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4)
没啥兴趣,这回就不来了,刚刚挤牛奶的时候这丫就跟前跟后的吃了不少打瓜,这会儿正窝稻草堆上消化呢。 “老大,来,嗑瓜子。”东南西北四兄弟长得都差不多,罗蒙也不太分得出来,再说当初他拿回家的时候,龚白棋也没告诉他这四只小狗那只是老大哪只是老幺啊。 不过这两天他倒是发现这四只小狗里边有一只的块头要大些,看起来也稳重,其他三只小狗都有点对它马首是瞻的意思,罗蒙就把它当老大了,这家伙四只肥爪上都有一块白白的绒毛,也挺好辨认。 “汪!”老大摇着尾巴就过来了,舌头一卷把罗蒙手里的瓜子吃到嘴里,罗蒙和肖树林只听到“咔嚓”一声轻响,然后就见它吐出两瓣瓜子皮来了。 “干得真不错。”罗蒙拍拍它的脑门夸了一句:“接着老二来。”罗蒙冲剩下的三只小狗招招手,就又有一只小狗走过来了,合着不用别人给他们排序,它们自己就已经排好了顺序。 这老二嗑瓜子就没嗑得老大那么顺溜了,吐出来的瓜子皮也是破破烂烂的,不过好歹也算是嗑出来了,罗蒙也摸了摸它的狗头夸了一句:“哎,不错。” “老三来。”罗蒙这边刚招呼老三,那边丫丫不干了,它都等老半天了,咋还没轮到,啊呜啊呜就在那里叫唤。 “你丫又不会嗑瓜子,还得老子剥了壳喂你,你个笨蛋!”养哈士奇就是没养土狗省事啊,光是喂几颗瓜子,就得多费多少事啊,偏偏罗蒙还不能叫它连皮儿吞下去,这要是吃出个好歹来,狗爹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丫丫啊!爸爸来了!”远远的,狗爹的声音就飘过来了,啧,这人咋就这么不经念呢? “呜!”二哈听到它爹的声音,摇着尾巴撒丫子就奔过去了,这丫最近又长得更壮实了,毛发也亮,跑起来还真挺好看。 一人一狗一对爷俩在山坡上好一通亲热,二哈啊呜啊呜地冲它爹叫唤个不停,罗蒙大概是看出来了,这丫八成是在告自己的状,说他不喂它瓜子吃,还骂它笨蛋,可惜它爹没听懂:“丫丫想爸爸了,爸爸也想你了,呜……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汪!”这时候,罗蒙跟前的小狗就叫了一声,提醒他别光顾着看热闹,忘记还没喂它吃瓜子了。 “行了,都去把碗叼来。”罗蒙一声令下,这四只小狗欢快地就叼它们自己的饭碗去了,让叼碗,那说明啥问题?分量足啊! 等它们把碗都给叼过来了,罗蒙就在这几只小狗渴望的小眼神中,往每个碗里各放了十颗西瓜子,刚刚没吃到的那两只,又分别加了一颗,一会儿就吃饭了,这会儿不能叫它们吃太多瓜子。 “汪!”狗崽们刚从罗蒙那儿领了瓜子,又叼着碗上肖树林那儿要去了,肖树林看了看自己手上没剩下几颗的西瓜,就往它们碗里各放了一颗。 “汪呜……”小狗们叫得那叫一个委屈啊,就给一颗? “行了,别叫唤了,再给你们一颗。”又撒了四颗瓜子出去,东南西北终于满足了,叼着碗排着队一块儿去找了个清静地方,围坐在一起慢慢嗑。 69 69、丫丫很难过 ... “又不是周末,你怎么有时间上我这儿来?”一会儿吃饭的时候,罗蒙就问丫丫它爹了。 “我辞职了。”狗爹扒了一口米饭,说道。 “辞职了?”这丫不是签了十年的合同吗?“你们老板同意了?” “反正我就不去上班,他能把我怎么着?”狗爹这回看来是打算豁出去了。 “哦。”罗蒙点点头,心说就你这样还辞个屁职,过两天就得被拎回去了,瞧他上回接电话那狗腿样,他们家那老板绝对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我这几天先在你这儿干活成不?”家是回不去了,对方有钥匙。 “你们那老板到时候要是追过来,不会把我这个小山头给踩平了?”罗蒙直觉就不太想管这档子事,小两口吵架,跟着掺和的从来就没有落着什么好的。 “不会的,拜托你了,就住几天。”狗爹苦哈哈的哀求道。 “呜呜呜……”二哈也跟着搭腔,这丫今天就仗着有它爹撑腰,也跟着进了食堂,东南西北都没进食堂呢,罗蒙就不想惯它们。 “那行。”罗蒙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这丫感情上受了挫折,就靠丫丫给他治愈治愈了,难道还能把这对父子俩赶出牛王庄嘛? 极味楼那边中午就打来电话了,说这个豆腐很好,让罗蒙明天给他们发五百斤过去,罗蒙应了,他们院子里这么多老头老太太,豆腐都是水,五百斤其实没多少。 倒是罗红凤那边,到时候要是真上了这个菜,卖起来肯定快。而且罗红凤店里也没有一个正经厨师,这拌豆腐的酱料要怎么弄,他们还真不知道,没办法,罗蒙只好让胖子教了。 这胖子一听,开始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呢,这是师门的手艺,不能外传的。然后罗蒙就给了他一瓶最近新出的葵花蜜,这丫打开瓶盖一闻,那眼睛就眯上了,又伸个手指头下去沾了点尝了尝,然后就好商量了。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跟我师父商量商量去。”胖子说完,拿个手机就上院子里给他师父打电话去了。 二十分钟以后,胖子回来了:“我师父说,她那店里人多眼杂,这配方给了她,就跟公开差不多了,他要十瓶葵花蜜。” “行啊,十瓶就十瓶。”罗蒙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反正他现在产蜜挺多,这些蜂蜜搁他这儿,也不算什么多稀罕的东西。 晚上罗红凤过来跟胖子学了这个酱料的制作过程,罗蒙就从前阵子刚摇回来的葵花蜜中装了十瓶出来,拿给胖子让他改天邮给他师父。在罗蒙看来,这胖子的师父八成也是个老吃货,徒弟跟他学了十几年不出师他都不着急,吃他俩大闸蟹就急吼吼赶人了,不是吃货是什么。 当天晚上安排宿舍,罗蒙就另外给狗爹安排了一个单间,他估计这狗爹的老板,今天晚上不来明天也该来了,给个单独的房间,到时候他俩好解决问题。 偏偏这天晚上丫丫还很没眼力劲地叼着枕头跑去跟他爹睡了,结果半夜三更就被人从房间里给赶了出来。弄得二哈很是气愤,在门外挠了好一会儿,为这事它第二天还挨了罗蒙好一通批评。 至于屋里它那爹,开始的时候还骂呢,还挣扎呢,等再过会儿,就只剩下哼哼了。 一阵夜风吹过,丫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它有些难过地呜呜了两声,然后就叼着枕头回牛棚去了。自从那个女人脸出现,它爹对它的爱就不再像从前那么坚定了,目前还是光棍的二哈很是不能理解,爱情为什么能让人变那么多…… 第二天罗蒙上了牛王庄,就发现自家山头上多了个人间极品(单指外貌),这丫长得又风流又潇洒,个头高挑五官优美,还留着一头绸缎似地长发,皮肤也细得不像话,这满大院的人跟他一比,简直都成了粗糙劣质品。 罗蒙看了看对方明显带着敌意的目光,很是不以为然地呲了一声,长得漂亮又怎么样?不干活照样不给饭吃。 这一整天,整个牛王庄都飘荡着一股微妙的气氛,男人女人都更注意形象了,说话都细声细语了,举止都斯文有礼了,动不动就拿手机相机的人多了,咔嚓咔嚓的声响也更频繁了。 