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节
始失眠,晚上睡不踏实,白泞身子笨重,睡着也很难受。 肚子里的小家伙便是第十月的二十八日闹腾着要出来的。 白泞是生生被痛醒的。 “卓景。” 她轻轻喊了一声,才发现背后已经都是冷汗。 卓景根本没有睡着,一听见声音就坐了起来,“痛?” 他只听见白泞轻轻应了一声,点起蜡烛就看见她苍白的脸。 白泞还没怎么样呢,国师大人自己先疯了。 一路不稳的跑出去,外衣也来不及穿。 “稳婆呢,把那几个稳婆都叫过来。” 早先就已经叫了京城里头名声最大的几个稳婆来。 “太医,把太医都请过来。” 皇后也早就让几个医术精湛的太医备着了。 “雪参拿出去!” 这是范霖送来据说只有一口气也能救回来的千年雪参。 人都到了,国师大人又急急忙忙的冲进去。 稳婆就开口了,“国师大人,这里污秽,您还是出去……。” 半句话尚未说完,卓景已经冷厉又饱含煞气的看了她一眼。 那稳婆顿时就闭上了嘴巴。 这会儿谁都不敢和国师大人说话,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心智。 最后还是白泞痛的受不了了,喊了一句,“卓景你滚出去!” 他才恍恍惚惚闷头就走了。 怀帝也赶了过来,他见自己这爱臣看着失魂落魄的实在可怜,便上千安慰了几句。 “女人生孩子哪儿有不痛的,都这样,你别太担心了。” 怀帝觉得自己是一个过来人。 岂不料就是因为这句话,一向来都进退有度的卓景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比夜风还凉。 “她流了好多的血。” “痛到喊不出声。” “太医说这是鬼门关里走了一回。” “陛下……您都不怕的吗?”卓景一字一句,眼神空幽荒寂,“这话的意思是,她可能会死。” “这种可能,我只是想想,就觉得活着都索然无味。” “陛下,我不是您。”卓景声音放轻,“我没了白泞,就没了命。” 怀帝的喉咙里像梗了一团棉花。 他忘记了,他对后宫里的女人,和卓景对白泞。 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白泞在屋子里待的越久,叫声越惨,卓景的脸色就越发苍白。 他守在外头,鬓发被汗打的透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一只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 好在,上天总算是眷顾与他。 “生了!” 这两个字成功让卓景的面色恢复了几分。 稳婆最先走出来,两个稳婆一手抱着一个。 “恭喜大人,恭喜陛下,是对龙凤胎呢。” 龙凤胎……龙凤胎的父亲从他们身旁匆匆过去,不曾停留。 屋子里充斥着血腥气,让卓景脚步都是浮着的。 白泞正在细细的喘着气儿,快昏睡过去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脸颊一凉。 勉强睁开眼睛。 看见了卓景的脸。 “卓景。”白泞开口,声音很轻很轻,“你是不是哭了?” 卓景摸摸她的发顶。 “没有。” 他轻眨眼睛,顺着眼睫又控制不住的落下一滴泪,砸在枕边。 “泞泞,睡。”卓景温柔的托起她的手,“我会一直都在。” 卓景此生只掉过三次眼泪。 一次,是父母被大伯所累,株连九族的时候。 另一次,是他一生挚爱,拼尽性命让他成了父亲的时候。 还剩下一次。 白泞不知道。 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一日十里红妆绕京城,他穿着新郎服,醉酒醉的一塌糊涂,抱着被子和一个小木盒,忍者心口的痛意靠近在床上已经睡的极熟的女子。 不知是心口太痛,还是床上那人实在太漂亮。 他迷迷糊糊鼻尖泛酸,眼前模糊一片。 说道:“小宝贝,是你对不对?你今天嫁给我了对不对?” 从此以后,她成了他眼底清泪。 再无因悲生鸣。 只余喜极而泣。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这一章,是2018年五月二十三号一点一十一分。 这也是是《公主》正文完结的时间。 想说的话很多,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们一起看着这个叫白泞的小姑娘一点点长大,看着卓景慢慢的将他捧在手心上。 