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9)
跳蚤,根本没必要和他计较。 “咋,你俩认识啊?”一旁的郭大锅就问了。 “老熟人了。”罗蒙回答说。 “可不是。”马从戎也附和了一声。 “那你俩咋认识的呢?”罗蒙也是奇了,一个是承包高中食堂的,一个是马家太子爷,极味楼的大老板,这虽然勉强能算是同行,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 “嗨,一个师门出来的。”郭大锅就说了。 “郭师傅深藏不漏啊。”罗蒙赞道。 “不是我深藏不漏,是这小子太敢,跟我师父学了几下三脚猫的本事,就敢整那大排场。”对于同门师弟,郭大锅就没太跟他客气,也没怎么把他马家太子爷的身份当回事。 原来这郭大锅的师父是在彤城开饭馆的,门面不大,老字号了,也有些名声。有一天这马从戎上他们家店里吃饭,吃完了不走,非要见主厨,见了主厨就闹着要拜师,他师父被闹得没办法,最后就答应教他几招。 “那是他老人家慧眼识珠。”马从戎在一旁纠正道。 罗蒙嘿嘿笑了两声,懒得跟他耍嘴皮子,今天他们还有正事,于是就带着郭大锅马从戎两人,上他们村的菜地去走了一圈。 不愧是和一个师门出来的,这马从戎见了地里的青菜,也跟郭大锅似地,摘了菜叶子就放在嘴里嚼,一边嚼还一边点头说不错。罗蒙心说,你师兄都说不错了,你还假模假式地嚼个什么劲儿。 “他吃得出好坏不?”罗蒙在后边问郭大锅说。 “不知道。”郭大锅笑了笑,并不言明。 这一天下午刚送走了马从戎,第二天早晨不到六点半,极味楼运货的车子就开进了大湾村。车上这两个小伙儿也都是勤快人,从彤城到他们这儿三四个钟头的车程呢,这得多早就出发啊。 好在他们大湾村的村民也是勤快人,昨天听罗蒙说有彤城的一家大酒楼要收他们村的菜,价钱好,这不,今天一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就到地里摘菜去了,这会儿就等着人来收呢。 这两个从极味楼来的小伙儿,人不仅勤快,还忒较真,挑菜挑的那叫一个仔细啊,一把小白菜,太老的不要,太细的不要,叶子上边有虫眼的不要,上头沾了鸟屎的也不要。 村子里的人就说了,他们这菜都不打虫药,那些虫子就都靠鸟儿吃,菜叶子上边沾点鸟屎那太正常了,洗洗不就完了吗,鸟屎又吃不死人。那俩小伙儿摇摇头,就是不要。想着他们给的价钱高,村民们忍了。 不过这些菜被他们这么一挑,一会儿发给永青那边几所学校的菜,卖相就没往常好了。有些村民过意不去,就给郭大锅打了电话,问他这样的菜还要不要,不要的话,他们还得上地里摘去。 那边郭大锅就说了:“挑了就挑了,给我们食堂这边发过来,没差。” 弄得村民们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的,偏偏罗蒙还在这时候又给补了一刀:“这极味楼的老板,也是人家郭师傅给咱介绍过来的,他俩是同门师兄弟,咱以后有了大买家,可别把他们食堂那边的货给断了。” “那哪儿能啊?” “咱能那么干吗?” “肯定的。” “那不是不厚道吗?” “不管咋说,食堂的菜还得接供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以后还得接着给永青那几所学校供货。 极味楼那两个伙计虽然挑剔,但是人家给的价钱确实是不错,加上又是现款现货,村民们手里捏着钱,脸上也是乐呵,刚刚被挑挑拣拣的那点不快也早丢一边去了。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肖树林就说自己有点事,要先回去,罗蒙也没多想,很爽快就答应了。 下午三点多钟,罗蒙他们还没挤完奶呢,那边龚白棋又给他打来了电话,还是说枸杞的事,他说自己有个朋友是搞药材生意的,这几年搞出口,买卖做得挺大,罗蒙这批枸杞要是肯卖给他,那价钱绝对能比现在的高出不少。 “不卖。”就那点枸杞子,搞什么出口啊,有点好东西就要往国外倒腾,什么毛病。 “价钱真能高挺多。”那边龚白棋又说了。 “价钱高也不卖。”罗蒙很光棍地回答道。 “真不卖啊?那我可跟他说了?”龚白棋最后又跟他确认了一遍。 “你就放心大胆地跟他说,咱不卖。” “啧,年纪轻轻的,咋这脾气呢。”龚白棋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欣赏的,年轻人就得有个性啊,说一不二才是真爷们。“对了,你一会儿让肖树林带两罐蜂蜜下来,明天让他把钱给你捎上去。” “还拿什么钱啊,不都说了吗,要吃蜂蜜跟我吱一声就是了。”说过要给人家蜂蜜吃,这会儿又收钱,那多不好。 “口袋里都没两个钱了还跟我瞎客气啥。” “你咋知道我没钱了?”罗蒙那脑门上像是安了雷达,这会儿马上就探测到肖树林的信息了。 “不就是小树林跟我说的。” 果然! 罗蒙心情舒畅:“不过今天不行啊,肖树林中午就回去了,说有事。” “有事?”那边龚白棋怔了怔。“哦……瞧我这记性,是今天啊,对对,他今天是有事。” “啥事啊?”罗蒙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还能是啥事,一把年纪了还打光棍,相亲去了呗。” !!!晴天霹雳啊!!! 那边罗蒙百爪挠心,这边肖树林跟人家姑娘喝了一杯咖啡,早早就回家去了。 “这么早就回来了,咋样啊?”肖老大一看这回八成又没戏。 “不合适。”肖树林端起他老爹刚泡上的蜂蜜水,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就刚刚那家店的咖啡,咋喝咋不对味儿。 “咋又不合适呢?”这都第几回了,回回都说不合适,眼看着他儿子就快到三十了,肖老大也急啊。 “这回这个。”肖树林抹抹嘴,就跟他爹说了:“人家说自己就爱吃鸡翅喝可乐。”肖树林也爱吃鸡翅,他喜欢炖着吃炒着吃蒸着吃,唯独不爱油炸着吃。 “你管她爱吃什么呢,她吃她的,又没让你跟着吃!”肖老大一听就跳脚了,这才多大点事,就说人家姑娘不合适:“我不管,反正在老子归西前,必须得抱上孙子。” “她还不会做饭。”肖树林看了他爹一眼,又说了。 “不会做饭?”肖老大也不激动了。 “是,不会做饭。”肖树林摇摇头说道。 “那啥,这个确实不太合适,咱下回再看看。” 不会做饭,那就真不合适了,讨个媳妇连做饭都不会,那他儿子以后的婚姻生活还能有啥盼头,总不能为了抱上孙子,就毁了他儿子啊。肖老大叹了口气,认命了,得,接着等,孙子总会有的。 47 47、网上招工 ... 第二天上午摘豆子的时候,罗蒙就问肖树林了:“听说你昨天相亲去了?”这丫说话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平静,心里那叫一个翻滚。 “听谁说的?”