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3)
关注别的事,他下意识地举刀抵挡鬼爪,举到一半的时候才意识到什么…… 失去了同伴的保护,再也没有一丝防护的长谷部暴露在木剑之下,仅是因为剑风就有了破裂的趋势。 “咔……”像破裂,又像冰冻的声音,轻轻地,在这深深的夜色中响起。 鹤丸的心已坠到最深处。 “榴!” 一声兽吼,猛然在所有人耳边响彻。 刹那之间,一道雪白的影从所有人的后方跃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忽的一下将持剑的道人撞飞出去。道人痛呼一声,手中木剑向着人高的巨兽刺了下去。巨兽一爪拍下,那把能与付丧神的刀刃对撞而毫无异样的木剑登时一折两半,齐齐掉落在地面上。 布满裂纹的长谷部被它卷在柔软的尾巴之中,雪白的绒毛将刀身簇拥起来,包裹着不受一丝震动。 鹤丸一刀挥开忽然开始瑟瑟发抖的红衣鬼,脚步向后退了一步。巨兽身上的气息非常熟悉,而且皮毛和易叶之前变化出的白色绒毛看上去一模一样…… 他回头看向易叶原本在的位置。 那里已经没有易叶的踪迹,之前抱着她的女人站立在原地,脚下蔓延出一层冰霜,从她的脚尖一直延伸到正挥刀下劈的鬼脚下。鬼已经完全被冻成了一块冰,锋利的骨刃悬在太郎头顶上方一寸处,萤草被太郎高大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了起来,冰冻发生的一瞬间,什么都没能看到。 没有等到落下的刀刃,太郎起身,头碰到了冰上,“咔”的一声将被寒冰层层包裹的骨刃撞碎。 女人那冰一般的脸上有笑意一闪而过,她的目光从萤草那边收回,一步步走向道人,“因为至阴之体盯上我的,你不是第一个。” 随着她的行走,她身上也渐渐出现了变化,铃动一声,伴随着她迈出的脚步响起在众人耳边。漆黑的高跟鞋化作木屐,十二单和服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了红色的纹路,生在眼角,将原本的冰冷生生衬出一股冶艳的味道。 威压排山倒海一样压下来,是不容置疑的强大。 道人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他被易叶踩在脚下,动弹不得,连喘气都困难。 原本必败的局面于顷刻间被翻转,鹤丸眨了眨眼睛,有点空白的表情慢慢恢复到正常状态,放松又无奈地叹出口气,“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你想要怎么样?”绝对的实力压制下,道人脸色灰败,“我愿意为你做事,只……” 女人随手化出一道冰锥,将道人的肩膀穿透,就如同他想对易叶做的那样。冰锥生出森冷的寒意,易叶抬起爪子,避开那些冷意森森的冰,道人惨叫着去抓那根冰锥,被女人又补了三个在身上。 她没有说话,冰锥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道人喘息不止,知道女人绝不会放他一命,身上猛然爆发出一团惊人的蓝焰。易叶身边浮现出一只红衣鬼,女人身边也浮现出一只,原本就被召唤出的鬼也就近攻击起人来。 最远处女人的爱侣身边,也悄然浮现出一只鬼。长长的爪勾向男人脖颈,想要将他挟持。 易叶“榴!”的一声提醒,身体奔雷般闪出,却被一股力道往后一拽,落回了女人身边。再看女人,她正不紧不慢地把身边的鬼一个个冻住,没有半点焦急。 男人手中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把折扇。 易叶本来以为他要用折扇抵挡,却见他挥手一挥,手边蓝光汇聚,一道满含妖力的水浪飞向身后,恰如跳出水面的游鱼一条。 红衣鬼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立刻被冲飞出去,女人伸手一招,在女鬼被冲远前将她冻在原地。 没有说别的,女人看向道人,一道冰锥拔地而起,正刺穿了道人的丹田。 萤草已经扑到了易叶身上,在巨兽化的状态下,萤草还不到易叶的背高。她娇小的身体整个陷到了易叶柔软的皮毛中,挣扎了两下才成功起来。“阿妈阿妈!” 易叶用头蹭了蹭她的身体,发出榴榴的叫声。 萤草抱住她的头,用柔软的脸颊蹭了又蹭,“阿妈好软呀手感好……不对,阿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易叶除了榴榴声发不出别的声音,女人招手,一堆破碎的布料和物品飞来。萤草抓住联络器和翻译器,努力想把翻译器挂在易叶身上。 “先换个地方再说话。”女人道,“有下班的人回来了,大概五分钟后会经过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排版有点奇怪?在文档里显示的就没问题……如果有问题可以评论一下,我再想办法修修 ☆、资质审核(修) 半个小时之后, 所有人都坐到了总部某座原本已经打烊的茶楼。 这地方不是由易叶引路来的,而是最开始被当成普通人的女人带她们过来的。连来到总部,都是经由她的传送。 妖性发作跑去救援的对象不但不是平凡的人类, 还有很大的可能和易叶一样是总部的员工, 这一点是易叶她们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易叶的意外神色被挡在如今毛茸茸的脸下,鹤丸把联络器和翻译器用绳子串起来, 绑在了易叶的脖颈上。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看上去就触感绝佳的皮毛,被易叶一爪子按倒在了地板上。 “哇哇哇!”鹤丸在爪子底下挣扎, 用手推着易叶软乎乎的肉垫,“真厉害……完全看不出是天狗啊……” “啊……她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天狗,和东瀛天狗种类不同。”被茶楼老板从被窝里捞出来接待贵客的茶博士打了个哈欠, 顺口接了鹤丸的话。一股冷风吹进来,她将打开的门合上,锁住了屋内的温暖。 年糕一样贴在了疑似易叶同事的女人身上,茶博士在女人肩头蹭了蹭, “听说您差点就因为打烊没进来,是您的话,什么时间来都可以,今晚想喝什么茶呢?” 女人摸了摸茶博士的头, “由你决定,这方面的事我不懂。” 茶博士眯着眼在她掌心磨蹭两下, 餍足地哼着歌儿,为她挑茶去了。 “那个……”一头雾水的萤草捏着裙角,第一个犹豫地开口发问了, “你是谁?阿妈的同事吗?你……是道士?” 说到降妖除魔,就难免想到和尚道士。女人冷若冰霜的模样不像尼姑,倒是十分像光团看的某部电视剧中冰冷傲然的道姑人设,甚至比那个据说演技一流的演员更加具备某种难言的距离感。 “不。”女人摇头,“我是阴阳师,临时接到了总部的委托。” 指尖在手腕上的坠饰抚过,阴阳师佩戴着的蓝晶手串折出一丝光,幻化成宽大的光屏,投映在一旁的竹帘上。 上面出现了易叶的一寸照片,以及她的基础资料。从最初进入总部的原因,到后面每一次任务的详细记录。有些地方,例如后续处理,连易叶本身都不清楚事情的细节,资料上却记载的一清二楚。 “怎……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之前的疑惑都还没弄清楚的萤草震惊地看着光屏,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发生的事情了。 阿妈忽然发狂跑去援助的对象不但根本不需要她的援助,还反过来救援了她们。避开别人的注意也不是就近躲避,带她们进入了总部,而且还表现的比她们更熟悉总部。 然后现在手里还有了阿妈的资料? 萤草脑子里像炖了一锅粥,乱糟糟的理不清楚。 易叶从原本卧着的姿势改为站立,她盯着资料最上方的一行字,声音通过翻译器转换成可以被理解的语言,“考生……资料表?” 她念出这五个字的瞬间,原本落在萤草膝上的光团“唰”地一下飞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将桌子都撞的微微一晃。 它一下飞到易叶面前,语速飞快,“快点跑!马上!” 易叶还没弄清楚状况,然而光团从来也没有伤害过她,给的警告没有一句是胡乱开玩笑的。她转身就想冲破窗户出去,森冷的寒冰却已经先一步将整个房间包裹。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看上去并不坚硬厚实,然而看见过阴阳师出手的易叶绝对不怀疑这薄薄一层霜的威力。 茶博士正在为阴阳师点茶,动作一丝不乱,汤花流动成景,落水如落笔,勾勒出一番山水图景。热气将阴阳师的面容氤氲,那冰冷的表情也因为淡雾有所模糊。 “坐下来。”阴阳师的目光在点茶结束后才移开,“审核已经结束了。” 光团挡在易叶面前,有些不信,“那你为什么还要封闭空间,既然已经结束了,你应该也不用再和考生共处一室了,这……” 茶博士白了光团一眼,“不阻止你们,难道要看你们把窗户撞破吗?还是你钱很多很想给老板赔?” 光团有些犹豫,易叶在它身上拍了拍,没有去纠结阴阳师所说的是真是假,重新卧在了阴阳师对面。 无论真假,她都不可能跑的掉,纠结没有意义。 茶博士抬起下巴,对着光团轻哼一声,嫩白的脸扬起,十足的青春娇俏。她把茶盏放到易叶面前,又粘回阴阳师身边,贴过去了才忽然又想起来,“茶杯可以吗?要不要换成大点的盆什么的?” 萤草贴在易叶身边坐下,拒绝了拿盆的建议,“我喂阿妈喝。” 她们落座之后,阴阳师将投映在墙上的资料表关掉,换上一份授命书,“我是你这次考核的检索使,此次任务代号为雪。” “我刚才就想问了。”易叶道,“审核究竟是什么?” 茶博士惊讶地睁大眼睛,一下看向了光团,“你之前没有为她仔细解释有关资质考核的事?这种事应该是必知!” 光团沉默了片刻,不安地往易叶身边缩了缩,“她……才……才刚入职,所以……资质考核应该不是这么早就会开始的,那……所以……而且我也没想到她会不问我就签同意书,所以……” 易叶完全不记得有签过什么同意书,她把光团按在肉垫底下轻轻搓揉,“所以资质考核是什么?” 光团详细地为她解释,“入职之后,根据能力的不同,总部将战斗人员的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新入职的员工全部都是黄级,经过经验的积累提升自身后,升级为玄。再次获得成长之后,就升为地级。地级之后是天级,每一次升等,都需要进行资质考核。” “小升初?初升高?” 光团语气严肃,“比那严重的多,资质考核是会有伤亡率的!会有考生因此而死!” 易叶的动作顿了一下。 “每次资质考核,总部都会下达任命书,派出检索使对考生进行袭杀,这是赌上性命的考核,因此而送命的考生绝不是不存在……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签了考核同意书?” 作者有话要说: 少贴了一段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修刀 “我不记得签过什么同意书。”易叶努力搜寻记忆, “没有一点印象,会不会是进行派遣的人弄错了资料?” 阴阳师将授命书关闭,调出一份同意书, 上面盖着易叶的指纹, 没有半分差错,的的确确是她的指印。 易叶哑口无言, 她记忆中没有按过这个,但又的的确确是她自己的指纹。有这份同意书在, 无论叫谁来看,都是她不知轻重又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但是她很肯定这绝对不是她无意中按下的。 现在和检索使争辩这个没有意义,这并不是检索使的职责, 等到她伤情好一点之后,亲自去相关部门走一趟,问问清楚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同意书。 “原本的检索使休假,请托了我帮忙完成这个任务。我下午接到了总部转来的任命书, 原定明早对你进行袭击。”阴阳师把一堆加盖了公章的文件传到了易叶的联络器上,任她辨别真伪。 易叶听着她波澜不惊地说着原定计划,背上悄然生出了一层冷汗。猫妖已经够难对付,可是比起猫妖, 阴阳师的实力更加恐怖。 她还没忘记从地面刺出的锋利冰锥,结结实实冻成冰块的敌人。对上阴阳师, 不要说还手的机会,恐怕全军覆没的瞬间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如果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她还能活到第二天中午吗?如果不是她失控在阴阳师面前挡了猫妖, 恐怕要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下的同意书指纹坑死。 阴阳师继续道:“我已经订好了你家附近的旅馆,结果晚餐的时候,碰到了那只猫妖。” 阴阳师身上还隐约带着烧烤的味道,易叶甚至能感受到孜然味。腹中无粮的她灌了口茶水,虽然很饿,但现在并不是惦记吃饭的时候。 阴阳师停下了述说。 她向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伸出手,男人递出一只黑色的提包。阴阳师从他手中接过包,从里面拿出一盒小饼干,推向了易叶。 “谢谢。”萤草甜甜一笑,拿起来撕开包装喂到易叶嘴边。茶博士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块饼干,恨不得把萤草拿着它的手指烧化把饼干抢走,脸颊鼓鼓的,很气恼的样子。 “妖化后的你完全失去理智,明天不可能再有再战之力,猫妖的实力也能够勘探出你的深浅……考虑之后,废除原定计划,将你对战猫妖的表现作为审核结果进行提交,判定为不合格。” “啊……”萤草终于弄明白了一点,“你那时候不出手是为了观察阿妈的实力?” “是。”阴阳师道,“因为并不是和检索使直接战斗得出的结论,你们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进行拒绝,和我再次进行对战。” 光团在易叶爪上弹跳,“现在进阶玄级没有好处,千万不能为了这个答应再次考核!真的会出……” 易叶安抚地把它按了下去。 “不用了,我接受这个成绩。”易叶对阴阳师摇头,放弃了这个本来就开启的莫名其妙的考核。