到窗边踱步,太阳穴那里突突的跳着,像是要把我的脑袋撑爆似的。    该告诉景辉吗?还是直接的去质问韩萍?    不不不,那样都太蠢了,而且太草率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必须要确凿无误才可以下定论,否则冤枉了人,可就不好了。    掏出手机,我给大卫拨了过去。    他很快的接通电话,问我是不是询问上次我交代给他的那个报纸的事情。    我说:“那件事暂且缓缓,你先帮我做另外一件事。”    “好的。总监,您说。”    “找人跟踪韩萍。”    ……    我在办公室焦头烂额的处理了一下午工作,光是应付一些媒体就足够我头疼。    等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收到沈容与的短信,他说今天会晚些结束工作,一会儿在医院见。    我手底下的事情也没忙完,就给他回了个“好”。    不一会儿,景哲敲门进了办公室,对我说:“我订了机票,现在去分公司那边看看情况。最快要后天早上回来,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你一个人去吗?安全吗?”我马上问。    景哲一笑,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还拿我当以前的小孩子吗?再说,我会带着助手过去。”    我点了点头,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就又说:“要不你把宋秘书也带去。”    “不用了。”景哲说完这句话就推门离开了。    只不过临了,他又别别扭扭的对我说:“有事打电话。”    我笑了笑,冲他点点头。    当八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暂时处理完了手上的工作。    匆匆穿上大衣,我就赶紧去了车库准备前往医院。    半路上,我接到了邵晓珍的电话,她说她已经在医院的大门口,问我是不是在病房里。    隔着电话,我都听到了那呼呼作响的狂风声,这个傻丫头难道不会去里面等着吗?怕什么啊!    “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你到vip病房的楼层等我,很快。”    没过多一会儿,我和邵晓珍会面。    “你来就来,还买东西干什么?”我问道。    她傻笑了一下,说:“都是便宜东西,一点点心意而已。不过……不过我又想,我是不是还是别进去了?学姐,你帮我把东西带进去。”    “说什么傻话?来都来了。”我接过她手里的一个袋子,“你别紧张,我就说你是我的同事。”    邵晓珍僵硬的点了下头。    ……    病房里十分安静,只有加湿器发出很细微的声音,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护工正在那里给景辉吸痰,他一直咳嗽,可是身体又很无力,所以只能借助外在的帮助。    这是我头一次见景辉如此模样——无助、无用、可怜。    在我的印象里,景辉是永远不会斗败的公鸡,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塑造一个胜利的神话。    可现在我发现了,现实就是岁月已去,谁都不能不服老。    景辉见我过来,似乎也觉得他现在的形象看起来很窝囊,所以便让护工先退下。    我调节了一下呼吸,不想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因为那样只会加重景辉的负担,他是那么的要强。    将邵晓珍买来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我说:“爸,这是我的同事,也是我以前的同学。听说你病了,就坚持要过来看看。”    景辉瞧了一眼邵晓珍,冲她点了点头。    邵晓珍紧张的不行,低头磕磕巴巴说:“伯父,您、您好。都是、是不值钱的……就希望您早日、早日康复。”    景辉用沙哑难听的声音回了句:“谢谢。”    邵晓珍一怔,没再说话,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    “事情怎么样?”景辉问我。    我给他斟了杯温水,然后说:“你先养病。我和景哲会处理的。”    “董事们已经急了?”景辉不屑的笑笑,“平时说什么都无所谓,一有事就恨不得生吞了你。”    我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帮助他喝下去了一些水,又说:“你就别操心了,我和景已经把董事会暂时稳住了。不过有一点,需要和你商量。”    “什么?”他马上问。    “就是集团在南边项目的投资,董事们建议先把资金撤回来。”我言简意赅的说。    景辉自是明白里面的关窍,思忖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叫老宋明天过来找我一趟。”    “行。”我点了点头,接着又四下瞧了一圈,“萍姨呢?”    “回家拿东西去了。”景辉说。    我“哦”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大卫那边是否已经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景辉就在闭目养神,而我则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不再多言。    没过多一会儿,邵晓珍喊了一下我,同我指了指病房门口。    我起身过去查看,原来是聂宸远过来了。    病房外,我和聂宸远坐在长椅上交谈。    “伯父的情况怎么样?”