我们也一起看着一个叫卓景的男人,从冷漠固执,到温暖耐心。 不是我写完了这本书,而是我和你们,每一个关心着小六与国师的你们,一起见证了他们的成长,丰满了这一整个世界。 邪哥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没有你们,就没有我,自然,也就没有这个世界。 感谢你们给我带来《公主》,感谢你们陪伴《公主》长大。 一个世界的告别,也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感谢你们一路相伴,也希望接下来的路上,仍旧是你们。 或许还有一章番外……emmmm可能…… 两人都结婚了,作为亲妈的我肯定要有所表示,此章下面随机送五十个红包,爱你们么么啾。、 记得关注邪哥的下本新文。 虽然文风可能有所变换,角色也不再关联,但这仍旧是一个充满未知的,温暖的世界。 《你们今天吃药了吗?》 新来的播音系学生冯北北是个勇者。 她不接宋乙的电话,不回宋乙的短信,甚至不愿意和宋乙说话。 一度放下狠话。 “宋乙,我要是再和你多说一个字我就跟你姓!” 经济系宋乙男神最近有点反常。 不逃课了,不早退了,请个病假都是乖巧的形状。 每天雷打不动的早起半个小时就为了争取帮老师跨系点名的那个名额。 终于有一天他抢到了……! “冯北北?” “……!” “冯北北!” “……到……” 他合上点名册,笑的骄傲自得。 你好宋北北! 我费尽心机,只为和你多说一句。 声控失眠小哥哥and暴躁症患者小姐姐 这是一个相互伤害又相互治疗的暖心小甜文,男主容易失眠,女主容易失智。 你是我的药,药它不能停 99、吾家儿女初长成 ... “二小姐。” 国师府里, 有丫头小厮们焦急的喊声。 沈嬷嬷带着如月, 领着一帮人到处乱窜着找人。 “二小姐她们真的出去了?” 如月很着急,“大公子也跟着出去了,说要出去闯荡江湖。” 沈嬷嬷满脑袋的冷汗。 “可别让大人和公主知道了,她们好不容易去别庄玩一趟, 咱们抓紧找。” 沈嬷嬷一边擦着自己的冷汗,一边又匆匆加派人手。 庭院里的人渐渐的往外头散去,一处假山后, 两个身影挤在一块儿。 “哎呀, 你挤着我了。”卓千瞪着旁边的小姑娘,“卓筱白你不能过去点儿?”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穿着一身重黑,眉眼弯弯往上翘起来,一举一动已经初显风情万种, 眼角一颗泪痣, 垂眸时像眼底有泪,一颤就要掉下来一般,像极了卓景。 “慌什么。” 卓筱白漂亮的眼睛转而看向卓千,她这个双生哥哥明明是和她一样大的年级,看起来倒是比她生生要小上两岁一样。 明明都是一个爹娘生的, 但是她长的像父亲,哥哥长得想母亲。 卓千长得白白净净,长身玉立,明眸皓齿, 看着就是书中的翩翩佳公子,和她简直半点不相似。 挺母亲说,他们两个小时候还是挺像的,只是越长大就越不像。 连喜欢的东西也完全反着来。 她喜欢黑色,他就喜欢白色。 她喜欢甜的,他就喜欢酸的。 她钟爱听小曲儿,他就觉得小曲儿呱躁。 挺如月姑姑和沈嬷嬷说,他们两个就像一开始的父亲和母亲一样。 什么都不对付。 她和哥哥一直都想不通的问题便是,父亲是怎么把母亲给骗到手的。 他们母亲好像也不笨啊。 怎么就被拐了呢? “小白,我们可以走了。“卓千推着卓筱白,“趁现在,快走。” 今日他们两人正好十五岁,很早之前他们就和白泞卓景说过,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两个能出去浪迹天涯,闯荡江湖,试一试江湖侠客的滋味儿。 卓景和白泞都答应了的,只是如今是他们十五的生日。 卓景却因为白泞说想去跑温泉,二话不说就带了他们的亲亲娘亲去了别庄,一去就是三天。 靠父亲是靠不住的,他们决定在这个重要的日子,自己给自己一个生辰贺礼, 两人都是跟着请来的武将学过武的,尤其是卓千,可以说是文武双全的小公子。 两人轻轻松松翻墙而出,身后没有跟从的仆妇,连呼吸都觉得格外的不同。 两人身上都是带足了银两的,一路上吃着逛着,乔装完来到了宫门口。 “行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卓千看着卓筱白,“三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说说这三天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人,如何?” 