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15)
成也有自己的打算啊,这罗蒙也不感到意外。 “说是要在永青那边开饭馆。”饭桌上罗兴佑一家加上罗蒙,都不是爱碎嘴的人,罗全顺也就没隐瞒,直接说了。 “啥饭馆啊?”罗兴佑吸了个田螺,抬眼问了一句。 “说是要整那种快餐形式的,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一大盆一大盆的菜拜在那里让人点着要的那种。”他儿子说的到底是个啥形式,罗全顺也没有完全理解,反正他听着,就跟食堂差不多。 “中式快餐店。”罗蒙一听就明白了,他从前在南方的时候没少吃这种店,大锅炒菜,走的平价路线。 “你觉得咋样啊?”罗全顺也想让罗蒙给他们参谋参谋。 “他们想从村子里出菜啊?”要说这罗文峰的父母,也算是有头脑的,别人听说他们村的菜好卖,就想着要回来种菜,他俩听着自个儿村里的菜好卖,就想回来开饭馆了,把生菜做成熟菜卖到县城去。 “可不就是。”罗全顺笑了笑,这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啊,你说一,他就能知道二了。 “这要是能整得好了,也不错。”罗蒙又夹了一口菜。 “真不错啊?”罗全顺心里还是没底。 “真不错,就是看他俩能不能做得起来,开饭馆这事可比养猪难,又要菜好吃,还得服务到位,加上时间也长,不轻松啊。”这要是罗蒙自己,他还宁愿养猪。 “这些都不怕,我那大儿子罗汉荣,从小就有点本事,媳妇也挺能耐,吃苦嘛那也还不错,就是心太大,总想来钱快,不如他弟弟汉良稳当。” “这汉良稳当是稳当了,本事半点没有啊,取个媳妇还是老实的,两人上城里去打工,那工作还是他哥哥嫂子帮着介绍的呢。” “这回汉荣他们夫妻俩回来了,过阵子我就让汉良他们也回来,兄嫂都回来了,他俩也甭在外边待了,老实巴交那样,到时候被人给欺负了,都没人给他们出头。” “我听汉荣说啊,现在城里那些人都可坏,有些人从前也是咱乡下的,在城里生活了几年,比那些城里人还坏。” “听说去年我们家汉良就因为屁大点事,被他们主管在车间几百号人面前给训了一顿,就跟训孙子似地,他娘的,摆明了就是欺负老实人啊,这要换个厉害的,他敢那样?” “后来我那大媳妇听说了,打听打听,直接就吵他们家去了,有啥大不了,不行换个工作嘛,咱还得受那气?如今汉荣跟他媳妇要回来了,汉良他们夫妻俩也甭在外边待了,过阵子我就让他俩回来养猪。” 罗全顺这一通话,把罗兴佑说得都沉默了,开始他还吸田螺呢,后来田螺也不吸了,尽喝酒。 罗兴佑这人心里虽然亮堂,但是外表看着也是个木讷的,这样的人在外边自然不能混得多么如鱼得水,在城里打工哪能不受气,受气了他也没个哥哥嫂子什么的替自己去出头,就硬忍着,他还得还债啊,不打工能成? “今天那几个快递都发了?”罗蒙问罗兴佑说。 “发了,傍晚的时候给送到镇上去的。”说到这个,罗兴佑脸上的表情也明亮了一些。 “咋去的啊,走路坐车呢?” “蹬的三轮车。”罗兴佑笑了笑,说道。 “改明儿等挣了钱,就买个摩托的。”从他们村子上水牛镇多是下坡路,蹬三轮的话,去的时候还好,回来的时候就尽是上坡,累得很。 “嘿,早着呢。”罗兴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要挣了钱,他就带他娘上省里的医院去看看,他们县医院的医生说他娘这眼睛看不好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 “滴滴滴滴滴!”这时候,一旁的电脑突然又响了。 “呦,这会儿还有生意上门呢?”罗全顺刚刚正喝酒呢,被这声音吓了一跳。 “这会儿还早着呢,城里人睡得晚,半夜十二点都有人上网买东西。”罗蒙对罗兴佑说:“以后你跟你媳妇得排个早晚班,一个早睡一个晚睡,两人替换着来,没那么累。” 这一顿酒喝下来,中途总共又接了三个单子,罗蒙把罗兴佑今天发货的快递单拿出来看了看,少了运费的那几单挑出来算了算,顺便就把差的钱给了他,又在那几张单子上用红笔打了个勾。 罗蒙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都快十点了,因为肖树林的事,这丫前几天也没怎么睡好,今天喝了一点小酒,这一头倒下去,就睡得死沉,连闹钟响了他都没听到。 等他睡醒的时候,天都快亮透了,罗蒙一睁眼,就在自己床头上看到一只黄鼠狼一条菜花蛇,旁边还有一堆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死老鼠。谢天谢地,还好这条菜花蛇没乱来。 最近因为已经约定好了交易时间,每回这只黄鼠狼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起床了,所以这交易地点就没有再一次强调,今天一个睡过头,这丫又把死老鼠搬他床上去了,看来还得在他房里弄个筐才行。 罗蒙伸了个懒腰下到地板上,像那一只和一条招了招手:“过来。” “吱!”黄鼠狼叫了一声,连忙就叼起那一挂死老鼠,奔罗蒙去了。菜花蛇也扭扭身子从床上滑了下去。 “以后别上老子的床,等再过一阵子,咱也是有媳妇的人了,到时候你们再把我媳妇给吓到了……” 罗蒙一边念念叨叨,一边剪老鼠耳朵,昨天他说等他盖了自己的房子,让肖树林过去玩,他都答应了,到时候这两只可怎么好呢,要不也介绍给肖树林认识认识? 