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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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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在床上滚了不知多少回了,自然是对身子比对脸还熟悉。”    “这样吗?”郝闻摸了摸下巴,忽地凑到轻什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们也可以再熟悉一点的,你说是不是?”    “你又想找死了是不是?”轻什漠然反问。    “我不是开玩笑。”郝闻盯着轻什双眼,很是认真地说道,“若是你不愿屈居人下,我让你在上面就是。说起来,我这后庭花还是无人开垦过的处子地,滋味定是妙不可言,保准不会让心肝你吃亏失望。”    听到郝闻如此说,轻什的厚脸皮也不禁破功,抽了抽嘴角才开口道,“不好意思,我对那地方恐怕是硬不起来的。”    “哦?”郝闻立刻挑眉,“难道你是被韩朔强迫才与他欢好?难道,你离开仙楚门就是因为这个?”    ——我为什么要和你讨论这种事?!    轻什不由得有点恼羞成怒,眯起双眼,冷冷道,“郝仙君不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吗?”    “怎么会是闲事,你是我心仪之人,关心你是我应尽之责。”郝闻一本正经地说道。    “敬谢不敏。”轻什着实不愿再与郝闻磨叽下去,起身道,“如果郝仙君一定要这般纠缠不休,那我也只能就此别过,今后再也不要往来。”    “别别别!”郝闻赶忙将他拦住,“我再也不提此事还不成吗?”    “就怕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想的。”轻什正色道,“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得了郝仙君的青眼,只是这份美意我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世上有的是比我更好之人,郝仙君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这世上当然有比你更好之人,但你却只有一个。”郝闻自语般说道,紧接着便又呵呵一笑,“青修士也不必如此严肃,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做不成情人也可以当友人嘛!”    轻什瞥了郝闻一眼,不无嘲弄地说道,“希望郝仙君不是自欺欺人。”    “青弟还是叫我郝兄,仙君来仙君去的,实在太过生疏了。”郝闻马上话音一转,又提出新的要求。    轻什不置可否,却也没再强要离去,转身在椅上重新坐下,淡淡道,“既然话已说开,那不如干脆说个彻底。其实我也是不想与你断交的,只是我求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情谊,我看重的,是你能为我带来的利益——你的人脉,你的渠道,都是我欠缺并需要的。当然,我不会白白向你借力,但我能还你的,也只能是利益,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青弟,你可真会伤人。”郝闻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我倒觉得,我若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伤人。”轻什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不会许诺我给不了的东西,但只要是我能给的,我也不会吝啬。”    郝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轻什,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容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说。”轻什歪过头。    “你到底因为什么要做韩朔的枕边人,又为什么离开他?”郝闻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这可不是‘一个’问题。”轻什淡淡一笑,却也没有拒答,想了想,说道,“其实,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我也只能说,这不过是时也,命也,运也,仅此而已。”    “这答案太敷衍了?”郝闻皱眉道。    “可却是最真实的。”轻什耸耸肩,“好,说直白点,就是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于是便发生了错误的事,而我又无力纠错,便只能随遇而安。至于后来,我终于找到了让一切回归正轨的机会与办法,然后,便那么做了。”    “就是说,你对他根本无情?”郝闻眼中露出一丝异彩。    “倒也不能这么说。”轻什调侃般笑道,“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他虽算不得夫妻,却也是段露水姻缘,至少,我是既不恨他也不怨他的。”    郝闻顿时又没了言语,眼神中也多了些许压抑。    轻什却已没了耐心哄劝,于是便继续道,“我说,咱们能不能别再谈这些情啊爱的?我这人天性凉薄,向来是自私惯了的,对这种天上浮云般的玩意既不相信更无兴趣,你若真的想与我相交,还是务实为好,要是打算玩什么真心换真情的把戏——抱歉,我只会怀疑你压根没有诚意。”    “……我明白了。”郝闻再次笑了起来,“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轻什面无表情地看了郝闻一眼,没有应声。    当天晚上,因轻什执意要自行前往城主府,郝闻也无法阻拦,只能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了过去,“这里面装的是寻踪香,若是遇到危险,就将它洒在身上,我自会过去寻你。”    轻什接过瓷瓶在鼻子下面一扫,不由皱眉道,“这就是那年我去你住处,被你撒在我身上的那种?”    “正是。”郝闻笑着点头。    “那么,这是我第三次见到此物了。”轻什斜眸瞥向郝闻,“你撒在我身上是第二次,第一次,却是去五霞仙境的时候。”    郝闻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原来佘骥买这东西是要用在你身上。”    “果然是你卖给他的。”轻什眯起双眼。    “我怎么会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和他交易?”郝闻笑着摆手,“我只负责将货源带入仙楚门,出面交易的,当然另有其人。”    “佘骥修习邪法的事,恐怕也与你,不,与你们九流盟有关?”轻什继续问道。    郝闻笑了笑,摊手道,“九流盟其实就是个杂货铺子,有人想买,我们就卖,不问因由,不问结果。”    “原来如此。”轻什点了点头,“那么,也许我们也有可以交易的时候。”    “那你可要尽快。”郝闻道,“此地的事情一结束,我大概就要离开九流盟,另谋生路了。”    “九流盟是想离开便能离开的吗?”轻什意有所指地问道。    “别人或许不行,但我,确实可以。”郝闻的回答同样意味深长。    