肖树林手里干着活儿,皱起眉头看了罗蒙一眼,显然不太想谈这个话题。 “棋叔啊,本来他是想让你给他带两罐蜂蜜下去。”罗蒙说道。 “哦。”肖树林点点头,那就说得通了,昨天见面那个女的,还是龚白棋给他介绍的呢。 “咋样,相上了没有啊?”罗蒙不是没眼力劲的人,也看出来肖树林不爱说这个事了,不过他这会儿心里猫抓猫挠的,就是想知道。 “没。”肖树林摇摇头。 “为啥啊?”罗蒙忍不住又问了。 “没相上就是没相上,哪来那么多为啥?”肖树林不耐烦了,大老爷们的,咋那么八卦呢。 其实肖树林也说不上来为啥,昨天跟他爹说的那些理由,虽然也算是一方面的因素,但都不是根本所在。 这根本的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肖树林从小到大连朋友都没交过几个,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只要一想到这亲相上了,很快自己就要把眼前的女人娶回家,成天跟她朝夕相对,他心里就觉得排斥,这一排斥,自然就怎么相都相不上了。 “别着急,慢慢来,总会找到合适的。”罗蒙想了想,又佯装安慰道。 “老子急个屁。”肖树林最不爱听别人跟他说这个话了,说得他好像滞销货一样,他肖树林怎么说也是纯爷们一枚,要找个媳妇那还不容易?这会儿还没找着,那是因为他自己还没有下定决心,等他下定了决心,分分钟搞定。 “呵。”罗蒙笑了笑,也不生气,心说你要是不着急那就更好了,省得我着急。 了却一块心病,罗蒙终于又可以专心牛王庄上的事情了。首先第一件事,他就把那只黄鼠狼给放了,今天东家心情好,大赦天下,那黄鼠狼得了自由,哧溜一下就窜山上去了。 这黄鼠狼总这么绑着确实也不是个事儿,这家伙不走,山上那群就成天过来闹腾,弄得鸡棚里的母鸡个个心惊胆战,这一受惊,下蛋也就不勤快了,严重影响罗蒙的收入。 还有黄鼠狼这东西确实也忒渗人了点,罗蒙虽然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但是每每看到这家伙蹲在他床尾,抓着一只老鼠嘎吱嘎吱地啃,隐约还可以听到它锋利的牙齿把老鼠骨头嚼碎的声音,他还是要忍不住感到头皮发麻。 赶紧放走,也叫他好睡个清静觉,绑了这么久,相信它也得到教训了,要是下回再敢来偷鸡吃,绝对杀无赦。 然后就是招工问题了,牛王庄这片梯田上的作物种得早,成熟得也早,玉米还能等上一阵子,豆类却是等不了了,周末那几个过来挣水牛奶的学生和学生家长,已经满足不了牛王庄的用工需求了。 招工问题不好解决,因为自打罗蒙给大湾村的人寻了条挣钱的路子之后,村子里但凡身体硬朗点的老头老太太,都种上蔬菜了,连在他们家干活的吴冬梅赵夏萍她们,也都跟着种上了菜,现在再想在村子里找人干活,那就难了。 到镇上去招工?罗蒙倒是让罗红凤在她店面贴了张招工启事,结果找来的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年轻力壮的,也就是那么小猫三两只。 镇上的年轻人要么在年初的时候,早早就出去打工了,要么就是自己另有营生,至于那些又没营生又不肯出去打工的,那就更不能指望他们干农活了。 镇上的女人们,无论是二十岁的四十岁的还是六十岁的,都以皮肤白皙为美,要是罗红凤她们店面招帮工,那肯干的人就多了,要到山上去干农活,一个月下来就能把人晒得跟红糖糕似地,她们就不乐意了。 镇上的老头老太太大大多没什么经济来源,有退休金的没几个,基本上都是要靠儿女赡养,儿女孝顺的日子就好过,儿女要是不孝顺,那日子就难了。 再有老头老太太上牛王庄来找活儿干,罗蒙就收了,一把年纪了还找到这儿来,也都挺不容易,再让他们就这么回去,那心里不落忍啊。 当然那些重活是指望不上他们的,万一要是把人给累坏了,到时候人家儿女亲戚的再找上门来,罗蒙上哪儿说理去啊。 罗蒙自己跟肖树林他们几个年轻的跑山头上去拔豆子,把豆萁整棵拔起来,让水牛们背到牛棚附近去,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就坐在四合院里的阴凉处摘豆子剥豆粒,一天三十,中午包一餐。 这么干了三五天,罗蒙一看不行啊,好大一片山头呢,就他们几个人累死累活的,收是能收得回来,人也累得够呛啊,收完豆子还有玉米呢,等收完了玉米,向日葵打瓜南瓜也都快熟了,难道还这么干? 按罗蒙的意思,最好能招来一大群人,呼啦啦三五天就能把山头上的豆子全都收个干干净净的,那多痛快多省事。 这个周末又有县城里的学生家长带着小孩摘豆子来了,看到他们,罗蒙顿时就找到了灵感。撒丫子跑回家去,打开电脑,登上彤城市一个本地论坛,发了一个帖子,内容如下: 招工启事 本人有一片山地,现在山上大面积豆子成熟,招帮工若干,欢迎广大城市人民到乡下来参加劳动,分享收获的喜悦。 要求:1、年龄不限。2、四肢健全(轻微残疾可忽略不计)。3、智商正常(六十以上即可)。4、能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那些摸鱼掉沟里的,爬树摔伤的,偷蜂蜜给蜜蜂蛰了的,本人概不支付医药费。)。 待遇:1、多劳多得,按劳动成果分配工资。附:像楼主这样的壮劳力,每天可收入一百元,本地的老人负责剥豆子,每天收入三十元。 2、包食宿。住的是青砖黑瓦的四合院,现有简单装修复式楼若干间,先到先得,其余全部为粗胚房。吃的是自家做的大馒头,大锅汤,如需改善伙食,请自掏腰包。 3、每天收入不足十元者,请自掏腰包补齐食宿费(这个还要请大家理解一下,请这样的帮工咱是要亏本的)。每天收入不足五元者,如还想留在本地领略自然风光,请到镇上的旅馆投宿,干净卫生价格低廉,水牛镇民风淳朴,绝不存在宰客的现象。 附:以下是工作环境,不定时更新照片,请大家慢慢欣赏,如有意向者,请直接前往彤城市环山县水牛镇大湾村牛王庄,无需提前预约。 接下来几楼,罗蒙就顺手放了几张他之前拍的照片上去,这些照片有大湾村的,有水牛镇的,更多的还是牛王庄的,起伏的山岭,遍地的庄稼,悠闲自得的牛群,还有刚刚开花的成片成片的向日葵。 罗蒙倒也没有把他们这地方拍得跟天上人间世外桃源似地,就是简单朴素的小镇生活,农村气息,就这,对久居都市的城里人来说,那绝对也是无法抵挡的诱惑啊,体验农村生活还有钱赚,愿意去的肯定不会少。 这帖子一发上去,楼下马上就有人回复了:“本人很有意向,就是有一个问题不甚清楚,请问‘像楼主这样的壮劳力’是有多壮?希望楼主能附上本人半身照一张。” 罗蒙看了,咧嘴一笑,在百度图片上输入“猛男”两个字,选了第一页第一排倒数第二张图片,随手就把自己的头像给编辑了一下,回复留言说:“←就是这种程度。” 引来楼下一大帮人鬼哭狼嚎:“坑爹啊!” 罗蒙看了笑了笑,关上电脑,到牛王庄上继续干活去了。