不行,灵泉的事罗蒙还没打算让肖树林知道,虽然他确实很喜欢肖树林,对他的人品也绝对信得过,但是灵泉这东西,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罗蒙一点都不想在自己跟肖树林中间安个定时炸弹。 罗蒙不想要去考验肖树林的人品,也不想去证明他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深,他就想这么太太平平地过一辈子,灵泉这个秘密,就让他一个人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告诉。 去到牛王庄那边,罗全贵他们和刚来的边大军柴凤香,已经把牛奶挤好了,罗蒙运上这一天上午的最后一批牛奶,到大水牛去取早餐。 最近因为罗蒙每天早上都要去镇上取早餐,罗红凤就能少跑一趟了,最后一车牛奶就等罗蒙要下去去早餐的时候顺路带过去,也省了一些事。 一会儿罗蒙刚把早餐运上牛王庄,打铁铺那边就来电话了,说有人要租房子。罗蒙吃了早饭跑过去一看,是一对小夫妻,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斯斯文文的。 “就是你俩要租房子啊?”罗蒙进了院子就看到这面生的俩人了。 “是啊。”那男的就说了。 “这么早?”罗蒙看看时间,这才七点多呢。 “其实他俩昨天晚上就到了,我说你睡得早,干脆就让他俩现在这里住一晚,今天早上再给你打电话。”一旁正摆了架子打算绣花的阿芸婶就帮他们回答了。 “哦,你俩是夫妻?”罗蒙看着他俩还挺有夫妻相。 “是。”那姑娘说着,还连忙从包里掏出结婚证给罗蒙看,弄得罗蒙还挺不好意思,人家夫不夫妻他也管不着啊。 “那你俩租我这里打算住多久啊?” “先住一年。”那小伙儿回答说。 “是有啥打算?”两个年轻人,情况看着也不像是孙林木那样的,肯定是有啥想法才能跑这山疙瘩一待就是一年的。 “不想在城里待了,看到彤城论坛那里你发的帖子,有房子出租,还有山地,我俩就把工作读给辞了,反正也没打算挣多少钱,饿不死就成了。”要是实在活不下去,大不了他们以后再回城里去打工,总归是饿不死的,所以这一对小夫妻也没太多心理负担。 “那你俩打算整点啥啊?” “我俩。”那姑娘看了她爱人一眼,见他点点头,就说了:“我俩打算先养点鸽子试试。” “养鸽子啊?这个成本可不低,你们是打算弄肉鸽还是下蛋鸽?”养鸽子倒是不错,就是成本高回本慢,他们要是能养成了,到时候罗蒙他们还能跟着吃几个鸽子蛋,那也挺美。 “就散养着,叫它们下蛋,到时候我们自己再种点粮食喂,成本应该也不会太高。”这小夫妻俩显然是合计过这事的。 “那挺好,你们打算要租哪一间?”都是年轻人,罗蒙还挺欣赏他们敢想敢干有勇气。 “我俩就住一屋,昨天晚上就睡在孙林木对面的房间,靠院子外边那个。他说他就租了一个房间,我们就打算跟他合租。” “那鸽子呢?打算养哪儿?”他们要是弄得不清爽,到时候可是要影响这个院子里其他人的生活了,罗蒙好歹也得问问。 “就在后院搭个架子,那边不是还有一棵树呢吗,就搭在大树下,到时候还能遮阴。”这对小夫妻还挺有主意,昨天晚上来,这才没几个钟头,连这些事都已经想好了。 “那行,原本小屋的房租是一年五千,当初孙林木租那个房间,我就收了他两千,剩下的那个房间跟阁楼都给你们用,楼下的前厅和厨房公用,房租一年三千,没意见?” “挺好的。”夫妻俩都没意见,很爽快就答应了,孙林木本来就是个好相处的,跟他一起合租,一年省两千块房租,对他俩来说确实挺划算的。 “到时候你们要养上了鸽子,得弄干净点,别影响左邻右舍,好?”鸽子这东西倒也不脏,不过罗蒙还是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 “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影响其他住户的。”那姑娘连忙保证说。 “那行,还有这附近山上的几十亩荒地,我花钱都给他承包下来了,要哪块地你们自己直接就种去,不用问我,就是等收成的时候,得给我叫两成租子。” “这事我们昨天已经听孙林木说过了,觉得挺好的。”两成租子虽然不少,但是前期成本低啊,对他们这种没多少继续的年轻人最合适不过了。 “那要没其他问题,签合同。” 签合同的时候罗蒙看了看这俩人的身份证,男的叫李海梁,二十五岁,女的叫蓝燕,也是二十五,罗蒙猜他俩不是大学同学就是高中同学,能走在一起也算是挺有缘分。 “你们要搭鸽子笼,肯定要用到不少木材,牛王庄那边正搞装修呢,一会儿你俩没事可以过去看看,问他们要些不要的下脚料,钉个架子养鸽子那还是可以的。”这刚开始创业,能省一点是一点,不然他俩也不会想着跟人合租了。 “那谢谢房东了。”这对小夫妻一听罗蒙这么说,连忙喜出望外地道了谢。 罗蒙摆摆手,回了他的牛王庄,四合院边上的大树下,肖树林跟胖子候俊正坐在树荫下嗑瓜子呢。胖子这会儿是还没到做饭的时间,肖树林刚刚摘了一筐子菜回来,见厨房里有刚出锅的瓜子,也抓了一把出来磕。 话说肖树林虽然也在牛王庄上干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跟一般的雇工不太一样,首先他是肖老大的儿子,这事牛王庄上的人都知道,其次他成天跟罗蒙同进同出,和东家的关系近啊。 