罗蒙觉得自己请这两个人来干活亏了,狗爹还好,要命的是他那个长得太好看的老板,他这一来,罗蒙请来的满山头廉价劳动力就都成斯文人了,这么斯文还怎么干活? 傍晚时分,丫丫他爹就从罗蒙这里要了一些西瓜子,一颗一颗剥了壳喂给他的宝贝狗儿子。丫丫昨晚被人从房里赶出来,今天又因为把门板挠花的事挨了罗蒙的批评,这会儿它很委屈,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人,但是瓜子仁还是一颗一颗吃进去了。 狗爹那老板就坐狗爹身边,狗爹也不搭理他,这一整天他都没搭理他,他们家丫丫本来就是敏感的孩子,这家伙半夜里竟然还把它从房里赶出去,这实在是太过分了,作为丫丫的爹,他绝对不能原谅他的这种行为。 这三个不吭不响冷冷清清坐在那里的背影,看着甭提多伤感了,罗蒙看了看,叹了口气就准备去找肖树林一块儿回去了。 没想到他这刚一进四合院,外边就闹上了,还听到有人在那里喊:“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他牛王庄闹事!? “美人跟大狗打起来了!”外边的人又喊了。 “他娘的!”怎么这么不叫人省心呢?跟丫丫那二货都能打起来,这都什么人啊? 罗蒙一出去,就听到狗爹在那里吼呢:“齐思月!你赶紧给老子住手!” “是它先动的手!”美人这会儿头发也乱了,衣服也脏了,形象也没了,正跟丫丫在山坡上满地打滚着掐架呢。 “你偷偷扯它的毛,当我没看见呢?”狗爹很是明察秋毫。 “我没扯!”他那老板矢口否认。 “你扯了!” “啊呜啊呜!” “别把老子的果苗给压了!”一看这一人一狗朝他的那片开心果苗滚去,罗蒙顿时也跟着跳脚了。 “我去。”肖树林拍了一下罗蒙的肩膀表示安抚,然后就冲那一人一狗去了,打从第一次见面,肖树林就看这个女人脸不太顺眼,这会儿这家伙送上门来叫他收拾了,他能白白错过? 只见他几个起落,很快就掠过众人冲到齐思月跟丫丫他们那儿,一手一个就把他俩给拎起来了,接着就是噗通噗通两声响,这一人一狗,各自占了一个水坑清醒冷静去了。 “谁扔的老子!”美人的脾气也不是盖的。 “我扔的,怎么样?”肖树林扯了扯嘴角,眼睛直视那只水坑里的落汤鸡,长得好看怎么样,连丫丫都对付不了,打架都不会,算什么男人。 “!”美人咬牙切齿,他还真不能把肖树林怎么样,于是只有愤愤地从水坑里爬出来,回四合院里换衣服去了。 那边丫丫也从水坑里爬出来了,这丫抖抖毛,就上牛棚那边睡觉去了,都没搭理它爹,这让狗爹很受打击,他失魂落魄地问罗蒙说:“有酒吗?” 于是罗蒙就从厨房里给他提了瓶炒菜用的黄酒来,这瓶酒还是前阵子他跟肖树林一块儿买的,结果胖子来了以后嫌他俩买的牌子不对,罗蒙只好重新给他买,这瓶就多出来了。 让人群都散了,罗蒙跟肖树林就陪狗爹在田坎上坐了一会儿,狗爹喝着黄酒,就给罗蒙他们讲起了他跟他老板的那点事。 原来狗爹跟他老板从小就认识,他俩住得不远,只不过一个是在贫民区一个是在富人区,狗爹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对离他们家不远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别墅也曾经向往过,尤其是其中一栋别墅里的一个小孩,他怎么就能长得那么好看呢。 这个小孩就是齐思月了,他是狗爹从小的梦想,虽然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狗爹小时候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趴在齐家墙头上,偷偷盯着人家小男孩看。 后来读初中的时候,狗爹就搬家了,他们那片小区搞拆迁,要改建商业区,不搬也不行,他们家这一搬就搬得老远,因为正好赶上他爸工作调动,干脆就换城市住了。 从此狗爹的生命中就再也没有那个漂亮小男孩可以看了,直到他从男孩发育成男人那一年,才又频频地梦到他,悲催的狗爹就这么弯了。 后来等狗爹有了能独立自主,并且有钱买车票回去原来那个城市的时候,齐思月他们也搬走了。 再一次见面是在几个月前,狗爹换工作,面试的时候发现这家公司的老板竟然是齐思月,然后他就面试上了,虽然十年的合同有点坑爹,但是他还是签了。 狗爹很珍惜这一份工作,虽然他们老板总是要求加班,弄得他跟丫丫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 接下来的故事有点老套,有一回他们公司聚餐的时候,狗爹一个人送喝醉的齐老板回家,然后那啥,就被霸王硬上弓了。 之后他俩的**关系就断断续续的保持了一段时间,接着关系就越来越深了,狗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是下边那个,他只是受不了齐思月对丫丫不好,还总不让自己来探望它。 狗爹跟丫丫相依为命很多年了,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道义上来说,他绝对是要对丫丫好的,不能让它受委屈的,就算是放弃梦想中的男人也是在所不惜的。 听到这里,罗蒙就大概知道症结所在了,狗爹这是把丫丫放在他们老板前面了,那丫不闹别扭才怪。 话说狗爹从小盯着他们那老板看,他们老板就成了他童年的一部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老板就是在狗爹仰慕向往的目光中一天一天长大的,看人的有瘾,被看的难道就没瘾? 那丫不仅有瘾,他还有强烈的自信心和优越感,然后十几年后一见面,这优越感啪一下没了,在狗爹眼里,丫丫就是天,丫丫就是地,他的位置已经被这只二哈给占了。 罗蒙在心里默默地为狗爹那漂亮老板鞠了一把辛酸泪,这问题根本无解,非得等到丫丫寿终正寝那一天,他才能从漫漫醋海中爬出来。 说话间那个叫齐思月的,洗了澡换了衣服就出来了,这丫这回骚包了,衬衫的口子都快解到肚脐眼了,胸口一片雪白中,两点红缨若隐若现,下边就穿一条小裤衩,两条光洁溜溜的长条就这么露着。 齐思月走到狗爹身边,俯□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说道:“龙龙,我错了,咱回去睡觉。” 这一幕看在罗蒙眼里,忍不住就浮想联翩了,眼前这人自动替换成肖树林,也穿了一身这样的衣服,胸口露出大片大片结实好看的肌肉,还有那两颗豆豆。 他交替着修长有力的双腿,来到罗蒙身边,俯□靠在自己肩膀上,用低沉暗哑的声音跟他说:“蒙蒙,一起睡觉去。”火热的鼻息就这么喷在他敏感的脖颈上,浓郁的男人味把他整个世界都给笼罩…… 嗷!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罗蒙只觉得鼻头一热,伸手一摸,就是一手血,连忙撩起衣服去擦。 “有那么好看。”这会儿狗爹跟他老板早走没影了,一旁就只剩下肖树林,这会儿正黑着脸看着他呢。 “没有。”罗蒙一看这误会大了,连忙不知羞耻地就解释说了:“我刚刚想的都是你。” 