聂宸远问,“对于这个岁数而言,心脑血管疾病可是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点点头,说:“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嘱咐一定不要再受什么刺激,可是……”    聂宸远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事情总会解决的。你不要太担心,更不要太操劳。别忘了,你也是刚出院的人。”    他这么一说,叫我又想起了我那死去的孩子,心中难免一片悲伤。再加上景辉这边突然病来如山倒,我真的是顿感有些心力交竭了。    一时没克制住情绪,我在聂宸远的面前落了泪。    “要是孩子可以保住该多好?”我掩面哭道,“这样起码我爸心情会好些,不至于全都是烦心事。”    聂宸远顺势轻轻抱住了我,轻声说:“别这样想。伯父现在需要的就是陪伴和支撑,孩子既然已经去了,那就不要再总是执着。”    我抿着嘴唇无声的哭泣,心道如何才能叫我放下这个执念呢?    出了小月以后,我看起来已经同正常人无异,可是心底的压力却还是像石头一样压着我的神经。    程英慧每天都会给阿梅打电话,听取我这一天的行为汇报,例如听我有没有按时喝药,听我又工作到了几点,甚至是听我和沈容与独处的时间有多长……我觉得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看,虽然不在身边,但是给我的压迫感却没有一点的减少。    “昕儿,你是坚强的。”聂宸远又说,“不要被这次的挫折打倒。”    我自是知道我不该被打倒,但是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不被打倒……    推开聂宸远,我擦了擦眼泪,低声说:“不好意思,让你也跟着烦心了。”    聂宸远笑笑,柔声道:“跟我还这么客气?你记住,只要你回头,就会看见我站在你的身后。”    我一愣,随即察觉出这话里的不对劲儿。    看向聂宸远,我刚要说我们现在都是有家庭的人,除了朋友之间的感情可不要再有别的想法,谁料这时候就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聂先生站在我妻子身后,是想做什么呢?”    我一个激灵,就看到沈容与拎着福满记的蛋挞站在了不远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聂宸远刚才在抱着我。    急忙走到他的身边,我说:“你来了。”    沈容与大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扯到了他的身侧,冷声道:“聂先生的关怀还是尽可能的收起来。要是就非要这么情不自禁,也请藏在心里。”    聂宸远眉头一拧,似乎是觉得沈容与的话有些难听了。    我轻轻摇摇沈容与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有什么不满一会儿我们夫妻可以自己疏通。    “昕儿,那我就先走了。”聂宸远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些补品都很适合伯父的身体,可以适当给他喝点儿。”    说完,聂宸远就迈步离开。    可是沈容与却喊住了他,说道:“聂先生,虽说你和我妻子相熟数年,可是‘昕儿’二字,恐怕已经不适合再叫。还请你尊称一声‘沈太太’。”    聂宸远一愣,随即有些对沈容与怒目而视。    他二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站在我的身体两侧,就像两个势不可挡的擎天柱。而他们此时此刻的气氛也是剑拔弩张,似乎在暗里较劲儿。    我不想他俩起什么冲突,就握紧了沈容与的手,冲他摇摇头。可沈容与并未理会我的反应,而是继续和聂宸远抗衡。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是聂宸远选择了让步,他看了我一眼,冲我微微一笑,然后离开了病房。    等他一走,我就对沈容与说:“你又何必呢?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只是朋友之间的安慰而已。”    “朋友之间的安慰?”沈容与反问我的话,“需要拥抱吗?”    他果然是看到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就是我为了我爸的事情而烦心,所以他……”    “你如果烦心,该依靠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他。”沈容与打断我的话,声音依旧冰如寒霜。    他这样的态度令我有些乏了,也烦了。    本来我就为着集团的事,我爸的事,甚至是孩子和家庭的事而觉得力不从心,他就连一点点的宽容和理解也没有吗?    他明知道我是彻底把聂宸远放下了,又为什么要这样的对我冷言相待?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随你怎么想,我进去陪我爸。”我说了一句,就向房门走去。    而沈容与则快步走到垃圾箱那里,把那一盒还冒着热气的蛋挞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就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见他如此,我心又软了,觉得自己刚才不该对他如此,他也是在乎我才这样的。    但我刚想缓和,沈容与就扭头看向我说:“旧情难忘啊,聂宸远的深情为什么一直都不能结束?难道这样的深情可以把伦理道德也抛诸脑后吗?”    我眉头一皱,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指我给了他希望,所以才叫他如此锲而不舍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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