还有就是这丫每个月都没领工资,每到发工资的时候,他就从罗蒙那山头上抓几只小公鸡回去,就当是抵了工钱了。所以牛王庄上的人都不咋把他当干活的,都当他是来玩的,打发时间来的。 肖树林剥瓜子的手艺那可是相当牛逼的,只见他手指一动,咔嚓一声响,再轻轻一剥,一粒瓜子仁就出来了,潇洒地往嘴里一丢,接着手里再咔嚓一声…… 那候俊用的方法就传统一点,一粒西瓜子放到嘴里,咧起四颗小板牙,轻轻一嗑,舌头一勾,瓜子仁就出来了,这师父技艺娴熟,一颗接着一颗,嗑得拿叫一个快啊。 东南西北跟丫丫加起来总共五只,全神贯注地看着这两个吃瓜子高手,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看得它们那叫一个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这时候,一个衣着光鲜长相俊秀的年轻男人从山上下来了,身边还带着一只同样养眼的大金毛。 东南西北纷纷转头看了那只狗跟它的主人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拉了回来,继续盯着肖树林跟胖子看,至于丫丫,这丫头连眼睛都没动一下,就盯着胖子的那两颗门牙猛瞧。 “来,大金,跟它们打个招呼。”这男子走到东南西北它们身边,就对他身边那只大金毛说了。 大金看了看那一只大狗四只小狗,好一会儿,才很不情愿地叫了一声:“嗷呜……” “……”东南西北纷纷又转过头来看了它一眼,丫丫还是没动。 “这就是大金啊?”这时候,罗蒙也从三轮车上下来了。 “是啊。”那年轻人笑了笑。 “长得还不错。”这狗先天条件好,骨架子大,加上吃得也好,养得细致,想不好看都难。 “呵呵,我们这不是要干活呢么,这会儿太阳大,怕把它给晒坏了,让它跟你们家小狗一块儿玩行不?”爱狗人士就这样,自己被晒脱皮都是没事的,狗狗多掉几根毛他们都得心疼死。 “没事,你把放这儿,只要它不乱跑,待在牛王庄上是出不了事。”罗蒙也是很爽快就答应了,就算它乱跑,一会儿东南西北也能给它找回来。这牛王庄里,还没什么东西是它们哥儿几个找不出来的,母鸡偷偷在草丛里攒俩鸡蛋都能被它们给叼出来。 “那行,大金你就跟它们一块儿玩,乖乖的啊。”大金的主人摸了摸它的毛发,转头就向山上去了。 “呜呜……”大金跟着他爸跑了两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罗蒙他们,又看了看东南西北和丫丫,垂头丧气地往大树下一趴,不动弹了。 “汪!”老大冲肖树林叫唤了一声,示意人已经走了,他可以继续嗑瓜子了,这五只正襟危坐,打算继续看电影,对它们来说,美犬的魅力显然没有神一样的嗑瓜子的技艺诱惑大。 74 74、小鸟很嚣张 ... 在南方的一座大城市中,陈洪佳只是万千打工族中的一个,平平无奇,单身一人,每天上班下班,毫不起眼。 陈洪佳下班时间大多就宅在出租屋中,不爱逛街,大部分生活用品都通过网络购买,甚至连很多食品都是通过网络买回来的。 这一天他在网上逛农副产品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一家新开张的网店推出一个八元包邮试用的活动,顺手就买了一份,反正不管东西是好是坏,也就是八块钱,买回来试试再说。 之后他也没怎么把这事放在心上,过两天他正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前台那边打电话到他们办公室说有他的快递,陈洪佳一时间还有点想不起来,他啥时候买东西了? 等打开盒子看了,陈洪佳这才终于想起来,是这个八元包邮试用的几样豆子到了。盒子里面就三样豆子,黄豆黑豆芸豆,一样一百克。 里边的包装很简单,每样豆子都只用两只白色塑料袋裹着。外边的包装可结实了,纸盒外的塑料胶布裹了一圈又一圈,他刚刚打开的时候,还费了不少劲。 豆子跟纸盒之间,还垫了不少纸张,也不像其他卖家那样用报纸,这家网店的老板用旧课本,陈洪佳看着纸张上的的颜色格式就觉得有点眼熟,摊开一看,竟然跟他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用过的课本一模一样。 “嘿,还记得冰心的《只拣儿童多处行》吗?”陈洪佳问办公室里的同事说。 “咱学过啊?”这都大学毕业好些年了,记性差点的,哪里还能记得小学课文。 “看看,这个。”陈洪佳笑着就把那张纸传出去给同事看。 “呦,这个啊,我记得当初我们语文老师还让背过呢。” “我们那语文老师每一篇都让我们背。” “我那时候可讨厌读读小学了,天天不是背书就是抄生字词语,一门心思就想着快点长大,嘿嘿。” “这不就长大了?” “嗷!好想回去背课文啊!” “哈哈哈哈!” “老陈你买的啥啊?” “几样豆子,八块钱试吃的,不知道好不好。” “刚好,我前天买了个豆浆机,看快递跟踪,一会儿该到了。” “这也太巧了,赶紧把豆子泡下去泡下去。” “弄点热水。” “几样豆子一起泡了,反正这也没多少。” “还是每样先泡一半,都泡了一次打不完。” “……” 等中午大家正吃饭的时候,豆浆机到了,把新豆浆机用开水烫洗过,几样豆子滤干水,放到豆浆机里重新加水,一摁开关,呼呼就打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这群吃饭的年轻人中就有人说了。 “你们闻到香味没有?” “啥呀?” “那边。”