肖树林盯着罗蒙看了看,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他冲罗蒙抬了抬下巴说:“跟我来。”然后就带头走在前面了。 “哦。”罗蒙这会儿比他们家小狗都听话,巴巴就在肖树林后边跟着。 肖树林带着罗蒙进了四合院,上了楼梯,打开一间刚装修完还没住人的屋子,站在门口等罗蒙进去,然后就把门给反锁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俩谁也没开灯,不过这两人眼睛都好使得很,隐约还能看到对方。罗蒙就看到肖树林抬手把上衣一剥,丢在一旁的小桌上,然后对他说了句:“来。” 黑暗中,罗蒙全身一紧,已经尝过一次甜头的身体,在肖树林脱衣服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抑止的激动起来了。但是他却并没有动,只是看着肖树林的脸,心里有些难过——他还是不相信。 “我们可以慢慢来。”罗蒙拉了拉肖树林的手,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肖树林扯了扯嘴角,一把就抓住罗蒙身下的炙热。 “别这样。”罗蒙把脸放在肖树林的侧脸蹭了蹭,拉开距离,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他们俩的关系好容易才有了进展,他不想让这个误会加深。 肖树林也看着罗蒙,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把脸侧到一旁,挪开了视线。罗蒙伸出胳膊环住肖树林的脖颈,让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轻轻的靠在一起。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谁的嘴唇先贴上谁的,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罗蒙听到肖树林对他说:“再去送一次西瓜。” “好。”罗蒙高兴地裂开嘴角笑了笑,然后一边和肖树林交缠,一边沿着他平坦结实的小腹,把他昂扬的**握在了手心,误会已经消散,剩下的,就只有两情相悦的火热。 “唔!”肖树林闷哼了一声,一个反身,就把罗蒙压在了门板上,再一次狠狠地吻了上去,两人纠缠着喘息着,双手大胆**的在对方身上探索撩拨,唇舌交缠之间,尽是那些湿漉漉的渴望…… 70 70、被嫌弃了 ... 话说彤城极味楼那边,这几个月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尤其是最近夏季炎热,极味楼供应的蜂蜜水和西瓜更是备受追捧,这天上午不到十点,一群老饕就相约去了极味楼。 “唉,这天气热得,胃口都给热没了。” “昨天晚上就没好好吃,光想着他们这儿的西瓜了。” “嘿,一天三顿那是肯定吃不起了,就吃一顿,好歹把命给吊住咯。” “服务员,先上西瓜。” “卖西瓜还搞个一人限购一片,这事儿你们从前听说过吗?” “就这样,来晚了还没有呢。” 等一会儿上菜了,他们就发现极味楼给赠送了一道新菜,看起来白白的不知道是啥。 “呦,这个啥呀?” “这道菜叫‘赛猴脑’。”服务员就说了。 “赛猴脑?啥玩意儿做的啊?等等,你先别说,咱几个吃吃看。” “看着像豆腐。” “尝一下。” “咋样啊?” “……”被问话的那个人不吭声,默默地把那一整盘豆腐端到自个儿跟前,上调羹舀着吃。 “嘿!你个老吃货!”旁边几个一看,也都知道这道菜好吃了,都纷纷抓了调羹过去掏,一碟子豆腐才多少,叫他们没掏几下就空了。 “就这个赛猴脑,给我们再来几份。” “请问还要几份?” “来个……就给我们一人再来一份。” “好吃啊这玩意儿,咋弄的呢?” “不像是弄出来的好味道,吃起来感觉忒实在,绝了。” “是因为这个豆腐好?” “这□的马从戎,到底上哪儿弄的这么多好东西呢你们说?” “都叫你知道,你也能开极味楼了。” 这一顿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啊,等吃完了要结账的时候,问题来了。 “我说怎么叫赛猴脑呢,原来这丫是在这价钱上赛猴脑了。” “唉,习惯了,你还指望极味楼能搞薄利多销呢?” “明天咱就甭点别的了,一人要一份豆腐,上片西瓜,再整几碗米饭得了。” “那是,我那点退休金尽撂这儿了,再不悠着点,该管儿子伸手要钱了,到时候这张老脸可得往哪儿搁。” “看看,一个人得多少?” “马从戎那小子是真狠啊,这么个赚法,忒黑,也不怕以后生儿子没□。” “我们老板说他不生儿子。”最后这句话是笑靥如花的收银员姑娘说的。 马从戎最近几个月确实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只是可惜了罗蒙总是不肯给他多供货,不然他都该要开分店了,不过他事实上对开分店也没多大兴趣就是了,他就对赚钱有兴趣。 按他爸那老观念,好像只有开公司搞事业赚来的钱才是钱,他这开饭馆赚来的钱就跟不是钱似地,其实怎么赚不是赚呢,只要摸对了路子,轻轻松松就能赚到钱,何必累死累活的给自己找罪受。 他们家老爷子就看得开了,最近又是枸杞花蜜又是西瓜的,把那老爷子给乐呵得不行,这会儿又多了个豆腐,昨天让家里的厨师做了一份,老头子一个人就给吃完了,说这个豆腐好,最适合没牙的糟老头,年轻人就别跟着抢了,吃肉。 再说牛王庄这边,罗蒙跟肖树林正摘西瓜呢,这俩人今天一早就山上摘西瓜去了,摘回来小山一样的一堆西瓜,就堆在牛棚旁边。 等老杨把车子开上来,就给装了车,干完了活儿,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罗蒙和看了看那一车西瓜,又看了看肖树林,忍不住就叹了一口气,这时间过得可真慢啊…… 一会儿狗爹就跑来找罗蒙买瓜子,说过会儿吃过晚饭他俩就要回彤城市里去了,让罗蒙帮他照顾着点丫丫,等到了周末他再过来。 罗蒙家最近晒了不少西瓜子,不过还没有成批量炒制,主要是会弄这个的只有胖子一个人,这属于他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罗蒙也不好吩咐他去做。 反正胖子炒了罗蒙他们就吃,有时候还卖点,村子里的人还有来牛王庄上干活的人之类的,常常都要跟罗蒙买这个西瓜子吃,等胖子要吃的时候发现没有了,他就还得炒去。 罗蒙琢磨着这个超瓜子的方法他也得让这个胖子教,到时候就让院子里的老头老太太们炒着去就行了,不过目前还是先不急,这会儿刚刚做上豆腐呢,还不咋熟练,忙活起来有点乱,先叫他们习惯习惯。 离开之前,狗爹提着一袋瓜子去找丫丫,一边给它剥瓜子,一边跟它说话,可是丫丫这会儿气性还没过,瓜子照吃,人它照样不搭理。过了一会儿,狗爹就推了推他那美人老板。 “干啥呀?”他那老板蹲那儿不动。 “快点。”狗爹催促他说。 “行了,别催。”