轻什打量了郝闻几眼,没有追问下去,只耸了耸肩,然后便径自出了屋子。    轻什比郝闻早一步出发,但郝闻从正门进入城主府的时候,轻什却仍然在围墙外游荡。    轻什之所以非要一个人来城主府,固然有避人耳目的因素存在,但更多的却是想探探城下地宫的入口是否就在城主府之内。毕竟,机密之所通常都会被置于机要之地,就城主府所在的位置来说,并不像是后期添加的建筑,顶多是曾经翻修加盖过的。    在城主府周围转了几圈,轻什大概有了计较,这才将围墙上的禁制拦截出一个缺口,纵身跳了进去。    因城主陈川也不过是个金丹修士,城主府内的戒备并不算是严密,再加上如今的金璧城里高阶如云,想必这城主府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连巡视的侍卫都没有安排,只在女眷住的院落处设置了些许暗哨。    轻什本想着把地宫的入口找出来就好,但真的进了城主府之后,却又忍不住想去开宴的地方看看热闹。暗暗评估了一下,轻什觉得韩朔会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于是便跟着乐曲声和手捧托盘的侍女寻了过去,很快便摸到了此次晚宴的所在地——后花园。    不知道城主陈川是如何想的,总之他并没有将客人引入内室殿堂,反而在开阔的花园里摆上了桌椅,四周繁花似锦,当中灯火通明,倒也算是别有情趣。    不过,轻什却已无心再去欣赏其中景致,他刚从花园的墙上探出头来便一眼看到了首座上的韩朔,吓得他赶忙又将脑袋缩了回去,暗暗庆幸他是隐了气息才攀上的围墙。    站在院墙下深深吸了口气,轻什终于又鼓起勇气重新攀了上去,借着墙边花枝的遮掩,小心翼翼地向宴席处张望。    韩朔虽然坐在席上首位,脸色却冷得冻人,左侧坐着阮西仙君,右侧却是跟屁虫望朔。望朔如今已是元婴级的高阶灵兽,在这种宴席上占位子亦是占得心安理得,名正言顺。此刻,这个吃货正有滋有味地喝着面前美酒,并时不时地从旁边的果盘里吸上两颗灵果。    轻什目光一扫,很快就从另一张席面上找出了那张与无忧一模一样的脸庞,此人没与韩朔相邻,却与望云宗坐在一起。    想到仙楚门与望云宗貌合神离的诡异关系,以及西南隐炎的地理位置,轻什倒是隐约明白了此人不受韩朔待见的关键原因——无他,宗门利益——无忧当年的名声固然不好,可韩朔与他来往,却是影响不到仙楚门实际利益的。    想到这儿,轻什不由得嘲弄地翘起嘴角,正要再看看郝闻坐在了哪里,可刚一转头,目光便与一双金色的兽眸撞了个正着。    95九五、地宫现    与轻什四目相对的正是五感比他还敏锐的望朔,轻什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赶紧举起手指向这家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又有些不放心地向它勾了勾手指,示意它悄声过来。    ——发现就发现,正好他想也问点事情呢!    轻什小心地从墙头退了下来,打量了一眼周围,很快在一处矮木丛后选了块地方,迅速地布下一个隐匿法阵,想了想,又在里面加了块隔音阵盘。    法阵刚布置好,望朔便循着气味找了过来,见轻什果真在那边等着自己,立刻兴高采烈地屈起后腿,纵身就向轻什扑了过去。    轻什被撞得向后退了两步才算把望朔接住,当即恼火地给了这家伙一记响头,压低嗓音抱怨道,“你是不是想压死我啊?不知道你现在死沉死沉的?!”    “压死你才好呢!”望朔立刻也愤愤地叫嚷起来,“人家和韩朔辛辛苦苦从那个叫九重天的鬼地方跑回去找你,你却连个口信都没留下就没了踪影,害得人家和韩朔还以为你出了意外了!坏蛋!大坏蛋!大大大大的坏蛋!”    “少跟我人家人家的,你可是带把儿的公犼,别像个女人似的发嗲!”轻什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庆幸刚才没忘记布设隔音法阵,否则望朔这一嗓子非把周围百十里地的修士都招惹来不可。    “你这个坏蛋才没资格教训我呢!”望朔前爪搭在轻什肩上,恼火地嚷道,“当初明明说好了要走一起走的,结果你把我丢给韩朔就自己跑了——没错!你才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被谁谁谁抓走的!你就是自己跑掉的!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大坏蛋……呜呜呜!”    轻什被望朔嚷得耳朵疼,只好伸手捏住它的嘴巴,让它彻底闭了嘴。    “我只答应让你在十年内达到金丹圆满,可没承诺别的!”轻什压制住望朔的挣扎,正色道,“我在这儿待不了多会儿的,有啥正经事想告诉我就赶紧说,废话别讲!”    轻什说完便松了手,望朔立刻眼巴巴地问道,“你还要走?”    “我只是路过,恰好和你们碰上了。”轻什道,“你和韩朔怎么会来?也是为了这里的古仙洞府?”    “他是来找你的。”望朔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他就说你肯定会来这儿,呃,你倒是真的来了。”    轻什不由糊涂起来。他会来这儿完全是个巧合,如果不是碰上郝闻,又听说了炎曦的事,那他是绝对不可能过来凑这个热闹的。    ——总不会是从九重天里得到了先知先觉的本事?    轻什虽然这样想着却是一点都不相信,撇了撇嘴,继续向望朔问道,“先不说这个,说说你们是怎么从九重天里出来的,你把我给你的传音符给韩朔了?”    “不是你让我给的吗?我看他们一个个跟发了疯似的瞎折腾,和你说的模样挺像的,就把那东西给韩朔了,然后他就拿剑朝前面使劲一砍,然后,我们就出来了。”望朔似乎是用后腿站得累了,终于将前爪从轻什肩上拿了下来,“不过他砍那一剑的时候还真是吓人,我都以为他会连我们也一起给弄碎掉了,幸好没有。”    望朔的描述实在是太过含糊,轻什皱了皱眉,继续问道,“砍完之后呢?韩朔没什么变化?比如脸色苍白、吐血、摔倒之类的。”    “没有……呃,肯定没有吐血,至于脸色什么的,倒是没有注意。”望朔不太肯定地答道,“韩朔把那个叫九重天的鬼地方砍碎之后,周围就乱糟糟的,要不是我记着你的话一直死死跟着韩朔,他们非把我忘在里面不可。对了,那会儿那个穿红衣服的讨厌鬼一直跟在他身边,俩人黏得可近了,就像穿一条裤子似的,哼哼哼!”    ——穿一条裤子这句话可不是这么用的。    轻什腹诽着,倒也将那时的场面猜出了几分。韩朔之所以在动用了破碎虚空之力后还能安然无恙,魏明定是出了大力气的。搞不好,他是将自己的一身灵力都渡给了韩朔,这样也能解释两人的“黏糊”——那当然不是黏糊,而是,扶持。    想到这点,轻什不由生出一种难以解释的异样情绪,就好像心坎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不舒服,不痛快。    轻什抿了抿嘴唇,将这种让人厌恶的情绪遣到一边,蹲下身道,“从九重天出来后,你们就直接回仙楚门了?”    “是啊。”望朔点点头,“看韩朔和那讨厌鬼的黏糊劲,我还以为他会跟他走呢,结果没有,韩朔跟那个叫恒楚的老头子一起回仙楚门了,那个讨厌鬼也跟一个女人走了。”    “然后,就发现我不见了?”    “你还好意思说?”望朔生气地瞪眼道,“那会儿都要把我吓死了,韩朔跟发了疯似的,非说你是被人挟持走的,非要出去找你,还逼着那个恒楚老头也一起找。我跟他说你可能是自己走的,他也听不懂,整整闹腾了一年。要不是后来他们发现我家主人的虚弥境进不去了——对了,是不是你这个坏蛋把我家主人的虚弥境给偷走了?!”    “啊,这个嘛……”轻什眨了眨眼,正打算糊弄过去,一个似曾相似的男声却忽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抢先一步替他解了围。    “……望朔……小师叔……”随着声音的由远及近,那人的身形也暴露在轻什和望朔眼中,却是本应和韩朔他们坐在一起的夏羽川。    “又是那个烦人的家伙!”望朔立刻忘了之前的质问,很是不快地嘟囔起来。    “他怎么烦人了?”轻什也连忙将话题推移到夏羽川身上。    “他一直想勾引我!”望朔愤愤道,“在虚弥境里的事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可这次出来他还勾引我!总说他师傅怎么好怎么好,呸,不就是个臭老头子嘛!一没我家主人漂亮,二没我家主人厉害,连韩朔都比不上,谁稀罕啊!”    轻什干笑两声,见夏羽川的声音越喊越急促,便拍拍望朔身子,哄劝道,“好了,咱俩有机会再聊,你先跟他回去,别一会儿再把韩朔给引过来了。”    “我才不要回去,那家伙连我说话都听不懂,无聊死了!”望朔却固执起来,“我要跟你在一起,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    “想跟我走也别挑这时候啊!一会儿把韩朔引过来,咱俩谁都别想走了!”轻什不由冒了冷汗,赶紧继续劝诱,“你先回去,好不好,有合适的机会我再接你出来。”    “我才不会相信你呢,大骗子!你就是在哄我回去,我听得出来!”望朔昂头道。    轻什无奈,有心把望朔弄晕了丢下,可这家伙皮糙肉厚又是元婴修为,想毫发无损地弄晕它,实在比杀了它还难。    而夏羽川这时也因为一直找不到望朔而焦急起来,终是不再于地上呼喊,招出自己的灵器,腾空而起,将神识放了出去。    ——完蛋了!    轻什不由捂住额头。夏羽川这一闹腾,铁定会惊动韩朔,而韩朔恐怕想都不想就会将望朔的失踪与他联系在一起。    正如轻什预料的一样,夏羽川刚将神识放出去,花园里的韩朔便踩着龙牙犼飞了起来,到夏羽川身边与他说了两句,然后便将化神修士的威压也放了出来,双眼亦眨也不眨地紧盯着下方的城主府,生怕错漏一个细节。    轻什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望朔这会儿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赶忙紧紧贴住轻什,将全身都缩在隐匿法阵里,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韩朔和夏羽川的异常举动当然也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惊疑,再加上他们本就不是真心过来赴宴的,当即一个接一个地御器而起,来到韩朔身边询问因由。    炎曦第一个飞到韩朔身边,拱手问道,“请问韩真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韩朔瞥了他一眼,淡然道,“炎仙君不必多心,韩某的灵兽似乎在这花园里走失了,韩某只是正在寻找。”    “那只灵犼?”炎曦微微一怔,很是惊讶地说道,“怎么会,它可是元婴期的灵兽啊!”    “这座府邸机关重重,许也是被困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定。”后赶来的尹泷泽立刻插言,然后也不等韩朔回应便转头向自己带来的丹门修士说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帮韩真君一起寻找!”    “是!”几名丹门修士应声而散,训练有素般奔向府邸的不同方向。    ——狗屁帮忙寻找,根本就是借机明探城主府!    下面的轻什不由恼火。丹门的这个化神修士肯定也看出了这座城主府就是进入地宫的关键,就算没有韩朔找望朔这事,他们也会找出点旁的理由在这城主府里横行。    有了丹门做榜样,其他修士也立刻有样学样,包括与韩朔同行的阮西与关如海,都打着帮韩朔找灵兽的名字在城主府里四下寻查起来。    炎曦倒是没有离开韩朔身边,且有意地靠得更近了些,只是韩朔却似完全没看到他一般,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各处。    这时,金璧城城主陈川也满脸无奈地飞了过来。他纵然对于这些修士不征求他的意见就肆意而动的行径心有不满,却也不敢从嘴里吐出半个不字,甚至还得讨好地凑上前来,向韩朔表明他也愿意帮忙寻找的态度。    听陈川这样一说,韩朔稍稍转头,瞥了他一眼后,点头道,“也好,让你的人在地面上搜寻,一寸一寸地找,无论是水池、树丛,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全都不要放过。”    陈川不由一愣,心想,这韩真君难不成还真是把灵兽给丢了?只是无论真假,他都不敢多问,马上落回地面,安排人手在地上搜寻。    下面的轻什越发地头大。其他修士还好说,都奔着亭台楼阁去了,想来不会到他这片矮树丛里无聊,但陈川的人却迟早会搜到他的所在,想避开就只能移动,可一动就意味着要离开法阵,轻什实在没有自信能在离开隐匿法阵后还能继续骗过韩朔的神识。    左右为难之下,轻什抬头去找郝闻,结果却看到这家伙完全没事人一般在空中四处闲逛,越逛离他越远。    ——他奶奶滴,难道今天还真要栽在韩朔手里了?    轻什郁闷地想道。    其实他也可以强行离开的,明目张胆地、直截了当地站起来就走。当然,这样一来,动手是难免的,血溅当场也是可能的,但韩朔留不住他却更是一定的。    只是轻什却不想这么做,无缘由地,就是不想惹出那样的结果。    ——为什么就不能好聚好散呢?    轻什刚一冒出这样的想法便立刻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俩聚的时候就不是好聚,散起来,又怎么可能好得了?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什耐下性子,静待事态发展。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天上的修士大多落了地,寻到了各自的目标,地下的城主府侍卫也离轻什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搜到这片树丛。    轻什开始考虑要不要主动站出来算了,反正韩朔总不会当着众人的面一巴掌把他拍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也不知是谁无意中触动了机关,还是其他一时间无法揣摩的因由,总之,城主府的地面突然间就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紧接着,天空也被一张巨大而半透明状的淡金色膜网笼罩,稍远处的城墙亦跟着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霎那间,金璧城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金碧辉煌之城。    与此同时,原本浮在天空的韩朔等人也莫名地开始下坠,与轻什只剩一墙之隔的府里侍卫更是惊慌失措地停止了搜寻。    “韩朔的神识没了!”身边的望朔敏感地叫嚷道。    ——是谁启动了金璧城的防护大阵?!    轻什当即站了起来,可惜视野受限,他将头转了一圈也没看出始作俑者身在何方,有心登高一望,又怕被尚未放弃的韩朔看个正着。    好在这会儿已经没人还有心情去找望朔,神识似乎也受到防护大阵的影响无法远探,轻什飞快将脚下的法阵收了起来,拍拍望朔脑袋,“跟我来!”    ——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韩朔一心找他不肯入地宫,那他就进地宫里躲避。    ——如果韩朔放弃找他进入地宫,那他就离开城主府,离开金璧城。    