罗蒙刚上山头,就看到二郎那头小牛犊子正跟在肖树林后边哞哞叫个不停呢,东南西北四兄弟也跟着瞎起哄,弄得肖树林烦不胜烦。 “咋了这是?”罗蒙走过去拍了拍二郎的牛脖子,这家伙上回刚穿上鼻环的时候,还觉着挺委屈,等第二天肖树林喂它嚼了几根小黄瓜,立马又活蹦乱跳了。 “不知道。”肖树林停下手里的活,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风光来得太突然,罗蒙毫无防备,冲击太大,鼻血差点没下来…… “咳咳,那啥,是不是又想吃黄瓜了?”肖树林这人口硬心软,二郎这小牛崽子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总去缠他。 “刚刚喂过了,不吃。” “不吃?”连黄瓜都不吃,还有这事? “哞!”二郎有些急促地叫了一声,罗蒙和肖树林硬是半点都没听明白。啧,语言不通就是这点麻烦。 罗蒙观察了它半晌,见它总围着地上的一捆豆子转,旁边有母牛背着豆子经过,它就伸出脖子在那里看,那小眼神,就跟村子里还没到上学岁数的小孩盯着人家的书包看似地。 “不能是想干活了?”罗蒙猜测道。 “就它?”肖树林有些不信任地看了看二郎,就它这小身板,能干啥? “试试呗。”罗蒙心疼二郎年纪小,就把地上的一捆豆子分成两捆,中间扎两根小绳,一左一右挂二郎背上去了,别的水牛背负的起码得有它这个两倍重。 “哞!”二郎岔了岔两条后腿,显然对这突入起来的重量还有些不适应,等罗蒙放好了,它就摇摇尾巴,下了梯田,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东南西北四兄弟也还是跑前跑后地跟着。 “这还真是来找活儿干的。”肖树林也是奇了。 “不错,像条汉子。”罗蒙咧嘴就笑了,小牛崽子没白疼,还知道要帮他干活。 “哞!”二郎走到四合院外边,见树荫下有几头母牛,就向它们走了过去,身后那根小尾巴欢快地甩着。 “哞……” “哞……” “哞……” 母牛们纷纷冲着二郎叫唤了起来,就算罗蒙他们听不懂牛语,也绝对听得出来这里边百分百都是夸赞和鼓励,洋溢着浓浓的母爱。二郎在母牛堆里耗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抬头挺胸地背着豆子进了四合院。 “哎呦,这就是牛王,这么小就能背豆子了!”隔老远,罗蒙和肖树林站在山头上,都能听到四合院里那些老头老太太们的惊呼。 “这丫是在显摆?”罗蒙不太确定地问肖树林说。 “这丫绝对是在显摆。”肖树林说道。 “一会儿咱给它多背点豆子,叫它也明白明白,真正的劳动是咋回事。”罗蒙嘴里出着损招,脸上笑得那叫一个人畜无害。 “行。”肖树林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 48 48、黄大仙很凶残 ... 这天晚上罗蒙睡到半夜又醒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十二点十四分,都是叫那群黄鼠狼给闹得,每天晚上那个闹腾,闹得他最近夜里都醒出习惯来了。 就在手机屏幕的灯光即将熄灭之际,罗蒙眼睛一扫,就看到自己床头有东西,拳头大小,看着像是猫脸。 “啊!”罗蒙这娃觉悟不够高,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一下真是被吓得够呛,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下来,啪啪啪把整个牛棚的灯都给打开了。 “哞……” “哞……” “噗……”牛群也被他的一惊一乍给吓了一跳。 罗蒙再看自己床头,竟然又是那只倒霉的黄鼠狼,这家伙这会儿就蹲自己枕头边上,一旁还搁着一只死老鼠,这丫竟然把死老鼠叼他床上去!挨着枕头那么近! “嗷呜!”这只黄鼠狼发出一声粗嘎的叫唤,叼起死老鼠从床上跳了下来,把它放在罗蒙跟前,然后就眼巴巴盯着罗蒙看。 这丫要是听得懂人话,罗蒙这会儿早就破口大骂了,可偏偏它就是听不懂,跟四条腿的有啥道理可讲?罗蒙只好认命地喂了它一口灵泉,打发它走了。 能捉老鼠也好,他们牛王庄上的粮食口味好,最近山上的老鼠眼看着就多了,这几天又收了豆子,罗蒙还担心这些豆子被老鼠给糟蹋了呢,这黄鼠狼就帮他捕起鼠来了。 好事啊,应该鼓励,罗蒙安抚了一下自己惊魂未定的小心肝,关上灯继续睡觉,可是刚刚那一下实在是吓得太狠,接下来几个钟头他就怎么都睡不着,第二天精神头也不怎么好。 “跟你说事呢,这孩子,想啥呢?”饭桌上,刘春兰拍了拍罗蒙的胳膊,喊了他一声。 “昨儿夜里没睡好。”罗蒙抱歉地笑了笑。 “也是,你说白天恁多活,晚上又睡牛棚,这能休息得好吗,要不让我跟你爸过去替你一阵子?”刘春兰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 “没事,等过了这个月,就让全贵叔过来轮换一个月,都说好了。” 罗老汉这边也有事,院子里还养着待产的母牛呢,刘春兰每天早上又要起来做馒头,跑来跑去的也是麻烦,再说那只黄鼠狼到时候要是再来,可别把老两口吓出毛病来。 “对了,刚刚你们在说啥?”罗蒙问道。 “你姐说要给美慧美玲改姓,我跟你爸就商量着,让她们姐妹俩上族谱,就写在你名下,问问你们姐弟俩是咋想的?”刘春兰这就说了来龙去脉。 罗蒙听了,就看了看坐在饭桌对面的罗红凤,罗红凤就说:“这事就让罗蒙说了算,我都没意见。” 这事罗红凤还真不好表态,她要是反对,就显得计较,不舍得自己的两个女儿,她要是同意,又有觊觎罗蒙财产之嫌。 罗蒙也同样不好表态,他要是反对,就怕父母不高兴,同意,又担心他姐心里不舒坦。 也正是因为这个,这事才被耽搁到了现在,不然当初罗红凤离婚的时候,这姐妹俩早该改姓了,也不能拖到现在。现在是不能再拖了,眼下已经是六月份,等过了七月份八月份的暑假,镇上的学校就要开始报名了,他们得把高美慧送过去再读一年幼儿园。 罗蒙看了一眼无知无觉的肖树林,这家伙压根就没听他们说话,这会儿挥舞着筷子正吃得起劲呢。看到这个人,罗蒙心里就可美了,以后要是成为家人,罗蒙能让他受委屈吗? 就算不是为了他,罗蒙也不希望在自己和罗红凤之间埋下隐患,有没有儿女罗蒙并不看重,当舅舅也挺好的。 “还是写在我姐名下,写在她名下也没差,不用写在我名下。”罗蒙这就表态了。 “你姐在族谱上没名儿。”罗老汉就说了。 在他们这儿,女儿原本是不上族谱的,等到嫁人的年纪,嫁到了夫家那边再上族谱。除非是哪户人家没生儿子,就让女儿招婿,那到时候女儿女婿就都在这边上族谱。罗红凤当时是出嫁的,所以他们罗氏一族的族谱上就没她的名字。 “那我改天上族里跟他们说说,把我姐的名字也写上去。”罗蒙扒了一口饭,说道。 “那……”刘春兰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饭桌上几个外人,这话原本是不好当着别人的面说的,不过这时候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那你姐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反正刘春兰是觉得这样不妥,罗红凤虽然离婚了,那也不代表她这辈子就得一个人单过啊,以后要是有合适的人,那还能再结嘛,这要是上了族谱,那以后不就得要招赘? 招赘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都不好找呢,罗红凤还带着两个女儿,想找个合适的本来就不容易,何况是招赘?这样一来,她以后的路子不就更窄了嘛? “甭担心这个,这年头独生女出嫁的多了去了,那咱族谱上就都给人家断了?肯定不能这么干啊,他们那边应该是有应对的方法,人家怎么来,我姐也怎么来。” “族谱上该记就记上,以后她该嫁人就嫁人,大不了到时候再把这边的名字消了嘛,反正咱那族谱,五年十年不就要重新誊写一次,改动一下也不是不行。” 罗蒙这话虽然是对刘春兰说,但同样也是说给罗红凤听的,毕竟她才是当事人。刘春兰和罗红凤听他这么说,也都没啥意见,就罗老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这事他想过,可是有那么容易吗? 水牛镇上的罗姓一族也算是大族了,从前族里出过几个能人,这些年虽然没怎么大风光过,但是底子还是在的。 当年罗蒙考上大学的时候,他们族里就给他送过来一万块钱,说是族里能考上重点的娃娃不多,让他好好读书,将来给他们一族长脸。 那时候一万块钱可是大钱,族里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也不是非常容易的事,有这些个钱,罗老汉和刘春兰也是松了一口气,农户人家,要供个儿子读大学也是不容易。 自己给没给罗氏一族长脸罗蒙是不知道,不过丢脸肯定是丢过的,当初那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他们族里肯定也是知道的。 如今再要去族里,罗蒙虽然嘴上说得好好的,其实心里还是没多少底。 “你们这一族的宗祠倒是建得不错。”同在饭桌上的卜一卦就说了。 “先生去看过啊?”罗蒙顿时又来了精神? “看过,还跟那几个老头唠了唠。”卜一卦说唠了唠,罗蒙就知道,这老神棍八成是把人都给忽悠晕了。 “要不您老人家跟我一块儿走一趟?”这么好的助力,哪有不用的道理。 “行啊。”卜一卦这回倒是很痛快。 有卜一卦出马,这一行自然是顺利了不少,族里那几个老头虽然还是没给罗蒙什么好脸色,但是给罗红凤上族谱的事,就算是□不离十了。 说完了正事,这卜一卦又跟这几个老头说起了闲话,无非就是一些命理上的事,这些老头对这些事都挺上心,但是平时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尤其他们这水牛镇上,高人更是没几个,所以对这卜一卦也就尤其信服。 卜一卦说这命数命数,这边涨了那边就得落,都得要讲究阴阳平衡啊,谁也逃不过,你要想自己命里样样都好,那是不可能。 就拿罗蒙这小子来说,考重点得牛王,那是什么命啊?万里挑一!可他能事事如意吗?没有这么好的事。此长彼消,他这辈子呢,无后。 “高!”出了罗氏宗祠,罗蒙就冲卜一卦竖起了大拇指。 “你小子打算怎么谢我?”这卜一卦也是个人精,这些天他东逛西走的,水牛镇上的那点事都被他摸了个门儿清,其中自然也包括罗蒙的事,这阵子他看着罗蒙这小伙儿还算不错,就决定帮他这一回。 “您老人家是高人,钱财那等俗物您也看不上啊。”钱财那等俗物,罗蒙最近刚好也缺得很。 “嘿,你们家那个枸杞花蜜不错,老头我还有几个莫逆之交……”卜一卦也不客气,直接就开口要东西了。 “好说,就是这会儿蜂蜜不多,一斤两斤的拿出去也不好看,你再等等,让我先攒上一两个月,到时候从极味楼那边扣一点下来。”罗蒙也是很爽快就答应了,有这卜一卦今天这一席话,他以后能少碰多少壁啊,几斤蜂蜜算啥。 几斤十几斤蜂蜜,要是换成现钱,也就是十来万块钱,这卜一卦在外边混得风生水起,这个数目他也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罗蒙家的枸杞花蜜,贵就贵在一个难得,这年头,好蜜难得啊,尤其他又给极味楼供货,现在谁要还想买,那就更难了。 话说当初这彤城的张大胖就咬咬牙提了三坛子枸杞花蜜回去,刚开始还肉疼呢,时常跟他媳妇嘀咕着,是不是他俩头脑一热就叫人个狠宰了。 他们家那老太太那阵子确实是吃了枸杞花蜜没错,可她也同样打针吃药了啊,怎么见得就不是那些药起效果了呢? 直到前一阵,他们小区一个老邻居上他们家来小坐了一会儿,他们这老邻居是个退休的老干部了,这会儿虽然已经退下来,但是人面还在呢,他上自己家来,张大胖夫妇自然要拿最好的东西出来招待,其中就有罗蒙家的枸杞花蜜。 那老头一喝这蜂蜜水,眉头就皱起来了,张大胖心里咯噔一下,还当是出啥岔子了。 “你们家这蜂蜜……”他那老邻居若有所思地说道。 “咋了?”张大胖也想知道他们家这个蜂蜜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反正喝是很好喝的,东西到底好不好他也不懂,眼前这老头当了大半辈子干部,啥好东西他没吃过啊,那嘴巴也是刁得很。 “咋跟我在极味楼喝的一个味儿呢?”那老邻居就说了。 “极味楼,不能?”张大胖跟他老婆都是白手起家过来的,平时虽然算不上多节俭,但是也不多奢侈,那极味楼就是烧钱的地方啊,他也就是请客的时候去过几回,平时自己是万万舍不得去的。 “咋不能啊?告诉你,叫我这舌头尝一尝,比那实验室里化验出来的都准,我说是一个味儿,那就是一个味儿。”他那老邻居十分笃定地说道。 张大胖和他老婆一对眼神,就知道对方心里这会儿想的啥了,夫妻俩都是一个反应:艾玛,撞大运了! “快跟我说说,这蜂蜜上哪儿买的?”那边张大胖的邻居就问了。 张大胖被他这么一问,就想起前阵子龚白棋的交代来了,那龚白棋还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这买枸杞花蜜的地方,不能说给别人知道。 张大胖当时还奇怪呢,别人都是挖空了心思搞宣传,咋到他们那儿还不让说了呢?这会儿听他这老邻居一说,他就明白了,要是个个都上水牛镇买蜜去,那极味楼还做哪门子买卖啊? “这个人家不让说。”张大胖有些为难地拒绝了。 “你就跟我一个人说,我也不告诉别人啊。”他那老邻居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 “告诉你也没用,当时我也是经人介绍才买了这么一回,这会儿既然是极味楼在卖,哪还能轮得到咱们?”