美人老板苦大仇深得皱着眉头拉着脸,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对那只正使性子的哈士奇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丫丫,对不起,我错了。” “!”丫丫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还是不搭理。 “咳咳。”美人老板清了清嗓子,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摊平了照着念道:“我不该欺负你,不该扯你的毛,不该跟你打架……” “呜呜!”丫丫在这里插了一句嘴,表示他落下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好,我最不该的,就是在半夜里把你从你把的床上拎下来,还把你赶出了房间。” “啊呜啊呜啊呜!”说到这个事,丫丫到现在还很是愤愤不平。 “咳咳。”美人老板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会学着去接受你,和你爸爸一起好好爱你……” “呲!”丫丫很是不屑地呲了呲牙。 “好,我承认这不太容易。”美人老板也认为这一条就目前来说还是太不现实了,没关系,后边还有实际的,昨天晚上为了写这个检讨书,他们家龙龙没少折腾他。 “我保证以后周末再也不叫你爸加班了,让他每个星期都能来看你,当然我也是要一起来的,你爸一天最多才能赚一百块,两天才两百块,还不够交你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咳咳,作为咱们家的一份子,我决定也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丫丫打了个哈欠。 “以后每个星期六晚上,就让你跟你爸一起睡,我再也不赶你了。”美人老板说着又加了砝码,没办法,不把这只倔狗的脾气捋顺了,他老子就不肯跟自己回去。 “呜!”真的?这条倒是还不错。 “我保证。”美人老板连忙信誓旦旦地说道。 “丫丫,爸爸又得回去上班了,你一个人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外面坏人可多了。”狗爹吸了吸鼻子,对二哈说道。 “呜呜呜呜呜……”二哈还挺有情绪。 “等一会儿爸爸就把这包瓜子带回去,等这个星期六过来的时候,就都剥好壳了,到时候让你一次吃个过瘾好不好?”狗爹是发自心底地愿意为他儿子干这事。 “呜呜……”丫丫挪了挪身子,把脑门放他爹的膝盖上,这就算是消气了。 “丫丫最乖了,爸爸最喜欢你了。”狗爹动情地说道。 “呜呜……”丫丫也跟着啊呜啊呜地叫唤起来,甭提多深情了。 “丫丫你可别再生爸爸的气了。” “啊呜啊呜……” “……”美人老板皱着眉头垂着嘴角,没吱声,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可以等他把人弄回市里以后再慢慢表达。 送走了狗爹和他老板,丫丫啊呜了一嗓子,东南西北那四只就都凑过去了,刚刚狗爹给它留下了一大把瓜子,它们可以一起嗑。 刚好这时候又有一车人到了牛王庄,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外加一条狗,这就是论坛上曾经被他主人提起的大金了。 大金是一条漂亮的金毛母犬,长着一身又软又漂亮的长毛,而且十分温顺懂事。它一下车,远远就看到一只大狗四只小狗正蹲在附近的一个草堆上吃瓜子了。 西瓜子真的很难嗑啊,东南西北四兄弟歪着头咧着嘴眯着眼,磕得那叫一个聚精会神,有时候咬一下没咬准,就要调整一下位置再咬第二下,等把瓜子仁嗑出来了,就高兴地把壳吐出来,继续找一颗瓜子接着嗑。 丫丫就更别提了,这丫嗑瓜子的水平忒差,一粒瓜子在它嘴里咬啊咬啊咬半天吐出来,依旧还是连仁带壳的,这丫气急败坏地啊呜啊呜叫两声,拿爪子扒拉几下泄愤,又舔到嘴里继续咬。 有时候瓜子会顺着草堆上的缝隙掉下去,这几只大狗小狗就会拿爪子把稻草扒开,有时候还上嘴,这一通撕扯下来,就把自己弄得满身的草屑子,然后就顶着一头草屑继续跟那些西瓜子奋战到底…… 大金皱着眉头,表情忧郁地站在不远处看了这一只大狗和四只小狗许久,最终还是一声没吭,和它主人一起远远地走开了。 肖树林这会儿刚好就在旁边检查卡车的情况,明天他和罗蒙一大早就要出门,这要是走到半道车子出问题了,那可就乌龙了,跑远路之前要检查一下车子,这是肖树林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的习惯。 这丫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叼着烟咧着嘴就乐了:“哥儿几个,快都别嗑了,再嗑下去可就讨不上媳妇了。” 71 71、下回真让你在上边 ... 罗蒙和肖树林终于又迎来了另一个送西瓜的日子,前一晚罗蒙上论坛里说了,要再往彤城送一次西瓜,结果自然受到了热烈欢迎。 至于交易地点,就被选在了彤城师范学院校门口,这地方交通方便,绿化也做得很好,到时候有些老人去排队买瓜,也不至于被太阳晒得中暑。最要紧是人少,这一放暑假,学校里就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难见着,连附近的小店都纷纷关门歇业了。 这天早上罗蒙照样还是三点钟起床,照例迎来了那只黄鼠狼和那条菜花蛇,像往常一样喂了它们灵泉水后,罗蒙又分别给它俩多喂了几口,明天早上他不一定回得来,希望这俩别闹腾才好。 然后他就出去跟肖树林汇合了,肖树林昨天跟卜一卦说好了,天气热他们要早点出门,今天就不练武了。 凌晨三点多钟的牛王庄黑漆漆的,挤牛奶的人都还没有起床,今天罗蒙跟肖树林出门,一会儿刘春兰就会过来帮着挤奶,夏天要做的包子馒头很少,学校都停了,只剩下陈充全和包大华那两边还要保持供应,所以刘春兰她们就比从前清闲多了。 罗蒙跟肖树林一块儿上了卡车,两个人相互看了看对方,又忍不住笑了笑,心里都觉得有点甜,这一天的开始是多么动人又美好啊。 这一次他们出门早,路上车也少,等到了彤城师范学院校门口,时间才八点多一点,校门口的林荫道上,已经有好多人排队等着了,肖树林直接把车子开到他们队伍的最前面,开始卖瓜。 “呦,您老也来了。”上回那个过来给儿女找对象,然后追着罗蒙问了小半天,最后买了五个大西瓜回去的那个老铁这回就在队伍里,排得还挺靠前,罗蒙一抬头就看到了。 “嘿,天一亮我就出门了,这都等你们小半天了。”这老头前后还有不少老头子老太太,都像是从文化广场那边过来的。 “咋知道的这个地方呢?”他可就在网上说了一声。 “我上回找他们问的啊,这些人还小气啦的,追着问了好几个人才叫我给问出来,不就是咱们市的那个彤城论坛嘛,我一登上去,就瞧见你发的那个帖子了。” “老爷子还上网呢?”罗蒙呵呵笑着跟肖树林一起把车上的西瓜往地上搬,这附近的林荫道地方宽敞,直接把西瓜铺地上卖,叫他们也好挑好拿。 “跟我孙子一块儿学的,费老鼻子劲了。”