说话的人用筷子指了指豆浆机的方向。 “我闻闻。” “盖着盖子呢,咋闻得到啊?” “闻到没有?” “好像是有股豆香。” “嘿,还真挺香。” “别把鼻子靠那么近,正煮着呢,小心给烫了。” “咋还不好呢?” “这都多久了,老卢你买的豆浆机是假冒伪劣?” “滚,好几百个大元呢。” “你们都不吃饭了?” “一会儿吃,那个不着急。” “……” 好容易这壶豆浆终于打出来了,一开盖子,一群人都震撼了。 “嗷!豆香浓郁啊!” “他娘的原来豆浆是这个味儿啊!那我每天早上喝的那个叫啥?” “食用香精水儿。哈哈哈哈。” “快快,给我先来一杯。” “这点豆浆咋够分呢?老陈,剩下的豆子也给泡了。” “不行,这个我得拿回家去。” “拿回家去干啥捏,又没得媳妇。” “泡了泡了。” “别这么小气,改天咱买回来再还给你。” “是哪一家网店来的?” “你们都不吃饭啊?” “着啥急啊,饭又不会跑了。” “快快,老陈快把链接发给我。” “呦,完全新店啊。” “他们家豆子卖得还不便宜。” “好吃!值!” “买几斤啊你们?” “这个运费有点贵,咱一块儿买,让他给咱发物流。” “品种不多啊,红豆绿豆都没有。” “人家自己种呢,又不是搞批发的,哪儿来的那么多品种啊,有这样就算是不错。” “我要十斤黄豆十斤黑豆十斤豌豆,再来十斤玉米粒。” “买那么多干嘛?吃得完啊?” “咱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我妈最近还在这边呢,一家四口人,平时没事就打个豆浆做个杂粮饼啥的,吃起来快得很。” “那要不我也多买点。” “黄豆得多买点,打豆浆主要还靠它。” “原来这人是在他们村搞代销的,咱买的豆子是罗蒙家的,看看,呦,这还有他本人照片呢,诶呦,这哥儿们长得可真农民。” “哎呦你说,这农村里的男的就是朴素哈。” “我看这哥儿们不错,看着他这形象,买他家的豆子我就挺放心。” “对,一看就特实在。” “要不再多买几斤……” 罗蒙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划分到特别实在特别朴素特别农民的范畴里边去了,这家伙这会儿正在牛王庄上喂小牛呢。 这段时间,牛王庄上相继也有十来头小牛出生了,其中有几头因为太小还在他们家院子那边的养着,其它大一点的,就都给它们弄牛王庄来了。 这些小牛每天除了挤奶这段时间能跟着二郎一块儿蹭点水牛奶喝,其他时候都吃杂粮鲜草,打瓜罗蒙都不让它们多吃,怕坏肚子。这会儿他就打了一篮子鸡蛋,跟豆渣玉米粉和了,喂给这些小牛们吃。 二郎这小子最近不跟东南西北它们混了,因为东南西北这段时间迷上了嗑瓜子,这跟二郎的爱好有很大的出入,于是它宁愿跟着这些小牛犊一块儿蹭点精料。 “你丫都多大了?还吃这个?”一岁多的小牛了,又不产奶什么的,每天这么个吃法,搁一般养殖场那还真受不了。 “……”二郎抬眼看了罗蒙一下,然后又跟没听到似地,垂下眼皮一口一口地吃着好料。 罗蒙把这头小牛犊子打量了一番,别说,最近真是长帅了,那两只牛眼睛长长的,睫毛也是长长的,看着还挺勾人,不知道长大以后带它出去晃悠一圈,能不能勾几头母水牛回来。 “吃,多吃点,块头长大点,改明儿我带你出去给那些美牛们配种,咱好多收他们点钱。”罗蒙这半年时间没少给十里八乡养公牛的那些人包红包,等他们家二郎长大了,他就能收收别人家的红包了,嘿嘿,啥叫风水轮流转啊。 “哞!”二郎就算听不咋明白,也知道罗蒙这会儿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咋,还有意见啊,你说你又不产奶,老子养你这么久,怎么说也该有点回报不是?”难道真让他白养啊? “哞……”二郎不太高兴地叫唤了一声,它咋没回报了? “别哞了,你就是个吃货,除了吃还能干啥,连犁都拉不动。”罗蒙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根小黄瓜下来,一边啃着一边跟二郎吵嘴。 “哞!!!”二郎急了。 “叫那么凶,想干啥?”罗蒙才不怕它,丫还能反了天了? “!”二郎喷了口气,眼睛一闭眉头一皱,啪啪两声,两坨热乎乎的牛粪就新鲜出炉了。 “……”罗蒙含着一口黄瓜傻眼了,这都谁教的它,这么会恶心人? “呦,二郎拉了。”不远处的罗全贵见了,连忙拿了个铲子过来,一铲子就把那坨铲走了,跟宝贝似地单独放在牛棚外一个竹筐里。 “哞!”二郎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冲罗蒙叫唤了一声,它怎么没贡献,它的粪粪在村里可是很受欢迎的。 “你牛!”罗蒙顺手就把黄瓜塞它嘴里去了,都在牛粪味里泡过了,这玩意儿还能吃吗? “!”二郎半点没客气,衔着那根黄瓜就卧稻草堆上去了,刚刚吃完精粮,再来一根黄瓜正好,饭后水果。 牛王庄上最近刚种下去一批萝卜白菜,这段时间太阳大,降水量又少,每天清晨和傍晚,罗蒙他们都要带上水壶上山去浇菜,还好附近就有水沟,不用挑水,工作量倒也不是特别大。 还有就是山坡上那些向日葵,开了个把月的花,有一些长得快一点的,已经结出了许多果实,胖子心急,跑山上去摘几个回来又是煮又是炒的,弄出来一锅香喷喷的葵花籽。 “这玩意儿怎么弄的,跟外边的瓜子也不一样啊?”罗蒙尝了一颗葵花籽,感觉很不错,瓜子好,加工得也好。 “我师父他们家几代都是做厨子的,虽然也没做出什么大名堂,但是这独门的方子却不少,这个我不能跟你说啊,你想要,那得找我师父商量去。”