抱着这样的想法,轻什领着望朔向之前探好的方位走去。    地宫的入口其实不止一处,尤其是在防护大阵启动之后,整座金璧城内几乎处处都是地宫入口。只是但凡这种迷踪型法阵都免不了会有生门、死门、乱门的差异,而进入金璧城地宫的生门便在城主府正中央的会客大厅里。    或许城主陈川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将宴请宾客的地方改在了花园。但不管他到底知还是不知,眼下均已没那么重要了,丹门的尹泷泽明显是早就盯上了此地,并在异变生出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这里。    轻什抵达的时候,正看到尹泷泽打开大厅里的地宫入口,纵身跃了进去。    ——胆子可真大!    轻什心里腹诽,却也知道这才是化神修士的正常反应,毕竟他们乃是上界里最顶尖的存在,除了九重天那般仙级地界,其他地方还真是很难让他们望而生畏。    因防护大阵使得神识受限,轻什倒是省却了重新布置法阵的麻烦,但也没敢靠得太近,只拉着望朔在外面的墙角下找了块可以藏身的地方躲好,然后把那块微缩版的隔音阵盘取了出来,放入灵石,将其启动。    丹门的修士似乎都选了这座大厅作为入口,很快便齐刷刷地跑了过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进了地宫。虽也有其他宗门的修士跟踪丹门来到此处,但更多的人似乎还是选了远比此处隐蔽的入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地表之上。    轻什在墙角下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有等到韩朔出现,终于按捺不住地向望朔求助,“你能不能闻出韩朔现在在哪?”    “让我先想想他是什么味。”望朔一本正经地沉思了一会儿,很快便扬起鼻子,用力地抽动起来,同时开口道,“找到了,好像是在……呃?!”    望朔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然后很是惊诧地定格在了轻什头顶偏后的方向。    轻什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迟疑地朝着望朔鼻尖所指的方向转过头去。    ——不会这么巧?    看到身后墙壁上立着的韩某人,轻什不由得咧了咧嘴角,挤出一丝难看的假笑。    许是防护法阵将五感也一起削弱了,许是韩朔的敛息术越发地精湛,轻什竟完全没察觉到他是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又在那里站了多久。    见轻什和望朔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韩朔本就带着凶相的脸庞上立刻露出了近乎狰狞的冷笑,“好久不见啊,炎轻什。”    96九六、入地宫    真的被韩朔逮到之后,轻什反倒镇定下来,一边安抚地摸着望朔,一边笑眯眯地向韩朔回道,“韩真君,你可以叫我轻什,但请不要加上那个炎字。”    “轻什?你若是轻什,那凤熙找到的又是哪一个轻什?!”韩朔死死盯着轻什,像要用目光将他的心肠穿透一般。    ——啊,那小子已经被寻出来了吗?    轻什默默念了一句,却也并不觉得吃惊。炎轻什的本命玉牌一直都在凤熙手里,他这么一失踪,凤熙第一反应定是用本命玉牌寻人。就算韩朔知道他并非真正的炎轻什,也免不了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任凤熙去寻,只是结果当然可想而知,凤熙寻出的炎轻什并不是韩朔要找的轻什,甚至于,那人的名字都早已不是“炎轻什”。    “若是韩真君觉得我不配用轻什这个名字,大可随便找个什么称呼唤我,或者,干脆当我死掉,去寻那真正的炎轻什就是。”轻什耸耸肩,半真半假地答道,“若是韩真君对炎轻什这个名字都已失了兴趣,没关系,反正现在还有位与无忧仙君如出一辙的炎曦……”    “闭嘴!”韩朔恼火握紧了拳头,但没等他再说什么或者直接动手,一位不速之客便打断了他们二人的久别重逢。    “韩真君?”清雅又不失男子硬朗的声音从韩朔身后传了出来,紧接着,炎曦俊朗的身姿便出现在韩朔身边。    “说谁谁就到呢!”轻什脸上冷笑,手指却抓住了望朔的项圈,暗示性地提了两下。    见到韩朔与一个戴面具的低阶修士对峙,炎曦不由怔了一下,再看到韩朔的灵犼竟然与这人亲密地站在一起,怔愕的表情里便多了几许异样,当即无视了轻什的冷嘲,转头向韩朔笑问道,“韩真君,这位修士是……”    “当然是他绝对不愿意向你介绍的人。”轻什抢先答道。    韩朔顿时怒目而视,“你……”    他的话刚一出口,轻什立刻扯着望朔,飞一般地纵身向会着客厅外的石板路上跃去。    韩朔这才明白轻什不过是用斗嘴来寻找逃离的时机,根本不是他以为期待的那种原因,不由恼羞成怒地伸出手来,想要将人抓回身边。可他当了太久的高阶修士,早就习惯了神识威压,因此手虽然伸了出去,身子却没跟着一起移动,反而下意识地放出神识,想将轻什定住。    然而在防护大阵的作用下,神识根本离不开肉身一尺,当韩朔意识到神识无用的时候,轻什已带着望朔落在了会客厅外的一块石板上。韩朔再想动身过去抓人已是为时过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轻什脚下的石板骤然开裂,将轻什和望朔吞没其中。    待那块石板已然重新闭合,韩朔才暴怒地追了上去,顾不得多想,攥起拳头,向着那块石板重重砸了下去。    “喀拉”一声巨响,整块石板顿时化作一堆碎屑,四下飞溅。    可碎屑散尽之后,下面却没了轻什和望朔的影踪,只剩下一个一人高的不大空洞,隐约能看见底部和四周土壁刻着的古怪符纹。    韩朔不甘心地纵身跳了进去,但四面墙壁都是实心土壁,韩朔拔剑挖了几下,也只挖出了一堆黑糊糊的泥土。    炎曦这时也从墙壁上跳了下来,走到空洞旁稍一打量便开口道,“韩真君,这是一处传送法阵,你这一挖,反倒将法阵破坏,再也无法使用了。”    韩朔收起龙牙犼,冷冷地瞥了炎曦一眼,“那又与你何干?”    “韩真君,我并无恶意,你何必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炎曦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对这类中古法阵还是颇有研究的,若是你想在此地寻出那人,我大可助你一臂之力。”    韩朔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说这是传送法阵,那么,你可知它会将人传到何处?”    “这得容我仔细看看。”说着,炎曦也跳了下来。    韩朔立刻侧身让开位置,但洞内空间本就不大,炎曦一下来,洞里便不可避免地变得拥挤。韩朔也没有留在下面盯着炎曦,干脆地纵身回到地表,在上面等待他的勘察结果。    见韩朔刻意避开自己,炎曦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只是脸上丝毫不显,很是专注地观察着洞内残余的符纹记号。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在韩朔已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炎曦终于直起身子,抬头向韩朔道,“韩真君,此传送法阵的目的地应是向下偏西的某处,距离此地约十丈深百丈远,韩真君若是想寻人,必得先入地宫。”    “多谢炎仙君。”