说到这个,老爷子还挺得意,像他这么大年纪还能学着上网的,那可不多。 “嗨,你瞧着哪个西瓜好啊?”说话的人就是排在第一个的,四五十的中年男人,贼瘦,又黑,脚上还拖着一双破破烂烂解放鞋,罗蒙转头一看,旁边还停着辆破三轮呢,娘的,偷瓜的这回都买瓜来了。 “咋你也来了呢?”这世道还真是善变啊。 “我告诉他的。”他后边一个老头就说了,这回他跟他们家老太太就不分开来排队了,人家都认识他们了,再装可就没意思了。 “这位大爷可是好人啊,前几天我捡垃圾的时候在街上碰到他,他就问我咋不上班呢,还介绍我去他儿子的公司当保安,这几天我这心里边可难受了。” “开始的时候,我就是觉得偷个瓜没啥,这世道,偷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有些人悄悄地偷,有些人明目张胆地偷,我就拿俩瓜,又不干啥伤天害理的事,有啥嘛。” 那人吸溜了一下鼻子继续说道:“可是上回我那一个西瓜拿回家,吃得可不是味儿了,唉,咱不是说你这西瓜难吃啊,我儿子闺女都可喜欢了,就是我这心里不是味儿啊,咱以后还是不学人家干坏事了,咱不是那块料。” “嗨,上回这小子把我给气得,追了他几条街,回去以后胳膊腿疼了整整两天,不过他们家也不容易。”后边那个大爷也搭话了。 原来这个捡垃圾的也是这两年才来的彤城市,之前他在乡下待,是个老光棍,前些年人家就介绍了个女的给他认识,那女的啥啥都挺好,就是不会说话,是个哑巴,这人一想,不会说话有啥嘛,到时候啥话就都让他说,她光听着不就完了。 然后这俩人就结婚了,还开了个双响炮,得了对龙凤胎,可把他给高兴坏了。不过这接下来,问题就来了,他老婆的奶水不是很多,不够养活两个娃娃,这奶粉贵啊,就他在乡下种地的那俩钱才够到哪儿,没得办法,只好拖儿带女的上城里讨生活来了,转眼时间过过了三年多。 这汉子要文化没文化,加上年纪也大了,工作不好找,他媳妇又是个哑巴,那就更别提了,何况两个孩子也需要人照顾,所以这日子也过得很艰难。 前阵子的某一天,他一大早就上文化广场周围去转悠了,每天早上上那儿锻炼的,给儿女相对象的老人很多,加上前一天晚上在附近撒野的小年轻,早晨去得早的话,能捡不少瓶子。 然后他就遇上罗蒙他们来卖瓜了,这丫鼻子灵啊,罗蒙刚开了一小块给那个叫老铁的老头尝尝的时候,他就闻着味儿了,再等那个女士把西瓜给摔碎了,他就忍不住了,这会儿天气热,他们家那俩孩子都没啥胃口,要是有这瓜,那该得叫他们吃得多香啊。 他本来还想去捡那个摔坏的西瓜,没想到人家女的把西瓜捡一捡,往塑料袋里一兜,走了。他有些遗憾地在附近转悠了两圈,然后就看到附近的一个灌木丛里,正躺着几个大西瓜呢,这丫一下子没能压制住心里的小恶魔,于是就向它们伸了手。 “叫啥名儿啊?”罗蒙就问他了。 “边大军。”那汉子回答说。 “今年多大了?”罗蒙又问。 “四十七。”边大军也不是傻的,这会儿就嗅到好像有好运要来了。 “那保安当上了吗?”这要是当上了,这会儿还能来买西瓜? “没,人家嫌我形象差了点,但是他们答应说以后要请人搬货什么的,就先给我打电话。”有时候就算是亲儿子的公司,老太爷出面也不太好使啊。 “那你以后还偷吗?”罗蒙最后又问了。 “那哪儿能啊?这事尝过一回,咱就知道是啥味儿了,还能接着干吗?”边大军回答得那叫一个认真啊,就差赌咒发誓了。 “那行,那我就信你这一回。”罗蒙点点头,觉得这人应该是错不了,就对他说了:“我在乡下包了一片山,去我那儿打短工的人是不少,就是还缺俩长期工,你跟你媳妇要是愿意去,那就刚好。” “你那儿待遇咋样啊?”打工么,哪有不问工资的。 “你个愣子,他那儿整得可好了,我儿子儿媳妇还去那儿干过活呢,天上掉馅饼呢,还不赶紧接着。”后边那大爷就说了。 “那还能要不会说话的?”边大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那儿现在就有个不会说话的,我们村的一个男孩,干活挺不错,我现在一个月就给他两千,你媳妇刚去没这个数,她要是做得好,我后边再慢慢给她加。”罗蒙也知道,这事对自己来说就是新招两个工人,可对人家来说,就是一次大搬家,这是要影响以后生活的。 “那……”边大军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这事要是答应下来,他们这边的房子就得退,合同期还没到呢,押金都没得退,以后要是再回来,还得重新租房子,费事又伤钱。 “你就别那了,听我们的,上老周家干活准没错。”队伍后边就有人开始替他着急了。 “老板你姓周啊?”边大军就问了。 “我姓罗。”罗蒙笑着回答说。 “那人家咋管你喊老周呢?”边大军想不通了。 “嗨,谁知道呢。”罗蒙这话一说,队伍后边有几个知道究竟的,就在那儿嘿嘿地笑,笑得这边大军心里老没底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要赌一把,眼下他们这家人的日子就过得够糟糕了,最多还回来捡垃圾,还能再糟糕点不?“那我啥时候去啊?” 搬家呢,得费不少事,他琢磨着,要是地方不算太远,他就骑上自己这辆破三轮,把家当给运过去,老婆孩子那当然是要坐汽车的,能叫他们跟着受罪吗? “我们卖完西瓜在城里还有点事,大概明天凌晨回去,你家在哪儿,把地址给我,到时候回去的时候把你们捎上。” “咱回去的时候还开这车呢?”边大军看着罗蒙他们开来的这辆大卡车就问了。 “是啊。” “刚好我家的东西还有点多。”俗话说破家值万贯,他们家那些东西,可都是他一点一点攒起来的,这会儿让他丢那可真不舍得。 “要是还有啥破烂没卖的,一会儿就干净给他都卖了。”罗蒙交代他说。 “放心您,搬家呢,我能带破烂吗?” “那今天这西瓜我看你还是别买了。”排在队伍最后边一个老太太就扯着喉咙搭腔了,她今天来得有点晚,担心这瓜卖到后边就没有了。 “嘿,我就买一个。”边大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买一个干啥?这么大的瓜,一天吃得完啊?”吃得完也不舍得吃啊,买完了这一回,下一回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还给这位大爷。”说到这个,边大军就更不好意思了。 “那瓜不是我给你吃的吗,吃了就吃了,还还个啥玩意儿?”人家大爷也不要。 “这个真得还,这个瓜不还咯,以后这事还得在我心里边梗着。”想他边大军一辈子清清白白的,以后还打算清清白白做人呢,不能让这事成为他人生的遗憾啊。 “那行,那你要这么说,我就收了。” 这一个上午,罗蒙和肖树林又卖出去一车西瓜,收回来一口袋钞票,外加帮工两名。等他俩到了附近一家酒店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是正午了。 “肚子饿不?”罗蒙问肖树林说。 “嗯。”肖树林的肚子都咕咕叫唤了,那能不饿吗? “那咱先叫点吃的。”等吃了饭洗了澡,身上清爽了体力充足了,再进入主题,那也是很不错的,等这么一会儿,还是值得的。 “再要点酒。”肖树林进浴室前,又补充了一句。 “红的还是白的?”