胖子一边嗑这瓜子,一边对罗蒙说道,这炒制瓜子的方子比上回那个拌豆腐的酱料值钱,罗蒙这回少不得又得出点血了。 “那你师父他老人家平日里都有些啥嗜好?”罗蒙就问他了。 “也没啥嗜好,除了做菜就是种种花养养鸟,吃得比较讲究。”几句话的功夫,胖子就嗑完了一把瓜子,伸手又去抓第二把。 “他平时都爱吃点啥?”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好吃的他都爱,哦,还有他自己种的,开春的时候他往我们厨房拿了一小筐青菜,我吃着也就是一般,那些师兄弟一个个昧着良心说话,把那老爷子给夸得,都快找不着北了。”胖子抽抽鼻子,这又想起一档子事来了。 “他们家院子好大啊?” “是挺大,老宅子了,前些年硬是当了钉子户不让拆,这会儿旁边都是高楼,就他们家一个小院,种点花草蔬菜什么的,还种了俩橘子树,就是结的果子太酸,没好意思往外拿。”胖子半点没客气,三两下就把他师父的老底给揭了。 罗蒙打探到消息,就在四合院里找了俩大大的竹筐出来,在筐底加足了牛粪,又去枸杞林那边,找了个当初种得比较密的地方,挖了两颗枸杞树出来,挪到竹筐里,加满土,又撒了些灵泉水。 就放在牛棚边的苗圃里养着,打算等再过两天,喊上肖树林,一块儿进城给胖子他师父送枸杞树去。 话说罗蒙这最近就发现这山上的鸟都不爱在枸杞林那边活动了,尽喜欢往向日葵地里飞,那些成熟得早的向日葵花盘,多少都被这些鸟儿啄过。 开始的时候吃得还不多,大概是因为瓜子还没怎么成熟,等再过两天,这些家伙就疯了,成天在那片山坡上撒欢,叽叽喳喳的,就跟开联欢会似地,瓜子不限量管够吃。 “这可咋办呢?”罗蒙看着满山头的小鸟很是犯愁,杀又不能杀,实话说他也不舍得杀,这么多鸟呢,一年得吃多少虫啊,帮他省了多少事,再说也不符合环保精神啊。 “走,吓吓它们去。”肖树林咧咧嘴,眼睛亮亮的。 “要带点啥?”罗蒙也来劲了。 “电脑,音响。” “行,嘿嘿。”于是两人就开车回了村里,把罗蒙的笔记本跟大音箱都给扛到山上去了。 牛王庄上的小鸟们最近可幸福了,漫山遍野的向日葵种子,吃都吃不过来,小鸟们上蹿下跳,激动得在空中打着跟斗,叽叽喳喳,嗑一会儿瓜子唱一会儿歌,爽翻了都。 这一天上午它们起床后到附近找了几条虫子垫了垫肚子,就又上那片向日葵地里去了,开始了新一天的狂欢。 这些家伙正陶醉呢,山坡上就开来了一辆三轮车,来的这两个人它们都认识,都是这片山头上的人,没翅膀,飞不起来,对它们完全造不成威胁,所以不用害怕,狂欢继续。 只见三轮车上的那两个年轻男人,相互咧着嘴笑了笑,就把电脑打开了,又插上音响,接着,小鸟们就听到震耳欲聋的两声巨响: “PONG!!!!!PA!!!!!” “嘎嘎嘎!”怎么回事?天要塌下来了吗! “嗷嗷!”打雷了!要下雨了! “叽叽叽叽叽叽……”妈妈,你在哪里? 原本欢乐的世界顿时崩溃了,小鸟们四处逃窜,一下就跑了个精光,其中有一只笨鸟飞得急了,没掌握好平衡,啪一下就摔地面上了。 罗蒙走过去拎着它的小细腿提起来看了看:“死了?” 肖树林接过来,放在三轮车上,用手指捅了捅。“没,还抖着呢。” “唧!!!”这只小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扇扇翅膀没飞起来,一下蹦到地上,跑了两步,噗噗挥了两下翅膀可算是飞起来了,那俩小翅膀扇得跟风火轮似地,一溜烟跑没影了,就留下两根灰不溜秋的羽毛在天上飘啊飘。 “啥玩意儿,刚刚不还挺嚣张吗?” “啧,都是纸老虎。” “明天还来不?” “行,到时候再给它们换个声音 75 75、稻草人很危险 ... 被罗蒙他们这么一吓唬,这一整个下午,向日葵花地都清静了,直到傍晚时分,才又有几只要吃不要命的鸟儿,零零星星的飞到地里去吃瓜子。 第二天上午,那片山坡又重新热闹起来了,小鸟们很快就发现昨天不过是虚惊一场,于是它们又再次回到了这一片乐园之中。 “啾!!!!!”一声嘹亮的鹰啼在牛王庄上响起。 “嗷!嗷!”老鹰来了!快跑! “吱吱吱吱!叽叽叽叽叽叽!”山头上的小鸟乱成一团,没几分钟就都各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了。 “你说咱这法子能管几天?”收起电脑音箱,罗蒙对肖树林说道。 “最多也就十天八天。”肖树林也不太乐观。 “你有没有觉得咱这山头上的鸟最近又多了?” “估计十里八乡的都来了。”肖树林说着,忍不住就咧嘴笑了起来。 “不行,一会儿回去做几个稻草人去。”从前玉米豆子成熟的时候,虽然也被它们吃点,但毕竟还比较少,这会儿葵花籽成熟了,那不得了,这群鸟都快吃疯了。 罗蒙跟肖树林先是回去拿了几件旧衣服,然后回到牛王庄上,弄了些竹棍稻草做稻草人,先用两根竹棍绑成一个十字形,在外边裹上稻草,再给它穿上衣服。 “老周,干啥呢这是?”差不多快到吃饭时间,山上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就下来了。 “扎稻草人呗,这还看不出来。”旁边一个半大的孩子就说了。 “我说你们这山上鸟儿可真够多的,品种也不少,我刚刚还看到几只画眉,那小摸样长得,真招人喜欢。” “就是太多了点,你们看我背上。” “呦,白白的这是啥?