即使光团不强调,她也不可能提出再战。 和阴阳师对战? 不要开玩笑了。 会全军覆没,绝对会死的一个也不剩。这不需要任何怀疑,就像人不能喝硫酸,不能吃铁块。 做了就绝对会死。 一个在阴阳师手下随手被碾压的猫妖就已经让她损失惨重,易叶不能想象阴阳师对她出手会是什么样的景象,现在的时候结果就已经快要无法接受了…… 易叶轻轻用尾巴卷了卷满身裂痕的长谷部,他的表面由阴阳师出手覆盖上了一层保护用的冰。易叶不敢用力,不敢用爪,只敢用尾巴上的绒毛轻轻地抚。 同意书究竟是谁取了她的指纹盖的?让她找出来,倾尽全力也不会放过。 “你做的已经不错了。”阴阳师关掉了屏幕,“你表现出的力量晋升玄级虽然不合格,但对新人来说算是优异。” 正在点茶的茶博士咬牙,隐隐对易叶带着敌意的她哼了一声,手下一晃试了准头,将要成型的竹林被冲成一片无序的泡沫,“您干嘛要夸她,万一信心膨胀再申请一次考核,不知道又会害了谁!那把刀不就……” 易叶沉默不语,脚掌扣紧了地面。 茶博士在阴阳师无声制止的目光下闭上了嘴,气呼呼地不说话。屋里一下静下来,气氛有些僵硬。 鹤丸露出被惊吓的表情,吐出一口气,将面前原本的茶一口喝干,“忽然发起怒来可真是被吓到了啊,一杯水可不够压惊,那杯茶也可以给我吗?” 茶博士配合他转开话题没再说下去,只是看上去仍然气鼓鼓的,伸手把茶盏往鹤丸面前一推,“点坏的茶,你要就拿去!” 鹤丸并不嫌弃,还在汤花上吹了一下,看着它变化的更加彻底,哈哈笑道,“茶汤冲出的景色固然很美,但偶尔来点小小的惊喜也不错,这不是很像云吗?” 茶博士向茶盏中瞥了一眼,手托着腮,下巴扬了起来,“这算什么云,也没有什么惊喜的。要知道水纹不同,点出的汤花也不同。即便都是云,也绝没有一样的,这中间千变万化不细心体会哪能懂?要懂了,哪一次不是惊喜?” 茶博士说着的时候,门被轻轻叩响了,太郎将门打开,身材娇小的蝴蝶精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因为赶路而隐约有些气息不稳的药研和切国。 “已经把人接回来了,过程十分顺利。”蝴蝶精在阴阳师另一边坐下,茶博士为她泡了杯花茶,蝴蝶精道了谢,啜饮一口,十分舒适地呼出口气。 切国快步走到易叶身边,不确定地看着她巨大的兽形身体。易叶用肉垫拍了他一下,把他拍的坐了下去。 “大将?”感受着易叶不变的气息,药研关门走进来,“还好吗?情况如何?” 易叶的尾巴从长谷部的刀刃上挪开,失去了绒毛的遮掩,刀身完全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药研短促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坐下来歇口气喝点水,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想要包住长谷部。“工坊能修么?” 易叶点头,“已经发讯给珊瑚了,有点难办,需要花时间准备一些特殊的材料,等她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材料的费用如何?大将需要帮助么?” “珊瑚还没说……”易叶还没得到准确地报价,如果价格超过她的积蓄,也只有先找人借钱再说了。 浑身都冻起来的黄毛猫被阴阳师丢出,它骤然出现在这间屋子里,就和之前她们离开时,阴阳师一挥手就把他收的无影无踪一样,被消失和被出现只在瞬间。 这感觉就如同袖里乾坤一般,看起来神妙十足。 “拿它去天市换些钱,应该足够你修刀。” 半妖的指甲可以作为辅药入药,像猫妖这种修为的妖怪用处更多,按照市价,不但不会付不起修刀的钱,还能小赚一笔。 “您对她是不是太好了一点。”茶博士贴在阴阳师的肩膀上,嫉妒又幽怨的目光盯在易叶身上,轻声地抱怨,“按规则明明是该您亲自动手的,结果一只猫妖就糊弄了过去,不但没杀还出手救了她……哼,好想举报她……资质考核还可以过的这么轻松么?” 茶博士抱住了阴阳师的胳膊,“是因为长成了毛绒绒所以有了优待么?我收了一件绒衣,大人您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的,怎么摸都……呀!” 一直低头喝茶没有参与进来的男人拽住她的后衣领,拎小鸡一样把她提起来,扔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按下了阴阳师想拉住他的手握在手心,瞥了茶博士一眼。“给力给气,离远点。” 茶博士敢怒不敢言,更加羡慕嫉妒恨地盯着被阴阳师摸过半天还放了水的易叶看。那深沉的怨念都要化为实质了。 易叶对资质考核了解不深,只知道要命的危险,对运气的体会并不深刻,不太明白放水的程度有多深,光团却可以明白茶博士的感受,对易叶道,“就拿高考举例,这种待遇就好像有一个考生睡觉迟到了,监考老师不但没把她拦在考场外面。还专门重新为她出了一份小学卷。最后看她没钱回家还专门送了辆跑车给她,这个例子不是很贴切,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只能大致描绘一下感受,你体会一下。” 易叶想想曾经提灯夜战备高考的时间,也感觉牙花一紧,羡慕到质壁分离。 如果不是在不知情地情况下被拉入考核,而是真的预备升级的考生,这待遇看来是真的难以想象的优渥了。 “要是真的有实力挑战玄级,这真的可以闭眼过啊。”光团的语气十分感叹。“算了,还是认真想想怎么把它卖出更多的钱,好支付修刀的钱。” 猫妖被化成原形冻住,易叶用爪子一拨,把整块冰拨到药研面前。“药研,我现在这种样子不太方便出去,事情就麻烦你了。” 异兽的这幅形态下,易叶能够更敏锐地察觉到令她烦躁发狂的气味。按理说感官敏锐是好事,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并不是件好事。 为了不再次陷入奇怪的麻烦中去,她越少与人接触越好。 药研将猫妖装起来,接过萤草递上的水喝了半杯,又马不停蹄地出去了。切国也跟着一起,他们两个是目前付丧神中状态最好的,伤情并不严重的鹤丸本来也想去,被切国一语不发地按了回去。 萤草摸着易叶柔软的绒毛叹气,虽然手感很好但是…… “阿妈还能变回去么?”萤草忧心忡忡。 会不会固化在这个状态呢? “暂时不会。”阴阳师道,“妖性还没被催化到那种程度,之后不要再受刺激,三五天就会好。” 萤草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药研:是整卖还是零卖呢? 假道人真猫妖:两股……四股战战? 关于没有追问手印的事,因为检索使不负责这个,纠缠了也没有结果,就像本来人事部的事去问美术部,除了发泄情绪并没有其他用处,反而可能在本来可以不结怨的情况下结怨。 另外现在易叶和检索使不熟,不能确定对方会采取什么态度。在一个随手可以捏死她的人面前,激烈质问是不存在的。她还不能确定检索使把考核结果上报了没有,没有的话,连小鞋都不用穿就能让她和世界saygoodbye。 所以易叶采取的策略是: 珍惜一个放水的小姐姐,努力进入友方阵营,绝对避免被列为敌方列表而狗带。 ☆、金腿 虽然毛绒绒的阿妈好摸又可爱, 但是阿妈心里是个完全的人类,不能再回到原先的样子,一定会很难过。 放下顾虑, 萤草心情轻松下来, 手不知不觉地又摸上了易叶软滑的毛。 手感……真的好棒。 好想整个人都埋到里面去不出来。 怎么会……这么好摸? 萤草沉迷在易叶的手感里不可自拔。 易叶没有像她一样放松下来,心里还有着顾虑。 她担心执法者那边的事, 在时间到来之前她能不能恢复成人形,还是用这个样子直接过去? 要解决的事太多了, 被压在心里的焦躁感在易叶的目光里透露出一两分。 阴阳师望着易叶,摊开掌心,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出现在她手掌上方。“如果有急事可以用这个恢复人形, 但不建议,会痛。” 冰珠在灯光下折出些微的暖光。 洁净,圣灵。 这样的气息聚集在冰珠的每一个角落,积压起人类不能够理解的恐怖气势。萤草往后缩了缩, 看见茶博士也悄悄抱起了手臂往后退了退,和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避开。 避让的茶博士发现了萤草看过来的目光,脸颊一红,挺起胸膛强行克制着没再往后退。 停留在原地不曾后退的易叶犹豫了一下, 冲着冰珠伸出了爪子。 阴阳师松开了手,让冰珠落入易叶掌心。 冰珠在易叶掌上发出一阵阵的明光, 只是拿着,都让易叶身体发僵。 易叶肌肉情不自禁地绷紧,显露出攻击的姿态。阴阳师说的痛绝对不是开玩笑, 这种威力堪称恐怖的冰珠会温和如三月春风才怪。 感受着这颗冰珠带来的压迫,易叶倏然顿悟了它能使半妖变为人形的原理。 犬夜叉给的那本书上之前有写,变成妖怪的形态是因为身体要适应环境好活下去。因此如果碰到了人类身躯所不能解决的困难,会激发身体里妖怪的血脉。 那么反其道而行之,适合人类存活而不适合妖怪存活的状况,也能催发体内身为人的血脉。 身体会自发调整,一切为了更好地生存。 只是一般来说,大多数化为妖怪的半妖被逼到这步,即使恢复成人类之身情况也非常危急,这种方法的实用性并不够强,这大概就是书上没提这件事的原因。 用,还是不用? 易叶思考了片刻,分出一丝妖力探入冰珠之中。冰珠收到妖力侵入,登时绽放出璀璨明光。 疼痛的负效果是无法避免的,像现在这样有大佬守着完全不需要考虑其他方面后果的时候都不用,还不如直接不拿,也不用再想着什么名师! 阴阳师眼中划过一丝赞赏之色。 易叶倒吸一口冷气,原本伏贴的软毛瞬间竖了起来。 萤草紧张地跪坐在易叶身边,想伸手抚慰,被茶博士抓住了手拽到了后面。 茶博士包裹住萤草手掌的手被冰珠散出的气拂到,出现了被冻伤的痕迹,她收起手,垂下袖子挡住手背。“她作死你就不用跟着一起了,她不一定有事,你可能就因此被害……” 阴阳师的目光转了过来,茶博士想说的话一顿,被她咽回了嘴里。 萤草袖子上结了一层霜,茶博士没有拉她,此时被冻伤的就是她。萤草感谢茶博士保护了她,又生气茶博士总是对易叶有偏见,最终加强语气反驳道,“阿妈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冰珠的力量还在持续被激发,茶博士哼了一声,拽住萤草的腰带又把她往角落拖了一点。太郎的刀刃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他很长一段时间被供奉在神社,念头清正,虽然是器物所成却算在神众里,并不惧怕这力量。 只是光芒太耀目,即使是不会受到伤害的付丧神也无法逼视。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人形的易叶跪坐在地上,满额汗水,接近虚脱。身上皮毛化作一件雪白衣装,紧紧地包裹在她身上。 确实很痛,但效果不含水分,她已经可以重新以人类的身体行走。另外…… 易叶不确定地握着那颗冰珠,“它……是不是可以压制妖性到妖力一点都发不出来的程度。” 她将冰珠从手中放下,才感觉到身体中流动着的妖力。她可以感觉的到妖力有所增长,修为比起之前来说更进了一步,在生死间挣扎的战斗,危险的同时提升也是最快的。 阴阳师点头,“因此要谨慎地使用,可以克制避凶能力的同时,也会剥夺你的力量。” 萤草拿手帕为易叶一点点地擦着汗,“之前那只猫的妖怪也说了阿妈避凶,避凶究竟是什么?” 阴阳师再次投影出了易叶的记录,“她有的几次失控,都是因为发生了祸事。根据你们世界的典籍记录进行推断,她闻到的那种味道可能是‘凶’。” “但是……”萤草不解,“阿妈不是避凶么?” “是因为……”易叶沉思,“这些是人类写的?” 流传下来的山海经记录编纂者是人类,里面对异兽或吃或用,介绍点是从人类的角度出发。只有这样说才能说的通——她确实为当初险些被害死的女孩避了凶。 阴阳师点头。“但也不排除你确实有避凶的能力,综合目前的记录,即使你遇到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必死的局面,也没有当场死亡,都从中抓住了一线生机,破开了死亡的结局。” 易叶想到不知道谁给她签下的同意书。 按照原本的走向发展下去,她真的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机会。这是个非常狠辣的设计,她不但会死,还会死的一丝端倪都不露。 然而这样一个局却在根本没人察觉的时候破开了,任凭幕后黑手布局如何精妙不落痕迹,苦心设计却还是没能要了她的性命。 还有那只猫妖,明明占据上风,最终却惹火烧身落到了她的手里任凭处置。 虽然是猜测,但并不是无的放矢的猜测。 同样在回想情况的鹤丸咋舌,“这可真是细思恐极。” “那个……雪前辈?”易叶犹豫了一下,因为阴阳师说过代号为雪,这么称呼了她,“多亏冰珠,才能这么快变回来,我作为新人没有什么好东西。不嫌弃的话,本市的景点都很出名,您可以找我做导游,全天二十四小时有空!” 刚才阴阳师拿饼干的时候,她在阴阳师的包里看到了几份做过记号的景点宣传单,对方应该是有旅游计划的。 茶博士用一种“这果然是个想抱大腿的辣鸡”的眼神看着她。 易叶任她看。 她确实是想抱大佬大腿,敌方躲在暗处身份不明,事情真相如何又不明朗。总部负责同意书的人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局面太艰难,她卷在风波里,小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实在很需要一条豪华大船避难。 难得出现在面前的大佬态度和善,这条金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别说全天导游,雇佣二十个导游全天陪同鞍前马后的费用都没有一颗冰珠的价值高。 “好。”雪点了下头,并没有拒绝,“麻烦你了。” 茶博士脸色铁青,怨念的目光似乎要将易叶洞穿。“我说你……不用顾虑一点节操么?” 节操? “我确实想要感谢雪前辈。”易叶对茶博士露出了弧度完美的笑容,“能为前辈做导游,也是我的荣幸。” 说完之后,易叶低下头喝了口茶,茶叶质量很好,茶博士泡茶的技术也是不错的, 茶博士看起来想扑过来掐死她。 鹤丸低头捧着茶杯,肩膀一抖一抖的。太郎因为他呛住岔了气,拍了拍他的背。 