韩朔在轻什身后站着的时候就看到丹门的修士从会客厅内的入口进了地宫,这会儿听炎曦说轻什被传至了地下,立刻向炎曦拱了拱手,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向旁边的会客厅快步走去。    炎曦本来都伸出手想让韩朔拉他上去了,结果韩朔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直接丢了个后脑勺给他。    伸出去的手顿时被炎曦握成了拳头,俊美的容颜也在刹那间暴出了青筋。    轻什也没想到石板下竟是一处传送法阵,他只以为下面是座迷踪阵,没曾想脚刚沾到地面还没来得及站稳,一股似曾相识的压迫感便接踵而来,眼前的光景也随之一变,由黑漆漆的墙壁换成了宽敞明亮的厅堂。    轻什下意识地向右边看去,见望朔的项圈仍然被他抓在手里,望朔也好端端地跟在身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庆幸这传送法阵并不是会把人分开传送的那种。    “发生了什么事?”望朔这时也回过神来,立刻忍不住问道,“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哪啊?”    “很明显,我们刚才进了一个传送法阵,于是就被传到了这里——至于这里是哪里,我暂时也不知道。”轻什一边回答一边打量这座厅堂,右手仍紧紧抓着望朔的项圈,不敢松开。    “那,那我们现在该去哪?”望朔忐忑地问道。    “随便走走看好了。”轻什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经过刚刚的传送法阵,再看过眼前的这间厅堂,轻什不由得重新定义起这座地宫的来历和用途,最起码,绝不是像他那座洞府一样完全就是为了戏弄人折腾人而建造的。    看了看一左一右刷着红色漆料的木门,轻什一时间也找不出两者的差别,犹豫了一下,决定先走左边,于是便扯了扯望朔的项圈,拉着它走到左边的红门面前。    轻什很谨慎地没有直接伸手推门,而是翻手从百宝囊里翻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先在木门上敲点了几下,见没什么异常反应,这才用灵力包裹住门上把手,试图用控物术将其打开。只是无论轻什是拉是推,木门都纹丝不动,连晃都不晃一下。    轻什愣了愣,连忙将灵力沿着门间缝隙输入进去,在里面走了一个来回,很快便尴尬地将灵力收了回来,转手把银针也塞回了百宝囊。    “怎么了?”望朔好奇地问道。    “这是道假门,里面有一层铸铁,镶在旁边墙壁里,压根打不开。”轻什撇嘴道,然后迈步向对面的红门走去,同样放出灵力探查了一番,很快得到了一模一样的结果。    ——不可能没有出口?    轻什转回头,认真地审视起这间厅堂,可怎么看都觉这地方再普通不过,压根就找不出一点不同寻常之处。    无奈之下,轻什只好动用最笨的办法——用灵力一点一点地摸索。    这么一折腾,当轻什终于在厅堂的一个角落里把出口翻找出来的时候,小半个时辰都快过去了。    ——果然,洞府这东西就是用来为难别人的。    轻什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将出口处的地板掀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你先下还是我先下?”轻什向望朔问道。    “就不能一起下吗?”望朔很是为难。    “呃,你还能变小吗?要是能的话,我可以试着抱你下去。”轻什提议道。    “能!”望朔立刻身形一晃,缩到了猫般大小,并纵身跃入轻什怀中。    轻什晃了一下才将它抱住,然后也顾不得抱怨,直接向前迈了一步,跳进洞口。    上面的厅堂被夜明珠照得通亮,下面的地道却是一点光源都没有。因着折腾了近半个时辰都没人过来,轻什只当外面的传送法阵无法重复使用或是不会重复传往同一个地点,也没费劲去合盖头顶上的那块地板,反而借着上面泻下来的光亮打量起自己所处的这条地道。    “怎么不走了?有危险吗?”望朔有些紧张地问道。    “倒不是危险……”轻什迟疑着答道。他确实没看出这段路有什么危险,他之所以迟疑,只是觉得这条地道实在太过粗糙,就像是下界凡人用一砖一瓦砌盖起来,全无一点法术的痕迹。    轻什不由起了好奇,正好这会儿他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便干脆抱着望朔继续之前的选择,向着左边随便走了过去。    虽然地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但轻什五感极佳,将灵力汇于眼眸之后,倒也不用担心会发生绊倒撞墙的糗事,只是依旧不敢将望朔放下,怕路上突然遇到什么意外,让它一不小心就与自己走散。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面便出现了岔路,轻什也没多想,这毫无法术痕迹的地宫也让他根本无法多想,只延续着此前的选择,继续向左。    然后便又是岔路,又一次向左。    这样反复了三四次,路上虽遇到了几处不知曾作何用的空旷厅室,地道却依然没有出现尽头。轻什开始还进去探看一番,在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线索之后便再也没了兴趣,只径直沿着地道不断向前。    ——我就不信它还能没个头了!    轻什正这样想着,前方却忽然传来了人语的声音。    轻什连忙停住脚步,拿出敛息符和隔音阵盘,将敛息符拍在望朔身上,阵盘挂在自己腰间,然后抱着望朔,缓步前行。    说话声是从地道旁边的一扇铁门后传来的,似乎是有人正在那里争执。    门虚掩着并未锁死,争执声也越来越大,轻什还没靠近门边,就将里面的两个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我们望云宗扶持,你们西南炎氏又能比恒虞炎氏好到哪去?不过是一样苟延残喘罢了!”    “我与韩朔交往之事与炎氏并无关系,你不要恶意攀扯,污我炎氏声名!”    前一个声音很陌生,但后面这个轻什却是刚刚听过,正是此前一直黏附在韩朔身边的炎曦。    ——这又是闹哪一出?    轻什很是好奇地继续听了下去。    陌生的那个声音似在指责炎曦和西南隐炎背信弃义,与望云宗结盟多年,如今却垂涎韩朔的声名,向仙楚门攀附起来。只是说着说着,那语气就变了调,言语间也不再提及炎氏和仙楚门,只对炎曦倒贴韩朔一事又是咒骂又是嘲讽,简直就像是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因嫉生恨了。    炎曦的声音倒是没多久便沉寂了下来,偶尔回上几句也多有克制。    炎曦一示弱,陌生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并终于忍不住将话挑明,“炎曦,那韩朔除了修为高深哪还有旁的优点?就算你献身于他,仙楚门也不可能接纳你们炎家,你又何必糟蹋自己?而我,我对你倾心已久,我望云宗与你们炎家也是世代相交,我们才是天作之合,良偶佳配啊!”    “杨仙君……”听到这番话,炎曦幽幽叹了一声便没了下文,似在欲言又止。    但另一个声音却很快就惊喜地叫了起来,“炎曦,不,曦儿,你……你——”    不过转瞬,声音便从惊喜变成了惊恐,同炎曦之前的那句叹息一般戛然而止后便再也没了动静,反倒是炎曦发出了一声冷哼,嘲讽而又轻蔑。    轻什动了动耳朵,发现里面已再无第二人的气息,却飘出了明显的血腥味,显然是炎曦突然出击,将那望云宗的修士一击毙命。    ——连元婴都没逃得出去?倒真是好手段呢!    ——如果无忧有他三分本事,估计也不会落得心魔侵体、神魂俱灭的下场了!    