鸟屎啊?” “可不就是,我这还算好的,昨天那谁,不是抬着头正打算打喷嚏吗,啪叽一下,一坨鸟屎就砸他脸上了。” “嘿嘿,没砸他嘴里就算是走运的了。” “老周,我说你扎这个稻草人,肯定没多大用处。” “现在的鸟可精着呢。” “不是还有驱鸟器,买几个去啊,省事。” “要我说最好养只鹰。” “大鹰不好训,小鹰买回来,等它长大了,黄花菜都凉了。” “老周,要不让你们家这几只小狗蹲地里守着。” “这大太阳的,别把狗狗们晒坏咯。” 这些人七嘴八舌,罗蒙跟肖树林就只管自己扎稻草人,总共扎了十多个,有衣服有裤子的,头上还戴草帽。 “开饭了!”胖子一声吼,这些人就争相恐后都往食堂去了,话说罗蒙请来的这个胖厨那手艺可真不是盖的,自从他来了以后,牛王庄的伙食再上一层楼。 “老周啊,你们也别扎了,先吃饭去,这玩意儿扎了也没多大用处”一个约莫三十四岁的男人就对罗蒙说了。 “嘿,人家的稻草人没用处,咱们家的可不一样。”罗蒙最后又在肖树林刚扎好的稻草人头上扣一顶草帽,给它系上带子,这才拍拍裤子站了起来,进食堂吃饭。 最近食堂里的事罗蒙跟肖树林都不怎么管了,都是胖子带着几个老人在干,每天一大早刚吃完早饭,胖子就开始盘算接下来的午饭晚饭要吃什么了,院子里哪个老人要是没什么事,就跟他一块儿上山去摘菜。 做饭的时候,他拿一筐子要收拾的菜到院子里,没一会儿老人们就能帮他收拾好了,做完饭以后还帮忙分菜。 在牛王庄上吃饭的人很杂,罗蒙不可能个个都要求他们出示健康证,所以采取分餐制,每个人固定餐具,吃完饭自己洗碗。这个健康问题大家自己也都很重视,不少人都是从自家带了餐具过来的。 “有粥有饭,想吃饭的吃饭,想喝粥的喝粥哈。”菜是分好了,饭还是自己打,避免浪费嘛,能吃多少打多少。 “呦,南瓜粥啊,闻着就香,这大半天太阳晒得,人都快干了,喝碗粥正好。” “还有西瓜呢,别尽吃那些汤汤水水的,不扛饿。” “嘿嘿,先喝碗粥,再吃碗饭,最后吃西瓜。” “嗯!这粥熬得!” “好喝!” “不管了,我今天中午就喝粥。” “胖师傅,这粥咋弄的呢,这么好吃?” “师门手艺,不得外传。” “胖子,南瓜籽都留下来了?”罗蒙喝了一口粥,问候俊说。 “嘿,这还用你说。”这会儿胖子正端个大盆,蹲在食堂门口的走廊上,呼呼喝着粥。 “啥时候炒一锅啊?”听说这南瓜籽对男人特别好,不知道真的假的。 “还得多攒点。” “山上不是熟了挺多南瓜吗,一会儿我去把它们都给摘了,破了挖籽。” “那么多南瓜肉吃不完咋整啊?”胖子本来还打算慢慢攒着南瓜籽呢。 “怕啥,咱牛王庄上多少水牛呢,一只啃一口都给它吃完咯。”本来这些南瓜肉罗蒙就是打算用来喂牛的。 “喂牛?”胖子一听,不干了:“这咋能用来喂牛呢?” “老周啊,这么好的南瓜,又粉又甜的,用来喂牛那也太浪费了。”一旁吃饭正吃饭的那些人也搭腔了。 “那我这满山头的南瓜,光靠人吃吃得完啊?” “你可以拿去卖啊。” “南瓜这玩意儿,不像西瓜那么好卖,麻烦,改天你们要回去的时候,也可以买一个回去尝尝,这玩意儿大,好大一家子人一天都吃不了小半个。” 何况他这山头上的水牛也是要经常补充营养的,所以这一批南瓜罗蒙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卖,他们这地方南瓜的价钱也贱得很,根本卖不了几个钱。 “你这儿的水牛吃得已经够好的了。”胖子还是觉得可惜:“一会儿你把南瓜摘回来,就放院子里,我来弄。” “那行。”这个罗蒙一点意见都没有,胖子说他来弄,那就是又要出新花样了。 吃过饭洗过碗,罗蒙跟肖树林一块儿去牛棚那边拿了点东西,就载着一车稻草人上了山坡,这些小鸟果然都是要吃不要命的,上午刚听过一声鹰啼,这才多久,就又有不少鸟儿偷偷摸摸回到向日葵地里了。 “看来不动点真格是吓不住它们。” “网兜呢?” “稻草人压着呢。” “绳子带了?” “我口袋里呢。” “那我去了。” “去,我先把这些稻草人插上。” 罗蒙在向日葵花地里,挑了几特别显眼的地方,把稻草人插上。 没一会儿,肖树林回来的时候,网兜里就多了一只小鸟出来,肖树林抓住鸟翅膀,让罗蒙在这只鸟的脚丫上栓了根小绳,绳子的另一头,就系在稻草人胳膊上。 罗蒙把绳子系好,肖树林就把手放开了,这只傻鸟还以为自己重获自由了,“唧”一声就扇着翅膀要跑,结果被它脚上的绳子一扯,扑凛扑凛就掉下来了,被倒吊在稻草人的胳膊上。 “唧唧!唧唧!”这只鸟还是不肯放弃,扇着翅膀飞了好几次,次次都被扯了回来,然后它终于注意到自己脚上那根绳子了,用喙去啄。别看这绳子细,当初可是连黄鼠狼都没能把它咬断,这一只小鸟又如何能奈何得了它。 “唧!唧!唧!唧!唧!”小鸟站在稻草人胳膊上,发出一串绝望的啼叫。 “一会儿不会就死了?”肖树林说道。 “就绑它一个下午,还有稻草人给遮阴呢,死不了。”罗蒙原先还打算往稻草人身上挂几只死鸟呢,后来想想觉得有点太凶残,放弃了。 “这一只够不够?”鸟儿的脑子不太好使,就这一只的话,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警示作用。 “再多抓几只,咱就在葵花地里抓,每个稻草人身上都给它栓一只,叫它们都知道知道,咱们家的稻草人可不是摆着玩儿的。” 罗蒙他们一走开,很快就有一群鸟儿飞到这个绑着小鸟的稻草人上空,它们叽叽喳喳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敢降落下来。 被绑住的那一只,不停地扑凛着翅膀,想跟伙伴们一起飞走,可惜它的每一次尝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最终它只好把自己缩在稻草人的草帽下边,缩着脖子躲在阴凉处。 