他要是把这枸杞花蜜的货源给漏了底,那极味楼还能给他好果子吃?马从戎可不是什么善茬。 “也是。”他那老邻居也想得明白,心中虽然还觉得十分遗憾,但是也就不再多做纠缠了。 很快,张大胖他们家有三坛子和极味楼一样的枸杞花蜜的消息就传开了,几天时间,小区里那些种名花的养名狗的,集邮的养鸟的,风头一下子都叫他给抢了。 张大胖夫妇也是痛并快乐着,住在他们这小区里的都是彤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富即贵,能得到他们的青睐那绝对是好事。痛就痛在,最近上他们家蹭蜂蜜水喝的人那也是一拨接着一拨啊,喝得张大胖夫妇心里淌血。 等到他们把极味楼的蜂蜜水的价位打听清楚了,夫妻俩就更是把那几个蜂蜜坛子捂得死紧,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拿出来见人。 再说罗蒙这边,解决好了族谱的事,罗蒙心情也是很顺畅的,这天晚上早早就躺床上去睡下了,头一晚没睡够,这一晚得补上不是。 结果睡到半夜,这丫又醒了,看一看枕头边,又是一张猫脸,虽然知道这货是谁,罗蒙还是忍不住竖了汗毛。 “别跟畜生置气,喂它泉水,喂完了赶紧叫它走。”罗蒙这样对自己说,然后抬手就给这只黄鼠狼喂了一口灵泉水。 “嗷呜……”这丫喝了灵泉水,竟然还不肯走。 “你丫想干嘛?”罗蒙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只倒霉的黄鼠狼是赖上他了咋的? “嗷呜!”回答他的还是这么一声粗嘎的叫唤。 “你大爷的!”罗蒙气冲冲下床开灯去了,结果电灯一打开,一看自己床头,罗蒙又惊了! “嗷呜……”黄鼠狼又冲罗蒙叫了一嗓子,这丫还跟昨天一样,蹲罗蒙枕头边上,旁边还搁着死老鼠,这回不是一只,而是三只,三只灰不溜秋的死老鼠就这么在罗蒙枕头边上躺尸。 罗蒙搬了张凳子在牛棚里坐了下来,这样不行啊,这丫成天往自己床上搬死老鼠,这回给它灵泉水,下回它就得接着搬,那他还睡不睡觉了? “嗷呜……”那边黄鼠狼又催促了,今天它抓了三只老鼠,罗蒙才喂它喝了一口灵泉水,这买卖不公道啊。 “!”罗蒙在凳子上坐着坐着,就打起瞌睡来了,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至于办法,他是没想到,跟黄鼠狼要怎么交流,这个问题无解。 “咱打个商量行吗?往后别把死老鼠往我床上叼。”罗蒙无可奈何地看着那只黄鼠狼和那堆死老鼠。 “嗷呜!”罗蒙听出来了,这丫是不耐烦了,催他赶紧给灵泉水呢。 “算了,吃完了赶紧走。”罗蒙困了,床铺近在眼前,却被黄鼠狼和它的猎物给侵占了,他想睡觉,于是他又妥协了,又喂了这家伙两口灵泉水。 黄大仙终于得偿所愿,心满意足地叼起那三只老鼠的尾巴,拖着就出了牛棚。 49 49、一串灰木耳 ... 距离罗蒙发招工贴转眼就过了三天时间了,牛王庄上却依旧没有迎来一个壮劳力,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罗蒙只好又抽时间上网去去看究竟了。 一打开这个论坛,罗蒙就看到自己的帖子被置顶了,前面还烧着一把红彤彤的火焰,这么火,竟然没人来?打开帖子,罗蒙看了看这些人都说的什么。 “这丫该不会是‘逗你玩’?” “调戏咱们来了?” “话说,这个复式楼真不错,丫还有天窗呢,一开窗就能看到鸟儿。” “嗯,这只鸟长得不错。” “这是什么鸟啊?” “麻雀?” “你丫别SB了,麻雀长这样?” “这些城里人真没见识,连喜鹊都没见过。” “哦,原来是喜鹊啊,我说丫怎么这么眼熟呢,国画里没少见它们出场啊。” “话说,这招工是真的?” “呼唤楼主!求真相!” “呼唤楼主!求电话号码!” “呼唤楼主!求谈工资!” “呼唤楼主!……” “呼唤楼主!” “……” 此处省略若干页。 “……” “呼唤楼主” “他家地里还种西瓜了!你们看到了吗?你们说这时候去的话,有没有西瓜吃?” “老子也要到乡下去吃西瓜!纯天然的!丫受够了甜味素!” “唉,这年头,好好的西瓜都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楼上几位都死心,看他家地里那瓜,成熟还得再等一两个月,这会儿去,早了点儿。” “西瓜倒是没有,小黄瓜西红柿大把,纯天然无化肥农药。”罗蒙看完这些人的回帖,就回复了一句,然后顺手又把这两天拍的几张照片给贴了上去,尽是一些绿油油的小黄瓜和红彤彤的西红柿,水灵水灵的。 “□的!楼主来了!”楼下马上就有人喊了。 “这丫又勾引我们来了!” “就用几根小黄瓜?当谁没吃过黄瓜呢!” “话说,我大前天在菜市场买的两根黄瓜,到现在还硬挺着呢,这正常吗?” “你家黄瓜是塑料的吗?” “你家这黄瓜不是用来吃的,是专门给人家美术生当模特的,放上几个月,新鲜依旧。” “楼主!这招工是真的吗?” “童叟无欺!”罗蒙回复道。 “楼主!你们家黄瓜好吃吗?” “又嫩又脆,咬一口,尽是黄瓜香。”罗蒙又回复说。 “楼主!这招工真的是真的吗?” “你丫是被骗大的吗?”罗蒙反问他说。 “是啊。”那人发了个小头像,猛点头。 “城市真可怕,来乡下,孩子。”唉,城里人戒心就是重,这年头没事上网乱调戏的人也多了,搞得现在罗蒙上网招工,竟然没人信。 第二天,罗蒙见还是没人来,他就又上网了,贴了张给水牛挤奶的劳动场景上去,他们家的帮工也都纷纷上了照片,有罗全贵有罗进喜罗志方,柳茹华那张,罗蒙还给她来了个特写,妹子的吸引力发挥到极致。至于肖树林的,那就没有了,心上人能贴网上叫人家看吗? “闻到牛奶香了吗?”罗蒙问道。 “丫这是水牛奶?” “楼主大手笔啊!竟然全部养的本地水牛!” “养本地水牛挤奶,那得卖多少钱一瓶?” “怎么算都不划算啊。” “十块二十块的,老子都认了,明儿就带我们家丫丫喝奶去。” “你们家丫丫几岁了?我女儿今年都九岁了,还没见过真牛呢,正犹豫着要不要带她去这个牛王庄。” “我家丫丫四岁半,站起来都一米七了。” “啥品种?” “哈士奇。” “母的?” “公的。” “坑爹啊!” 又等了一天,依旧没人来,罗蒙无奈,只好又上网去了,这一回他发了几张刘春兰他们做馒头的场景,用上回录的视频截图几张,然后又现拍了两张蒸熟的馒头包子,整个的拍一张,掰开的拍一张。 “早饭就吃这个,管够。”罗蒙说。 “这包子看着有食欲啊。”有人立马就回复了。 “吃着更香。”罗蒙说。 “楼主这馒头这么小,我一顿得吃五个。” “我可能得十个。” “我们家丫丫大概也能吃十个。” “你家丫丫不干活,不包伙食。”罗蒙回复说。 “那我要是去了,我们家丫丫吃啥?” “最好别带宠物。”罗蒙回复说。 “不行啊,老子光棍一条,总不能把丫丫一个人留在家里。” “那带来,跟我家东南西北一个伙食待遇,一天五十。”