易叶的联络器响了一下,她接起来,药研的声音传过来,“大将,我已经比对好价格挑选到了合适的买主。有想要零卖的,也有想要整卖的,您那边的意见呢?” 霓虹在一段时间里,贵族都是不愿杀生的。他们甚至连肉都不愿意吃,阴阳师也只是驱逐妖怪而不愿意杀死。 易叶望向了雪,因为对方身着十二单而摸不定她有没有这样的信仰。“前辈对杀生……” 雪简单干脆道,“随你。” 易叶想了想,问药研,“零卖和整卖的价格哪个高?” 药研将价格分别报出,易叶一加,零卖价格高于了整卖。 易叶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零卖。” “了解了,大将。”药研那边隐隐传来了一声凄惨的猫叫声,“那么一会儿我再联系您。” 联络结束,易叶将联络器拿在手心,还没关闭,就看到珊瑚那边发来了收购材料所需的价格。 易叶减了一下,药研那边的交易顺利的话,买完所需材料她还能赚取四百点。 一只猫妖,在现世远远没有长谷部的名头响亮。但是在总部,它零卖出的价格却不低。易叶不清楚总部的物价计算方式,不过总算没有因为材料的事倾家荡产。 茶博士闷闷地坐在角落,蝴蝶精拉着茶博士冻伤的手臂治疗,萤草的目光落在蝴蝶精身上,对她的治疗技巧很感兴趣。 学会的话,就可以给阿妈帮上更多的忙了。 蝴蝶精没有避着她,反而详细地教导起萤草来,在只差一点就能完全治疗好的时候停手,鼓励她尝试一下。 被尝试的茶博士脸颊鼓起,被蝴蝶精温柔地摸了摸头,最后哼了一声,把手臂伸到了萤草面前,一副舍生取义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过大,蝴蝶精教的技巧萤草怎么也无法顺利使出,还没有她挥舞着武器战斗的时候轻松。 等到萤草彻底把蝴蝶精预计中一下就能治好的伤完全治愈完毕时,药研都已经处理完交易回来了。 茶博士靠在蝴蝶精身上,已经睡着了。 易叶在茶博士会周公的时候,问了负责同意书的相关部门人员,还得到了雪的联络器号码。 药研回来后她就从茶楼告辞径直去了工坊。弥勒已经等在门前,等她到了之后就接过长谷部拐进了庭院。太郎和鹤丸也被拉去检查身体状况,好进行修补。 修复过程中不准易叶接近,她靠着庭院的柱子站着,身体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暖黄。 七宝递给易叶一块他很喜欢的波板糖,“没关系的,这种状况也是有的,除了材料的价格,别的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在扎心的同时也奇异地安心。 易叶和他一起坐在庭院里的石阶上,将糖含入口中,让甜味扩散。“七宝……” 小狐妖摇了摇身后的尾巴,“怎么啦?” “那时候的红藻精,你对她有了解么?”易叶这一路上也在想是谁要设计害她,能在总部的同意书上下手,对方应该是能接触到总部的人。 她新人一个,想结怨无数都没有条件。唯一能符合条件的敌人,只有死于论剑台的红藻精。 成精三百年,红藻精有没有亲朋好友呢? 七宝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不给钱的客人。” 易叶按揉了下眉心,“七宝,今晚可以在你们这里住么?” “你们的房间我已经帮忙准备好了。”七宝让云母变大,窜到了它的背上,“这种情况一般都会准备客房给客人,我特别给你们选了最好的房间。” “那就麻烦你带下路了。”易叶站起来,“今晚要好好休息才行。” 养足精神,明天去总部大楼。 没按过的手印,究竟是怎么出现在同意书上的? 这件事,她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七宝感觉身上一冷,感叹着夜里越来越冷了,贴近了云母温暖的身体。 一会儿再去煮碗面,新出的忍者食物味道很不错,两碗也绝对吃的下,正好驱寒。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摸不到后台的废云otz 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平安夜,平安夜快乐么么哒~ ☆、茶点,拒绝,等候 七宝这天晚上吃下了三碗泡面, 撑的睡不着觉。 他到凌晨三四点钟才睡,日上三竿才睡眼惺忪地从床铺里爬起来。 庭院之中,萤草正跟在犬夜叉身边挥舞着形状特殊的武器。土地裂开了几道缝, 周围飞沙走石, 七宝根本不敢接近。 “早啊!”满额是汗的萤草注意到七宝,笑着和他打招呼, 看起来文静又乖巧……如果没有脚下砸裂了缝的地面的话。 “早……”险些摔倒的七宝努力保持着脸部自然,不表现出惊慌和僵硬, 免得露怯,“萤草你阿妈呢?” 易叶不来管管么,萤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为什么要跟着犬夜叉学那套暴力打法啦!之前不是说想学治疗么! “阿妈和药研去总部大楼办事了,让我留下来休息。”萤草回头望了一眼远方上接天穹的大树,那正是她眼中的总部。 七宝看着她手中的武器,外貌看上去和它的主人一样, 也非常的可爱,“你不用好好休息一下么?” 因为体力消耗而满脸红晕的萤草摇头,“不用啦,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想早点帮到阿妈呢。犬犬说趁着刚战斗结束进行领悟,效果是最好的。虽然本来是想帮着阿妈治疗伤势, 但是……我在治疗上没什么天分呢。” 她的情绪低落下去,很快又露出甜甜的笑容,挥舞着手中的球形武器往地面上一砸, “不过犬犬说我很有战斗天分,我也觉得,确实比学习治疗要轻松的多了,这样应该也能够帮到阿妈!” 七宝看着又裂出道缝的地面,千言万语噎在了胸口,最后无言地把目光望向了犬夜叉。 “不要用那种奇怪的称呼,刚才那下不错,再来!”犬夜叉挥出一爪,将地面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按照这样的目标来试。” 他示范完毕后迎着七宝的目光转过了头,从上而下的俯视着他,“你也想学么?” 七宝敬谢不敏地摇头,溜走了。从前他也跟犬夜叉学过战斗的技巧,但是果然那种蛮狠的战术不适合他这样机灵可爱的帅气狐妖。 他到了门店大厅,日暮篱正在招呼客人,桔梗做了炸天妇罗,热腾腾地向外冒着香气。 日暮篱递给七宝一块,余光看到外面有人进来,定睛一看,是一早就出了门的易叶。 她身边跟着药研,外面下了细雪,肩头沾了点晶莹雪花。眉头微皱,眉目中透露出细微却鲜明的锋锐。 看见他以后,微笑着打了招呼,那种锋芒就像是归了鞘,渐渐减缓至无形。 她和药研手里分别提着一个饭盒,木质的,描绘着花草,看上去比她以往买的外卖要高档很多。 易叶将肩头的雪拂落,问七宝“吃茶点么?” 食盒被打开,露出里面精致小巧的点心。七宝盯着晶莹剔透的虾饺下了筷子,送到口中,仍是刚出锅的热度,一点都没有因为外面的雪天而变冷。 日暮篱也拾起一只,用筷子送到桔梗嘴边。桔梗张开嘴接了,并没有感受到征服了七宝味蕾的鲜美,但脸上仍然露出了柔和的笑意,看上去十分幸福温馨。 易叶将点心端出来放到桌上,“我去看看萤草她们,食盒好像施加了保温的法术,拿出来一会儿就凉了,你们要快点吃。” 