罗蒙自从回了家,好段日子都没喝过酒了,从前喝酒那是应酬,陪他们家肖树林喝酒那是情趣,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白的。”葡萄酒在肖树林看来很不爷们,看电视里那些男人晃悠着酒杯装腔作势娘们兮兮那样他就得邹眉头。 几十分钟以后,罗蒙和肖树林两人都洗完了澡,酒店的餐车也到了,还有交代他们帮忙冰冻的西瓜也冻好了,罗蒙交代服务员把菜都端到茶几上,他跟肖树林就坐沙发上吃。 吃一口冰西瓜,再扒一口饭,夹几筷子菜,肖树林就把酒瓶给开了,倒了满满两杯白酒,说:“喝了。” “行。”罗蒙抹抹嘴,和肖树林一起端起酒杯,一仰脖子就把那杯酒给干了,紧接着肖树林又给他满上一杯。 “这酒喝着还成,再来一杯。”肖树林用调羹挖了一勺西瓜吃了,又重新端起酒杯。 “嗯。”罗蒙点点头,又跟着喝了一杯。 “你酒量咋样,不会这就醉了?”肖树林扯着嘴角看了看罗蒙,脸上那表情坏坏得,招得罗蒙恨不得一下扑过去把他给吞了。 “还成。”罗蒙咽了咽口水。 “那再来一杯?”肖树林咧着嘴,乐呵呵地又帮罗蒙满上一杯酒。 就这样,这两人一杯又一杯的,喝完了一瓶,就打电话又叫了一瓶,喝着喝着,肖树林脸颊就红了,眼神也迷离了…… 罗蒙还清醒着呢,从前他们厂子刚起步的时候,罗蒙跟他那合伙人,在酒桌上那可都是练过的,尤其是遇到西北那边来的生意人,为了证明他俩都是爽快人,那更是玩命地喝。 肖树林天生的酒量倒也不错,但他毕竟没这么练过啊,平时除了跟他老子,最多就是跟公司里的同事出去喝几回,他们能这么玩命地灌他吗?这丫要跟罗蒙比酒量,那还是差远了,这回完全失算。 其实对于这一回上彤城市送西瓜,罗蒙之前都想好了,为了他长远的性福生活着想,这次就先肖树林得意一回。肖树林也是补了挺长时间的课,学了不少东西,都打算这一天在罗蒙身上学以致用呢,结果…… 看着目光迷离两眼湿润的肖树林,罗蒙哪里还刹得住车,这丫又禽兽了,把人从里到外啃了个干净。 “呜……嗯……”肖树林难耐地仰着脖子喘息,两手穿过罗蒙的腋下,紧紧地攀住他的肩膀,难耐地扭动着腰上,催促罗蒙再热情一点…… 醉酒的肖树林一点都不别扭,对身体的感受那么诚实,脸上的表情那么招人,他还不停地要,要得罗蒙几乎感觉自己都要被榨干了,被榨干了也没有关系,死在这个人身上他也愿意,都给他,全部都给他。 “啊!啊!再快点!”肖树林两手高高撑在床头,结实有力的双腿被罗蒙压到胸前,一下一下猛烈地顶撞他体内最敏感的那处所在。 “唔……再来!” “再用力点……” “唔……啊……啊……啊……啊……” 罗蒙的幸福时光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极致幸福啊,罗蒙觉得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要化在了肖树林火辣辣的热情之中。嗷!原来人生竟然还可以这么幸福这么快乐吗? 然后等到他凌晨时分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噩梦开始了。肖树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穿好了衣服,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那啥,开始的时候我都想好了,那啥,本来这回是想让你……” “闭嘴。” “要不下回,下面两回?三回?” “还想有下回?” “真的,下回就让你……嗯,那个,怎么样我都行……” “老子不稀罕。” “别这样,下回真的都听你的。” “滚。” “呜……下回真让你在上边。” 72 72、你不一样 ... 边大军一家,就被罗蒙安排在了四合院里的一间大屋中,这间大屋是这阵子刚装修好的,还没人用过,他们一家也是牛王庄头一批分到大屋的工人。 “呦,凤香啊,你看他们这地方整得,我还当有个平房住就不错了呢,嘿,楼中楼,小二层,你说咱们一家住这儿,是不是就跟天天住酒店似地?” 边大军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女儿,一会儿上楼一会儿下楼,前前后后地看,心里可美了,觉得自己这回这主意拿得可准了,还好没心疼那几百块钱押金。 边大军的媳妇叫柴凤香,这会儿就只是笑。她今年才刚三十二,是个哑巴,她生在一个很偏很偏的穷山沟里,小时候有一回发了高烧,没上医院,就吃了点草药,反反复复几天下来,烧是退了,嗓子也出不了声了。 小时候她爹娘心疼她,还送她上学堂,让她跟这村里的孩子一块儿认了几个字,不过她不会说话,在学校里老挨欺负,后来他爹娘就不叫她去了。 等她长大了,嫂子也进门了,她嫂子是个厉害女人,心里总有一把算盘噼噼啪啪成天在那儿敲着,待爹娘还好,待柴凤香就不咋样了,说起来还挺有理:“我要是待她好,她就更不想嫁人了。” 嫂子跟柴凤香说女人总是要出嫁的,她条件差点,就拣个跟她相当的男人就行了,总在家里也不行啊,等以后老了,也没个儿女,到时候总不好再叫侄儿给她养老送终? 柴凤香那些年心思重,加上吃得也一般,干的农活也多,整个人黑黄黑黄的,刚刚嫁给边大军的时候,年龄虽说才二十七,整个儿却已经是一副农妇形象了。 说起来当年二十七岁的柴凤香嫁给四十二岁的边大军,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她寻思着这门婚事要是不好,到时候娘家大概也回不去了,她就找条水沟把自己给了解了。 边大军这人看着不咋样,却是个正经顾家疼媳妇的,柴凤香嫁进他家不到一年,整个人看着就水灵了。 人家都说这女的当初结婚前要是能有这模样,肯定轮不到边大军这老光棍,边大军听了还乐呵呢,说这可不就是命吗? 柴凤香也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之前跟边大军在城里的时候,边大军每天骑着一辆破三轮到处找那些能卖钱的垃圾,她就在家里带孩子做手工。 彤城市不是什么工业发达的地方,这些手工活许多都是从南方一些城市辗转过来的,过了几手,价钱低得很,一天忙到晚有时候就只能赚个十几块钱,那她也愿意做,有个十几块总比没有强啊。 女人大多都是恋家的,柴凤香尤其,她这个家来得不容易,也是运气,算是老天爷赏给她的。之前无论是跟着边大军住乡下的老破房子还是城里的红砖平房,她都把自己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这一回来到这里,看着亮堂堂的一套房子,一时间也是喜不自胜,把家安在这样的地方,那得多美? 边大军跟柴凤香这两个人,罗蒙就交给罗全贵去带,该干什么活,都让他去说。 他们这地里的活儿也不像是在城里上班,柴凤香要是去鸡棚那边捡鸡蛋,把两个孩子放鸡棚边上叫他们自己玩就行了。乡下的土地就是看着脏,其实没多少污染,娃娃们在地里滚一圈,回家洗洗就干净了,也不用担心被传染这个传染那个的。 边大军就先跟着罗全贵他们挑牛粪,现在山头上有车,也不是都用挑的,把一车牛粪运到山坡上,车子到不了的地方再用扁担挑过去就行了。