到时候再叫它们练练,东南西北这四兄弟尽跟黄鼠狼打架了,还没跟狗打过架呢。 “东南西北?” “这是一只还是两只还是四只?” “四只。” “楼主!五十太贵啊!” “天天有水牛奶,顿顿有肉骨头。”罗蒙回复说。 “太奢侈了!老子吃得还没它们好!” “五十真心实惠。” “造孽啊,好东西都尽叫狗吃了。” “楼主!求和它们一样的伙食待遇!” “能抓黄鼠狼吗?”罗蒙问他。 “不能。” “能二十四小时执勤吗?”罗蒙又问他。 “不能。” “能不要工钱吗?”罗蒙再问他。 “……不能。” “那你还是啃馒头。” 这帖子发了几天,凑热闹的人不少,来的愣是没一个,不是说怀疑真假,就是说上班呢,请假太不划算,要是有假期就过来看看。 罗蒙等了几天,终于也有一些灰心了,要不怎么都说招工难呢,他这会儿总算是见识到了。 至于那只坑爹的黄鼠狼!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罗蒙决定抽时间出来好好跟它耗一耗。 首先,这个交易时间必须得改,不能总这么三更半夜地来找他啊,现在他是单身还好,以后要是有伴了呢? 罗蒙决定把交易时间定在凌晨三点,他们最近都是三点十多分开始挤牛奶,选择这个时间交易,首先就能保证罗蒙能有比较充足的睡眠时间。 然后,这个交易地点也得改一改,不能总在他床头啊,死老鼠什么的,成天往他床上搬,忒膈应人。 罗蒙从家里拿了一只破旧的竹篮过来,就放在离床头不远的地方,又拿了只闹钟,把闹铃时间定在三点整。 这天晚上这只黄鼠狼又来找他了,上蹿下跳地就把死老鼠往床上拖,它拖上来一只,罗蒙就往竹篮里丢一只,那黄鼠狼看了看,又冲竹篮里把老鼠叼出来,重新拖到床上去。 “嗷呜……”几个来回以后,黄鼠狼急了,不给灵泉,还丢它的老鼠干嘛? “都给我放到篮子里去。”罗蒙指了指那只竹篮说道。 “!”那只黄鼠狼看了看罗蒙,又看了看那只竹篮,蹲那儿不动了,罗蒙见它终于不折腾了,盖上毯子闷头就睡,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嗷呜!”果然,这只黄鼠狼等了等,没等到灵泉水,又急了,吭哧吭哧又往床上搬死老鼠。 “还没到时间呢,急什么?”罗蒙拎起那几只老鼠,一只一只又给丢回到竹篮里去,蒙头继续睡他的。 “嗷呜!嗷呜!嗷呜……”那只黄鼠狼那个着急上火啊,在罗蒙枕头边叫唤个不停,声音又粗嘎又焦躁,这丫要是能说话,这会儿估计早开骂了。 “滚!别吵老子睡觉!”罗蒙掀开毯子吼了一嗓子。 “呜……”黄鼠狼一缩脖子,不吭声了,它又围着罗蒙来回爬了几圈,见他怎么都不搭理自己,又看了看竹篮里的老鼠,终于还是没动弹,在枕头边找了个地方窝了下来。 “滴滴滴滴滴滴……”就在黄大仙昏昏欲睡的时候,罗蒙床头的闹钟突然响了。 “!”这丫一下就清醒了,无声无息几个起落,就窜到了牛棚上边的一根横木上。 “到点了。”罗蒙睡眼朦胧地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电灯一看,丫又是一床头的死老鼠,感情这只黄鼠狼睡着睡着,觉得那些老鼠离自己太远,不太放心,又下去把它们给叼了上来。 罗蒙也懒得跟它计较了,拎起老鼠尾巴,一只一只又给丢竹篮里去,然后冲那只满眼警戒的黄鼠狼招了招手。 话说,自从得了这眼灵泉以后,罗蒙的感官时候比从前灵敏了许多,就比如现在,他扫一眼就能发现那只黄鼠狼躲哪儿了。 “吼吼吼吼……”那只黄鼠狼从喉咙底下发出一串示威一样的声音,并不下来。 “下来,没事。”罗蒙洒了些灵泉出来洗了洗手。 “嗷呜!”黄鼠狼又叫了一嗓子,见果真没什么事,这才从横梁上蹦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罗蒙照例还是跟第一晚一样,没到时间不给灵泉水,死老鼠都往竹篮里丢。这只黄鼠狼经过第一晚的等待之后,第二晚就显得没那么急躁了,知道罗蒙不是不给它灵泉水喝,就是晚点给。 第三晚它就来得比往常晚了一些,这是好兆头啊,一天一天把时间推迟,等再过上一阵子,说不定它就会等到三点钟闹铃响了的时候再来了。 这边的驯狼计划取得了不错的进展,那边罗蒙又发现一个问题了,也许是他们这牛王庄上的老鼠实在很多很好抓的关系,这只黄鼠狼每天晚上的收获越来越多。 这一天罗蒙心血来潮,就把那些死老鼠提出来看了看,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这其中有几只,他看着眼熟啊,昨天好像也见过,再仔细查看,这死了有一阵子了啊…… “你这就不厚道了。”罗蒙指责那只黄鼠狼说。 “嗷呜!”黄鼠狼也不示弱,张嘴就吼了回去。 “你丫不诚信啊。”果然,黄鼠狼就是奸诈狡猾的动物。 “嗷呜!”黄鼠狼又吼了一嗓子。 “你既然不自觉,那我只好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来维护咱俩之间的公平交易了。”罗蒙咧嘴笑了笑,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剪刀,那篮子里那几只老鼠的左耳都给剪了下来,用细铁丝串一串,就挂在牛棚的角落里。 第二天晚上,这只黄鼠狼果然又把那几只没了左耳的老鼠叼竹篮里去了。罗蒙起床后拎着老鼠尾巴提起来一一查看,看到两只耳朵齐全的,就整齐地码放在竹篮边上,看到少了左耳的,就胡乱丢到一旁。 “嗷呜!”黄鼠狼急了,叼着罗蒙丢出来的老鼠又给放了回去。 “少了这个,不行。”罗蒙指了指那只老鼠左耳位置的缺口,又给丢了出去。 “嗷呜!”黄鼠狼往那只老鼠飞过的方向一窜,又给叼了回来。 “说不行就是不行。”罗蒙毫不妥协,再一次把那只死老鼠丢了出去。 给剩下的老鼠剪了左耳,照例还是穿在那根细铁丝上,又喂那只黄鼠狼喝了几口灵泉水,就打发它走了,不走也不行,反正这回不管它再怎么闹腾,罗蒙都不会再妥协了。 这边罗蒙跟黄鼠狼斗智斗勇,那边彤城市,也有几个经常逛贴的年轻人集结了一个小队,打算到牛王庄来一探究竟。这些年轻人中有少数是自由职业者,大多数还是上班族,请假不容易,所以这个时间就给耽搁了。 他们到的时候,罗蒙刚好回家吃午饭去了,牛王庄上就只有罗全贵和罗进喜父子俩,和不爱说话的罗志方。罗全贵给罗蒙打了个电话,罗蒙就奔牛王庄去了。 这些人在牛王庄上到处瞧新鲜,一会儿看看牛一会儿看看地里的庄稼,还有几个人就参观牛棚和四合院去了。 罗蒙到的时候,就有人问他了:“你们这儿还产灰木耳呢?” “啥灰木耳?”罗蒙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有灰木耳这玩意儿吗? “就是这个。”说着,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穿着挺文气的女人就把东西从牛棚里拿出来了。 “……”罗蒙一看,甭说,还真挺像一串灰木耳。 50 50、别扭的大狗 ... “这个看着不像木耳啊,木耳表面比这个光滑。”另一个男士就说了。 “那这个是啥?”那位女士就问了。 “哦,这个是我外甥女从路边摘回来的菇子,也不知道是啥品种,不能吃的。”罗蒙能告诉他们这个是老鼠耳朵吗?到时候人家要问他为什么要把老鼠耳朵剪下来串一串,他该怎么说,兴趣爱好?啥人才能有这爱好?反正黄鼠狼是肯定不能供出来的。 这些人一听是路边摘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自然也就没多上心,就是那个女士和另一个男士还挺好奇的,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给罗蒙挂回去。 “先给你们安排住宿。”罗蒙说着就把这些人往四合院那边领。 这一次来的总共有九人一狗,那狗大概就是丫丫了,非常威风漂亮的一只哈士奇,一身青白相交的中长毛,毛质蓬松柔软,一看就是被照顾得不错。这狗的主人大概是怕它闯祸,紧紧地拉着狗绳不让它走远。 那几个人里,有两位女士,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剩下的五位男士看着都还不错,除了其中一个胖了点,另外四个看着都像是运动型。 “你们九个人住三间屋子,三个女的住一屋,另外六个男的你们自己分。”罗蒙说着就把他们往那几间装修好还没分配的小屋带了过去。 这栋楼目前就只有卜一卦和柳茹华两师徒住着,其他人虽然分到了屋子,却并没有入住,主要是食堂等配套设施还没搞起来,在这边生活还是有些不便。 “不能让我们一家人住一屋吗?也是三个人。”其中一个四岁多岁的中年女性就说了。 “不能。”罗蒙笑着摇摇头。“要是能让你们一家人住一屋,以后就不好安排工作了。”到时候来的男男女女多了,安排起来可就麻烦了,他这地方是给当宿舍的,可不是家庭旅馆。 “哈哈,你们这一家人可真能想,咱们这可是干活来的,还当是度假呢?”旁边一个男的就大大咧咧说笑了起来。 “就是问问。”中年女人的丈夫,也就是肥胖的男人,笑了笑,好脾气地说道。 说话间就到了那几间屋子的位置,这些人进去一看,也很是满意,干净溜溜的复式楼,地面上都铺着木板,阳台上也铺了木板,还钉了结实的木栏杆。 楼上还有一个小楼梯通往天台的位置,打开窗户,一下就能惊起好几只鸟儿,小鸟扑扇翅膀的声音还未退去,美景就已经映入了眼帘,从这个位置往下看,越过黝黑古朴的瓦片,整个牛王庄尽收眼底。 天窗外边还有一个小平台,要是有闲情逸致的,还可以在那里种上几盆花,或者养上一笼鸽子。 “怎么样?对住宿条件还满意?”罗蒙问他们。 “星级酒店都没这个好!”那胖子说着就竖起了大拇指。 “人家配套好,我这里现在刚开始弄,生活是稍微不方便了点,院子外边的田边有一条水沟,那个水是我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这里暂时没有水井,就只好先到那里取水,要是觉得不干净,也可以到山上泉眼里去挑,沿着水沟走就能找到。”罗蒙顺手就指了指阳台外那条水沟的方向。 “那吃饭呢?”这边又有人问了。 “我们这栋楼楼下的正对着大院的那间屋子,被我留下来做食堂了,灶台都修好了,我一会儿上镇上去买点锅碗瓢盆,再买些调味料,咱就在那里做饭吃。” 考虑到刘春兰那边本来就有活儿,这次这一批人的伙食问题,罗蒙就不打算再交给她了,就在牛王庄这边解决,顺便把那一批老人的午饭也一起解决了。 “那是要我们自己做?”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就问了,大概是怕这活儿会落在她和另一位女士身上,在家里做多了家务,难得出来一趟,难道还要给人做饭? “我做。”罗蒙说。“到时候你们要有谁想过来露一手的,随时欢迎。” “老板!做饭给工钱不?”那个带着丫丫过来的年轻人就问了。 “打饭的时候多给一勺。”罗蒙回答他说。 “切!”一帮人立马就嘻嘻哈哈地唏嘘了起来。 “你们都吃过中午饭了?”罗蒙问他们。 “刚刚在镇上吃过了,听说水牛镇上有家‘大水牛乳品’是你们家开的?”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多岁的男人就问了,这人看着白白净净的,身上的肌肉却显得很有力量,整个人看起来也挺拔精神。 “没错,以后你们要是平均每人每天能挣五十块以上,我就请你们上那家店里去吃早饭。”罗蒙请人过来,就是希望他们能多干活,这些人要是悠哉悠哉跟旅游似地,那还不如不来呢。 “小孩不算?”那中年妇女马上就问了。 “小孩也算。”罗蒙说。 “那小孩子一天哪能挣五十啊?”另一个看起来相貌十分平常的男人就说了,大概是那个小男孩的家长。 “所以说你们家长就要多干点嘛。”罗蒙笑着就说了。 他这么干,摆明了就是不鼓励带小孩,要带小孩也行,家长就多担待着些,不然拉了这一队人的平均值,大家就都吃不成‘大水牛’了。 不过罗蒙定的标准也不算高,他自己每天要给水牛挤奶,还有不少杂活,一天时间都能收那么多豆子回来呢,他们这些人都是全天候的,身体健壮的男人一天挣一百块钱不难。 “那老板啊,我们这工钱是怎么算的呢?”终于有人问到重点了。 “目前你们要干的活儿呢,就是收豆子,把豆子整棵拔了运到四合院里来,交给院子里的老人晾晒脱粒。你们可以几个人一组,分工合作,拔豆子捆豆子运豆子各司其职,在运豆子的时候,山上的水牛可以给你们使唤。”罗蒙大概给他们讲解了一下劳动内容。 “老板你们这儿还靠人工脱粒呢?人家早上机器了,脱粒机,几千块钱一台,好使得很。”其中一个男人就说了。 “没看到我这儿一院子的老人呢么?”罗蒙笑着说:“要是上了机器,他们挣什么?再说这年头柴油也不便宜,柴油机哐当哐当地又吵得厉害,到时候吵得山上的母鸡不下蛋,母牛不产奶,那不是亏大发了。” “人工也挺好的,叫那些老人也挣俩钱,实际上差不了多少。”那个中年妇女就搭腔了。 “老板人不错!我就愿意跟你这样的打交道!”那个丫丫他爹就说了。 “我就愿意跟能干活的人打交道,一会儿到了地里好好表现。”罗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一天要是挣不够五十,到时候可还得给我掏钱呢,咋样,带足钞票出来了没有?” “没有,要挣不够五十,我就把自己押这儿了。” “你就不用了,把丫丫押我这儿就行,我们家东南西北还小,现在正缺一只能看门的呢,我看你们家丫丫就不错,威风,镇得住。”罗蒙承认,他这会儿确实是有点眼馋这只大狗了。 “那我得留下来陪他呀,看门多危险。”狗爹就说了。 “行,到时候你俩就一块儿给我看门了,一天给你五十。” “那到时候这豆子运回来,咋算价钱呢?”有人又把话题给扯了回来。 “过磅,一百斤十五块。”