七宝点头,茶点的量本来就不大,快起来还不是三两口的事。“萤草在她的房间前面,去的时候小心点,她在……修行。” 易叶点头,径直去了萤草的房间前。还没见到人影就听见地面的响动声,易叶一惊,脚步顿了一下。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大概是犬夜叉闻到了她的气味。 萤草快步跑过来,扑了她一个满怀。 易叶又拆开一层食盒,露出里面的奶油松子卷酥。萤草跑去找水洗手,犬夜叉往树上一窜,准备离开。 “等等!”易叶叫住了他,接过药研手里的食盒,冲他伸出了手,“把这份拿上再走。” 犬夜叉抓住了落着雪的树梢,稍微侧过身一点去看她。神情防备,身体无声向后了一点,像是退避。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有一瞬间露出了十分柔软的情绪。 那表情消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像是错觉。他紧抓着枝头,一点雪水在他掌心化开。“你有什么事要我做?” “听珊瑚说,你经常去论剑台?”易叶笑道,“可以帮我找几个适合切磋提升的对手吗?” 犬夜叉松开了树梢,向下一纵,火红袖摆被寒风鼓地飘起,直到他稳稳落了地才重新垂下。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犬夜叉毫不客气地接过了易叶递给他的茶点。“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要?” “今天下午可以吗?” 犬夜叉打开盒盖,刚想抓住往嘴里扔一块,就被药研抓住了手。 “直接这么上手可不好。”药研将他推向萤草跑去的方向,“先把手清洁干净。” 已经把手洗干净的萤草拈着小巧的茶点靠在易叶身边,“阿妈,这个好好吃!不过……是不是很贵?那个……今天在总部还顺利吗?” 只看盒子就觉得精致了不止一倍,味道也很棒……应该会很贵的?阿妈是不是因为事情进展顺利,开心所以买的呢? 易叶揉了揉她的头,“不用担心开支,这是雪前辈让我带回来的。” 她今天去总部调查真相的过程算不上愉快,对方根本没有坐下来好好和她谈论这个问题的打算,一口咬定是她鲁莽报名还试图反咬一口来敲诈。短短几分钟的对话时间里,不断试图威胁,没少给她暗示恐吓。 易叶灌了一耳朵的威胁,转头就找到投诉渠道投诉了。她都已经差点被坑死一次了,威胁又算什么,好像之前就没有人挖坑杀她一样。 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她十分坚决地填了一大堆表格,等待着总部走流程查验。 正巧雪过来总部报备这次审核的结果,被总部找去询问审核中事情的具体过程。易叶就先没着急走,和她约了在茶楼用了些茶点。 本来是想请雪吃饭的,然而最终雪以“这种行为会被总部当做贿赂”的理由拒绝,承担了全部的费用。 作者有话要说: 困到上下眼皮打架。 忽然之间想到。 钉在树上的那些年,二狗子是怎么维持着钉的那么有风姿的。没有头砸破魔箭,没有脚踹时代木,木头已经长的缠绕到身上,他还是钉的那么好看…… 连意识都封印起来不存在于现实中了,他还是钉的那么好看…… #忽然很想问问桔梗是不是颜控# #银发金眼兽耳郎的美好# #想把他弄到哭出来# #大树,藤蔓,半妖,不能动# 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到部部otz 滚去碎觉明天一定让部部上线 ☆、无意识的时间 萤草听到点心钱不是易叶付的, 还是有点发愁。团子说有来有往才能算交往,总是雪在付出,即使雪付出的可能对她那个层次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也……不大好? 易叶的手搭在她的肩上, “不用想太多,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萤草的脸颊鼓起来, “不小啦!” 易叶笑着把点心碟塞到她手里,“先等你长到阿妈这么高, 我去看长谷部,一会儿吃完了不用急着修行,记得休息一会儿。” 药研跟着她一起走了, 在转弯处拐向了鹤丸他们那边。易叶转向右边,提着食盒到了长谷部的手入室。 长谷部的情况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糟糕,手入室已经允许她进入,刀刀斋守在火炉边, 火中煅烧着长谷部的本体。 虚幻的人影隐约漂浮在火焰上方,像是一股轻烟。在易叶走过去的时候,那股烟轻飘飘地移到了她面前。 “……长谷部?” 轻烟不会说话,所以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回答。朦胧的烟雾在她身边绕了一圈, 想贴上她的脸,最终贴上了她的手。 虽然眼前的并不是熟悉的面容, 但易叶几乎可以想象出长谷部想碰又不能碰,小心翼翼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并没有消失,只是重新变成了她所不能感知的模样。像过去漫长的时光里一样, 以一把刀的形式存在着,意志不为人类所知。 刀的意志…… 这真是从前她绝对不会去想的事,书包旧了就换,文具坏了就扔,就算勤俭节约,也是出于人类省钱的角度,而不是因为顾惜物品的感受。 会考虑到长谷部的感受,是因为他成为付丧神后拥有了人类的模样,“成了人”。 易叶现在觉得这种想法不太准确。 她变成了彻底的妖怪,以天狗的状态待在萤草她们身边时,语言无法被传达,行为模式无法再用人类的那一套。但是她的心灵没有变成另外一幅模样,依然是“易叶”, 她没有变成妖怪,长谷部也不会忽然变成刀又或者变作人。 无论是以何种形貌出现在眼前,他都是长谷部,不会因为变成了哪种样子就忽然性格大变,他始终是他,区别只不过在于她能不能感受的到。 易叶伸出手探进那团烟雾中,“回去刀里面,你这样会很累的。” 他才刚好一点点,保持这种形态要比老老实实待在刀里费力多了。 长谷部在她身边又转了一圈,最后依依不舍地回到刀里。易叶在刀刀斋旁边坐下,老人从昨晚忙到现在,手旁的盘子里只简单地放过两个充饥的饭团,现在盘子里只剩下几粒米。 易叶把虾饺端出来,两个人分着吃了,交谈起关于长谷部伤情的事。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屋里的光线开始变暗之后,易叶看了看挪了一大截距离的太阳,打开联络器看了眼点。 下午,三点半。 这个时间手入室的光线已经不算充足,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才是一个下午的开始。 她将食盒里的最后一碟茶点留在盒中,把食盒留在了房间角落。 “我要去论剑台看看。”易叶站在火前,对着被煅烧的刀刃道,“食盒是保温的,等你确定化成人形也不费力的时候再出来吃。最后一碟是特意给你留的,各样一个,喜欢哪种记得要告诉我。” 一缕烟气飘出,在她手边绕了一圈。易叶虚摸了摸,和刀刀斋也告辞后,去了犬夜叉所在的和室,准备拿之前问过的资料。 