卓筱白点头,两人皆是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而在他们身后的屋檐上,一个身影立着,懒洋洋的开口。 “两只小肥羊,我先追谁呢?” 穿着红衣的女子眉眼弯弯,笑容带着几分邪气,“还是挑好看的小公子,看着很好骗的样子。” 她弯唇,轻巧自屋顶落下,一步步跟着卓千的方向走去。 她就看着那个小公子走进一处巷子里,再跟过去,却找不到他人了。 “你找我?” 头顶上清润的声音传来,方晓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明明她跟着他,却也不见他生气的样子。 “嗯哼。”方晓歪着脑袋,摸了摸腰间的长鞭,“你是自己把钱袋子送上来,还是我动手抢?” “你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为什么要我的钱袋?” 卓千和气的笑,脸颊旁一颗小肉涡若隐若现。 “我拜了个师傅,师傅说想要成为她的弟子,首先就得能干坏事儿。” 方晓歪着头想了想,“你只是运气不好,被我遇上了而已。” 卓千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姑娘,眉宇张扬,一双眼睛格外漂亮,神情带着几分纯天然的……傻,却又明艳到让人不敢直视。 “给。” 他翘起唇角,自己将钱袋给递了过去。 方晓瞪大眼睛。 “你这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吗?”卓千掩藏掉眼底那抹算计,“我给你好不好?” 方晓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但是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银两了,我给了你,又和家里闹别扭了,你……你带着我一起走好吗?”卓千垂下眉眼,俊秀的脸上一派楚楚可怜,“我,我不会烦着你的。” 方晓知道这人恐怕是比她要小一些,加上卓千本就长的小,她有些不忍,加上是第一次做坏人。 “那你……。” “栗小鸡,你怎么这么慢呢?” 另一个声音响起,有人来到方晓身旁,“你行不行啊,往生门的弟子人数都快满了,你还没抢到钱袋子。” 来人正是往生门的大弟子,方晓做梦都想进的门派便是江湖上颇为神秘的往生门。 只可惜,里面的师傅一个个都脾气古怪,有正有邪。 譬如她的师傅就让她来抢人钱袋子,实在闻所未闻。 “世界,不是说好不叫我小名儿的吗。”方晓露出哀求的神情,“这小名儿太难听了呀。” 而一旁的卓千皱紧眉头。 这名字……是不是从哪儿听见过呢? …… 另一边,卓筱白则是选择进了赌场。 家里人都不让她碰这个,连哥哥都不让她碰。 身为公主和国师大人的唯一闺女,卓筱白赌的十分豪气,一掷千金,随后干净的满盘皆输。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钱都落入别人的袋子里。 眼睛都瞪得快要掉出来。 “不玩儿了。” 其中赢的最多的那个少年,头戴玉冠,懒洋洋的将钱袋一收,“你们接着玩。” “苏小爷今日怎么就玩这么两把?” 有人叫住他,“你好不容易从苏州回来,不多玩几把?” 苏墨勾唇笑了笑,道:“不玩儿了。” 卓筱白身无分文,又不想就这么不甘心的回家。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跟在苏墨身后了。 但卓筱白小姑娘是一个非常正直的小姑娘,当她意识到自己居然想把钱给抢回来的时候,她深深的唾弃着自己的行为,转身就要强制自己离开。 还没走到两步。 脑袋一痛,一个钱袋子轻轻的撞在她脑袋上。 她惊讶转身,对上少年一双清澈的眼睛。 “你装不认识我啊,猫小白。”苏墨带出几分笑意,“现在怎么不带着你的小奶猫了?” 卓筱白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和松子儿的小猫们玩,五岁那年,小猫儿都成了大猫,大猫又生小小猫儿。 生了瓜子儿,花生儿,豆蔻儿……很多很多,她去宫宴也带着她最喜欢的瓜子儿。 谁抢就跟谁哭。 那时候和她同龄的孩子都管她叫猫小白。 只是……她是真的认不出面前这是谁家的孩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