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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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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跳。    接下来……接下来就没她的事儿了,只要静静的坐在屋子里等着卓景就好。    沈嬷嬷陪在她身旁, 看起来倒是比她要紧张多了。    白泞觉得这盖头戴的气闷, 便自己动手扯了下来。    吓的喜婆眉头直皱。    “公主,这不吉利,快快戴上。”    沈嬷嬷动了动嘴,到底还是偏向喜婆的,只是在外人面前她是绝对不会对白泞说什么的。    “戴上就能合合美美了?”白泞懒洋洋的深吸一口气, 看向那喜婆, “那怎么这么多女子乖顺等待,满心期盼,闷了这一时的盖头却又如同被闷了一世的盖头?”    喜婆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处处不忌讳的新娘子。    “我长到这么大,靠的从来都不是老天保佑。”    白泞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沈嬷嬷, 请喜婆去喝一杯喜酒,红包包的客气些,毕竟也是大日子。”    沈嬷嬷乖乖的领命去了。    喜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儿。    外头人人都说,六公主性子温和, 待人和善,尤其见人先带上三分笑。    但今日坐在这里的这个新娘子真的是六公主吗?    怎么看着冷冰冰的呢?    沈嬷嬷见到喜婆脸上的怀疑,笑容深了深。    “我们公主有些不拘小节了,但这样大喜的日子,我们作为仆从的啊,就希望公主从今往后都过的暗暗顺顺的,也不希望从别人嘴里流出半句公主的不是。”    沈嬷嬷一边说,一边将一个大封红塞到了喜婆的手上。    喜婆一捏,里头是薄薄的,倒不是银子。    不是影子的话……那便是银票了。    喜婆顿时眉开眼笑。    “公主殿下待人温和,自然是极好的,哪儿会有长舌妇去说咱们公主的不好。”她活了这般久,又做的是喜婆,自然长了一张好嘴。    亲自送走这喜婆,沈嬷嬷抬头看着已经开始沉沉而下的夜色。    明日看来是个大晴天,夜空上满是碎星。    “希望我家公主往后日日都过的舒心安泰。”沈嬷嬷双手合十,诚心祈祷:“希望我这老婆子能活的久一些,再久些,陪她再久一些。”    后院一片寂静,前厅倒是热闹。    国师大人作为新郎,自然是少不了一番轮灌。    但一般的大臣还不敢灌他,只可惜皇家的人还是挺多的,他们不敢动,不代表皇子们不敢动。    在皇宫之中,太子也算对白泞极好的人了,想起这个皇妹,太子殿下也是极为感慨。    白泞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他再清楚不过,那时候的白泞真不讨人喜欢。    但后来贵妃倒台之后,她又变了一个模样,只是也不怎么讨人喜欢罢了。    深宫之中的人,都喜欢栗夏那样鲜活的小姑娘多些,白泞就像是另一个自己,许多禁锢许多约束。    没有喜欢,但心疼总归是有的。    “卓大人,来满上。”    太子殿下一感慨就喜欢叫人给国师大人的酒满上。    众大臣乐的看笑话,真的就是一滴不少的给满上了。    双生皇子自然没闲着,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白泞,如今白泞嫁给了卓景,厌上加厌,两人又是好一顿灌酒。    后面还有怀帝,皇后,范霖更是千杯不醉的女中豪杰。    等卓景飘着脚步的走回自己后院的时候,早就看不清面前什么是什么了。    他进门的时候白泞正在啃床上的枣子,一口咬下去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尖儿。    按理来说,还要喝一道交杯酒,但显然国师大人已经想不起这茬,白泞不想弄的这么麻烦,她往卓景那儿走了两步。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卓景自己捂住心口喊了起来。    “哎呀,心口痛。”    白泞一愣,旋即透过窗户看向窗外,便看见了一轮洁白的圆月。    今天是满月的日子,他肯定自己又悄悄偷吃了那药。    白泞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好距离。    卓景已经站不稳了,盘腿自己坐了下来。    白泞觉得好笑,也跟着坐下来。    “卓景?”    卓景不动弹。    “国师大人?”    白泞接着喊。    尊贵无比的国师大人总算是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做什么?”    白泞都要被气笑了。    “请国师大人起来沐浴更衣啊。”白泞见他双颊通红,耳尖都粉扑扑的,顿时起了逗弄调笑的心思。    “不要,我要等人的。”谁想到卓景一口就回绝了,“等人呢!”    他又重复了一遍。    白泞眉眼跳了跳,好奇问道:“等谁啊?”    这一刻两人宛如才三岁的稚儿在牙牙学语一般。    卓景迷茫又警惕的看了几眼四周,随后伸出手,压低自己的声音,对着白泞招招手,“嘘,我悄悄告诉你。”    他笑的像村口二傻子。    “我在等我的小宝贝呢。”    “等小宝贝做什么?”    国师大人抿唇,笑出一个小涡,“等她和我成亲呀。”    “我今天成亲了。”    卓景指了指自己的衣领子,“你看见了吗?