罗蒙跟肖树林在这片山地转悠了好一会儿,先是抓了几只鸟,后来那些鸟儿都给吓跑了,他们就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乘凉,等有些不怕死的鸟儿再次回到向日葵地里,罗蒙跟肖树林又开始了再一次的捕鸟行动。 这片山头上立着十几只稻草人,几乎每只稻草人身上都被绑着一两只小鸟,它们发出叽叽喳喳的绝望的急躁的叫声,把附近所有的鸟儿都吓得再也不敢靠近。 这些小鸟被整整绑了一个上午,一直等到太阳西下,罗蒙才一一给它们解开, “嗷!嗷!”稻草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嘎嘎嘎嘎!”魔鬼!魔鬼! “唧!唧!唧!”我要搬家!搬家! 第二天早上,罗蒙跟肖树林再次去到向日葵地里,竟然还有小鸟在那里偷瓜子吃,不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是胆子太大了,还是脑子太笨。 反正来了,就都叫他们尝尝稻草人的厉害,罗蒙跟肖树林拿着网兜在地里再一次抓起了小鸟。肖树林眼疾手快,抓鸟的功夫自然是不差,罗蒙五感敏锐,那些躲在草丛里妄想逃过一劫的,统统都没能逃过他的掌心。 如此反复几天,那片向日葵地里的十几个稻草人,从此就成了小鸟们心目□同的噩梦,以后罗蒙再把它们竖到哪里,这些鸟儿就不敢往哪儿飞。 以后,牛王庄上每每有新的小鸟出生的时候,鸟妈妈和鸟爸爸都要不停地告诫说:千万不要靠近稻草人,孩子,稻草人很危险! 76 76、再上彤城 ... 罗蒙家的豆子火了,罗兴佑那网店刚开的时候,卖的还都是那个八块钱包邮试用的几样豆子,等这第一批货发出去不多久,回头客马上就汹涌而来。 这些人少的三五斤,多的几十斤,更有甚者还有一次性买几百斤的,那些卖得多的就不好发快递,根据客户需求,要么发慢邮,要么发物流。 发物流的话,就得先把货运到永青那边,水牛镇没有物流公司,罗蒙就让罗兴佑把活儿给了肖树林他们公司的人,只要在纸条上写清楚地址,再在包装上也写上,让他们拉到永青那边的物流公司去发就行了。 因为罗兴佑也算是长期客户,所以肖树林他们公司的人收费都还比较低廉,加上他们这些人跟物流那边的人也都很熟,发货的时候人家收运费也不会乱来。 另一个方面,也给肖树林他们这个运输公司带来了一项收入,毕竟这个发货嘛不像载客。 上午什么时候把东西往车上一装,拉着到处跑一整天都无所谓,等哪个时候有时间了,或者顺路了,就过去物流公司把货给发了,不怎么耽误他们接其他生意。 其他豆子卖了就卖了,黄豆罗蒙就不太舍得卖,主要是他们这边还得做豆腐,罗红凤那边店里每天早上还磨豆浆呢,也亏得他当初种得多。 罗蒙算了算,把自己大概需要的用量算得足足的,然后把那些豆子单独放在一个仓房里,剩下的,罗兴佑每天下午都会过来打包装货,卖完就完了。 罗汉荣和罗汉良那两兄弟回来这一天,罗蒙跟肖树林刚好进城了,这一回他俩没运西瓜,而是载着那两棵枸杞树去了胖厨候俊的师父陈福汉家中。 上回为了让胖子教罗红凤做那个拌豆腐用的酱料,罗蒙也已经给了陈福汉一些花蜜,如今这个拌豆腐在大水牛乳品卖得很火,最近牛王庄上没多少活儿,一院子的老人都尽做豆腐了。 就算不是为了那几个炒瓜子的方子,罗蒙理应也要亲自过去一趟,表示一下谢意。 罗蒙和肖树林出门早,他俩到陈福汉家中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九点,胖子提前给他师父打过电话了,所以陈福汉这会儿也没有出门。 陈福汉人如其名,长得又高又胖,谢顶挺严重,干脆就给自己剃了个光头,他们家那馆子名唤“陈家老菜馆”,开在老城区。 据说他们家祖上最先是卖面条起家的,最初就是摆了个摊子,后来开了家面馆,然后又开起了酒楼,那时候他们陈家家大业大,也算是本地的名门望族了。 世事动荡,经过一系列战乱以及政治变革的洗礼,偌大的陈家,如今就只剩下这一栋老宅了,这还是他爷爷后来自己掏钱买回来的,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它都是属于别人家的。 肖树林把车子停在老宅门口,罗蒙就率先下了车,这一栋老宅坐落在这片高楼林立的市区,多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是在这一片钢筋水泥之中,它又是显得那样珍贵难得。 “阿汉啊,客人来了。”罗蒙还没来得及去按门铃,铁门里边就有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婆嚷嚷了起来。 “来了就来了,你先开门叫他们进来。”屋里有男人用洪亮的嗓音回答说。 “快进来!快进来!”老太太开了铁门,乐呵呵地冲罗蒙跟肖树林招手。 “诶。”罗蒙跟肖树林都有点不适应,这也太热情了。 “阿汉啊,你干啥呢?还不快点出来。”老太太招呼罗蒙跟肖树林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先坐,又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句。 “娘诶,别催了,这不就来了吗?”