这间和室附近的几间房屋全都没有人居住,被上了一道又一道的锁。唯一敞开的门一眼就能被发现,犬夜叉和切国正围坐在桌子旁边,切国手里拿着笔,在纸上记着什么东西。 看到易叶过来,犬夜叉将切国已经写好的纸张递给了她。淡粉色的纸张上透出股清淡的樱花香气,纸张边角印着次第绽开的八重樱。 “味道很好闻。”易叶夸赞了一句纸张。“熏上去的吗?” 她顺口一说,目光已经转到了墨迹上。切国的汉字很生涩,易叶还看到了被勾掉的霓虹文,大概是他写顺了手没留神。 “应该是珊瑚买的。”犬夜叉用手撑着脸颊,侧靠在桌子旁边,不怎么有元气地和切国报着信息,“……丁榜第七,擅长用锤。种族……人族。” 切国一点一点地记下来,中间写了错字,又勾掉重写。“是桔梗买的,上次……” 切国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红影一闪,犬夜叉已经一跃而起,一把夺过易叶手里的一摞纸,扔在了取暖用的焰火中。 火舌登时将所有纸张吞噬,几个小时的成果付之一炬,化为火中的灰烬。 犬夜叉将那一叠纸都烧了之后,目光从火上挪开,看到持笔书写的切国后露出一点后悔的神情,道歉的话涌上喉头,最后又被他全都咽了回去。他把剩下的纸都收起来,没有再让切国继续写下去,“一个小时之内……” 他斩钉截铁道,“我一定会把新写的带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切国撑着桌子起来,起到一半又坐回去,沮丧地发现即使跟过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易叶不习惯跪坐,盘起腿用一种调息的姿势坐在切国对面,语气平和地像调解幼儿园闹矛盾小朋友的老师,“生他的气吗?这么消沉的样子。” 切国摇头。 他没有生气或者愤怒,知道了一些过往的他有些懊恼抿住了嘴唇,后悔提到桔梗,更不知道要如何向易叶表达他的心情。 最后磕磕巴巴道,“我……应该知道,他的诅咒……我不想让他道歉,可以重新写。” 切国垂头丧气地放下了笔,“本来想让他高兴的。” 易叶已经听切国大概提过,犬夜叉那个诅咒就像是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剑,令人不敢与他过分亲近,他……也没有去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 当初委托她而不是亲自上阵,大概也是出于这种原因。 易叶的目光望向火中的纸张余烬,犬夜叉的疏远如果还要在仔细分级,桔梗一定是最高的那一级。 易叶安慰道,“他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了,不关你的事。” 无论是曾经的恋人桔梗还是实存名亡的友人弥勒,都因为诅咒和犬夜叉变成了这种若离若合的态度,这中间的距离把控太复杂,后宫资深宠妃都不一定有把控的了的功力。 “主。”切国握着笔,目光和她对视时还是有点忐忑和飘移,“着急么……那个,我还记得一点刚才的内容。” 易叶拿出联络器,“恩,你说,我记下来。” 切国默出刚才写过的内容,那是论剑台的常客,丁榜二十五的温陵,绰号修罗女。进入总部之后,就常常混迹在论剑台,据说出身将门,性格豪爽,擅长大开大合的打法。 只要她来总部,必去论剑台,到处找人切磋武技,对于别人的邀斗也是来者不拒。 易叶把关于这位修罗女的信息记录好之后,切国开始说记得的下一个人,刚说了个名字,易叶的联络器就震了一下。 她点开,发现是总部传来的消息,是第一阶段的鉴定结果。 易叶把内容投影到墙上,第一阶段是验证同意书是否为伪造,负责验证的人把相关的一切数据和对比组都详细记载了下来,内容看着复杂难懂,易叶逐字逐句看到最后,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最终这一阶段的审核结果是,同意书并不是伪造,上面关于她的手印也确确实实出自她本人,他们甚至能从那份同意书上的指印中提取到易叶的信息组。而这一点只有本人亲自在同意书上按下指纹,才有可能做到。 接下来总部将进入第二阶段,查验当日的记录。办公室有阵法布置,签署同意书之前会激发阵法,对报名的考生进行真伪的查验。第二阶段就是看这个过程中有没有什么问题的发生。 消息内容就是这些了,在第二阶段的结果出来之前,易叶除了等也没什么能做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句亲自按下指纹的话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易叶揉了揉太阳穴,确定脑海中没有哪段时间是空白失忆……的……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时间点。 在漫展遇到陆生后又遭遇夜叉晴明,因为受伤严重,执法者来的时候她就晕倒在地了,被带回总部也没醒。那个时候,她没有任何意识。 这不算记忆断带,因为那个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记忆可记——她根本就没有意识! 如果说有什么时间是能让她‘亲自’按下同意书指纹又不自知的,那么只有那个时候了。 易叶坐在地上,将回忆翻来覆去地寻找,试图找出蛛丝马迹的线索来。 “切国……”易叶不断回想着每一个细节,“能帮我找一下太郎过来……算了,我还是直接去找他,你在这里等等犬夜叉。” 这是犬夜叉的房间,要询问这件事不应该在这里。 切国点头,端正坐在原地。易叶关掉联络器,脚步匆匆地直奔太郎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张雾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22 09:05:52 张雾善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12-22 09:07:01 太久没摸后台,终于摸到了,给投雷的小天使么么哒! 读者“七色”,灌溉营养液+102017-12-26 19:06:20 读者“不朽。”,灌溉营养液+52017-12-26 18:43:23 读者“月见鹤染”,灌溉营养液+12017-12-26 17:01:20 读者“昨日死”,灌溉营养液+102017-12-25 22:48:13 读者“Kray”,灌溉营养液+202017-12-24 06:27:28 读者“不朽。”,灌溉营养液+12017-12-23 00:34:16 读者“棘刺”,灌溉营养液+32017-12-22 11:32:00 读者“生气,天天乱码”,灌溉营养液+12017-12-21 23:49:05 读者“不朽。”