轻什感慨着,抬手摘下脸上面具,连同腰间的阵盘一起收进储物指环,然后便抬手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里面站着一个,躺着一个。站着的正是炎曦,手里拿着一把近乎透明的匕首,隐约能看到正有物体在匕首的刀刃里晃动不停;而躺着的那个修士虽面朝下看不到脸,但身上穿的却是仙楚门元婴修士的服饰,身下也明显有血溢出。    杀人后被撞破,炎曦自然很是紧张了一下,但看到轻什的脸,紧张便立刻变成了惊疑,“小晖?!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轻什冷淡地反问。他并不知道无忧和炎曦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能故作冷漠高深。    “你离家那么久,我们还以为你已经……”炎曦说着,目光已转到望朔身上,不由双眉一挑,“这不是韩真君的灵犼吗?它怎么会……你……你就是韩朔要找的人?”    “别告诉我,你没想到,我就是无忧。”轻什淡然说道。    炎曦立刻翘起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我就奇怪,怎么会有人和我一模一样,原来是你假扮于我——如何?我这张脸,可还好用?”    “再好用又能如何,假的,终究是假的。”轻什微微叹了口气,“我能模仿你的脸,却终究学不来你的凶狠毒辣。”    “离开家,你倒是变聪明了。”炎曦把玩着手里匕首,意味深长地说道,“真遗憾啊,我还是更喜欢整日跟在我身后叫哥哥的小晖,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傻傻地相信,真真是——可爱之极,可怜之极。”    轻什咧嘴一笑,“你连谎话都不愿与我说了,是因为你已经打算像杀掉地上这家伙一样杀掉我吗?”    “小晖,太聪明了,并不好。”炎曦眯起眼,却没有急着动手,反而好奇地问道,“听他们说,你也是早就进阶元婴了的,怎么如今竟又成了筑基修为?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祸事?”    “你都想杀掉我了,又何必问这么多呢?”轻什抚着怀中望朔,同样不慌不忙。    “哎,我原想着,若是你被别人害到这种地步,我便替你报仇雪恨的,你却不肯领情。”炎曦很是伤心地叹息了一声,紧接着便又笑语嫣然地说道,“不过我倒也要谢谢你,若不是你肯现身让我知道你便是韩朔心心念着的人儿,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对这块木头下手,原来——他喜欢的是你这种笨蛋!”    话音刚落,炎曦已将手中匕首调转方向,直挺挺地向着轻什刺了过来。    但他也仅仅只做了这么一个动作,下一瞬,便惊诧地发现自己的身子竟已动弹不得,就像被绳索牢牢捆绑住了一般,完全不听他的元神使唤。    暗道一声不好,炎曦下意识地想将自己的元婴从肉身中脱离出来,拼着元神受损也要将面前这人击毙,然而他的肉身却像多了一层屏障,硬是将元婴困在体内,无法离开!    轻什笑眯眯地走上前,抬手将那柄半透明状的匕首从炎曦手里拔了出来,仔细地看了几眼,自言自语道,“竟然是可以吞噬元神的噬魂刃,西南的炎家还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炎曦张了张嘴,想要向轻什服软求饶,可舌头尚可以正常移动,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别白费力气了。”轻什一手抱着望朔,一边拿着匕首拍了拍炎曦的脸颊,笑道,“你应该庆幸,我这人没有虐杀的恶习,所以——你会死得很痛快!”    随着快字出口,轻什已将手里的匕首从炎曦的脸颊上移了下来,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看着炎曦的眼眸由明转暗,最终变成一片空洞的死色,轻什将匕首从他的胸口中缓缓拔了出来,不理仍旧僵硬站立着的尸身,只低头向困在匕首中的元婴轻声笑道,“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小晖。”    97九七、冤家路窄    “他死了?”一直老实趴在轻什怀里的望朔忍不住伸出爪子,捅了炎曦的尸身一下。那身子立刻向后倒了下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但随着这砰地一响,轻什的身子也是猛地一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亦紧跟着从他的口鼻中飘了出来。    望朔吓得够呛,赶忙抬头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不该碰他的身体吗?”    “与你没关系。”轻什深深吸了口气,将悄然散布在屋子里的“境”力收回元神。    ——用这具肉身来控制“境”还是有些勉强了。    轻什抬起抓着噬魂刃的右手,用手背擦去自己嘴角和鼻下的血迹,然后又看了看这把已经吸纳了两个元婴的上界第一恶刃,翻手将其收入储物指环。    “抓稳了。”轻什把望朔移到自己肩头,空出双手从百宝囊里拿出化骨粉,小心翼翼地撒在炎曦和那名望云宗修士的伤口处,将两人的尸身一起化作两滩脓血。    望云宗的修士消失后只留下一个储物袋,炎曦却是身价颇丰,除了好几件储物灵器外,还露出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漆黑铁牌。铁牌并不完整,明显是只有半块,朝上的这面刻有一个古体的火字。    ——炎家的信物?    轻什不由愣了一下。为了避免麻烦,他一般不碰死人的东西,但若是此物真是炎家信物,却也不能就这么留在这里。    犹豫了一下,轻什从身上找出一个刻有隔绝法阵的玉盒,用控物术将这块铁牌装了进去,塞回自己的储物指环,然后掀开旁边的一块地板,施展覆土术,将地上的脓血和储物灵器一起埋了进去。    ——就算被人用本命玉牌找过来,也无法看出他们是被噬魂刃所杀了。    毁尸灭迹之后,轻什将望朔抱回怀里,转身离开这间空屋。    轻什不知道噬魂刃里的元婴能够存活多久,不过就算时间短暂,他也只能任其消失浪费了。刚用过“境”力的他在相当一段时间里都只能当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若这种时候还不安分,万一将元婴从噬魂刃里放出来之后控制不了,那被噬魂的恐怕就要变成他了。    另一方面,轻什也被地宫里纯迷宫一样的路径搞得不耐烦了。看到地表上布设的庞大而辉煌的中古法阵,他还以为下面也会一样精彩,结果进来一看,却是除了几处翻板暗门便再没了其他,实在是让人失望不已。    ——但说起来也是奇怪,这么一座费时费力建造出来的地宫怎么会如此空荡呢?    ——是被金璧城的城主搬空了?还是被九流盟给搬空了?    ——可郝闻却说这里是一个大饵,他的自信又是出自何处?    轻什一边思索一边前行,路上倒是又遇到了几名修士,不过他再不敢逞能,老老实实地躲闪避让,并未让人发现自己的踪迹。    然而兜兜转转地走了一个多时辰,轻什竟是完全没找出离开的途径。    这会儿,轻什倒是不敢再小瞧这处地宫了,虽然没有玄奥的迷踪法阵,让人迷路的效果却是比任何迷踪法阵都要厉害。而且,也正因为没有法阵,想破解都找不到头绪,最后逼得轻什只能用起最古老最笨拙的记号**,在每个拐角处刻下暗纹。    纵使这样,轻什却依然没有看出到底怎么走才算是正确,只觉得自己的位置距离地表越来越远。    ——总不能让我像穿山甲一样挖洞爬上去?    轻什正这样想着,眼前已又一次没了通路。    恼火地撇了撇嘴,轻什正要转身折回,却又觉得面前这面“墙”似乎与周遭的墙壁有些不太一样,连忙走近几步,仔细看了起来,很快便惊讶地挑了挑眉。    ——不是墙,而是门?    鉴于此前的乌龙,轻什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推,而是小心翼翼地放出灵力,探查起这扇“门”的内部构造。    ——还好,起码不是一扇假门。    轻什松了口气,直接将灵力转至门锁处将其捻碎,然后拉开门,走了进去。    依然是一间空屋,但总算有了光亮,四面墙壁上各镶了一颗硕大的明珠,将墙壁上的壁画照得很是清楚。所有壁画的主角都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修,或行功打坐,或挥舞灵器,旁边还配有很是玄妙的字符花纹,乍看上去就像是功法秘笈一般。    轻什很自然地转头欣赏,可看着看着便觉不好,画面上的男修竟然像活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在墙壁上将那柄蛇状灵器耍弄了一番后就跳至地下,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靠,幻阵!    轻什赶忙咬破舌尖,眼观鼻鼻观口,默念清心决。    但就在这时,头顶上方却又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就像一道惊雷凭空而落,炸裂了上面的棚顶一般。    轻什的第一反应就是“又中陷阱了”,下意识地抱着望朔向屋角躲去,但再抬头便看到无数滚石泥块随着这声巨响一起掉落下来,同时落入屋中的,还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老天爷,你玩我是不是?!    看到韩朔手持龙牙犼从上面跳了下来,轻什不由生出了冤家路窄的古怪念头。    “轻什?!”看到轻什竟然就在面前,韩朔也吃了一惊,翻手收起龙牙犼,纵身便跃到了轻什面前,将他和望朔一起堵在了墙角之中。    轻什其实还是有过逃逸机会的,就在韩朔落下的瞬间,他只要再快上一步,就可以通过敞开的屋门离开此间,但——他犹豫了,然后,便连机会都不复存在。    “怎么不继续逃了?”韩朔目不转睛地盯着轻什,一字一句地冷冷问道。    “已经逃不掉了,又何必再白费那力气。”轻什安抚着已开始瑟瑟发抖的望朔,仰起头,笑眯眯地回望韩朔。    韩朔冷哼一声,斜眸瞥了望朔一眼,命令道,“回你的灵兽环里去!”    望朔不敢不应,连忙将项圈从自己脖子上脱下来,交到轻什手里,然后身子一晃,钻了进去。    “……你总是这么欺负它吗?”看着手里的灵兽环,轻什不由冒出了半头黑线,心想,难怪它宁愿跟我跑路也不愿留你身边,果然是有缘由的。    “你若是心疼它,那为何走的时候不将它一起带走?”韩朔冷笑,然后也不等轻什作答便伸手将他扯进怀里,捏起他的下巴,低头咬上了他的双唇。    这一吻粗鲁并且粗暴,就像要通过亲吻将轻什整个人都生吞入腹一般凶狠霸道。    轻什也未抗拒,甚至反手攀住韩朔背脊,张开双唇探出舌尖,主动迎合他的需索。    两条舌如交媾的蛇般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身体也越发地亲密无间。    很快,韩朔便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侵占,转头将自己的唇舌移向轻什的脸颊和脖颈。    轻什踮起脚尖,任由韩朔在他敏感的肌肤上啃咬,肆虐。    一瞬间,轻什甚至觉得就这样被他吃了也不错,他想要他的身子,那他便将血肉都一起给他,然后再侵占他的血肉,彻彻底底地与他合二为一。    但恍惚中,轻什却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了,他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念头?    ——这是他辛苦得来的肉身,怎么可以如此容易地交给别人?    想到这里,轻什下意识地抬头向墙上的壁画看去,目光竟无巧不巧地与墙上男修的双眸撞个正着。那画中男修正好好地待在墙上,但他的眼眸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讥讽一般。    轻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赶忙将韩朔从自己身上推开,警告道,“先别碰我,这里不对劲!”    韩朔刚将怒火转成欲火,闻言顿时不快地皱眉,冷冷道,“你若不愿我碰你,尽可直言相告,无需另找理由。”    “难道我骗过你嘛?!”轻什恼道。    “我让你留在洞府等我回来,你等了吗?!”韩朔咬牙道。    “我是没等,但我也没答应过你会等!”轻什瞪眼。    韩朔顿时无语。轻什说的没错,每一次他提及此事,轻什不是笑而不语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有正面应诺过这个要求。    “别啰嗦了,赶紧出去。”轻什催促道。    “怎么走?”韩朔蹙眉问道。    轻什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过来的?”    “用这个。”韩朔抬手将龙牙犼招了出来,“炎曦告诉我你可能在这边,但路上岔道太多,我怕自己走错了方向,便用它劈开一条直路。只是走到这里无论向左向右都没了通路,我只好砸开下面地板,看看下面的情况”    ——真是笨人有笨招。    轻什抽了抽嘴角,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办法简单粗暴却着实有效。但一般人都是奔着地宫宝藏而来,就算想到这个办法也不可能冒着破坏地宫风险去做,也只有韩朔这种无所顾忌的家伙才会舍得放手施为。    “你打通的路应该还在?原路出去。”轻什道。    韩朔倒是一愣,“你要出去?”    “留下干嘛,我对这里所谓的宝藏又没兴趣。”轻什撇嘴道,“要不是被你逼的没法,我才不会进来!”    韩朔眯了眯眼,伸手搂住轻什腰身,“好,那我就带你出去!”    “等等。”轻什按住急躁的韩朔,拿出面具重新戴在自己脸上,又将望朔的灵兽环扣在腕上,这才转头向韩朔道,“现在可以走了。”    韩朔不再多言,一手拎着龙牙犼,一手抱着轻什,纵身跃回上一层通道。    经过这段韩朔亲手开出的通道,轻什倒是对这地宫的结构明白了一些。整座地宫显然不只一层,层层叠叠地逐渐向下延伸,或许由通道联通,或许还有传送法阵衔接,若是将一层层的面积合算起来,很可能比地表的城池还要庞大。    韩朔说他是一路直行,但就轻什回程时的感觉来看,这条路远远算不上“直”,每砸开一面墙就偏移了少许,到达轻什头顶那处通道时,别说横向了,连纵向都已经弯了。    ——若韩朔真是沿着一条直路过来,恐怕也就遇不到他了。    轻什不由得感慨命运弄人。    不过,让他就这么认命,跟韩朔回去,他却也是绝对不愿的。    只是,既然韩朔并没在见面后擅用蛮力,更没有将他当作宗门叛徒就地处决,他倒是可以给他一些甜头以作嘉奖。    虽然回去的时候走的是现成的通路,但在不能御器飞行的地宫里,两人还是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最外层的会客厅。    与进来前的空无一人不同,此时的会客厅里多了不少城主府的侍卫,只是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见有人从地宫里出来,几名侍卫立刻围拢上来,但一看出来的人中有位修为不在元婴之下的高阶修士,赶忙又收起质问的架势,小心翼翼地退了回去。    韩朔心里另有牵挂,这会儿也顾不得理会他们,直接搂着轻什出了会客厅,径直向城主府外走去。    