他原本在老家也是做农活的,所以这些事情基本不用教,只要告诉他要干些啥就行了。 牛王庄上又多了两个得力干将,罗蒙这又更清闲了,早上挤牛奶不去都行,不过他还是习惯性要去帮帮忙。 你说这人活着,太累那肯定不行,一辈子眨眼就过了,啥都没享受到,那得多亏?那要是太闲了,都不用干活,那其实也没多少意思,罗蒙现在干活,基本上就是在给自己的生活找意思了。 晚上吃完饭,罗蒙直接就坐上肖树林那车的副驾驶座上去了,虽然肖树林还没上车,但是他可以先等着他,他要是不等着,待会儿一转脸,那人就开着车子走了。 距离上回从彤城回来,这都两三天了,肖树林的气性还没过呢。一会儿肖树林上车一看,罗蒙就在旁边那座位上坐着呢,那脸登时就拉下来了。 “下车。” “不下。” “赶紧下去。” “我就不下。” “……” “我错了。” “……” “真的,下回都听你的。” “……” 肖树林不吭声,这两天他心里有点乱,开始的时候他就是生气,气罗蒙那个禽兽又把他给那啥了,然后渐渐的,他心里又有点动摇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给骗财骗色了。 他把心都掏给人家了,五十万家底也拿出来了,还叫人给上了两回。罗蒙呢?就轻飘飘一句喜欢,再给点好吃的,平时说得那叫一个好听啊,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这不是骗财骗色是什么? 一想到这个,肖树林脸更黑了,他默不作声得发动了车子,打算等到了村口就把罗蒙丢下去。 “咱再去上回那个山头。”罗蒙看了看肖树林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去干啥?”肖树林面上淡淡的。 “去坐会儿呗。” “……”肖树林不说话,显然是不太愿意。 “就一会儿。”罗蒙伸手扯了扯肖树林的短袖袖口。 “别碰老子。” “咱俩谈谈。”罗蒙叹了口气,说道。 肖树林还是没说话,车子开下了牛王庄,他一拐车头,就把车往山上开去了,还是开到上回那个山岗上。 “想谈什么?” “就是上回咱在彤城的事,你是不是有误会了?” 肖树林扯了扯嘴角:“啥误会?” 罗蒙挺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真不介意让你在上边。” 肖树林听了,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他问罗蒙说:“你以前在外边的时候,有过床伴?” “有过。”这事罗蒙原本也没打算要隐瞒。 “你都是在上边还是在下边?”肖树林又问了。 “上边。” 肖树林听了,呵呵笑了一声,说道:“那你怎么能不介意?”这丫原来是纯一号,这会儿是把他当女人使了。说完,他就打算发动车子下山去了,再说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一样。”罗蒙伸手抓住肖树林的胳膊。 肖树林一转头,就有两道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眼里,那目光好像是有质的,透过他的眼睛,一直穿透到他心里。肖树林只觉得胸口一紧,微微偏了偏脸,躲开了。 罗蒙先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然后一个翻身,整个人坐到肖树林腿,一下一下地亲吻着他的面颊,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你不一样。” “嗯。”肖树林轻轻地应了一声,把目光偏向别处,这样炽烈而直接的感情,是他所不熟悉的,让他忍不住想逃开,却又有些不舍得,当他再次抬眼看进对方的眼睛,罗蒙用汹涌的热吻瞬间就把他卷入火热的纠缠当中。 天色渐渐暗了,他俩没有关车窗,任由山风呼呼灌进车里,傍晚的山风带着凉意,却无论如何也吹不散这两个年轻人身上的燥热。 罗蒙跨坐在肖树林身上,让两个人的**紧紧地靠在一起,他不停地抚摸着肖树林的脖颈,脸颊,头皮…… 他邀请似地挺起胸膛,让肖树林的双手能更加紧密地贴合在自己的皮肤上,衣服被高高撩起,露出大片**的皮肤和缨红的两点,用手指轻轻地拨弄两下,它们便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勾得肖树林喘着粗气一口啃了上去…… “唔……”难耐的喘息和水泽之声被晚风悄悄带到车外,然后很快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这一片大山之中。 …… 等罗蒙和肖树林开车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两人的关系比从前又亲密了几分。 “咱们什么时候再去送一回西瓜?”在车里的浅尝则止根本无法满足罗蒙的需求,人家正常的夫夫生活都是一个星期两次,最少也要有一次,他俩这周期实在是太长了。 “再等等。”肖树林觉得他还得继续补课。 “那要等到啥时候?”罗蒙一点都不愿意等,两情相悦**的,为啥还要等? “这不是刚摘了一次西瓜吗,地里才有几个瓜,有啥可送的?”肖树林这个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哦。”这会儿罗蒙就深深地后悔了,春天的时候他就应该多种点西瓜的,最好多到天天送也送不完的程度,这样一来他跟肖树林就有理由天天进城了。 “到了。”车子开到大湾村口,停了好一会儿,罗蒙都不下车,肖树林就只好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再坐会儿呗。”罗蒙赖在车上不动弹。 “行。”肖树林一点都不想赶他下车,虽然一个多钟头以前,他还想着要把人直接从车里丢出去来的。 “亲一下再走呗。”罗蒙立马就蹬鼻子上脸了,话说这几天肖树林都不搭理他,可把他给憋坏了。 “有人呢。”这儿可是村口。 “哪儿有人啊?天都黑了,怕啥?” “被人看到咋办?” “没事,肯定看不到。” 肖树林做贼似地,左右看了看,飞快地凑过去在罗蒙脸上亲了一下,乐得罗蒙跟只大尾巴狼似地,不过这丫还是不肯下车。 “等过阵子,我把自己的房子盖起来了,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儿住。” “到时候再说。”肖老大那边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那要不你经常过来玩呗。”比如说一块儿滚滚床单什么的。 “嗯。”肖树林挺大方就答应了。 “那……”罗蒙还想说点啥呢,这时候他电话响了。 “罗蒙啊,咱网店开张了。”罗兴佑兴高采烈在电话那头就说了。 “哦,这么快啊。”罗蒙笑了笑,也挺为他高兴。 “一下来了好几单生意呢今天,咱村里好多人都在这边瞧热闹,你过不过来啊,一会儿我让夏萍炒俩菜,咱一块儿喝几杯?” 