红色的!”    白泞心头顿时软的一塌糊涂,“看见了。”    “那你见到我的小宝贝了吗?”卓景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站到一半,声音又低下来,“我都没有找到最后一味药。”    像只垂头丧气的狗崽,打了败仗回家。    “你非要找最后一味药做什么。”白泞摸了摸自己袖口,那里就藏着装着满月红的小木盒。    “她身上的蛊虫拿不出来,我就不能和她洞房了。”卓景皱眉,“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要是白泞这会儿在喝水的话,非得喷他一脸把他给喷清醒了不可。    “我想和白泞洞房。”    卓景还越说越带劲儿,“想亲亲她,抱抱她。”    他捧着脸,眼神迷离,美的谣言入骨,酥到白泞的心尖儿。    白泞觉得要不是有两只蛊虫拉着,她这会儿都能很禽兽的冲过去把国师大人给扒干净了。    不行,越想越燥。    白泞索性把手上的木盒拿了出来。    刚走过去,国师大人又十分娇气的捧着心口喊了起来,“痛!”    她一时给忘记了,想了想,把手上的木盒丢了过去。    正好磕在卓景的肩膀上,他瞪她一眼,“你这小丫头怎么回事,怎么还打人呢?”    “你爱拿不拿。”白泞就差翻个白眼给她,自己脱了外衣,散下发髻,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红烛上的火还烧的十分旺,她一歪头就能对上卓景湿漉漉的眼睛,“但我劝你最好拿着,这是我的嫁妆。”    顿了顿,白泞又重新道:“我是自己的嫁妆。”    卓景露出疑惑的样子。    “是你小宝贝嫁给你带来的嫁妆。”    卓景顿时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紧紧抱住小木盒,“恩恩,我的,给我了就是我的。”    这样说他倒是又听懂了。    白泞折腾了一天早就困了,扭了扭脖子就想要躺下去,卓景自己靠着墙壁,眼睛眨也不眨的就盯着她看。    她和卓景之间实在是太熟悉了,就算被他这么盯着,白泞也依然能闭的上眼睛睡的下觉。    睡前还给国师大人丢了床被子。    睡意朦胧间,她似乎听见有人小心翼翼的迈步过来的声音。    还有蹲下时,医疗摩擦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的声音又轻又细,温和至极。    “我方才忘记问你了,一个极重要的问题。”他像是在努力的思考,“你……你是不是我的小宝贝啊?”    ……    第二日一早,白泞起来的时候,看见昨天晚上卓景坐着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她刚起来,就有侍女丫头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了。    白泞心中没有什么旁的感觉,因为她对这些丫头侍卫也很熟悉了。    之前就没少在国师府晃荡。    这里的人都认识她。    甚至有几个看见白泞就露出了可爱的笑颜。    太好了。    公主总算是住过来了,以前公主来的时候,国师大人总是心情不错,往后国师大人肯定一直都会心情不错的。    洗漱完之后,如月亲自端上一碗汤药,“公主,国师大人说这是解药。”    如月神情十分激动。    白泞面色复杂,顿了顿,居然扭开脸。    “你放着,我过会儿吃。”    如月面色一僵,眼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飘到了窗外的某个方向。    白泞顺着看过去,正好对上黑影一闪而过。    想也知道谁在那儿偷看。    “叫你们大人进来。”    她头也不抬,靠着床沿坐下来,    果然,不出一小会儿,外面那人就先等不住了。    “你不喝药吗?”卓景昨天晚上睡的格外好,所以今日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是不是我昨天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他记不得自己喝醉之后会说什么话,所以一直以来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白泞静静看他一眼,“这什么药?”    卓景面色一僵。    “就能让你体内的蛊虫出来的药。”卓景知道白泞的性格,“那满月红是你放在我这里的吗?我拿去煎药了,如果你觉得你身上的蛊虫出来太浪费了的话,我也可以再接着等你,等有别的法子,又能解我身上的毒了,我再把蛊虫拿出来也是一样的。”    这蛊虫是稀世珍宝,白泞有了它就等于有了一个百毒不侵的身体。    卓景觉得白泞肯定舍不得。    ‘啪’的一声脆响,将有些郁郁的国师大人拉回来,他抬头一看,那个装着药的瓷碗已经空了,被放在白泞面前的桌子上。    她开始猛地咳嗽起来,一只金色的小虫被咳出来,离开白泞身体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动也不动了。    两生蛊只能种一次,离开宿主的身体之后蛊虫马上就会死掉。    白泞送了一口气,身体里一直有一只虫子也总是感觉怪怪的。    现在这样正好。    刚松下一口气,她就觉得肩上一重,腰上一麻。    卓景整个人已经将她抱住了。    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她的脖颈间。    白泞一愣,旋即转头,就对上了卓景漂亮又炽热的眼睛。    “心口不痛了。”他刚才那委曲求全的样子都没有了,声音又低又哑,“是不是?”    