说话间,陈福汉就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正擦着,他见院子里有两个年轻男人,就问了:“你俩谁是罗蒙啊?” “我是。”罗蒙笑了笑说:“他叫肖树林。” “嗨,我还以为你俩起码要中午才到呢,这才几点。” “夏天太阳大,我们又早起惯了,很早就出门了。”一般这种场合肖树林都不太爱说话,这时候罗蒙就会自动自觉地把跟人寒暄人任务揽下来。 “候俊那小子在你那儿干得怎么样?”当师父的,到底还是关心徒弟的。 “我看他适应得挺好的。” “干活还成?” “好得很,大家伙儿都挺爱吃他做的饭菜。” “嘿,干得好就成。”陈福汉笑了笑,就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听说你这回是想要炒瓜子的方子?” “首先还得谢谢您上回教咱们做的那个酱料,好用得很。”罗蒙说道。 “知道好就成。”要不是看在罗蒙是候俊雇主的份上,当初这陈福汉大概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答应的,他那徒弟懒散,要找份干得长的工作真还挺不容易。 “我知道,上回那事是我占了便宜,这不,这次听胖子说你喜欢自己种菜种果子,我就顺道给你带点东西过来了,也不是啥好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啥啊?”陈福汉的好奇心也上来了,就上回胖子给他邮回来的那几瓶蜂蜜,他就满意得很。 “都在车上放着呢,要不咱先把东西搬下来?”罗蒙指了指院子外边那辆肖树林的车子说道。 “行啊,看看去。”陈福汉也不是扭捏的,当下就带头出了院子。 “呦,这是枸杞树呢?长得真不错。”等到了外边,一看车后斗的那两棵枸杞树,陈福汉果然喜欢。 “枸杞子是没少吃,这枸杞树,还真是第一回见。”他们家那老太太仰着脖子看了老半天,也觉得新鲜。 “要不先搬院子里去?” “对对,先搬院子里去,这日头大,可别给晒坏咯。” “你们咋还带这么多东西呢,哎呦,这西瓜这么大一个,这么多哪吃得完啊?” “呵呵,都是自家山头上种的,不是啥稀罕东西。” 罗蒙这一回上陈福汉家,不仅带了两棵枸杞树,还带了自家山头上的不少瓜果蔬菜,像西瓜南瓜这种块头大的,没几个就好大一堆了,所以看着就特别多。 “候俊跟我说你们家这南瓜也不错。”搬着这些东西再回到院子里,陈福汉就说了。 “还成。”罗蒙笑了笑,等他后边的话。 “之前我就听说,马从戎那小子上你们大湾村去收菜,不过现在他收的基本上都是你们村里的菜,你们家好像不怎么卖菜了是?” “嗯,我那儿主要还是养牛。” “听候俊说你要拿这个南瓜喂牛?”陈福汉说着,就掏出一把小刀削下一片南瓜皮,接着又一刀,再削下一片南瓜肉,放在嘴里嚼了嚼,眉头先是一抬,然后就深深地皱了起来:“你拿这个喂牛?” “还没喂呢,这不,南瓜刚成熟,还没想好怎么处理。”罗蒙连忙就说了。 “嗯,这南瓜不错,别喂牛了,可惜。”就他们彤城市,也没多少人能吃上这么好的南瓜。 “嘿嘿,我再想想。”这事罗蒙确实是要再想想了。 “你这回不是想要炒瓜子的方子吗?我的条件也很简单,以后你哪个季度有什么瓜果蔬菜量多一点的,往我们老菜馆供一批货。我就要一个单品,不用经常换,像南瓜这样的,从眼下这时节,能摘到十月十一月份去,这段时间你每天就给我那老菜馆供几十个南瓜就成了,你看咋样?”陈福汉开门见山,直接就把自己的条件给说了。 “价钱呢?”在商言商,罗蒙也不含糊。 “我这边的客户不像极味楼那么阔气,这价钱也高不了,以后要是换别的菜,咱可以到时候再说,眼下这批南瓜的话,两块钱一斤怎么样?”南瓜这东西,最贵的时候也就是这么个价位了。 “行,不过平均每天的供货量,要根据我们双方的情况共同调整。”罗蒙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 两块钱一斤也不算很便宜了,而且他要的量也不是特别大,罗蒙就觉得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何况自己以后说不定还有再需要他帮忙的一天呢。 这陈福汉是马从戎郭大锅还有候俊共同的师父,他要向自己拿货,罗蒙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而且这人几代都是做这一行的,要论在彤城的人面,搞不好比马从戎都广,人家只不过是不显山不漏水而已。 “那没问题啊,呵呵呵,你那几样瓜子怎么弄,到时候问候俊就行了。” 这些瓜子啊酱料啊,毕竟都不是什么大菜,对陈福汉来说也不是十分要紧,给出去就给出去了,他也不觉得多可惜,就算他不给,罗蒙也可以找别人要的,虽然做出来的口味不尽相同,但是能整个□不离十也就差不多了,瓜子而已,就是嗑个热闹,有几个人会去细品呢? 下午两点多钟,罗蒙跟肖树林吃饱喝足从陈福汉家中出来,这陈福汉的手艺果然高超,他随手用罗蒙他们今天带来的材料做得几个菜,那口味就很不一般。 尤其是用南瓜煲的那个羹汤,罗蒙和肖树林一人吃了两碗,还都有些意犹未尽。 上车以后,罗蒙看了看肖树林,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忍不住就开口问了一句:“今天就要回去吗?” “不回。”说着,肖树林就把车子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