罗兴佑这网店开了一个多星期了,一直悄无声息的没有动静,虽然知道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但是他心里也还是没底,今儿来了几个单子,虽然都是买的八块钱包邮试用的,没钱赚,但他跟他媳妇也都挺高兴。 “行啊,我一会儿就过去。”罗蒙应了。挂上电话之后,他又看了看肖树林说:“那我下车了。” “嗯。”肖树林点点头。 “那我走了啊。”罗蒙摸了摸车门,又回头对肖树林说道。 “走。”肖树林再点点头。 “嗯嘛!”罗蒙猛地扑过去,在肖树林嘴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打开车门就跑了,他担心自己走得慢了,一会儿还得折回去。 “呵。”肖树林看着罗蒙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忍不住嘴角就往上提了提,然后又咧开嘴笑了笑,发动车子回打铁铺去了。 话说这一天上午,大伙儿都在田里侍弄菜地的时候,就有人看到罗兴佑他娘一颠一颠从村子里跑出来了,嘴里还跟那儿喊着:“响了!响了!” “啥玩意儿响了啊?兴佑他娘。”路边菜地里的人忍不住就问了。 老太太没搭理人家,沿着他们村里的青石板路一路小跑,嘴里还跟那儿喊:“响了!响了!” “哎呦,这十一婶,眼睛又不好,可别给摔了!”村子里的人还挺替她担心。 “这老太太今天怎么了?你看她那样儿,平时不这样啊,该不会是?” “说啥玩意儿呢,这老太太眼睛是不好,心里可亮堂着呢,你疯了她都疯不了。” “我就是说说。” “娘啊,你跑啥?”罗兴佑正跟他媳妇在菜地里干活呢,看到他娘这一路跑,连忙就过来把她给搀住了。 “响了!”老太太喘了一大口气,说道。 “啥声儿啊?”罗兴佑连忙就问了,平时他也不老在电脑跟前坐着,这几天手指好一点了,就出来帮他媳妇干点活,家里的电脑就开着,跟老太太说好了,那电脑要是响了,就喊他一声。 “就是滴滴滴地叫唤。”刚刚她一听这声,连忙就把孙子托给邻家一个老太太帮忙看着,自己就跑地头上来了。 “那你先在这里歇会儿啊,我回去看看。”罗兴佑说着就往家里走了。 “娘啊,你先在这儿坐坐。”这时候赵夏萍也从地里出来了。 “夏萍啊,你家啥玩意儿响了?”一旁的村民就问了。 “就是前几天弄的那个网店,不晓得是不是有生意上门了。”也可能是那些打广告的,之前她跟罗兴佑就空欢喜过好几回。 “呦,来生意了?这都多久了,我还当你们家那店黄了呢。”在他们乡下人的老观念里,打开门做生意,一个星期没开张,那不是黄了是什么? “做网店的开始的时候都这样。”赵夏萍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今天要是能开张,那可真就谢天谢地了。 “那要不咱也看看去?”村子里的人向来都爱凑热闹。 “还不知道是不是呢?”这万一要不是,还弄那么多人过去看,那不是乌龙嘛。 “没事,看看又不能少块肉,说不定咱这一群人一过去,人气旺了,咱这生意就上门了呢。” “嘿,那行。”赵夏萍自己也挺想回去看看,锄头什么也不拿了,直接搁地里,搀上她娘就跟大伙儿一块儿去了他们家。 这些人到的时候,罗兴佑正打包呢。 “呦,这是有人买了?”村子里的人一下就看出来了。 “嘿,就是一个试用的,没得钱赚。”罗兴佑嘴里这么说着,脸上的喜色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 “那也是开张啊,不错不错。” “买的就是罗蒙家的那个豆子?放心,他那豆子好吃的嘞,没几天这人就得再回来买。” “可不就是,到时候说不定咱也能跟着沾沾光。” “今年咱地里的东西少,等明年咱多种点,也搞个试吃试用什么的,凑凑热闹。” “滴滴滴滴滴!” “呦,就是这个声儿?” “看看看看,人家又说啥了?” “不是刚刚那个。” “哈,又来一个!” “双响炮啊!” “滴滴滴滴滴!” “又来!三响炮了这是!” “我就说,咱多来点人,人气就旺了,接着运气就来了,哈哈。” “滴滴滴滴滴!” “哎呦!还有!” “几响了这是?” “鞭炮!” “哈哈哈哈哈!” 这一个下午,这些人就都没舍得再回地里去,一个个都坐在罗兴佑他们院子里,专门就等着他们家电脑发出滴滴滴的声响,每响一回,这些人就得跟着激动一回。 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伙儿都还不舍得走呢,赵夏萍就从后院摘了个葫芦下来,煮了满满一大锅咸粥,这些人跟着喝点粥,中午这一顿就给打发过去了。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罗兴佑他们院子里的人才都散完了,太阳下山后村子里的人就要到地头上摘菜去了,都是明天要卖的,有些菜能放,就能提前一个晚上摘,有些菜不好放的,明天一大早再来地里摘。 不然早晨六七点钟,极味楼那边就来车收菜了,那会儿离天亮也才没几个钟头,一下子哪里能摘出那么多菜来? 罗蒙到罗兴佑他们家的时候,赵夏萍已经把酒桌都给摆好了,村子罗全顺也来了。 “咋样?今天卖了几单啊?”罗蒙进了院子,笑嘻嘻地问罗兴佑说。 “十四单,全都是八块钱包邮试用的。”罗兴佑笑着搬了凳子过来,招呼罗蒙上桌,又给他拿了干净的碗筷过来。 “不错啊。” “嘿,还成,就是有几单远的,到时候还得叫你贴邮费。”说到这个,罗兴佑还挺不好意思。 “开始的时候贴点怕啥。”何况也贴不了多少,罗蒙夹了一筷子菜吃了,味道还不错。 “罗蒙啊,听兴佑说,这网店的主意还是你给他出的?”村长罗全顺这时候也说话了。 “嗯。”罗蒙这回也没拐弯,点点头直接就应了。 “我说你这娃子脑子就是好使啊,过两天我们家罗文峰他爹妈也要回来了,你说他俩回来以后,在咱村里整点啥好呢?” 要光种菜的话,怕是不合适,虽然说罗蒙每个星期都让村子里的人上他那儿挑牛粪去,也没规定每个人挑多少,但是他们村子里的人都得自觉啊,你不能说想要多少就挑多少,就不管后边的人还有没有了。 牛王庄上现在一百多头水牛,说少不少,每天都能有不少牛粪,周末两天加起来也挺多,但是这些牛粪让村子里的人一摊,那分量自然就少了,何况以后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回村里来呢,要是个个都盯着种菜这条路,那还能有啥大发展? 关于大湾村的事,罗蒙也是想过的,这会儿罗全顺问起,他就直接照自己的想法讲了。 “要是能吃苦不嫌脏,就叫他俩养猪,咱们村每天早晨卖菜不是卖得挺好嘛,再整点土猪肉,应该也好卖。到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开块地种点红薯玉米什么的,再整点咱们村的烂菜帮子,收点泔水,养出来的猪肯定也差不了。” 73 73、打铁铺新发展 ... “唉,我也是觉着在咱村里寻个营生好,养个几十头大肥猪,多稳当。”罗全顺喝了口酒,又叹了口气,说道。 “咋,他们自己有打算啊?”在外边打过工的,见过的世面也多,这一次能辞工回家的,心里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