这价钱罗蒙也是提前想好了的。 “那一斤不是只有一毛五?”这乘除法一算,就显得可怜了,一毛五啊,掉地上都没人捡的数目。 “拔一棵豆子都有三五斤了,谁还按一斤算?”罗蒙这时候就显出地主老财的本性来了。 “那要想挣够五十块的话,一天就得拔三百五十斤豆子。”这边很快又有人算了起来。 “三五百斤都不算啥,前些日子我一个人一天就得拔一千多斤回来,中间还有几个钟头得挤水牛奶呢。”要不是累得够呛,罗蒙也不能想到上网去招工。 “这个水牛不好使唤,你们下午就先去熟悉熟悉,一百多头牛呢,别盯着一两头使唤,多轮换轮换,叫它们也歇歇。” “别看我这儿的大水牛长得糙,其实都娇贵着呢,到时候它们要是使了性子不给干活,你们可别来找我,我肯定得站在水牛那一边的。水牛这玩意儿性子倔,但是性情都是很温和的,得顺毛摸。哪个要是敢上鞭子的,我们家牛王就不能答应,到时候水牛要是造反,你们就自己担着。” 罗蒙的大半身家都压在这些水牛身上了,虽然挣不了多少钱,但平时也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牛王庄上个个都把这些水牛当宝贝,自家的牛要是叫被别人给抽了,就算水牛皮厚不觉得疼,他们也不能答应。 “你们家水牛还能造反呢?”不都说牛的性子最温顺吗,最多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倔得很。 “本来是不会,就我们牛王庄上,有一头小牛犊子,村子里的人都说它是牛王,可能造势了。”罗蒙说得跟真的似地,实际上二郎这小子要是想造反,他一个巴掌就能把它给摁下去。 “那这个水牛,咱还使不使了?”那个中年妇女就问她男人了。 “使啊,他们怎么使咱就怎么使。”这胖子也想得清楚,他们是上这牛王庄干活来的,这牛王庄的老板,还能让他们出事不成?这么说八成是吓唬他们的,就是担心有人虐待水牛,既然人家有这忌讳,那他们自己注意着点就是了。 该说的都说了,罗蒙就一人给他们发了一顶草帽,一双劳保手套,领着这一群人到地里去熟悉工作去了。 六月份的太阳大,但是山上有风,山风还依稀带着清凉,所以在大太阳底下劳作倒也并不十分难以忍受。 拔豆子捆豆子没什么好教的,主要还是要教他们怎么使唤水牛,这些水牛在罗蒙手底下都乖巧得很,让干啥就干啥,没有闹性子的,换个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还得看它们乐意不乐意。 罗蒙见这些人适应得还算良好,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去了,自己则骑着三轮车到镇上去采购,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再加上一些草席棉被,东西多得他那辆小三轮都装不下,只要又叫了一辆三马仔帮他运到牛王庄上。 等他回到牛王庄,又到了挤牛奶的时间,东南西北四兄弟早就叼来它们的小碗在一旁等着了。连二郎那头小牛犊子都没落下,这丫如今都一岁多了,块头也不小,搁平常人家里,早给它断奶了,就是这牛王庄上奶源足,喝点罗蒙也不心疼,由它去了。 罗蒙也不用挤奶机,拿个桶放在水牛肚子下边,噗呲噗呲几下就挤了小半桶牛奶,招招手,那四只狗崽子就叼着自己的小饭碗过来了,二郎这家伙学东南西北那样,叼着它的奶盆就过来了,真是没一点牛样。 罗蒙给往它们碗里倒上水牛奶,这几只就都撅着屁股喝了起来,一边喝还一边甩尾巴。 “呜……汪汪汪!”山头上奔下来一只大犬,对着东南西北就是一通叫唤。 “汪!汪汪!”东南西北也不甘示弱,还当是来抢奶喝的呢,呲牙咧嘴地就吼了回去,纷纷摆开架势保护牛奶。 “哞……噗!”二郎也加入了战场。 “汪汪汪汪汪!”这丫丫果然十分凶悍,就算人家小牛的块头比它大,这丫也是毫无惧色。 “哞!”二郎不高兴了。 “哞……” “哞……” “哞……”母牛们纷纷声援。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丫丫以一敌百,异常彪悍。 “你们家这只闹啥呢?”罗蒙问那个狗爹说。 “嘿。”那人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们家丫丫太寂寞了,没有朋友,一看到小狗就兴奋。” “我看它不像是打算交朋友啊。”那边都快吵翻天了,罗蒙倒是不着急。 “这丫别扭,就喜欢欺负小狗好吸引人家的注意。”狗爹解释说。 “就欺负小狗?”罗蒙心说,丫怎么不去欺负欺负大狗? “有时候也欺负小孩。”狗爹很是羞愧地坦白道。 “早上碰头的时候,我们家翘楚都给它吓哭了。”那中年妇女这时候也说话了,说起今天早上,别说她女儿了,她自己都给吓得够呛。 “孔益奇也哭了。”小姑娘立马就把另外一个小男孩给供出来了。 “我没哭。”那小子矢口否认。 “你们家这丫丫,表达方式可够特别的啊。”罗蒙看着那边对弈的六只,心说怎么还不打起来呢,打一架,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东南西北的战斗力如何。 “嗨,都怪我没把它照顾好。”狗爹说道。“其实我们家丫丫很乖的,从来都没咬过人。” 狗爹这就说起了他们家丫丫这别拗性子形成的过程,他说自己是做设计的,工作常常加班加点,没时间陪丫丫玩。 平常他上班的时候,就把一整天的食物都给它准备好,一顿饭一个盆,一盆两盆三盆排排放,这丫丫饿了就吃,急了就拉,卫生间阳台的门都给它开着。 一天里的绝大多数时间,丫丫都趴在阳台上往外看,要是看到人家小狗走过,就汪汪汪地叫,他们小区养狗的人还挺多,小狗有了玩伴,自然不爱搭理阳台上那只凶巴巴的大狗。 于是丫丫脆弱的小心灵就受伤了,接着就别扭了,整天在阳台上汪汪汪冲那些小狗吠,一到放风的时候,就凑近了冲它们吠,那可不得了,小区里的狗只要一看到丫丫的身影,那是没命地往家里跑啊,好多都还改了放风的时间。 接着不知道怎么的,丫丫又盯上他们小区里的那群孩子了,成天见他们在楼下玩耍嬉戏,丫丫也很羡慕啊,它用叫声吸引那些小孩的注意力。 可是那些小孩却不搭理它,甚至还有用弹弓打它的,于是丫丫就开始讨厌小孩了,见着一个小孩就爱欺负两下,欺负得他们哇哇大哭,丫丫心里就舒坦了。 “唉,你们家丫丫也不容易啊。”罗蒙拍了拍狗爹的肩膀,说道。 “可不是。”狗爹眼眶都红了,那是真心疼狗啊。 51 51、铁汉柔情什么的 ... “丫丫!过来!”罗蒙说着就冲那只凶猛的大狗吼了一嗓子。 “吼吼吼吼……”丫丫像是感觉到危险一样,伏低了身子看着罗蒙和它爹,也不叫唤了。它这边一停下,那边东南西北和二郎它们也就不闹了,水牛们也都消停了。 “不要对我们家丫丫这么凶……”狗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