,灌溉营养液+12017-12-21 00:01:50 读者“一本正经的阿七”,灌溉营养液+12017-12-20 23:43:17 读者“血月残殇”,灌溉营养液+12017-12-20 23:36:54 读者“血月残殇”,灌溉营养液+12017-12-20 23:29:04 读者“My.doctor”,灌溉营养液+12017-12-20 13:05:45 读者“天朔”,灌溉营养液+52017-12-20 06:53:19 读者“生气,天天乱码”,灌溉营养液+12017-12-19 21:54:13 读者“生气,天天乱码”,灌溉营养液+12017-12-19 21:40:47 读者“不朽。”,灌溉营养液+12017-12-18 23:51:56 读者“VERA-”,灌溉营养液+202017-12-18 23:12:48 不造准不准,没摸后台太久的锅,有漏掉可以评论说~ 继续昨天的话题,假如桔梗是个颜控的话,那么奈落恋爱失败的理由,除了刻骨铭心的仇恨,走一步喘口气都不断减少对奈落好感值的身体,还有了一个非常简单粗暴却无法违背的理由。 #颜值既是正义# #烧伤强盗鬼蜘蛛,银发金眼少年郎,二选……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人见阴刀心里苦# #那些年为爱整容的boss# #触手和兽耳的终极对决# 嘿嘿嘿,在被打之前赶紧跑 ☆、激战!八爪鱼! 太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本体浸在池子里,他静静地盘腿坐在池边不远处。手边放着空盘子,是之前药研送过来的茶点盘。 夜叉因为太小没有参战, 之前一直待在家中, 鹤丸回去接他了,原本还热闹的手入室安静下来 , 只有他一个人静坐。窗外树梢上的细雪偶尔会被风吹落一点进来,太郎并不会拂落, 而是让它们无声地在身上化为细小的水珠。 本应在忙碌其他事的易叶匆匆进来,使他有些惊讶,询问道, “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想起来了重要的事,想问问你当时的情景。”易叶在他面前停下,工坊不小,从犬夜叉那里到这边也很长一段距离, 但她并没有呼吸急促的表现。 体内血脉屡次被激发,修为也打下了基础,她现在的体力已经超出了当初太多。 太郎原本就端庄的坐姿变了变,他坐的更端正了一些, 颔首道:“您问。” 易叶在漫展那天带了长谷部、药研和太郎,药研后来被陆生掳走, 长谷部现在还在炉中煅烧,最适合接受询问的就是太郎。太郎也明白这点,态度非常的认真郑重。 “是遇见夜叉那时候的事……”易叶开口, 将自身的疑问一一说出。 “当时……”太郎微微侧头,凝神细想,陷入回忆之中。 当时易叶晕倒,执法者击退夜叉又帮忙在围观的群众面前打了圆场,似乎对处理这类事情很有经验。之后他们回返总部,执法者送易叶去治伤,一路上易叶从没有脱离过太郎的视线,长谷部更是寸步不离,不可能有人悄悄让她按下同意书。 要说付丧神唯一一段看顾不到的时间……就只有手术室。 手术室内不许他们跟入,所有人只能等在外面,那段时间易叶身边是没有人的,除了那段时间以外…… 太郎陷入回想,带着夜叉回来的鹤丸这时从外面进来。夜叉飞进来就到处找萤草,鹤丸看易叶她们正在说重要的事,又拖着夜叉出去了。光团没跟着走,它从空中飞下来,落在易叶肩头,一起听太郎回忆当时的情况。 “只有手术室里没有人跟进去,里面的情况不被人所知。”太郎眉头微凝,“主啊……真的会是他们做的吗?” “或许。”易叶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能确定,先告诉总部让他们调查。” 易叶拿起联络器,刚要编辑发送,思索片刻,决定先去找一下药研。 太郎留在屋中继续等待着伤势的好转,光团跟了出来,疑惑地向易叶询问,“为什么要先去找药研藤四郎?医馆的事你打算自己解决吗?” 它很担心易叶。 “总部不一定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比如那个威胁我的……”易叶又叹了口气,一个头两个大,“先安排个人在医馆那里看看,如果真的消息泄露出了什么问题,什么都不做就被动多了。” 光团完全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易叶这么说了,它呆了一会儿才稍微有点理解过来。“原来是这样,那就去找药研?总部那边需不需要也派遣付丧神去看呢?” “总部那么大,想看也看……”易叶和光团边说边走,转过拐角,看见了穿着日常便装四处张望的珊瑚,原本的话暂时顿住,有点疑惑地喊了珊瑚一声,“珊瑚?” “找到了。”珊瑚露出轻松的笑容,停下了寻找的动作。“前厅有人找你,是个穿着斗篷的女孩子。” “斗篷?”易叶认识的女孩子不少,但没有哪个是爱穿斗篷的,她在回忆中搜寻了一圈,毫无所得。 “团子。”易叶揉了揉肩上的光团,“你帮我找药研把事情说一下,我去看看是谁。” 光团上下飞了几下,像是人类在点头。易叶和珊瑚一起去了门店前厅,柜台处站着一个少女,浑身都被黑色的斗篷遮掩的严严实实,只余几缕金色的发梢散落在斗篷外,在透过窗户打下来的光线下散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少女看见她走过来,将垂落到前胸的金色发丝往斗篷里掖了掖,开口问道,“你就是易叶吗?” 声音清甜柔软,如同一樽微甜的酒,和身披斗篷营造出的神秘冷酷感大不相同。 易叶点头,“你是……?” 少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严肃了声音郑重告诫道,“如果你是易叶的话,不要出门,这几天无论如何也不要出门。” “?”易叶一头雾水。 下一瞬间她想到了之前在总部时遇到的威胁,想问个清楚,向少女问明白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少女扔下这句告诫后就立刻转身出了门,易叶想抓住少女的手,却发现身体仿佛受到了什么影响,没有失去对身体各处的控制,动作却变得非常缓慢,好像时光在她身上忽然变慢。 在这样的缓慢下,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女眨眼间消失在她面前。 少女消失后易叶身上的状态就变得正常了,她不抱希望地踏出门槛向外探看,试图找到少女留下的蛛丝马迹。视线所及处一切正常,头顶却传来哗啦响声,身穿斗篷的少女被摔在了她面前,犬夜叉站在树上,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少女呼痛一声,手向腰间佩戴着武器的地方摸去,愤愤地冲着犬夜叉怒喊道,“你干什么啊?!” “应该是我来问这个问题。”犬夜叉从树上跳下来,一脚踏在了正准备出剑的少女手肘上,“鬼鬼祟祟地从店里往外跑,是小偷吗?” 穿着将全身遮盖的斗篷,控制了店里的人让她们无法追赶,在暗处潜行着偷偷摸摸地离开……无论怎么样也不像是好人。 犬夜叉伸手拉起她的斗篷,少女一下将脸埋在了另一只手的臂弯里,只暴露出一头长及腰际的发丝。 在光下呈现金色的发丝到了阴处偏向于红,少女被他踩得发出闷哼声,“我才不是小偷,把你的脚拿开啦!” 易叶停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