但就在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接到消息的城主陈川已从别处追了过来,一边见礼一边将韩朔和轻什拦了下来,赔着笑道,“韩真君慢行,敢问韩真君可是刚从下面出来?”    “是又如何?”韩朔冷冷回道。    “启禀韩真君,自城中异象生出后,很多来我府邸作客的修士便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韩真君可曾在下面遇到……”    “他们都在下面地宫里,你若担心,不妨自己下去一看!”韩朔哪有心情应付他,不耐烦地抬手一挥,然后便扯着轻什出了城主府的大门。    出了城主府,韩朔的脚步却明显迟疑起来。    “不会是不知道该带我去哪了?”轻什看出他的犹豫,不由调侃起来。    韩朔没作声,但脸上的尴尬却足以说明一切。    “看来,你也并不想将我带回仙楚门呢。”轻什撇嘴道。    “若你愿意跟我回去……”韩朔立刻把轻什的手抓到胸口,但话未说完便被轻什抬手捂住了嘴巴。    “这种你我都明白结果的话还是不要讲出来浪费时间了。”轻什向韩朔眨了眨眼,蛊惑般说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还有机会,不如……找地方做点更直接、更有意思的事?”    韩朔眸色一黯,抬手将轻什的另一只手也攥在了手里,“你真的想这样做?不会是,又想借机逃离我?”    “既然你不想把我带回仙楚门,那肯定就得放我走,不过是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区别罢了。”轻什微笑道,“难道说,你还打算收了我的小命不成?”    “又胡说!”韩朔着恼地将轻什的双手攥得更紧,“你可是我……”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轻什赶忙又把韩朔的嘴巴按住,笑眯眯地说道,“去你那里,还是我那里,或者,随便找个什么可以躺下的地方?”    “你在哪里落脚?”韩朔问。    “仙客来,丹门和望云宗都住在那里。”轻什答道,“还有蓬莱阁……”    “……去我那边。”韩朔没让轻什将宗派仙门的名称报下去,扯着他向城南走去。    “骑马去!”轻什拉住韩朔,将郝闻送他的灵马从灵兽环里取了出来。    韩朔的马术并不出色,但他修为高,抬手放出一点威压就能让灵马乖乖听话。街上这会儿也没了人迹,城内修士或是胆小地龟缩起来避灾躲祸,或是胆大地顺着突然冒出来的入口进入地宫探险,哪还有人有心思在街上闲逛。    韩朔一路顺畅地将轻什带回了仙楚门暂住的院落,看着轻什将灵马收入灵兽环,然后便搂着他进了自己房间。    轻什这会儿却忍不住发问,“你们怎么住在这里,没去客栈?”    “客栈人多吵闹,而且明明都是对头,非要装得你友我恭,看了就烦。”韩朔嘴上答着,手下亦摘掉轻什的面具,解起了轻什的衣衫。    “可这也不像是向外租赁的地方啊。”轻什追问道。    “一袋子灵石砸过去,他们自然就搬出去了。”韩朔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被灵石砸走的,还是被你们的修为吓走的?    轻什撇撇嘴,再次问道,“炎曦和你们住一起?”    “炎曦?”韩朔手下一顿,挑眉问道,“你怎么会问起他?”    “真住一起?”轻什反问。    “怎么可能,我躲他还来不及。”韩朔一边说着,一边扯下轻什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衫,“他不过是见我们住得自在,便也有样学样地在旁边租下一间小院。”    说话间,韩朔已将轻什按在了身旁桌上。    “去床上!”轻什赶忙把他一脚蹬开,瞪眼道,“你就不能让我舒服一点啊!”    “由你。”韩朔不由翘起嘴角,伸手将轻什打横抱起,转身走向里面卧房。    进了卧房,韩朔也不再做那多余事情,直接将轻什放在床榻上,俯身就压了上去,一边在他面颊上重重亲吻,一边搂住他的身子,将另一只手探向他的身后。    轻什也配合地抬起腰臀,并伸出手帮韩朔宽衣解带。    眼见着两人就要坦诚相对,刀兵相接了,被轻什顺手扔在床头的灵兽环里却忽然探出一个兽头,“我说,我可不可以出……呃,你们在干嘛?”    98九八、事后言    望朔极其不合时宜的出现顿时让床上的气氛为之一滞。    轻什不由捂嘴忍笑,韩朔虽不懂望朔在说什么,却非常清楚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当即把眼一瞪,怒目道,“回你窝里去,不叫你不许出来!”    望朔也看出自己出来的不是时候,连忙听话地将头缩回灵兽环,再不敢出来碍眼。    韩朔忍下将灵兽环扔到屋外的冲动,俯下身正要继续之前的动作,低头却看到轻什正笑得欢快,不由恼火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有什么可笑的!”    “没,没……”轻什嘴上应着,笑容却丝毫不减。    韩朔越发地恼了,也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将轻什的大腿抬到自己腰间,挺身钻进了那条让他思念已久的狭长小径。    这一下,恼火的人立刻变成了轻什,吃痛之下不由得抬腿向韩朔踹了过去,“跟你说多少次了,开始的时候慢着点!”    韩朔这会儿哪还能容他挣脱,一把抓住轻什踹过来的脚踝,下身之物也顺势向前重重一顶,正撞在那**之处。    轻什顿时一声闷哼,脖颈后仰,身子亦近乎本能地拱了起来,连带着后庭小径也不由自主地合拢收缩。    韩朔被他夹得皱眉,不得不暂缓速度,抬手将轻什的双腿全都架了起来,摆成更便于自己侵占的**姿势,然后俯下身,在轻什胸口的两点处安抚地吮吸舔舐。    轻什倒也没再反抗,只皱着眉头,忍住臀内的胀痛麻辣,任韩朔在他身上卖力施为。    待轻什的表情和缓了一些,身下那处也见了湿滑,韩朔这才直起上身,抱住轻什双腿,重新在谷道中律动起来,渐渐地由慢转快,直至齐进整出,狠干猛顶。    轻什也早就乱了呼吸,双手胡乱地抓着床沿被褥,身子却随着韩朔的顶弄起起伏伏。明明这会儿不可能再有幻阵作祟,可那种异样的情绪却还是再一次涌上心头,仿佛尾椎下传来的快意不止酥麻了**,更沦陷了神智,让他迷迷糊糊中竟又一次生出了难以理解的贪恋——他想将身上这个男人据为己有,哪怕代价是杀了他,或者被他所杀。    好在诡异的念头并未持续多久,越发灼热的体温和更加强烈的快慰便将一切杂念都燃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本能,吞咽,纠缠,律动。    两人具是久旷之身,这一交媾,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待柴火燃尽,玉露干涸,外面的天光也已然微亮,在虫鸟的鸣叫中掀开了新的一日。    “阮西他们一直没有回来,你不担心?”轻什如断了骨头一般躺在韩朔身上,一边享受他的揉捏抚慰,一边提出了一个很是破坏气氛的话题。    “他们不会去危险的地方,拿自己的性命冒险。”韩朔却没像轻什预料的那样变脸,依旧不紧不慢地摩挲着他的背脊,淡然道,“我们此次过来不过是凑凑热闹,免得人家都来我们不来,反倒惹人注意。”    “呃?这是什么意思?”轻什立刻将头抬了起来,疑惑地看向韩朔。    韩朔没有直接作答,而是反问道,“最近整个上界都在寻找古仙洞府的事,你知道了?”    “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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