白泞被他抱的有些透不过气。    “你走开。”她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干脆就伸手去推他。    “我不走。”卓景压低自己的声音,“不想走。”    他一下一下摸着白泞的鬓发,唇已经压上了她的耳垂,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昨天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    白泞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卓景压着她的手,抵着她的唇,眼睛轻轻一眨,白泞听见有轻轻吸气的声音。    他一下一下与她耳鬓厮磨,整个人格外温柔缱绻。    砰砰的心跳声也不知道是两人之中的谁。    或许两人皆是一样的。    丫头们端着东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旋即反应过来,立刻羞红着脸跑了。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另一个丫头端着卓景新给白泞找来的衣服,不解的问:“不进去吗?”    那个丫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满脸羞红的道:“你别进去捣乱了。”    听着里头隐约的动静,另一个丫头的脸也马上就红了,两人急急忙忙往外面跑去。    这一天,整个国师府都十分安静。    白泞都不知道这一日到底过了多久,沉沉的睡去,一睁开眼睛,天都黑了。    面前卓景正在盯着她看。    白泞想起某些画面,顿时恼羞成怒,一掌就盖在他的脸上。    “滚!”    卓景笑着拉回她的手,“先看你吃了我再滚好不好?”    他身后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    白泞瞪他一眼,不说话。    卓景只觉得此生怕是圆满了,他失去了许多东西,但上天最终还给她一个白泞。    一个举世无双的小姑娘。    但是卓景怎么都没有想到,老天对他的厚待还远远不止于此。    就在国师府安安生生的过了三个月的日子后,朝中大臣看了格外温柔的国师大人三个月后,变故来了。    被国师大人捧在心尖尖儿上的六公主脾气突然变的十分暴躁。    稍有不顺心的地方就发脾气,自然,是对着国师大人发脾气。    而就在一日,国师大人因为想要抱一抱刚睡醒起来的公主殿下,被她烦躁的挠了一爪子,国师大人的脖子被挠出血了,白泞这清醒过来,叫了家中的大夫过来。    结果大夫看了半天,最终视线挪到了白泞的身上。    “公主殿下可要把把脉?”    “殿下的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看。”大夫有些担忧的看向白泞。    国师府的所有人都希望白泞无病无灾,长命百岁,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在公主殿下的庇佑下在卓景的手底下过着惬意的日子。    白泞本来想说不要的了。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越来越娇气了,以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看。”    卓景皱眉,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回答。    白泞无奈伸出手去,然后卓景就看见大夫的面色变了又变。    “这脉象……。”他脸色很是激动,“恭喜大人,公主殿下这是有孕了。”    卓景:“……。”    白泞:“……。”    他们两个完全忘记了……成亲之后,好像是会有孩子的对?    一向来都从容镇定的国师大人慌了,无比的躁动不安。    “生孩子,会痛吗?”    国师大人悄悄的问过太医。    太医古怪的看他一眼,肯定的答道:“自然,女子产子自是在鬼门关里走过一回。”    明明是白日里,卓景却被太医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不生了。”卓景脸色冷凝,戾气横生,“我不要孩子了。”    没有什么能凌驾与白泞之上。    就算是他们的孩子也不行。    太医心口一跳,赶紧阻止他。    “不可不可,堕胎实在危险,对公主的伤害极大,只要小心调养,必定会顺当产子的。”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但国师大人并没有得到丝毫的安慰。    头三个月过去了,白泞的坏脾气也没有了,也不挑食了,有什么吃什么,特别特别的好养活。    但国师府的厨子已经快疯了。    因为每一日饭食做好,公主殿下总是笑眯眯的夸奖他们,厨艺又好了呀。    但是国师大人尝一口之后变会紧张的道:“为什么这个汤这么烫!”    “为什么这个菜这么甜?”    “让你们做最新鲜的鱼来你们是聋了?”    小厮丫鬟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天天被翻来覆去的折腾。    白泞觉得不是自己十月怀胎,是整个国师府的人跟着她一起熬这十个月来了。    眼看着白泞的肚子越来越大,卓景就越来越不安。    到第十个月的时候,卓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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